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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没空容他细想,这一伙人就近在眼前了,就见这十来个人,个个都是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貌似小头目的一个张口了,嗓子就像破锣一样难听:“此路是我开……”
马上的苹儿捂着耳朵大叫:“别喊啦,换套词行不行,好几百年都这一套词,声音还那么难听,你们是抢人还是吓人啊!”
“噗哧!”湛无拘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可把这一伙土匪气坏了,他们仗着人多,又看这两个人都是好欺负的样子,哪能受得了这窝囊气,嗷嗷叫着就要往上冲。
苹儿看着他们拿刀的蠢样,忍不住啧啧地叫嚣:“你们手里拿的是什么啊?大铁片啊,还忽扇忽扇的,反光倒是挺厉害的,不过估计切菜都嫌钝了。”
“钝不钝就拿你的脑袋来试试吧!哈哈哈!”手下的小喽罗见首领狂妄地大笑,也附和地跟着笑。
“好啊,先拿我的要带试试吧。”苹儿说着随手从腰带里抽出一条银白色的带子。
“哈哈哈,你们听到没,这个小白脸要拿腰带跟我的刀打!哈哈哈!”几个土匪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地乐不可支。
湛无拘倒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他认得她手里的东西,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天蚕丝,真正的天蚕丝虽然细如毛发,却坚纫无比、普通的兵器根本没办法伤它一丝一毫,是万金难求一缕的宝物,她居然会有一根用天蚕丝编织的丝带,看来这小家伙不简单呢。
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以为他还在看轻他呢,苹儿转身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翻身下马。原来还在记恨他呢,呵呵,湛无拘苦笑的同时,手握住剑柄,保证可以随时出鞘,没见识过她的真本事,还是谨慎一些好。
不过……他没有出剑的机会了,因为就一眨眼,那些土匪就全趴在地上哼哼了,苹儿连根头发丝都没有伤到。她手上的天蚕丝带简直比宝刀还厉害,那些土匪手里的大刀片子,砍上腰带以后居然留下一个个豁口。看来她真的不是吹的,而且她的能耐也应该不止如此。湛无拘开始觉得这个丫头越来越有趣了。
苹儿连活动都没活动开,这一伙土匪就被打趴下了,她气得凑上前去,一人送一脚,边踢边骂:“你们这帮家伙,连点武功都没有,拿刀就想砍人啊!还敢拦我的路,敢瞧不起我,真是活腻了!我见不得血,所以你们的狗命都保住了。不过说实话,你们这帮家伙白长这么大的个头了,真是差劲。”
恨恨地又踹上两脚,她走到湛无拘的马下,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仰头看他:“怎么样啊?我能不能收拾他们呀?”
“能能能!您真厉害,谢谢你收拾了这帮山贼,来,上马,我们赶路吧。”说着伸出了手,把苹儿拉上马。
“小兄弟,你手上拿的那个是天蚕丝吗?”
“天蚕丝?你说我刚用的丝带吗?”苹儿还一脸疑惑。
“是啊。”
“我不知道耶,娘给我的时候没有说呀,她就说这个很柔很轻,用起来不伤手,又不会见血,给我用正好,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遇到我娘你问她好了。”苹儿一派真诚地答话,换来湛无拘的一阵无言,这也是宝贝一件吧,她家人居然都没告诉她,这个家庭--很怪。
“抓好,赶路了。”
“好耶!”
常州城已经近在眼前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七
远远地望着高大的城门,湛无拘开始觉得不对劲。这条进城的大路上萧条得连只猫都看不见,几年前他来的时候可是人声鼎佛,熙熙攘攘的啊,进城都要排队的。而常州城偌大的城门竟然一个把守的士兵都没有!这像话吗?
满腹疑惑的两人进了常州城后,苹儿好奇地跳下马东瞧瞧西看看,“湛大哥,你骗人哦!这里哪有那么热闹啊,这大半条街连个人影都没有,还没有我们山脚下的村子热闹呢。”气嘟嘟的小嘴大有兴师问罪的味道。
湛无拘也奇怪,这明明常州城最热闹的街道,怎么会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可能是有什么事,”长久以来培养的直觉告诉他,可能是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我们先去找个地方投宿。”
湛无拘牵着她的手,二人来到了一个很大的门面前,苹儿仰头看向门口的横匾——
“东来顺客栈,看起来好大呀,这里也没有人呀。”苹儿探头进去东张西望。
湛无拘好笑的把她的脑袋扳向一个角落,“看,小二!”
连常州城里最大客栈的小二都在角落里打瞌睡,看来这里发生的事情是绝对不寻常的,湛无拘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小二哥!小二哥!”
睡得昏天暗地的店小二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只见眼前放大的两个脑袋上有四只眼睛正盯着他,还有一只手正晃来晃去。还没回神的小二吓得尖叫一声就往后倒过去,还好湛无拘眼急手快一把抓住了他,要不然这么大头朝下摔过去,不摔坏也得晕个三五天。
他这一叫倒是把苹儿吓得往后一跳,踢倒了好几个椅子,一阵乒乒乓乓。
“吓死我了!”
“吓死我了!”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惊魂未定的拍胸口。
湛无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好笑又无奈地开口:“小二哥,先把我们把马喂了,然后弄点吃的,再开两间上房。”
“好好,就去就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小二扶着桌椅颤颤巍巍地走出店门去喂马了。
“你没事吧?”湛无拘随手抓了条凳子让她坐下。
“没事没事啦,都怪这小二大惊小怪的。”苹儿拖了拖凳子,找到舒服的位置坐好。
“嗯,这里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下问问小二。”湛无拘也坐在她旁边。
小二喂好马,也回到店里来招呼他们了,看来是回魂了,说话也俐落起来了。
“二位客倌,真不好意思,最近这些日子实在没什么生意,咱们店里也就剩我一个了,只能给二位上点简单的吃食了。”
“啊?”两人面面相觑,这也太奇怪了吧?这常州城街上没个人影,这么大个客栈里也剩个小二充门面?看来事情大条了,二人交换了一抹了然的眼神。
“这样吧,小二哥,我自己下厨去弄点吃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位小哥您这边请。”
把苹儿送到了厨房的小二回到了桌边,还没等湛无拘开口问,店小二便自己打开了话匣。
“这位客倌,您是外地来的吧,要是赶路的话,看这天色估计天黑前到不了下个大镇子了,我看您二位还是在这住一宿吧。不过记住了,千万关好门,也别出去,天大亮以后再赶路。”
“哦?为什么?”
店小二神神秘秘的左右看看,才用手护住嘴,轻轻地说:“这常州城里呀闹鬼。”
湛无拘来了兴致,拉着小二坐下来,倒了两杯茶,“小二哥,你坐下慢慢说。”
谢过的小二继续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最近呀,我们这常州城里犯邪性,连着出了好几起闹鬼的事。那些见鬼的人死得那叫个惨,就是侥幸活下来的,也大多疯疯癫癫的,就只喊着鬼啊鬼啊的,那声别提多糁人了。”
“哦?原来是这种事,怪不得这常州城变成这样,跟以前来的时候简直差太多了。”湛无拘开始套小二的话,这常州城的古怪事应该很不寻常。
说得尽兴,小二的声音也渐渐拔高了起来,“哎哟,您就别提了,这三天两头的出这种鬼命案,谁敢呆在这里呀?能投奔亲戚的都走啦,能躲的都躲啦,就连大白天的都见不到个人影了。连那百年老店‘福源馆’、‘鲁家糕饼’‘飘香包子’,那些老板们都跑了。家里的东西收拾收拾全都贱卖了,这不我们老板也逃了,给我留点钱,让我看店。反正我是自己过日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走到哪哪就是家,要是真那么倒霉,让鬼找上我,我也就认了,谁让咱从小就苦命人呢。您说是不?”
“出了这么多事,就没有能人来抓鬼吗?”
“怎么没有?”小二又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把头凑过去,“都死啦!”
“都死了?”湛无拘也配合他地压低声音,把头凑过去问。
“可不是嘛。”小二痛惜地摇摇头,“县令联合那些大老爷们出了2000两银子悬赏啊,那来的人能少吗?2000两呀,我的土地爷爷的,我八辈子都见不到那么多银子啊。”一说到银子的事,小二的眼睛都亮了,腰杆也直了,声音也整个的高了八度。
“结果来的人全都死了。比那些见了鬼的死的还惨呢,您就别提了。这十里八乡能抓鬼的巫师神婆,敢来的都死了,不敢来的都吓跑了。唉,这常州城估计是要败了。”
小二边说边摇头,湛无拘倒是听出点苗头来,虽说事情听起来是挺吓人的,可这里面有多少水份在,谁也说不清。口耳相传的是非,本来就是听之一笑,十之有###要抛诸脑后的,若是全信,那就真是傻了。不过,好像挺有趣的,赏银也不少呢,可以试试看哦。
“听说附近的村子也不太平,而且这一出城就荒郊野外的,想躲都没地方躲啊。这天也快黑了,您二位呀锁好房门,可千万别出来啊,明儿一早再赶路。”小二再三叮嘱着这句话。
“是是是,谢谢小二哥了。”
二人正说着,苹儿的饭菜也端上桌啦,“好啦,好啦,开饭啦,我都快饿死了。”
店小二连忙起身去帮苹儿端饭菜上桌,“这位小哥,真是抱歉啊,您是客人,反倒是您自己去张罗饭菜。”
“没关系啦,出门在外,大家互相担待喽。小二哥,锅里还有些饭菜,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大家一起吃吧。”
“真的呀,那就不客气了。”小二的眼睛都亮了,“厨子走以后,我也没怎么正经吃过饭菜了,托您的福了。”
“不用客气。”苹儿边说边眼尖的拍掉湛无拘要偷吃的手,“你洗手了吗?就敢偷吃,找打!”
“我饿了嘛,好好好,这就去洗。”唉,风餐露宿惯了,一下子这么多规矩,还真是有点麻烦呢,不过,还是挺幸福的,有点……家的感觉……
看着桌上简单的几样青菜白饭,湛无拘故意指了指几样小菜,夸张地提高声音,“是谁在路上说要大展厨艺的呀?这就叫‘难得一见的人间美味’?”
“喂,你懂什么呀,把最简单的菜色做到好吃得不得了,那才叫厉害好不好?”苹儿忍下想拍拍那张欠扁的脸的欲望,“再说啦,厨房里只有这么点东西啦,我去哪给你变大鱼大肉啊。爱吃不吃,饿死你活该!”
“我错了,我错了,我吃,我吃,小姑奶奶!”湛无拘看快玩出火了,赶紧低头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
“这还差不多。”苹儿也伸筷子去夹菜,突然反应过来,他叫“小姑奶奶”?难道他知道我是女孩子了?“你怎么知道……”
“哇,真好吃啊,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素炒青菜,你还真不是吹的呀,好吃好吃,这一盘都是我的啦。”
苹儿还没问出口的话,被他拿起盘子往自己的碗里拼命倒菜的动作都给吓跑了。
“啊啊啊,你给我留点啊!”
“有本事来抢啊!”
……
八
晚饭后不久,天就擦黑了。店小二给他们准备好房间,又耳提面命了数遍,叮嘱他们一定要锁好门窗,千万不要出门。熄掉火烛之后便匆匆地逃回房去了。
苹儿不愿回自己的房间,便赖在湛无拘的房间里缠着他喝茶。
“湛大哥,小二哥怎么神经兮兮的啊,晚上连烛火都不可以点啊!”
“他是好心,他说常州城闹鬼,怕我们有危险,才叫我们锁好门窗,熄掉火烛的。”看她好奇,湛无拘便在饭前小二对他讲的常州闹鬼之说讲给苹儿听。
“湛大哥,你说真的有鬼吗?”苹儿双手托着小脸歪头问他。
“怎么啦,害怕啦?”
“没有啦,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才不怕咧。”
“是吗?真的不怕?”湛无拘的语气明显表示他不相信,“那你就回房间去吧,好好睡觉,我们明天好赶路。”
“嗯……”听了刚才那些鬼话,再看看外面渐黑的天色,四周又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苹儿的心里还真是有点毛毛的。“呃……呃……还早呢,我不累,我要在这里跟你聊天。”
“不累?是谁坐在马上都要睡着了的啊?”湛无拘好笑的马上点破她。
“那是……那是……颠跛得人家才犯困嘛。”苹儿还在给自己找借口。
“哦……哦……那我要休息了,你自己坐在这跟‘鬼朋友’们聊天吧。”说着便起身向床铺走去。
苹儿一听他的话,吓得哇哇大叫,一下子跳起来,比他还早一步冲进床铺里,抱住被子不松手。小脸上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哀求他:“湛大哥,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湛无拘无奈地坐在床边,掐她的脸蛋,“傻丫头,男女有别!”
“啊?!”苹儿反应过来以后,马上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我穿的是男装啊,你怎么知道我是女扮男装的?哦--怪不得吃饭的时候,你叫我‘小姑奶奶’。”
“那天在溪边我就知道你是个女孩子了。”
“啊?我装扮得有那么差吗?”苹儿垮下一张脸。
“是啊,你是个笨丫头嘛。”说着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快回房去睡觉吧,乖。”
“不要啦,我怕鬼嘛。”苹儿不依的拉着他的袖子撒娇。
“咦?某人刚才不是说不怕鬼吗?”湛无拘故意用种很夸张的语气说话。
“是你刚才吓我吓的嘛。”
“那你不怕我是坏人啊?”
“不怕,你要是坏人的话,我早就没命啦,嘻嘻,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喜孜孜地拉过被子,便合上了眼。
可能是太累啊,苹儿一下子就睡着了,就连睡着了以后,嘴角都是不自觉在上扬的。
湛无拘无奈地苦笑,看来真是太宠她了呢。合衣靠床边躺下,这样的长途奔波对他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并没有觉得太累。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养足精神,等会儿好夜探常州城。
※ ※ ※ ※ ※ ※ ※
无风无云的夜里,清亮的月光从窗棂射进室内,湛无拘睁开眼睛,一会儿便能适应地看清屋内的景象了。
身旁的小家伙睡得真香,好好的被子不盖,反倒是团成一团抱在怀里,把整张小脸也都埋在了被子里。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盖被子的人,把头盖得严严实实,身上反倒是什么都不盖。好像小狗……嘿嘿。他抓起自己的被子,轻地盖在她身上,听见她呢喃了一声便又继续睡死过去了。
翻身下床,伸展了一下身体,看看月色应该是三更时分了,这个时间是出动的最好时间。从包袱里找出夜行衣和蒙面巾换上,才刚要从窗户一跃而下,就听见苹儿的声音:“你去哪啊?不带我吗?”
听声音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声音啊,他心里奇怪着,一转身就对上苹儿晶晶亮的眼睛。就看她精精神神地坐在床边,挑着眉悠悠然地斜瞪着他。
“怎么起来了?我出去转转,一会儿就回来,你快睡吧。”
“我也要去!”苹儿不依地耍赖。
“我可不是要出去玩哦!”
“我知道,你要去捉鬼!你带着我嘛,我别的不行,轻功很厉害的,肯定不会拖你后腿的。”拉着他的衣袖,继续使用“缠”功。
“你?轻功?”湛无拘不相信地反问。
“当然了,爹说打不过的话,起码要逃得快。”
湛无拘忍不住笑出来,“那你不怕鬼了?”
“自己呆在这里,不是更怕嘛。”
边说边从自己的包包里找出夜行衣套上,边套的时候还边嘟囔,“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出去的,所以才早早睡觉。你给我盖被子的时候我就醒啦,给你个机会叫我,你居然敢不叫我,哼哼哼……”
这小丫头的心眼还挺多,湛无拘对她的欣赏不禁又多增加了一分。
※ ※ ※ ※ ※ ※ ※
“湛大哥,我们先去哪?”两人从窗口跃下,苹儿轻声地开口问。
“不知道,没什么头绪,先找个高一点的地方吧。你行不行?”说着指了指前面房子的屋顶。
看不惯他看贬人的态度,苹儿一个纵身便跃上的屋顶,站稳后便转身向他示威。
嘿,看来这丫头刚才真不是吹的。对她比出一个赞赏的手势,湛无拘也跃上屋顶。
二人找个视线最好的地方埋伏好,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形。
深夜的常州城更显得诡异非常,清冷的月光照在城内参差比邻的房屋上,偌大的常州城不见一缕灯光,没有一丝人声人气。就像座死城,哪有一点江南大镇的风范。
感受到了这种不寻常的气氛,苹儿不自觉的往他身边靠了靠,湛无拘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抚,苹儿马上安心的许多。
“湛大哥,这常州城这么大,我们怎么办?”
“如果没有可查的方向,那么就守株待兔。不管是人是鬼,总会留下痕迹,有破绽可查的。我们今天只是出来探探,别急。”
“嗯。”听了他的话,苹儿好像没那么焦燥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非常好,几乎是城里最高的建筑了,藏在屋顶上,就着月光,视野可以遍及三四条街道。平息了焦燥,以一颗平常来心来看这座小城,其实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以黑白灰三色组成的影像,好似一副水墨画般淡定从容。
一阵悉嗦的脚步声突兀地传到俩人的耳朵里,这如平常一样的脚步声,在这夜凉如水的夜里,听起来却让人毛骨怵然。
两人对望一眼,非常默契地屏住呼吸,注视着脚步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慢慢走来,就着月光,能够看出他只是一身平常的装扮,手里拿着更鼓,就像个更夫一样。
不过,更夫?两人心里同时冒出疑问,在这个传说闹鬼,已经快成了空城的镇子里,还有更夫出来打更?这是不是太不寻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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