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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任务这才回来。”
火光处的守门人愣了愣,继而含义不明的笑了笑,朗声道:“既是如此,你过去吧。”
“多谢。”
即墨翻身跳过一块巨石,自石门中跃了出来,一阵扑面而来的寒冷袭来,恍惚间如同回到了当年初次到昆仑,那是,作为赌注,自己不得不接受的结果。而此次回来……即墨脑海中忽然间又是一阵阵荒芜……
要如何去面对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子,如何向她开口,让她再恨上自己一次……八年过去了,她是否还安好……
这是他如今唯一关心的事情吧?
漫天挥洒的雪片中,忽地多出了两个人影,一步步缓缓走近断崖前。然而看清了那两个人,即墨却怔怔的立在了那里,再也无法挪动一下,如同雕像般,只是那样站着,仿佛时间在那一瞬便停住了脚步。
那么多年来,他无时不刻的想着那个绿衫的女子,八年之后,他费尽心力重来昆仑,求的不过是,再看一眼她罢了,只要她仍旧如往日般安然便好。
“南宫即墨?!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梵尘牵着碧吟,远远望见断崖前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疾走了几步,然而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那人的容颜,却不曾想到能在断崖前看到这个昔年的叛徒,不由得惊呼出来……八年来,教主一再声明绝不能、绝不能让碧吟靠近断崖,提防的便是如今这样的情况发生。而即墨只是站在那里,转也不转的看着碧吟。
“小吟……这些年来,你……”
然而话没说完,碧吟却惊惶着向后退了一大步,张了张口,嗫嚅道:“你……你是谁……我、我一定认识你……你究竟是谁……梵尘姐姐…我一定认识他,你告诉我…他究竟是谁!”
“碧吟!”
“碧吟——”
几乎同时,即墨和梵尘喊着绿衫女子的名字,即墨飞身过去,一把握住碧吟不堪盈握的肩骨,想要制止她几近疯狂的举动。然而碧吟惊恐的睁着眼睛,不住的喃喃道:“我认识你…我认识你的……你告诉我你是谁……”即墨无言,眸底划过黯黯一丝沉痛,他止住哽咽,尽量轻缓的道:“小吟……我是即墨…”
“即墨…即墨……”碧吟轻轻的念着,一把挣开即墨,惶惶的看着一旁的梵尘。梵尘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碧吟,随即望向即墨,厉声道:“南宫即墨!你别再说了……我用无忧梦铃结束了她的痛苦。”顿了顿,梵尘看着即墨欲言又止的表情,挑衅般的笑了笑:“你难道就那么希望她为你痛苦一辈子?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日把你逼下昆仑,她怎样你知道么?整日整日的就在那个长廊上面,看着这个断崖,一句话也不说……”梵尘的表情变了变,不再说什么,扶起跌倒的绿衫女子,冷冷的看着即墨。
“……但我的确没有做那件事……即便是我如何的反感你们。”即墨站在断崖边上,对着梵尘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不管你做了还是没做,结果都是一样。”梵尘突然奇异的笑了笑。满意的望向即墨身后。
“圣女!”
即墨诧异的看向身后,方才上来时的那条通道前竟多出了数十人。即墨回首看了看碧吟;弹出剑来,横在面前。
“南宫即墨,八年前你欲谋刺教主,八年过后本已不打算再过问,而你如今却自己送上门来,那便只能受死了!”
“等等————梵尘姐姐…不要杀他行么?”碧吟攥紧了梵尘的衣角,轻轻说道。梵尘愣了愣,眼底悄然滑过一丝嘲弄,没有回答她,只是说道:“小吟,他曾经想要杀了你爹爹。”
“不可能……不会的……我……”碧吟缓缓抽出双剑,怔怔的看着即墨,嘴唇翕动,不知在说些什么。
“爹爹他那么好……”
然而最终,碧吟也只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在梵尘字字冷定之下,这样的反驳显得委实苍白无力。即墨静静地注视着碧吟,唇角忽地扯出一丝苦笑,八年前自这里坠下去前,便是这样的一幕吧……却想不到,八年之后他来到这里,仍是如此,她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呵……那日……
自己站在断崖前,看着那个眼角充盈着泪水的女子,恨恨的望着自己,双手剧烈的抖动;声嘶力竭的向他大声的诘问着,丢下半枚弯月玉佩。那是曾经自己送给她的圆月玉佩,如今折成这般……却是玉玦了吧……
玉玦…义绝……
小吟…你能告诉我……你果真是这样想的么……
而今,这一幕却真真实实的重演了……即墨看着碧吟颤抖不止的手指,蓦然爆发出了一阵狂笑,剑气失了控制,剑柄处的暗匣被逆转的剑气撞开,扬出一片缥缃。缎子上微微泛黄,随着风飘下了断崖。
宛如青蝶一生,转瞬即归于虚无。
八年未见…南宫即墨的剑法竟又精进不少……梵尘面上再次流过一丝惊异与笑意,眼神忽地一动,扬起手散出了一片暖雾。
“即墨——————!”
断崖的另一侧,突然探出了半个人影,惊呼着跃上断崖。然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即墨被一个疯女人带走,而自己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还是慢了一步。
岩上的水一滴滴落下来,砸着下面的地面,不知这一串串水珠淌了多久,青灰色的地面上竟有了一个浅浅的凹槽。
凹槽旁边的石壁上,映着淡淡一层人影。方才那阵暖雾猝不及防的袭来,他根本没有还手招架的余地,便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满目充盈的都是一片绛色。然而至于他如今究竟置身何处,他根本不去关心。
他也没有必要关心。不过是梵尘惯用的手段罢了……石室门口忽地多了条人影,即墨的双目虽然睁得大大的,但却有一种视而不见的感觉。他只是朦胧瞧见这人影缓缓走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即墨身形微微一动,然而却如何也使不出半分力气。来人只缓缓道:“你已累了,极需要安静地休息,知道么?你还是好好睡吧!”
即墨没有动,冷冷的笑了笑。“梵尘,你能换个方法么?”
对面忽然沉默了许久。“南宫即墨,我真觉得不可思议,你还笑得出来……你难道感觉不出你身上有了什么变化?”梵尘轻轻笑着。然而不等即墨开口,她仿佛没有心思再与即墨兜圈子,接着道:“真气涣散……心神不宁,呵呵…是这样没错吧。我也不想再绕下去了,南宫即墨,我如今在你身上下了植心蛊。”
“我也不打算听你继续绕下去,你想怎样直说吧。”即墨强忍着内息不断横冲直撞的剧烈痛楚,淡淡道。
“你若想要解药,便要在回到中原之后将神兵阁的一切计划传书告之于我。”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答应……植心蛊对你来说想必也不算什么……”
“哦?我倒是希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即墨缓声应了一句,然而心底却是急切的,梵尘如此说话,必是早已料到自己决计不可能答应……那么她一定是有更危险的赌注要下。
“……但是你不会不顾碧吟吧?”
“小吟?!”即墨面上突然涌动出一丝惊惶,他挣扎着起身,高声道:“梵尘,你为何要牵连她?”
“否则你又怎么会答应我?”果然是这样,那个名字只是提起来便能够让眼前之人动摇。梵尘冷笑着,看着即墨痛苦不堪的表情,淡淡地说道。
即墨倚着石壁,良久,他阖上眼睛,惨然道:“梵尘,纵是我答应你也无用。我并非神兵阁中人,他们又怎会将机要之事告诉我。你想的,太过天真吧……”
“你不是…还有个兄弟么?祁蓝。我把你带离雪域之时他恰恰自断崖一侧上来…虽是晚了一步,不过你们应该很快会见面。南宫即墨,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话音刚落,梵尘已是离开了山洞。
第六章 不堪惹别愁
“即——墨——”
“南宫即墨————”
一路摸索着总算是找到了这个山洞。祁蓝本觉得已晚了一步,然而却无意间在断崖上发现一道浅青的划痕,末端指向雪域下面。他那时着实是心急如焚了,想也不想的便自原路用最快的速度下山,在一堆乱石阵中摸索到石门的机关,发现昆仑脚下的这个密室。
然而向着山洞高声喊着即墨的名字,却始终没能听见哪怕是一点点的回音。只有岩洞中的水珠一滴滴落在地面上飞溅开来的声音。祁蓝本已极其着急,此番却仍是不见即墨踪影,水滴冗长而杂乱的声音搅得他更加心烦意乱。那年初识,自昆仑归返洛阳的路上,谈及过往,即墨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些,祁蓝也仅仅知道即墨曾是昆仑巅魔宫座下的一个杀手罢了,然而今日在断崖边听到的那一段语声,着实令祁蓝迷惑不解,他未曾料到即墨和魔教竟还会有如此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即便是有又能怎样呢……至少他们如今还是兄弟。那么不管彼此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他无论如何还是要找到即墨。
“南宫即墨————”他喊着,又向岩洞中踏了几步,借着一小束天光,依稀看到一片平台上斜身的人影。“……即墨!”祁蓝飞身跃过去,一把扣住他的脉门,他只觉得指下猛地一跳,便归于平静。
“嘿嘿…你自己居然躲在这石头堆睡觉……”他本对这探脉之事一窍不通,然而扣住他的脉门,却仍是捕捉到一丝本能的挣脱,那便意味着眼前这个人尚无大碍。祁蓝不禁笑了笑,自语道:“知道躲就还能在这世上混着……”
“…祁蓝?”即墨努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然而第一眼看到的竟是本该早已返回中原的友人。他不禁微微诧异,哑声道。
方才和梵尘的对话……亦幻亦真,他似乎无法分辨究竟她来过没有。然而身上剧烈的痛楚是真真切切的,内息紊乱不堪,他甚至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即墨忽地无奈的看着祁蓝,张了张口,然而什么话也没有说。
“你…又来了……”祁蓝哭笑不得的看着即墨,同样无可奈何地说道。“你莫非是要我拖你出去?像八年前那样。”然而话音犹落,即墨却拄着剑,抵着石壁缓缓站了起来,惨白的面靥上微微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祁蓝这才发觉即墨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抢先一步扶住了即墨,道:“即墨你…怎么回事……”
即墨勉强摆了摆手,缓缓道:“没事…走吧。”
“走?去哪?”祁蓝好像突然间糊涂了,一头雾水的问道。
“去……中原。”良久,即墨才吐出中原两个字,却像是字字费尽了气血。去中原…然后如何…他背负着他生命中最为沉重的筹码,做最沉重的交易……
断崖上,长风猎猎,梵尘静静地站在这名为昆仑的老者的手掌上,看着断崖下渐行渐远的两点身影,眸光复杂,缓缓地抬首,极力地望向东方那个遥不可及的地域,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如此深切的眷恋……梵尘忽地莫名的叹了口气。
缓缓离去。
又一阵沙风吹过去,在漠上将更多的黄沙延展开去……这里虽然只是一片荒漠,偶然会看到三两簇芨芨草围绕着几棵胡杨,然而沙风却仍是肆虐着,打着旋灌进行人的口目中,那匹马似乎也坚持不住了,在一尺多厚的沙子中抬脚迟缓的向前走着。
然而一阵沙风过去,瞬息万变的大漠如同吸收一滴水一般吸收了一片草堆,将另一从草叶缓缓显露出来。然而这般迅速的变换,在人看来仿佛是这片草长了脚一样,倏地从一侧移向了另一边。无法辨认方向。
他此行完全是突然的,并没有做任何准备,只身自敦煌城尾随着即墨,仅匆匆忙忙间顺手摸了一小壶酒挂在腰畔,便徒步跋涉至昆仑,本想找到即墨之后二人便以轻功尽早离开大漠。然而他却没有预料到南宫这一去,十有*不会安然无恙。
此时,能有这么一匹马代步,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祁蓝牵着缰绳,深一脚浅一脚的挪动着步子,不时看看马背上的白衣男子,这一路上即墨只是病恹恹的伏在马背上,双目紧紧闭着,一句话也不讲,祁蓝只能自己牵着缰绳,希望能够尽快到达敦煌。毕竟在沙丘上走了已近两日,没有进一滴水一粒米。
可在这瞬息万变的大漠上,谁能认清楚方向,而不至永远在荒漠上兜圈子……至少在找到水源之前。
他的手触到了腰畔悬着的酒壶,然而惊喜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无奈与失望替代。那一壶酒早在抵达昆仑之前便已喝完,他如今,真的只剩下马了……祁蓝停了下来,抬首看了看天,那是如何的湛蓝,仿佛是一汪清澈的泉眼。然而那泉眼正如同他所要去的那个地方一样遥遥而不可及。他回过头看了看即墨,面上全都是无奈与苦笑。
“即墨……你这一路都让这马驮着你,舒坦的都睡着了,可你为何还不能醒过来啊……”
倘若他真的只是睡过去了,那该多好啊……至少还可以有人和他聊上几句。祁蓝看着如同昏死过去的即墨,缓缓叹息着扯动了缰绳,打算继续向前走……只要是向前走应该就没错,他完全是按照来时的路走的,只希望他仅剩的这点判断不会有错。然而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祁蓝蓦地转头,即墨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只是喃喃着一个字……
祁蓝不再仔细听他说的什么……不用听,在这大漠之上,那一个字便等同于一切了吧……他将缰绳系在了一棵干枯的胡杨树干上,费劲的拖即墨下来,掏出酒壶,拧开瓶塞,倒转瓶口,希望能倒出来哪怕是一点点酒也可以。然而须臾,只流出了一滴,转瞬便没了踪影。祁蓝倚着胡杨树,无奈地甩掉了那个瓶子……既然必须面对现实,又何必拿这么个瓶子作幻想……他看着即墨,看着他这幅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看着一个向来睥睨群雄的人如今痛苦的样子,眼神忽地动了动,拔开长靴上别着的短刀,想也不想的向左腕划去,看着血一滴一滴淌进白衣男子的口中……
祁蓝莫名的笑了笑,安抚着疲累不堪的马匹,将即墨扶上马点了穴道,加紧脚步向前方赶路。
那一刀让他清醒了不少,血仿佛将体内的迟钝疲累带走,他只想能够尽快到达敦煌城,那是他如今唯一希冀的地方。他坚信判断是没有错的,抵达那座城门前,他干裂的不成样子的嘴唇微微张了张,眼神蓦地亮了一瞬,膝盖一软,终于筋疲力尽的跪倒在敦煌城高大的城门前。
醒来时天已暗了下来。
敦煌城夜晚的夜色极浓,房间中只点了一盏小油灯,祁蓝缓缓睁开眼睛,适应着房间内的微光。他一点点打量着房间,终于笑了出来。还是如同八年前一样啊……他此刻已然确定,自己的的确确是在敦煌城中。八年前他一如今日这般狼狈的来到敦煌城,于是得以结识城主慕与风。然而他忽然又皱了皱眉头。
即墨身在何处……他可还欠着自己那么多…血呢……这么想着,祁蓝不禁又噗嗤笑了出来,右腕撑着床铺起身,走出内室。
“呃…与风?”
前厅中站着一个高冠华服男子,听见身后的声音,慕与风转过身来,苦笑着看着祁蓝道:“祁蓝,你和南宫两个人什么时候能正常些来我这里?别每次都…一来都先向我叩头……”
“呵呵…与风,怎么着?无福消受了?”祁蓝笑着道,想着那一次自己拖着大麻袋,衣衫破烂不堪的被敦煌城门的守卫拦住硬要盘查麻袋中装着什么。还是面前这个城主替自己解了围,在城中摆上酒水洗尘。一晃已然八年了……
慕与风看着祁蓝无可奈何地道:“你伤的那么深还能笑出来,我真是服了你了……不过伤了你的人是谁啊?我倒是更佩服他。”
“我自己。”祁蓝轻轻道。
“你?”慕与风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转也不转的盯着祁蓝。“你若着实没有东西可以喝,你会怎样?”祁蓝只是淡淡道。
“自饮己血,不啻饮鸩止渴……”
“……”祁蓝没有说什么,突然正色道:“即墨怎样?”
“即墨……祁蓝,我来便是想告诉你,即墨内息极为紊乱,我已试着调引了几次,但没有一点用处。”慕与风缓缓地说道,然而祁蓝没有回应,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顿了顿,道:“所以他应该是……被下了蛊毒。”
“哪一种?”
“我怎么会知道?他若醒过来,应该会告诉你吧。”慕与风无奈地摊了摊手,“为什么你们两个来总是他伤的比你重……我倒真想不通。”
“我倒希望我们永远不会被伤着……即墨在哪?”祁蓝淡淡笑着问道。慕与风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房间,转身走出了前厅。
同样只是点了一盏油灯,而榻上的人早已转醒,在一片昏黄中静静冥想。
或者说,在作着最为艰难的抉择吧……
“即墨……?”
内室的门被推开,祁蓝缓缓走了进来,却看到了榻上静坐不语的即墨,他着实一惊,道:“你…醒了……”
即墨看了看祁蓝,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然而却猛然看到了祁蓝左腕上的一卷纱布,渗着淡淡一丝血痕。
他盯着那道伤口,忽然间似是明白了什么,他嗫嚅着道:“祁蓝…我……”然而似乎有无数的话要说,全部涌在了一起,良久,即墨只字字道:“谢谢你。”
“和我说什么谢字。咱们是兄弟!”
祁蓝笑了笑,如是道。
须臾的沉默。即墨并没有提到身中蛊毒的事,只是缓缓阖上眼睛,不再说话。
是了…他又怎么会说那种事情…他是那么要强的人,万万不会说出来的吧?
“即墨,你身上没什么大碍的话,我们明日便走,如何?”祁蓝走到门边,回过头向榻上的白衣男子问道。
“嗯。随你。”
两袋水,一袋干粮,方才写下的便条墨迹仍未干,祁蓝并没有睡意,翻身跃到了屋檐上,双眼半闭着望向西边隐隐约约现出的山峦。
那里…即墨他在那里的四年,定然是刻骨铭心吧……否则又怎会突然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