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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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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一人拂袖便走;道:“各位;我先走一步了;可别说我来过这里;不能丢这个人。”

齐崇本来还有怒色;见众人都如此;倒有些慌了;忙喝命歌姬退下;再三挽留;道:“下不为例;大家且原谅这一回。”

如此再三道歉;才把众怒稍微平息下去。孟帅在一边看着;心道:原来封印师开会这样道貌岸然;真够无聊的。合着偷窥美女封印师可以;光明正大看歌舞不行?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当真这么想;还是单纯为了摆架子?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分别;大家都这么说;说着说着自己也就信了。

歌舞看不成;再等下去也没意思;现在是暖场要紧。

齐崇道:“时辰已到;咱们不等了。来;先上场;咱们开始吧。”

另有美貌少女奉上香茗;放上茶点;便一起退下;花厅之中只有众封印师以及他们随身侍奉的学徒。孟帅等到齐崇端起茶杯;跟着啜了一口;众人皆是如此;便意味着会谈开始。

就见齐崇起身道:“各位远道而来;不胜荣幸;我这里有薄礼相送。”说着一声招呼;学徒捧出一个大盒子;齐崇起身;先往杨公那边来。

这也是封印师的礼节之一。如果是私人聚会;主宾双方要互赠礼物。还不是像贺礼一样呈上礼单;而是要一个一个的送。主人到每个宾客面前;都要吹捧两句;送上礼物;宾客照样捧还两句;送上回礼。这个过程在每一个宾客前循环。有的聚会大了;这一项就要拖上几个时辰。主人累死;旁观的客人无聊死。但即使如此;众人仍乐此不疲;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风雅吧。

孟帅平时觉得这个节目极为无聊;这时却全神贯注。手笼在袖子里;捏着一个盒子;那是他准备好的小礼物。

也是小惊喜。

精彩就要开始了……

一七六西洋万花镜

齐崇先来到杨公这里,笑着从旁边取出一个盒子,道:“杨公,您一向是我尊重久仰的前辈,这次略备薄礼,还请不要见笑。”

那杨公略一点头,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道:“咸光堂有心了。这是上好的黄玉,可以篆功,是天生的印坯,且是其中极品,本堂也少见到这样的品相。”当下伸手拿起,向众人略一示意,但见那玉石至少有拳头大小,玉质金黄,接近真金。

孟帅自从跟随林岭正式学习封印之后,见过不少奇物印坯,一眼看出其中名贵处。印坯大多是玉石,但一般的标准印坯都是杂玉,除了能用来存储印图以外,谈不上什么效果。唯有天生天养的好玉,质地无暇,才能在标准之外,另有一个加成的效力。黄玉的特效,可以刺激其中存储的内力印图,使其发挥更大的效果。是篆刻内力印图的极品。

孟帅暗赞一声,不愧是皇家奉养,就是有这样的手笔。他当学徒的时候,因为跟随的是一位来历莫测的高手堂尊,没有缺少过印坯,但也没多少机会用这种天生奇物。林岭离开的时候,留给孟帅一批印坯,也有中等印坯这样的高级货,但孟帅始终不敢大手大脚,一直在石头和废印坯上练手,且他的作品从无外卖,也没给他带来一分收入,还从没感觉到封印师那种点石成金的土豪感。

看他的样子,送给自己的礼物应该也不舍低了吧——孟帅竟有些遐想起来。

不过今天他是找不痛快来了,拿别人的手短,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

那杨公笑道:“你既有心,我也送一个礼物给你,你看好了。”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扁盒子来,递了过去。

孟帅打眼一看,突然心中一动,暗道:莫非今日不需要我出场了?

他将盒子推出去,那齐崇伸手接过,随手打开。

然而他这一伸手,突然愣住了,双手僵在盒子上,将不能讲轻轻巧巧一个盒盖掀开。

孟帅看到这一幕,心中暗笑,暗道:不必我出场了。将早已笼在袖中的一个盒子微微一吞,收回了口袋中,身子稍微后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好似看戏。

那齐崇连续用了几次力,都没能打开盖子,脸色越发难看,低头看向盒子,也确确实实没有上锁,终于忍不住抬头,恶狠狠地瞪视杨公。

杨公嘴角露出笑容,突然转为大笑,背转过身,道:“诸位看怎么样?”

旁边的封印师都露出了然的笑容,只是笑容中充满了嘲讽和恶意,一人道:“小子,你是哪里来人?也敢消遣我们?”

孟帅悠闲地看着,心中已经笃定,这杨公一开始就打算与他为难,不然不会事先准备这样的东西。

那个盒子上,有封印。

封印师的东西,上面加上封印密封是很正常的事情。有的东西是机密,不能让人看见,冇有的是为了防止精华流失,加密加固.或者加上其他效果,都是寻常。但互送礼物的时候,还要加上封印就算失礼。哪怕只是加上一个最普通的百川归元印,任何人都能打开也罢,只要加上了,就和无缘无故的偷窥一般,是极其招人反感的。

除非另有目的。

现在这个盒子上,下的就是非常简单的封印锁。简单到别说现在的孟帅,就是两年前没遇到林岭的孟帅都可以轻易打开,只要用百川归元印去磨那个封印,可以在几个呼吸间磨光。

但是这个封印下的很有讲究,封印的图纹浅到看不出来,也就说除非精神力足够,不然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机关在哪儿。

这根本就是为了坑普通人所下的套。看来杨公一开始就不信他。

齐崇虽然还不知道机关在哪儿,但已经知道被杨公坑了,目光瞪着他,双目几乎凸出眶外好似要吃人一般。

杨公夷然不惧,冷笑一声,道:“你打不开么?我替你打开。”伸手将盒子抽出来,随手就开了,拿出里面的东西

里面只有一块白布。

杨公伸手一抖,白布打开,上面用朱砂画了一个印图。他半身转过,将印图给众人展示了一遍,所有人看着都是先惊异,后恍然,更有人伸拇指称赞。仿佛一个印图就已经传递了无数讯息,除了齐崇,大家全都明白了。

齐崇又是恼恨,又是不解,但又不好问出口,只站在那里,脸色发青,咕哝了一声,似乎是:“仟么狗屁东西……

杨公却笑道:“你看不懂么?很好,我来给你解说一下。我们封印师自有自己的世界,很多东西不必说出口,封印会替我们说话——”他伸手在印图上面一指,道,“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封印么?”

齐崇道:“什么?”

杨公道:“我谅你也不知道。这个叫尾藏印。只是个基础印法,没什么效力,只能模糊一部分封印的线路,专门用来掩藏不想给人看见的封印印图。不过,我们封印师在纸上用朱砂画这个印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告诉你——”他一伸手,把白布扔了出去,几乎是扔在齐崇脸上,大喝道,“你这个假货!”

齐崇再也忍耐不住,大吼一声,双掌推出,劲风扑面,身后的一张桌子景给他的掌风活生生掀出丈余,砸在墙上。

杨公身子飞速倒退,面前却陡然撑起一道气墙,忽悠悠犹如水波,那齐崇双掌印在气墙上,震得墙体乱晃,却始终不能存进。

气户印!

这是封印中外力作用的防御印法!

武师到了金刚境界,内外俱壮,就可以在体外撑起一片气墙了。那是低层次武师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能动摇分毫的噩梦。但这气墙的消耗也是十分惊人,即使是金刚境界顶峰的武师,也没有顶着一个气墙战斗的。

封印师可以完全不依靠真气制造这个一个气墙,甚至比武师自己的气墙还要坚固,但同样需耍极大的消耗,这个消耗来自与封印的磨损。一个品质上乘九重封印气墙,可能也就只能顶上一时三刻。

比较经济的方法,是将武功和封印结合起来。封印释放气墙,并用气力支持消耗,这样不但可以将气墙释放的境界要求降低,时间也可以拖得更长。想杨公这个气户印就是如此,这个印是封在他衣服上的,他心念一动,就可以释放,且看这稳定的情形,无论是质量还是时间,都可以保证。

杨公一面在气墙后面站立,一面道:“你要想打,我自然和你动手。但有些话我要说清楚,不是给你,是跟在座的各位同道。”

齐崇喝道:“闭嘴,老匹夫!”但气墙挡在身前,任他如何怒吼也不能阻止杨公。

杨公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道:“我一早就知道你是个假货。我和柳贤弟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要亲近得多。他有几个学徒,我一清二楚。什么早年间收的学徒,都是扯淡。他晚年才有收徒的心思,收邵峻这个开山弟子时,我还亲自前去祝贺过。所谓我想起来,他在益州收过一个非正式学徒,完全就是我胡乱编撰的,你还顺杆儿爬了,真是可笑。”

他继续冷笑道:“顺便说一下,柳贤弟绝不是益州人,他的故乡更不在蜀地。我故意埋冇下这个机关,倘若你稍微做点功课,就能绕开这个陷阱。可惜了,现在做骗子都这么轻松了幺?你也该上进才是。”

齐崇发出了如野兽一般的低吼,却依旧攻不破眼前的气墙,杨公继续道:“不过你还真令我大吃一惊。我本来想,你至少也是个封印师,等你打开了我的盒子,发现了尾藏印,自然知道我戳穿了你。这时候我再出来指正你是个假货,没想到你连第一关都过不去,这也怪了些吧?你是怎么想到以一介常人身份,戏弄这么多封印师的?你又怎么有自信,在我们这些封印师面前瞒天过海,冒充另一个封印师?”

这也是孟帅的疑惑——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来之前,也想过这人不是折柳堂的弟子,但他没有杨公那么笃定,毕竟他对折柳堂了解的也不深。因此他也保留了一个小机关,要在之后送礼的环节试探一下。当然这个机关比杨公那个隐晦太多,他也没打算弄到人尽皆知,只要自己证实一下就可以,只为了给自己留一张牌,能在关键的时刻打出去,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没想到杨公在他前面出手,还如此大张旗鼓,更没想到齐崇竟然一假到底,连封印师也是假的。

孟帅也以为他既然敢冒充折柳堂的弟子,必然是有一套本领,甚至不在折柳堂之下,只是假借一下前任国师的名头,拉个大旗方便行事而已。哪知道齐崇不但不是封印师,连封印师学徒都不是,真真正正的国外人。他是哪来的自信,敢玩这介把戏?

不对……

倘若不是圈里人,他哪能邀请得到这么多正经的封印师?就算他有大齐朝廷为后盾,但没有渠道就根本摸不到门槛

这其中必然另有缘故,说不定……

其他封印师自不会像孟帅想的这么多,只是对这件事是彻头彻尾的骗局惊异而已。纷纷起身,叫道:“多亏杨公,不然我们竟给这可笑骗局蒙在鼓里,将来还不给人取笑一辈子?此贼当真可恶!”

杨公突然一拂袖,撤去了气墙,叫道:“各位堂公,今日我便诛杀此獠,为贤弟正名,你们可愿意做个见证?”

一七七翻云又覆雨

随着这一声呼唤,众封印师都起身,站在周围,围成了一个圈子,将杨公和那齐崇围在中间

这些封印师自然对齐崇不满,不过杨公出头,他们默默站脚助威也就罢了,并不愿意出头一起围攻。孟帅这种本来就另有他意的,更不会如何。

那齐崇怒吼一声,全身骨节咯咯作响,显然是全力蓄力。杨公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着,神色如老僧入定一般,却也是进入了临战状态。

孟帅在旁边看着,心底有些兴冇奋,那齐崇的武功恐怕非常人可比,但封印师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越是高等的封印师,武功越高,不然他就当不上高等的封印师,况且封印本身在武斗上也有极强的辅助作用,那杨公身上必然是高级货色,两人对敌必有一番热闹。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就听后院一声唿哨,紧接着铃声大作,一阵密集的银铃声传遍了宅邸。

那齐崇一听,立刻脸色一变,道:“我还有事,不能奉陪了。”说着撤去浑身威势,转身就往里面走。

那杨公没料到有次变化,愣了一愣,立刻叫道:“休走,你这无耻骗子。”说着一路跟着也进了后院。

这时在厅上服侍的童子仆婢,呼啦啦全撤了下去,大厅立刻空了下来,满厅上只剩下几个封印师。

众封印师面面相觑,一时全都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笑道:“这事儿闹的,咱们今天还来对了,虽然正事没做,可也看了一出好戏啊。”

这时跟杨公坐对面,同样须发皆白的一个老者道:“盛公也别这么说。毕竟是封印师界的一大丑闻。传扬出去,人家不骂那恶贼奸猾,反而说咱们这些人,枉自修行这么多年,却给人当做丫鬟一样召之即来,连番上当。简直愚蠢不堪,还不如个学徒。”

他指了指旁边那些空位子,道:“倘若人人都来了,大家一起上当也就罢了。可是在座的这么多位没来,难道不是他们看穿这里的陷阱,压根不理会吗?可见他们比我们聪明。若按照比例来说,各位,咱们的见识都平均数以下了。”

这话自然不好听,但那老儿是和杨公齐名的墨湖堂墨公,也是高等封印师,年高望重,其他封印师不敢与其比肩,因此被这老儿损了一通,也没人吭声,再说这老儿也在自损,大家终究是一样的。

孟帅道:“那……咱们怎么着呢?是在这里等呢,还是就散了?”

那墨公道:“我还要看看杨公的结果。你们随意,要散就散,要等就等。”

众人一阵沉默,孟帅道:“我……我先去了,要把这件事通报鹭公。”说着转身就走。

他这么一带头,立刻又有人走,稀稀落落散了不少。最后只留下有五个人,都是等结果的,花厅中更显得空旷。

过了一刻钟,孟帅又回来冇了,道:“抱歉……我来取东西。有结果了吗?”

那墨公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倒是旁边一个封印师,就是原本坐在孟帅对面的那个封印师,叫做灵风堂的,笑道:“你是心痒,又回来看结果的吧?还没有,我还真怕杨公吃亏。”

孟帅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其实……”

正在这时,就听有人咳嗽一声,从里面出来,正是那杨公,只是与刚刚剑拔弩张不同,他现在神色相当平静。

留下的封印师都向他拱手,墨公只是点头,道:“看杨公的样子,已经解决了?”

杨公点点头,笑道:“已经解决了……这场误会。”

众人都是一愣,灵风堂道:“误会?什么误会?”

杨公道:“嗯,这件事从头到尾是场误会,可惜了,可惜了。他们也是有心,可是做事太不讲究。”

众人没想到他不过进去半个时辰,态度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都觉得摸不着头脑,孟帅道:“我等愚钝,杨公究竟是怎么个说法?”

杨公笑着道:“你出来吧。”

就见那齐崇从后面走出来,身上的衣服全换掉,只穿着一身几位朴素的长衣,别说不像个封印师,简直不像个体面人家出来的,一进来就向众人行礼,道:“齐东山叩见各位堂尊大人。”

场中一片默然,过了一会儿,墨公道:“杨公解释一下?”

杨公笑道:“这小子并不是咸光堂,只是咸光堂一个随身的武师。咸光堂举办了这次聚会,却因身冇份所限,今日不能出面,这件事却又非常重要,刻不容缓。因此这人自作主张,冒充他主上主持这个聚会。东西都是咸光堂安排下的,会议的内容也早就定好了,并无差错,只是主持的人却换了。这是他一片丹心,但终究得罪了各位。让他给各位磕头赔罪。”

他这一说,那齐东山果然伏地连连叩头,道:“小人得罪各位堂尊大人,实在罪该万死,甘领任何责罚。”

杨公道:“如何,各位给个面子,饶过这一遭?”

众人各自默然,灵风堂咳嗽了一声,道:“按理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给他面子,杨公的面子我们该给。可是我们糊涂啊,这件事真假难辨,刚刚认错了咸光堂已经是一个错,现在又糊里糊涂再认一遍咸光堂家人,若再有错,我们还不成了大笑话?”

杨公道:“这回绝对没错,我便可以作准。”

灵风堂道:“杨公的话,我们当然都信。可是现在保证的话,和刚刚指责的话,都是您说的。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们却有点不敢信了。”

他说的是我们,代表的是其他封印师,其他人也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杨公怒色一闪而逝,道:“你要怎样?”

灵风堂退后一步,道:“我绝无冒犯您的意思……”他目光一转,想着要怎么说。

孟帅在旁边道:“杨公,您相信姓齐的说话,不是凭他一张空口吧?是不是他展示了什么证据?”

灵风堂一拍手,道:“对。杨公想必是在后堂看见了我们不曾看到的东西,因此才做出结论。我们也想看看。大家都发自内心的相信了,一天乌云散了,岂不皆大欢喜?”一席话又引得众人点头。

杨公皱眉道:“胡闹,这怎么能公开?咸光堂身冇份特殊……”

齐东山道:“杨公,这也不是不行。”

杨公道:“什么?是你主人说的?这怎么行?”

齐东山道:“主人言道,虽然不方便全部公开,但可以给现场德高望重的人展示一番。想来有那位堂尊大人和杨公一起作保,便能取信于人了吧?”

杨公若有所思,道:“也是个办法……那么……”他目光一转,道,“墨公,您是耆老名宿,在场众人无不信服,就请您给掌掌眼?”

墨公在旁边始终不言不语,保持着超然的姿态,这时听到杨公叫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好,拿来。”

齐东山小心翼翼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笺,双手奉上,道:“请墨公一览。”

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在信上,暗道:难道让扶杨堂改变主意的,只是眼前这一张纸?

墨公伸手接过,扫了一眼,原本漠然的姿态立刻一变,连背脊都挺了一挺,仔细的盯着这封信,众人见他这个样子,冇更好奇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不自觉的有伸长了脖子去看的,只是谁也不能看见信的内容。

过了一会儿,墨公才吁了口气,道:“信是……不错的。”

众人哦了一声,墨公点头道:“果然是咸光堂,果然是柳公的弟子。”

孟帅在旁边恍然道:“所以说咸光堂是柳公在京冇城时收下的弟子么?”

杨公点头,道:“正是。虽然没有在折柳堂下为学徒,但这是柳贤弟入室弟子,是绝无差错了。墨公,是不是?”

墨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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