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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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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羽初脸色发白,心中也是一团混乱,只得模模糊糊道:“陛下勿要忧虑……中山王一脉算什么正统?太宗登基,有了三百年天下,足以证明天命在此……要是天命在中山王,他们哪还能等到今日?况且他们代代不得寿终,分明是天命不佑,德行有亏……”

皇帝突然喝道:“唐羽初!”

唐羽初浑身一震,道:“陛下……”

皇帝道:“你父亲会背叛我么?”

唐羽初叫道:“决计不会。”

皇帝道:“你父亲会背叛你么?”

唐羽初一呆,皇帝道:“你还有亲兄弟姊妹数人吧?我知道你得父亲器重,向来在手足中风光无二,可你还有其他姊妹吧?中山王年仅二十,未有王妃,再从唐氏选一个美人,也不为难吧?”

唐羽初连嘴唇都白了,身子微微哆嗦,皇帝道:“有朕这个皇帝,才有你这个皇后。倘若没有朕,你唐家或许还有皇后,但那个人不是你。你以为先帝皇后会有什冇么结果?”

唐羽初吐出一口气,道:“我知道了。臣妾父亲决计不会背叛您,若有背叛的苗头,臣妾当亲手斩断——”她的手狠狠往下一挥,“为陛下永绝后患。”

皇帝缓缓落座,道:“辛苦你了。退下吧。”

唐羽初低头道:“是。”退了几步,又道,“陛下,臣妾听闻姜氏已经入京,不过来的只有姜期,姜廷方没来。姜……勤也没来。”

皇帝道:“姜家又是另一番风格,姜廷方用兵谨慎,为人也谨慎,是个滑不留手的老乌龟。哼哼,若是你唐家和姜家匀一匀就好了。”

唐羽初道:“姜家看似稳当,其实深不可测,陛下难道就放心么?”

皇帝道:“依你如何?倘若当时果然依你的计划,将姜家三人一同骗入京城,我就将他们三人一举铲除,拔出西北的一颗钉子。现在只来了一个,轻举妄动,岂不打草惊蛇?

唐羽初摇头道:“姜期已经是姜家的核心人物,拿了他就是釜底抽薪,姜家翻不起风浪来了。姜廷方将近古稀,还有几年活头?姜勤更挑不起大梁。若是这次一闪念将姜期溜了,将来怕没有机会了。”

皇帝笑了一声,道:“也有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姜家也确实做大多年了。这件事就交给皇后如何?”

唐羽初笑道:“定不负陛下所托。”

等唐羽初退下,皇帝一个人把玩着桌上的玉如意,喃喃道:“唐家……姜家……中山王……唉……”一层阴云笼罩,皇帝的目光闪了一下,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正在这时,有贴身太监禀道:“陛下,七……咸光堂主到了。”

皇帝掠过一丝喜色,道:“快请。”

一七四可惜明珠尘

离京城数里之外,有一座庄园……

虽然在京冇城,那庄园倒是按照江南的格局修建,小桥流水,曲径通幽,点缀有奇花异草,放养了珍禽佳兽,虽在隆冬时节,看来如春日一般葱茏美丽。

只是景色虽美,附近的人却都知道,这里是一座死园。盖了好几年,都没半个人影。倒是草木欣欣向荣,并无半点颓丧之态。

然而这一日清晨,废园之前,竟陆陆续续有几辆马车赶来。

那些马车看来都不算起眼,一匹马的小车也有,两匹马的马车也有,甚至还有骡子车。院子的门也打开,每一辆马车进来,都有一名仆妇出来引路,却没见到车上有人下来。

太阳又升高了一点,一辆二马轿车从外面碌碌驶来。一人掀起车帘,道:“快到了,就是那里么?”他露出半张圆脸,一双弯弯的笑眼,却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他背后一个老者捻须道:“地方还算幽静,设计的也很清雅,到底是给封印师住的地方。倘若是一味朱栏玉砌,就落了俗套了。”

那少年笑道:“说的是,封印师当然要有封印师的品味。说来,今天多谢杨公提携,才许晚辈与你同乘一车赴约,不然我这等后学末进,怕是连大门都摸不着呢。”

那杨公含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孟小哥也不用自谦了。你虽然还没取堂号,但封印术上造诣已经不俗,我看比之中等封印师,也只欠缺经验而己。你还这么年轻,当真前途无量,白鹭堂自己不来,让你来也是一样的。”

那少年连连道:“前辈过誉了。前辈的封印术胜过我百倍,更博闻强识,见多识广,我跟您同路,别的不说,但就见识一样,已经胜读十年书。我一向仰慕前任国师折柳堂柳尊,您是和他齐名的‘杨柳二尊者’,肯折节下交,简直令晚辈受宠若惊。

那杨公露出几分自得,道:“那都是老老年间的事儿了。我和他年轻时是很熟的,不过我不爱红尘富贵,早早就隐居,钻研封印术去了。这些年倒是也有来往,尤其他中途退隐,我也和他比邻交流了几年。只是不是我说,柳公的心太热,身在江湖,心在朝堂,与封印术不相宜,最后竟然又出山管闲事。我也懒得说他,交情也就淡了

那少年点头,道:“柳公固然功力精深,不过若一心扑在封印上,应当有更高的成就。不过,杨公对这次主持的咸光堂是不是有什么意见?晚辈屡次三番求教那位大人的秉性,您总是不答,更别说求您为我引荐了。难道是觉得晚辈庸劣,不配结识当今国师么?”

那杨公皱眉道:“胡说。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你等着,等见了那咸光堂,果然有必要,我自会替你引荐。哪怕你也想做官,我也替你要一顶乌纱来,多大点事儿

那少年摇头道冇:“我不要当官儿,只想全心全意研究封印术。只是柳公实在是我仰慕的人,我想知道他的衣钵传人是怎样一味了不起的人物。”迟疑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杨公,我听你提起咸光堂,怎么好似有些疑虑似的?”

那杨公哦了一声,道:“你听出来了?”

那少年略一点头,杨公道:“我可不是那说话不负责任的人,因此不便和你多说。有些事情我要亲眼确认。不过你记得了,除非我亲口跟你引荐,不然最好不要凑过去的太快。不然本堂也帮不了你。”

那少年若有所思,道:“愿听前辈吩咐。”

正在这时,只听后面马蹄声响起,那少年一挑车帘,往后看去,道:“后面有车子赶上来了,咱们加紧走吧。”

那杨公道:“不加紧,就这么慢慢走。让他超了去。”说着身子往后一仰,闭目养神起来。

那少年哦了一声,果然没有催马车,只缓缓前行,却将马车赶到一边,留出了半条路来。官道宽阔,倘若对方加急,尽可以先走。

但对方的马蹄声也缓了下来,虽然听马蹄声,对方的马车更快一些,却始终没有超过去,只在身后默默跟随。

那少年往后一看,果然见后面也是一辆二马轿车,但拉车的马比这边高出一截,显然是良驹,马车的格局也更贵重。对方有心,也是靠同一边行驶,空出了半边车道,显然是自愿尾随。

那少年道:“这车应当是咱们一路的。看来他是不会超过了,是尊敬您呢。”

那杨公微微点头,道:“也是个知礼的年轻人,一会儿引他过来,我见一见。”

正说着,两辆马车分别到了大宅之前。宅门一开,两个仆妇分别出来,引两车入内。

进了宅门,只见院子出奇的宽敞,马车行驶在石子路上,竞也平稳非常,行了一射之地,已经入了二门。两个丫鬟来到马车前,恭声道:“请堂尊大人下车。”

那少年当先下车,伸手扶着杨公下车。又将两张大红烫金的请柬递了过去。

那两位丫鬟接过,分别看了一眼,下拜道:“见过扶杨堂堂尊大人。”

那杨公道:“不必多礼。”

其中一个丫鬟低眉道:“请恕无礼,不知白鹭堂堂尊在哪里?”

那杨公指了指那少年,道:“这就是了。’

那丫鬟一惊,道:“可是婢子听说,白鹭堂乃是……”

那杨公道:“白鹭堂那小子派了这个孟帅小哥来,全权代表了。你还别不服,老头子倚老卖老说一句,这孩子封印术比白鹭堂只怕还强上几分,可没辱没了你这请帖。你去禀报你家主人知道,倘若他决定把这孩子扫地出门,你再发作也不迟。”

那丫鬟哪里扛得过这老儿,道:“是是,两位堂尊大人里面请。”

孟帅在旁边难以察觉的一笑——这老儿的脾性和资料上的一模一样啊,暴躁,护短,刚愎自用,倚老卖老,但总的来说,是个好人。自己走他这一路,还真是走对了

入门这一关暂且过了,孟帅的目光飘离开,看向后面那辆马车。

那边马车也是车帘卷起,两个婢子上前请堂尊大人下车。那马车上也跳下两个婢子,一左一右站立,接着又跳下一个少妇,身穿素色锦缎,头上戴了一支点翠镶珠的步摇,躬身在车前,伸手向前搀扶,道:“恭请堂尊大人下车。”

孟帅心道:这个封印师的排场还不小。那少妇的衣衫首饰也不俗了,竟然也只是仆妇之流。

只见一只比玉还白的素手搭上那婢子的手,一个身影端正从车厢内出来。

孟帅一见之下,不由得心中乱跳,暗道:美女!

就见那人乃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眉尖若蹙,唇若涂丹,体态摇摇,风姿楚楚,肌肤白的羊脂玉一般,更透着一种剔透莹润,整个人仿佛玉雕的、雪堆的,美的不似红尘俗世中人。

孟帅暗自赞叹不己,自来到这个世界,美女见了不少,但大多透着江湖人才有的英气,或者说煞气,总是不那么令人亲近。如今终于看见了一个古代仕女图中下来的佳人了。

不管这佳人是什么身冇份,孟帅直觉她一定是大家闺秀,那股子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非久居上位者不能拥有,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旁边几个丫冇鬟虽然也算美女,但一来五官相貌,本就不及,而来若论通身的气派,更被甩下八里地去。

孟帅心中点了三十二个赞,正琢磨着是不是开口和美女搭讪,突然心中一动,暗道:有点不对啊。

但见那少女下得车来,眼光始终向前,盯着远方,仿佛看不见眼前人一般。孟帅刚以为她是清高过甚,目下无尘,再仔细看时,却见她的瞳仁始终不动,眼波变幻也很是奇怪,缺少了一种正常人该有的光彩。

这少女……莫非是盲的么?

不仅孟帅,其他人也看出来了,杨公在旁边低低道:“可惜,可惜。”

那华衣仆妇道:“堂尊大人,咱们到了,您跟着我来,这儿已经有了几位堂尊大人在等了。”

那少女点头道:“是了,快引我见过几位前辈。”

当下那仆妇领她过来见过,那少女行礼下拜,道:“小女存熹堂莹娘,见过各位前辈。”

几人忙称不敢,孟帅直接还礼,连扶杨堂也还了半礼。几人都默默无言,不知如何寒暄,还是扶杨堂笑道:“姑娘年纪好轻,小孟今年不到十五,已经是封印师,你也不输给他。”

那少女闻言,转向了孟帅的方向,虽没有焦距,却也似在看他,道:“小女痴长十六岁,不敢说年轻了。孟先生才是真正的天才。”

孟帅连忙客气几句,示意大家赶紧进去,缓解这一场尴尬。

几个丫鬟上前领路,因为有那少女在,几人走的格外慢些,孟帅几次想是不是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见那少女直直向前,虽然面带笑容,却又一种凛然不可侵的贵气,便也不再开口。

来到正堂门口,一人早在等候,见几人到来,团团一拱手,笑道:“咸光堂见过几位同道。”

杨公首先停步,这一回却没有回礼,只是淡淡道:“你就是咸光堂?”

一七五封印师之会

但见那咸光堂齐崇四十来岁年纪;身材细高;仿佛一根竹竿;相貌清瘦;两只眼睛凹了下去;显得很不健康。

但他虽看起来走路都打晃;孟帅却丝毫不敢小觑;这么多年下来;他对高手已经颇有判断力。一眼就看出;这位齐崇内功精深;深不可测;放在江湖上恐怕也是了不起的人物。封印师的武功大多不弱;弱的人也当不了封印师。但这位齐崇实力莫测;倘若他的封印术和武功相匹配的话;那至少也是高等封印师甚至封印大师。

折柳堂有这样厉害的弟子?

他见过折柳堂两个弟子;高崎不用说了;压根儿也没入门。邵峻实力稍微好点;至少大力开山印颇有造诣;但经历更像个笑话;被秦无双直接坑死;根本没来得及有什么发展。这齐崇出来;跟另外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且年龄也大了一大截;简直不是一个画风。

是折柳堂早年收的弟子;还是……

孟帅有些遗憾;折柳堂的遗书太简略了;根本没有提到这么个弟子;让他无从查起;只好自己动手……

正要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杨公突然道:“你是柳贤弟的弟子?”

那齐崇咳嗽了两声;道:“正是晚辈。杨公是堂尊的至交好友;我早有耳闻;您大驾光临;是晚辈的荣幸。”

杨公道:“你听说过我;我却没听说过你。我怎么不记得柳贤弟收过你这么一个弟子?”

孟帅一怔;没想到扶杨堂一上来就针锋相对;且说的和自己的猜测一样。

难道果然是假借名目?

孟帅的目光移回齐崇脸上;看他如何应对。

那齐崇微微一笑;道:“是么?晚辈跟随堂尊的时代比较早些;那时堂尊还没受封国师;且学习的时间不长。或许是晚辈自作多情;以柳公为师;他并没有认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也或许他已经向杨公提起了;您想不起来了。没关系;您慢慢想;总会有个印象的。”

杨公露出迷惑的样子;齐崇已经欠身道:“杨公请进;各位也请进;里面说话。”

杨公兀自紧锁眉头;孟帅跟了进去;心道:这齐崇挺厉害的;这老儿再想下去;就要中了别人的心理暗示;主动替别人圆谎了。

进了花厅;但见周围摆放着一个个小几案;越有二十来张。几张几案后面已经坐了人;加上新进来的三人;大概有七八人。

齐崇请杨公做了首席;让那少女存熹堂做了右边角落;问孟帅道:“你是

那少女微笑道:“他是替白鹭堂来的。似乎是出色的新人。很有意思呢。”说着浅浅一笑。

齐崇点头道:“原来如此;请坐。”指了一个座位;正在那少女的旁边。孟帅甚是满意;当即坐了过去。

杨公这时突然开口道:“是了;我想到了。我似乎听过你。”

齐崇道:“是么?那谢天谢地;晚辈此身分明了。”

杨公道:“是了;柳公跟我提起过。二十六年前;他回到家乡;收了一个蜀地少年为学徒;那是他第一次收学徒;是你不是?”

齐崇长叹一声;道:“每每想起往事;虽然二十多年过去;堂尊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

杨公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老儿没记错。”他道;“你果然是蜀地来的?听口音不像啊。”

齐崇叹道:“乡音已改;再也回不去了。”

孟帅听了几句;心中暗转念头;就听当的一声脆响;连忙回过头;就见那少女脚下落了一只酒杯;早已摔得粉碎。那少女裙子上污了一大片酒痕。

孟帅本能的起身;用手微微一档;将那少女从椅子上移开;问道:“没事吧?”

旁边那仆妇上前一步;喝道:“无礼之徒;谁让你动手……”

那少女微笑道:“无妨。”又笑着对孟帅道:“无妨。”

孟帅点头而笑;退回了自己的座位。既然她有人照料;仆人还嫌弃自己;何必多事?

那少女道:“借主人家一方宝地;我换一件衣服。”

齐崇道:“好说。小姐请先入后堂;回头把衣服送到小姐那里。”

那少女摇头道:“不必了。我带有换洗衣服。”说着由仆妇丫鬟搀着;簇拥着入内。

孟帅眼见好好的与佳人比邻的机会又化为泡影;心中颇为遗憾;便也坐正了身子;回过头;就见坐在自己对面的封印师也目光发直;直往那少女离去的方向看去;被孟帅看了个正着;两人对视一眼;对方先是赧然;但紧接着就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孟帅点点头;暗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也没什么说的。不过你年纪也不小了;也不注意点影响。

要知道正式的封印师年纪都不会太轻;像那少女这样的是极少数;何况这次是未来的国师召集的会谈;请的都是有名望的大师;像对面那位;五十尚不足;四十颇有余;跟那少女一比;端的算得上长辈了。

那封印师和孟帅对视一眼之后;直接转头道:“咸公;我记得你定的会期是今日上午巳时吧?”

齐崇道:“正是。”他眼角一瞥;看到了屋角的计时滴漏。

孟帅一看;果然已经过了巳正;其实已经晚于会期。

那封印师道:“如今时辰都过了;人来的也太少了吧?要说少了一个两个;可能是路远或者那人自由散漫惯了;因此迟到。可是你看看……”他指了指花厅;环绕摆放的几案竟有一大半空着;“这人还没来了一半呢。这也难看了点吧?说句实话;这人来的这么少;不仅你们;我们这些来了的人;似乎也不大好看啊。”

齐崇有一个吞气的动作;孟帅看出他生气了;但不知道是为了人没来齐的事实;还是因为这封印师扫了他的脸面;但这口气他最终是咽了下去;道:“各位来自天南海北;我请大家来;本也是勉强;有些迟到的也不算什么。大伙儿再等等。”

那封印师道:“等多少时辰?我们的时间也不宽裕;难不成就这么白白耽搁了?”

齐崇道:“会期上说的巳时;那就巳时过了就结束吧。不管来了多少人;会谈都如常进行。其实这个会期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之内咱们要举办好几次;不然对不起大伙千里迢迢而来。第一次人少一点也不算什么。诸位稍安勿躁……来”他一拍手;有乐师吹奏管弦;后面又走上一队舞姬;跳起舞来。

孟帅心中一乐;正要观看;抬头看见对面的封印师脸色不好看。再环顾一看;所有封印师面上都是一片阴沉。

过了片刻;杨公手往桌上一拍;喝道:“够了;退下。”

乐声一停;齐崇眉头一皱;道:“怎么?”

杨公指着他道:“柳贤弟都没教过你;封印师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平时嬉闹归嬉闹;欢乐归欢乐;但到了正式会见里;怎能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分明有辱身份。你是故意折辱我们是不是?”

齐崇脸上变色;再看其他人;大多义愤填膺;好似真的受了重大侮辱;就听有人道:“正是;封印师大会上看歌舞;简直岂有此理。”又有人道;“若是传扬出去;咱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成了笑柄;再也别想在同道面前抬起头来了

更有一人拂袖便走;道:“各位;我先走一步了;可别说我来过这里;不能丢这个人。”

齐崇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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