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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年馑时,我找了好几家富户,拿去想换些粮食,人家都不要,后来师傅病重,不能下炕了,又嘱咐我设法把青铜盒卖掉,我和算命的老九关系不错,时常碰到,他识文断字主意多,所以我便去求他,希望他能给青铜盒找个大买主,他说,这乡野小城的人吝啬寒酸,就是存心买,也舍不得出钱,要卖大价,就必须找到省城的买主,省城的买主找到了,你师父的病和他的下半辈子就享福了。我问他怎么才能找到大买主,他说,不要急,他有一远房七侄,这几年在西安城混得不错,认识这条路上的大买主。”
“最后成交了没?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姬顺臣一听,有点急了。
“成交了,是前年年初的事情!买主没有来,老九的七侄压了十块银元,带到城里卖掉了,回来还补了二十块。”
姬顺臣听罢,失望至极,或许那青铜盒子就是日月盒,卖出去那么久了,要再去找寻回来,等于大海捞针,希望渺茫。
他转头和那华交换了一下眼色,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沉思了片刻,从脖子上取下蝎玉环,起来递给了木匠:
“这个你可认得?你卖掉的那个青铜盒子上有吗?”
木匠接过蝎玉环,翻看了几下,脸上突然露出了惊异之色:
“啊,就是这个玉石圈圈,咋在少爷您手里?唉!就是它,让我惹上了大麻烦,当初盒子上镶了三个,我当时还抠了抠,锈得厉害下不来,后来一起给了老九的七侄,事过不久,那老九的七侄找到我们,非说是我和老九藏起了其它几块玉石圈圈,今年过年后,他又几次从西安跑回,逼着我们交出玉石,并扬言说,再不给他,他就杀了我们,我琢磨,老九这次就是被他逼死上吊的!”
“啊,原来如此,你不用担惊受怕,这个事,我来处理。”
果然是日月宝盒!姬顺臣强压住内心的激荡和不安,安慰了一句木匠。 这个结果来得太突然了,有些赶巧,甚至不可思议,推敲起来却又顺理成章,这么多的偶然,怎么让他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全都碰上了呢?
很显然,日月盒已流进了西安,王探长身上的那块蝎玉环,一定是日月盒上三块当中的一块,王探长婚礼那天,那位神秘的周原客人,怎么得到的蝎玉环?他为什么又要把蝎玉环送给我呢?
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七侄疯娃身后的买主是谁?日月盒是否还在他手里?
“那位叫你给老九打棺材的人,现在在哪里?”那华已经等不及了,开口追问。
“昨天下午,他刚刚回来,跑到十里铺找我,态度非常好,他说,人死事了,以前的事是错怪我了,让我明天早上就去老九家里,说他已买好了打棺材的木料,还给了我十块大洋的工钱,我琢磨,老九上吊这事,发生得有些蹊跷,所以就跑乐回来,准备先躲躲再说。”
“别害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这样吧,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老九家,到了以后你先进去干活,设法稳住那个疯娃,我们就在外面,很快会冲进去拿住他,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快去休息吧,你娘和媳妇等你几天了。”
姬顺臣对木匠说罢,又对给管家交代道:“哦,三爷,你再问问他,看他屋里还缺什么,尽管置办安排,时间不早了,我们先睡觉去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五十二章:安乐死
第五十二章:安乐死
“别害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这样吧,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老九家,到了以后你先进去干活,设法稳住那个疯娃,我们就在外面,很快会冲进去拿住他,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快去休息吧,你娘和媳妇等你几天了。”
姬顺臣对木匠说罢,又对给管家交代道:“哦,三爷,你再问问他,看他屋里还缺什么,尽管置办安排,时间不早了,我们先睡觉去了!”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周原地面上的村人,大多还未从春眠中一觉睡醒,清晨迷茫的雾气还没有散去,姬顺臣和那华随着木匠,已到了陈家庄的老九家门口。
老九家没有大门,只有门框,门框旁挂着半片糊了白纸讣告的破席,昭示着这一家刚刚逝去了家人,还未发丧。
老九家的土筑围墙大多已倒塌掉了,形同虚设,上面布满了豁口,最里面有三间破败不堪的偏厦瓦房,孤零零地锁在一片晨雾之中。
姬顺臣摆头示意木匠先进去,他和那华站到了一堵残败的土墙下面,隐蔽了起来,木匠从马上拿下打棺材的家什,回头看了一眼那华敞开的皮大衣下黑黝黝的短枪,转身踏进了老九家的门槛。
“困死我了,昨晚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让你给赶了起来,不过还值得,咱们今天拿住这个疯娃,日月盒就有下落了。”那华搓着手说。
“世事难料,别高兴得太早,疯娃背后的买主是谁?咱还不知道呢!西安市面收购古董的道上,我的朋友不少,卖给那位,打听打听,或许我还能赎回来,日月盒要是走了碑林城隍庙的游贩外商,恐怕早就漂洋过海了!”
两人话还没有说完,木匠空着手,哆哆嗦嗦地跳出了老九家的门槛,身子一歪,扑通一下,爬倒在了地上。
姬顺臣一看,大事不妙,赶紧上前搀起:“咋了咋了!见鬼了吗!”
“疯娃他,他,他————。”木匠面色苍白,牙齿打颤,身体不住地哆嗦着,站都站不稳,拿手指着老九家里的破屋,嘴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华见状,连忙跳进老九家的院子,一口气冲了进去,木匠推开姬顺臣的搀扶,靠在了门框上说:
“我,我没事,不用管我!你快进去看,看看,疯娃他,他死啦!”
事情出乎了姬顺臣的意料,刚好小舅子还在占家老宅,姬顺臣打发那华过去,把王探长叫了过来,仔细查看了现场。
王探长检查完现场后洗了洗手,回头问身后站着的那华:
“人已经凉了,死亡时间大概在八小时前的午夜,被害者没有任何外伤,神态安详,熟睡中安乐毙命,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了某种致命药物,就是现在进行解剖,也难以找到证据,估计药物早就溶解了。这个人怎么回事?他是谁?”
“就是此人,拿走了康家老大的日月盒,唉,他这一死,这线索岂不是又断了!”那华叹息道。
“你能看出他在死之前,有第三者在身边吗?这对我们很重要!” 站在门外的姬顺臣问小舅子。
“看不出来,直接证据需要调查一下此人这几天的活动情况,才能得出结论,最好采样化验一下血液成分,这得马上赶回西安!”王探长走出房子回答说。
“算了,拍个死者的照片,调查的事,我们回西安以后再说,日月盒落在什么人手里,我已经猜出了七八成,咱们老祖先设下的谜局,深不可测,破解了万事大吉,破不了死路一条,就是他们冒死把日月盒打开了,没有密牍和我们的蝎玉环,他们什么也不会得到!”
“冒死什么!你是说日月盒里会有暗算?”那华拍完照片,跑出来问道。
“是的,古老的神器,可不是现在的保险柜,要是凑不齐六块蝎玉环,强行打开,必死无疑,就是日月盒里装有举世无双的宝贝,也会化为一滩黑水或者一股青烟!”姬顺臣很有把握地回答。
“啊,这不成了潘多拉魔盒了吗?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那华说。
“是中国的潘多拉魔盒,你的担心,几千年前的奉常大人早给你解决了,你只需要把剩下的那两块蝎玉环找到就行了!好了,这里的事情到此为止,王探长,占家老宅的情况如何?我给你交代的地方查过了没有?”
“昨晚我们干了一夜,井才填了不到三米,加上我,只有三个人,苦力活儿,进展很慢!”小舅子抱怨说。
“不要急,慢慢来,我们回去也一宿未睡,我知道你好吃懒做,公子做派,你就不能多动动筋骨?”姬顺臣批评小舅子说。
“吃力我不怕,占家老瓮那女尸的事情,门道还没找出来呢,已经够我伤脑筋的了,你还让我加班干活!”
“人力有限,这我不管,那是你的个人能力问题,别负了探长的虚名!封井的活儿继续加紧干,干得隐蔽点儿,最好今天就结束,时间长了会出问题的。”
姬顺臣说起小舅子来,一点儿也不客气,那华在一旁窃笑不己,同时他也多心,小木匠被姬顺臣打发回去叫管家了,眼下的这一家突然间死了两个人,尸首还在房子里,不知道姬掌柜会如何处理。
“那人你怎么处理,这院子也太破了,一会儿太阳出来了,村里走动的人就多啦!”王探长指着屋里说。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三爷即刻就到,老九的棺材照打,老丧照发,至于这个疯娃,他的死讯若是传出去,对我们极为不利,你放心,我已作了周密安排,三爷会让他就地消失的。”姬顺臣抬手看了看表说。
第五十三章:连环密室
第五十三章:连环密室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三爷即刻就到,老九的棺材照打,老丧照发,至于这个疯娃,他的死讯若是传出去,对我们极为不利,你放心,我已作了周密安排,三爷会让他就地消失的。”姬顺臣抬手看了看表说。
姬顺臣和那华回到姬家大院,已经困得撑不住了,徐道长、邹教授和斯蒂文三人吃过了早饭,正坐在客堂里探讨,大概徐道长在给他们讲祭祀天坑里的事情。
姬顺臣没有进去打扰,而是直接上了后院的书房,日月盒的事,那华会对他们讲,不知道他们听后会作何感想,现在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想上去好好地睡上一觉。
好事不常有,不好的事情要是赶上了,那是一个接着一个,这天下午,姬顺臣还没有睡醒,王探长就匆匆赶了回来,占家老宅出问题了。
王探长回来后,顾不上招呼正蹲在院里,潜心埋头划图的徐道长和斯蒂文博士,直奔后院的书房,天井里的那华和邹教授见探长行色匆匆,赶紧放下手头的资料,随后跟了进去。
王探长推着还在熟睡之中的姬顺臣, “快醒醒,醒醒!占家老宅出问题了!”
“咋啦,你怎么跑回来了?老井封好了没有?”
姬顺臣揉着酸涩的眼睛坐起来,感觉脑袋胀得发晕,半晌无力看清王探长的面孔。
“占先生的密室里有个密道,在塌掉的土炕靠背墙的角落里!”
占先生密室里出现密道,姬顺臣并不感到意外,当初他进去时就想到过,周原土炕下面,都带有一个舱口,是用来放杂物的地方,一般都紧挨着背墙,那里面出现密道很正常,小时候他顽皮,曾在自家炕下的舱口里躲过猫猫,上次他和邹教授进去后,本想仔细翻腾翻腾,但当时被六姐的突然出现打断了。
“这个我早就想到过,所以让三爷安排人一直守着嘛!密道有多深?出口在哪里?你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密道顺背墙下去,一直通到了老宅下面,下面还连着一个密室!里面情况很复杂,说不清,你最好马上去看看。”王探长显得很急。
“慢慢说,慢慢说,密室没长翅膀又飞不了,你着急什么,里面有有价值的东西没有?”
“不急不行啊,老宅下的密室进去过人,里面的东西已被洗劫一空,除了老鼠,一张废纸都没有!”
“啊!你说什么?他们是从哪里进去的?从老井里吗?”那华这么一说,犹如给了姬顺臣当头一棒,他方才彻底惊醒,赤着脚跳下了床。
“大梦初醒呀,姬掌柜的想象力真够丰富的,那密室和井风牛马不相及,鞋在这里,穿上赶紧走!”
密道是王探长在清理炕土时发现的,向下的通道既狭窄又显得极不规整,很明显,这条密道是在房屋建成后,顺背墙厚实的墙壁,临时掏出来的。也就是说,占先生的父亲当年在建这座大院的时候,就知道下面有个密室,所以,他把自己的密室设在了上面。
下面的密室在房基以下三米深处,密室的面积,几乎是占家上房整个儿面积的一半大小,四壁地面皆为石砌,只是顶部为修整过的原土层结构,密室墙壁上掏有很深的大小不一的壁橱,可能是用来存储东西的,现在里面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了一些老鼠屎,密室里现在仅存的就是一张靠墙的独立的石床,严格地说来,是一块比较工整的四方大石头,没有切割和打磨的痕迹,自然天成,从体积判断,重量约在十吨左右。
“周原没这货色,秦岭有!这么重的大石头,当初他们是怎么弄进来的?”姬顺臣问徐道长,道长摇了摇头。
天顶四角有碗口粗的通风口,王探长对姬顺臣说,他已检查过了,通风口和屋顶的天井相连,结合得鬼斧神工,可能在建房时就预留好了。
有一眼盗洞从密室中间的顶部贯穿而下,姬顺臣他们刚才就是从那里下来的,出口在村外的一座废弃的瓦窑里,距离大概有一公里左右。
“道长,您能判断这条盗洞有多少年了?”姬顺臣问。
“超过了一百年,洞里的瓦当我认得,我还敢断定,这个本来生意红火的瓦窑,在当年遭到了灭顶之灾,所以废弃了,回头你可以问问陈家庄的老人,看我说的对不对。”
“哦,如此看来,占先生当年在密室关门静修时,也出入自如啊,他都会去那些地方?”
“静修室一种境界,占先生有可能走得很远,甚至进过山。”
“何以见得?”
姬顺臣转头问徐道长,道长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来回摸着那块冰凉的大石头。
“哦。我明白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很担心,要是占先生把他父亲的秘笈手书,藏在这个密室里,最后又让人给偷了,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不会的,很多人爬过这条道,包括他自己,他知道这是一条敞开的路,至少对盗贼来说;所以,占先生决不会把秘笈手书放在这里。”徐道长摇了摇头说。
“但愿如此,占先生的父亲把秘笈手书,放在枕头里传给了占先生,疯了的占先生会把秘笈手书藏在那里呢?”
第五十四章:迷雾重重
第五十四章:迷雾重重
“不会的,他知道这是一条敞开的路,至少对盗贼来说;所以,占先生不会把秘笈手书放在这里。”徐道长摇了摇头说。
“但愿如此,占先生的父亲把秘笈手书,放在枕头里传给了占先生,疯了的占先生会把秘笈手书藏在那里呢?”
“要猜到这个藏匿的地方真不容易,要是猜着了,你会觉得很简单,就像占先生当年砸了枕头一样的简单,你的那个卖家要是还在,我们可能会很快找到答案。”
“是啊,他失踪了,现在不知道落在了谁的手里,祈祷他千万别落在日本人手里。”
“我听那公子上午说,你们找到了日月盒的线索,可惜人已经死了,你准备用什么办法,把真正的买家引出来?”
“顺藤摸瓜是没戏了,等咱回到西安,就托人把我这块蝎玉环卖出去,您看如何?”
“你要引蛇出洞,是不是有点儿太冒险了,这样明着来,弄不好会引来杀身之祸。”
“舍得一个就能得到两个,反正姬府已经被人瞄上了,我是有这个想法,但前提是,必须把给咱们送蝎玉环的那个人搞清,那个人搞清了,也许日月盒就有了下落。”
徐道长看了看身后,王探长和那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去,密室里就剩下了他和姬顺臣。
“我知道姬掌柜黑白通吃,你就没有好好的想一想,这些年,你除了道上的朋友,都帮了谁的忙?山上会不会有人给你送礼?”
“啊,,你怎么知道?不瞒你,我是给过他们好处,但就是他们送礼,也不会掖着藏着。至少会给我打个招呼的。”
“我当然知道,我有一个客人就是南山游击队的人,他在我那里养过伤,他在感激我的时候,曾经无意间提起过城里的一些善举,没具体说是谁,但我现在一猜就是你。”
“不可能,要是他们送的,会直接告诉我,这个我回去问问就明白了,不存在什么大问题。道长,我有个几个疑问想请教,您认为日月盒里装的会是什么?和咱们的密牍有没有直接的关系?根据咱们现在掌握的情况,占先生当年并未接触到日月盒,就完全解读了密牍,靠的是什么?是他祖上的秘笈手书吗?这个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难下结论。最近发生的一切,让我们都莫名其妙地陷进了日月盒的圈套里,是不是大家受了石鼓文的诱惑,当然,包括您的先祖和那华的祖父,都被那奉常给算计了?他怎么会把绝世的秘密,雕琢在一块石头上呢?这不就成了告示了吗!”
姬顺臣见今日徐道长入了境地,有了想法,此刻那华和王探长都不在,机会难得,所以他直接就把多日来的疑惑,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
“姬掌柜真是能掐会算,看来我就是想给你讲我这块蝎玉环的来历,你都不给我机会了。是的,你推测的*不离十,我就不多说了,关于日月盒,我有我的想法,你听了权当疯话和预测吧!我是这样推测的,首先,拿到蝎玉环的这些人,比如春秋战国的奉常,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传说中的日月盒和密牍,也就是说,密牍和日月盒与他们相隔近几百年的光阴,石鼓文记载的,仅仅是他们从祖先口里传下来绝世隐秘,其真相可能被他们延伸了,蝎玉环正是他们维持和传承这份绝密的信物,同时也凝聚着他们相互的团结,世事更迭,江山易主,没有人能把这份绝密打开,存在的只有希望,因为其中有一块或者三块蝎玉环,随着它的主人隐没了,所以留下了上古传奇和圣器的传说,从这个方面来说,日月盒不是奉常给我们下的套,即就是是个圈套,也应该是个真实的圈套。至于密牍和日月环之间的联系,老道以为,冥冥之中,这是两个注定分道扬镳的器物,绝世的隐秘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即使一个中途不幸死亡了,另一个还会活下去,继续希望和梦想,至于其中隐藏了什么,老道没有亲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