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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板啊~他们两个人待楼上很久了唉~”
“那又怎么样?!”这才明白这小子话里有话,“……你TMD,把我当拉PI条的啊!”
我把手里的抹布向那小子扔了过去,他倒也机灵,反手一接收进了柜台。
“下午你看铺子,我出去一趟!要是6点我还没回来,你记得买一盒饭给楼上呆头呆脑的家伙送去!”
“一盒?”
“嗯,一盒!”
“那杨小姐吃什么呀?”
我看着王盟,平日里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的人,今天积极地有些反常。原以为这家伙这是看到美女多瞧两眼,该不会……
“王盟,我可告诉你!那位杨小姐不是你能应付得来的!看看就可以了,不要有其它想法。”
大家都是同龄人,平时我很少会摆老板的架子。像这样一脸正色的说话,王盟还挺当一回事,一本正经的“嗯”了一声。
“前些时候收的那只玛瑙扳指放哪里了?昨晚上理货的时候怎么没找见!”
“这里!”王盟跑进后屋,不一会拿出了一个灰土土的盒子。“你忘了,你那会儿收的时候就说要给你二叔,让我收起来。”
我打开盒子瞧了瞧,“就是这个,给我换个盒子!”
“老板,你啥时候变这么孝顺了?”
“不是,这东西我那‘秦始皇痴’二叔肯定感兴趣!现在……正好,顺便可以去换一些东西。”
“什么?”
“没什么,我走了……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
…………
……………………
果然不出我所料,二叔看到那扳指就兴奋地把玩起来。
“质地通透、无杂质无沙心无裂纹,分量也足,上品!上品啊!”
“二叔给断断,这是什么朝代的货?”我坐在藤椅上,捧着碧螺春啄了一口。
“这个质地,定是古物,我猜应该是在汉以前!你看这个图案,菱角分明,你看这个蛟龙的型,难得的是它的神韵……战国!……秦!或者说是战国末年秦初……秦始皇时期的?!”二叔最后推测出来的答案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小子,哪里弄来的?”
“收的!那人说是秦朝的东西,我自己给断的也差不多就收下来了~我还担心我断错了,刚才二叔这么一说我才放心!”
二叔突然合上了盖子,摘下眼镜,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要二叔给你擦屁股?”
“嘿嘿!”真不亏是我精明的二叔。
“你小子!从小就会哄我开心,然后帮你去领骂挨!”
“呵呵,我都这么大了,还能闯什么祸?~要是真闯了……也不是二叔去爸哪里说好话就能解决的!”
“怎么了?”二叔听出我语气里的叹息,之前笑嘻嘻的脸一沉。
“没,我有分寸!……这次就是想让二叔帮我查查东西!”
“什么东西?”
“麒麟!”
“麒麟啊~我还以为你要找什么呢!我这里真家伙没有,资料倒有一大堆!我拿给你!”
二叔的房子是底楼,楼高要比其他楼面的都要高,当初买下的时候他就计划好了,要隔出几十公分的位置做阁楼,专门放书。
他攀着木梯子钻进他的“书阁”,一阵翻动声过后,从梯口递出几本书和几个厚厚的文件夹。
我一伸手,书和灰尘一起落在了我的身上,连忙别过脸去,还是被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在心里埋怨,我这个二叔啥时候才能找个贤惠的二婶啊!
今天以内,数不清第几次把抹布从水盆里捞起,绞干。
那几本书终于可以看清名字了……
“上古时期,先生得混沌天神,再有盘古,继而有后土娘娘。后土娘娘掌阴阳,育万物,被称为大地之母。是最早的地上之王。最早的动物分为飞禽和走兽两类,麒麟为兽中之王,而飞禽以凤凰为尊。据说一只麒麟能活两千年。它性情温和,不伤人畜,不践踏花草,被称为仁兽,而……”
“二叔!”我把书一敲,又抖下了些许灰尘,“我不用听神话故事啊!”
“那你要听什么?”
“证据!麒麟出现过的证据!”
“证据?……从西周开始,青铜器上大量的出现了麒麟的图案,说起来凤凰也是同一时期。传说,东周时期,有人声称他杀死了一只麒麟,孔子闻讯后疼惜不已,连《春秋》都写不下去了,没多久就郁郁而终!”
“孔子?你是说那只麒麟是出现在鲁国?!”
“这个不能肯定,孔子当时是周游列国……你这孩子的书都念到哪里去了?”
“也是!不会这么巧的……”
二叔又拿出一个大盒子,一打开里面的东西很杂,有照片,明信片,招贴什么的。
“我记得在这里的!”
“二叔要找什么?”
“找到了!给!”二叔拣出几张发黄的照片放在桌上。
我拿起了其中一张,照片里的是壁画——
第40章
这壁画所在的山洞光线很差,单靠矿工灯之类的东西照明才能拍下它来。
昏黄的灯光,猩红的墙体,黑色的壁画,有些强烈的对比,即使照片再模糊,也能辨认出壁画的内容。
二叔把照片的顺序重新排列了一下,让我按着次序一张张看下去。
一开始壁画的主角是一个长着犄角动物和一个女子,从第一张到第三张都是他们。可从第四张开始那动物和那女人都不见了,出现的是一个男子,男子身边的人物在变化,他却始终保持这站立的姿势,站在壁画的右上角……
“这是……”
“之前和你说的那些故事,你在典籍里面都可以查到,要多少个版本有多少个版本!这个不同,你看这个壁画,没有巫祈和神灵的象征,明显不是祭祀用的!应该是某些人在记录和传达某些他知道又不方便‘说’的事情,而且能画得这么明了,真是罕见!”
“二叔的意思是……这个动物就是麒麟?”
“你看啊!第一张图,这个动物蹲着,这个女子蹲在他旁边,这里!你看它身上的这些横线,像是、像是在疗伤什么的!……第二张,女子高举这器皿,动物站着,这张就很明显,是在沐浴!……最值得称奇的是这第三张,动物背着女孩奔跑着,女孩手里还是拿着那个沐浴用的器皿,而这里……你看!很多人跪着膜拜!”二叔指着第三张图的中央,“他们在上方,那些人在下方,这应该很容易理解吧!”
“你的意思是,它在飞?”
“嗯!会飞的走兽,除了麒麟还有什么?!”
被二叔这么一说,我仔细看了那个动物的形体,它确实不及现代印刷出来那样“麋身,牛尾,马蹄,鱼鳞皮”漂亮清晰,倒也能辨认出它的鹿角和牛尾。
“确实!”我也赞成二叔的推理。
“但是从第4张开始,我就看不明白了!为什么主人公会突然换了,还没有丝毫的预示,女子动物都不见了!这个男子又是谁?为什么他在右上角是那么立体,反而画中央的人物这么模糊虚化呢?”
我仔细看了一下,那女子手里的器皿也在第四幅画的时候不见了!就像是完全两个故事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二叔看了这照片不下百次都琢磨不透里面的寓意,又岂是我看一眼就能明白的!不想费这个精神去考虑后面几张图的问题,因为我更深的疑惑集中在了前三张图上。
“你说这个女孩到底是人是仙?这麒麟到底是她的坐骑,还是单纯的报恩呢?”
“这个……还真不好说!不过,你如果要麒麟存在过的证据,我想这就是了!”
“二叔,这照片在哪里拍到的?”
“不知道!”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以前帮你奶奶晒书的时候抖出来的,我看见便收起来了。”
“这是爷爷的东西咯?~”
“可能!”
难怪二叔很没有头绪,爷爷的东西就麻烦了!爷爷一生去过这么多地方,在哪里拍得都不足为奇!何况爷爷都已经不在了……如果不知道地方,单有这几张照片,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二叔,这些照片给我行不?”
二叔有些意外,定是没想到我会问他要东西。“你要是有用就拿去吧!”
那接过照片,用牛皮信封包起来,小心的收在衬衣口袋里。
又翻看了二叔的其他资料,基本都是一些考古文章和报刊文摘,没看到更有价值的。
一抬头,窗外的天已经漆黑一片,来之前没想到会在这里呆这么久,便和二叔说要回去了!
“忘了忘了,你等等!”二叔送我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着急回书房拿。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样东西。
“这个你拿回去!”
“别,这东西是我孝敬您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受不起!知道你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必来这一套!你要帮忙,难道二叔还会吝啬不成?!谁让你是我们吴家唯一的命根子!平日里记得多来看看你二叔就成!”
二叔一句寻常的话,却把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的扯痛了!
“二叔……我,我会的!这个您留着,一定得留着!”我颤抖的声音让二叔不明就里地置着盒子。
我把盒子推进他的怀里,一转身跑出了大门……
第41章
天气渐渐凉了,老街上睡着躺椅摇着蒲扇的人也少了……
站在铺子楼下仰头看着二楼的窗户,没有灯光,黑漆漆的。连他们也走了么?
到了家门口,却没有了回家的冲动。
还没到午夜,距离我知道真相还没到二十四小时,这二十四个小时以内过得,比我前二十四年都要“丰富”……
天亮的时候,
无论人的心情多阴霾都会随着太阳的升起而开朗起来;
相反地,
当夜变得深沉,
人就不得不去面对隐藏在黑暗里,那心灵深处的绝望……
“回来了?”
“嗯。”我木木地转过头,闷油瓶无声无息地站在身后。如果一个人的五感都麻木了,自然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吓到了。
“哭什么”
“我没有。”
我依旧楞楞地看着他,任由着他熟练的抹掉我脸颊上的泪痕。
“……呵,早上还好好的,这真是……”本想说的更轻松一点,可声音却奇怪地连我自己都不认得。
“别一个人硬撑着。”
闷油瓶伸出手一揽,我的额头落在了他的肩上……
大学刚毕业那会儿,经常和几个大学里的同学鬼混,说起女人最烦人的事情,便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事情,她们先哭给你看!总结下来,还是哥们好,有烦心事,喝酒嘛!哭啥!我从来就是不喜欢人哭,特别是男人哭!很窝囊!遇到问题解决问题,而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从出汉墓出来,
有人告诉我,我其实不姓吴,我接受;
有人告诉我,我其实已经四十几岁了,我接受;
有人告诉我,我有一个腐朽神秘的家族,我也接受……
我的记忆力一下子被添加了那么多的东西,我应接不暇,每天故作平静任由着他们继续往里塞……又有谁会关心我到底能不能承受得起!
之前闷油瓶顾及我的心情,称述的时候都用第三人称,可用了以后呢?那就真的是别人的事情了么?!
我依旧马不停蹄,继续去找线索,找答案!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继续找,别停下来!
可找到了有怎样?!抽刀断水水更流?有些东西不是水,断了!破了!就再也不能复原了……
闷油瓶这句【别一个人硬撑着】捅破了心灵的最后一层防护,哀伤、不甘、痛心、悲凉……忍耐了很久的情愫和泪水一起涌了出来!
不想忍,也不能再忍了!否则……我会疯的!
“呜呜……”借着闷油瓶的肩膀,抓住他后背的衣服,终于可以放纵自己大声地哭了出来……
找别人的东西,会兴奋好奇;
这次轮到找自己的东西,却注定了每一步都是疼痛和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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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不会因为少了谁就不转动;所以无论心情再怎么失落,日出还是会来临,不想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我盛了一汤勺里的豆腐脑放在嘴边吹凉了,刚想送进嘴里,又扔回了碗里,
抬起头——
“我说,你们四只、两双眼睛看着,让我怎么吃的下去啊!”
对面的闷油瓶和稼禾这才收回视线,各忙各地去了。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从睁眼开始,就没有安生过:
天没亮就被人叫醒不算,揉着肿胀的眼睛费力的睁开,瞥见床边的白衣白裙往,把我吓得从立马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就冲到了楼下。
刚楼下,铺子门被推开,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闷油瓶走了进来,手上竟然拿着一锅早点……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比撞鬼更可怕!
一惊,二惊,他们以为我的心脏是塑料做的?
“大侄子!”楼下传来了三叔的声音。
俗话说,事不过三。
豆腐脑还没吃完,这“第三惊”已经来了……
第42章
“大侄子!”三叔站在楼下对着二楼喊着。
我应了一声,竟没来由的局促起来。这,下去迎不是,坐着也不是,就这么站起坐下又站起,不下三次。最后连我都不清楚自己要干什么,只得喊了一句,“门没锁!”
楼梯上的脚步声响起,稼禾看了我一眼,逐渐与背景同化,消失在镜面柜前。
一会该叫「三叔」?还是「三省」呢?
前天晚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说得那么明了!真相是被我连qi带zha的套出来了,可到头来石碗用了,血也喝了,脑子里除了我之前听来的和那个似梦非梦的接触,没有恢复任何关于齐羽的记忆……
榆木门被推开,我应声抬头——对上的却是闷油瓶的背脊……
草棚里的一幕跟着就窜进了脑子里,那个带着警惕眼神,把幼弟毫不犹豫揽到背后的孩子……闷油瓶他爱护齐羽的心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变过。
我伸手拉上他背后的衣衫。
你是“齐羽”的世交兄弟,他也是“吴邪”的三叔不是?谁拦谁都说不过去……
知道我的用意,闷油瓶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在三叔面前和闷油瓶“讲道理”怎么也不合适,只得作罢!
我向后退了几步,直到三叔出现视线里。
“你也在啊!”三叔的这句是递给闷油瓶的。
闷油瓶没有做声。
三叔站在门口,也不见他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和闷油瓶。
想来,无论我的铺子还是三叔的铺子都是吴家自己的生意,从来窜铺子比窜门子还要勤快,每次来三叔总是一路上楼,二话不说往明代的圈椅上一坐,我只得把IKEA的活动椅搬到他面前听他唠叨,有时候都搞不清到底谁才是这里的老板!这会儿三叔就这么站在门口,摆明了是让我请他进来……总算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了?!
可为什么我的胸口像被抽空了似的,空荡荡的……
我深吸了口气,“三叔!”算是应他那句「大侄子」吧。
三叔走到我坐的八仙桌前坐下。
“三叔找我什么事?”隔着桌子我看着他。
“你有什么打算?”
听完三叔这带强烈的质问口吻的句子,我扬了扬眉毛。
现在摆出长辈的姿态,吴三省,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如果说,三叔他这么多年南淘北倒就是为了找陈文锦。当初他之所以肯把我带出那海斗,是因为我是文锦行踪的唯一线索吧!却万万没想到我会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想想我的名字一定也是他的杰作了!从小就纳闷了,谁家人会给孩子起这么邪门的名字!
看我不说话,三叔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知道,我现在没有立场来过问这些!”他把一直棕绿的军用水壶放在桌子上。“这个是你的东西,现在还给你!……我在海斗发现你的时候,你的手里牢牢抓这个水壶。”
我隔着桌子拿起水壶端详,就是当年解放军用的水壶。现在有老人的家庭也许会留有一个这样的水壶。我记得爸爸有一个,二叔好像也有一个!
我拧开盖子,往洞里瞧了瞧,咦?有东西?!
伸出手指往里面一掏,勾着东西就往外抽。拉出的东西,让我自己都傻了眼——
竟然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细绢!
看到这东西第一眼便想到的是那件素纱蝉衣,从头到脚带袖子的汉服,重量只有50克不到。现代科技用了十三年才复制出了一件,无奈还是超重了0。5克!
整块绢被轻轻的拉出了水壶在八仙桌上展开,是一块正方形的帕子。
三叔找来一块白布,铺在帕子下面,背景变成了浅色,帕子上多出了许多墨线。起伏的浪线和平直的直线的表现手法像极了一张引路的地图,而图的正中偏下的地方画了一只大型动物。
“这个应该是在你晕倒之前找到的,你把他装在水壶里,是想能把它带出海斗吧?”
相处什么多年重来没有听三叔提过这个壶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告诉他我都想起来,他到死都不会把这个壶拿出来。正如他所说的,我在昏迷以前死死地抓着这个壶,是不是就是说这张图就是齐羽要找地东西呢?
我的视线离开了帕子向闷油瓶投去,是与不是问他最清楚不过了!
然,视线所及的却是一张铁青的脸孔。
闷油瓶的眼睛死死得的盯着那张帕子的右下角,那里是整张图出现的唯一一个文字,
一个娟秀的“玖”字!
这个表情——在鲁王墓的时候,他正是用这个表情摔了玉俑。
只是这一次少了一丝寒气,多了一抹忧伤。
“知道这里是哪里吗?”闷油瓶用指关节敲着图上动物的位置问道。
“……”看得出三叔有些惊讶发问的是闷油瓶而不是我。“云南。”
“你去过?”
“嗯!前两年去过一次。地方是找到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冷笑了一声,难怪老狐狸会把东西还给我,原来是空手而回。
“……”闷油瓶没有再问,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图出神。
“那里是墓?”地方找到了,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概念?
“不是,只是个地洞。”
“是什么朝代的?”我看着帕子推算,“汉?”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汉,到了那里才发现更早,应该在战国之前。”
战国之前?这种的纺织技术已经是到了汉才有的吧!
“我也想过!”三叔看出了我的困惑。“一直都以为这样的丝织品只有汉以后才能作出来,不过有人在东周的墓里找到过比这个还要轻的细绢。这事情说不清楚的!所以老爷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