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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我只见着了行云剑法的第一式,你便输了。”来人惋惜的叹道。不想即墨蓦地便睁了双眼,举剑道:“那我再让你领教领教其他十二式,我们再来!”他已然是将要冲上来了,然而来者却是倦倦道:“我却不想再看了……我如今只想让你履行诺言。你承认你输了么?”
“我……”面对着不争的事实,南宫即墨胸中只觉得氤氲着一股无名业火,不知撒向哪里,然而他在江湖中的第一战,的的确确是败了,只在三招之内便败了……
“我承认我输了……”终于,即墨吐出几个字。然而忽地又仰起头来,朗声道:“但我绝不会…绝不会加入那个莫名其妙的邪教!”
“你莫要不讲信用。”来者淡淡道。“你虽败了,只因经验不够罢了,你既能破开行云阵,底子想来不错。”
听到对手的一句莫名的称赞,即墨不知该喜还是该悲,他缓缓合上剑,没有言语。“况且加入我教,你并没有损失什么,我们可以给你想要的地位,还有其他更多的。”
“我师父……”突然,南宫即墨轻轻说道。果真还是犹豫了,小孩子。黑衣来客暗暗冷笑道:“哦……对了,你还有个师父……不过,对一个死人已然不存在什么背叛了。”
“死人?你是说……师父他……”即墨彻底沉不住气了,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连连踉跄着向后退,讷讷道。
“不错。杀了他的人,不正是你么?行云阵乃他以性命为引制造出来的,行云阵破,制造者则必然离死期不远。”
——“那行云阵…呵呵…你破不了……即墨,你的性子实在是太倔了……不这般历练你却能如何?”
果然,当初师父便说自己是破不了的,可因他的倔强,却亲手杀了视他如子的师父!南宫即墨忽地便飞身出了客栈,跃上停在外面的马匹,向着城外百里的行云山庄狂奔而去。
雨仍在下着。
雨势越来越大,几乎要把不远处狂奔的影子湮没。灯火摇曳,黑衣来者靠在客栈门前的柱子上,唇角泛起一丝无法琢磨的笑意,牵过缰绳,翻身跃上马,追赶着前面即将湮没的影子。
病榻上的老者微微笑着,头向着外面轻侧,望向山庄的门外,双眼安详的闭着,以安静的姿势等待着相伴十年的弟子。即墨不由得跪了下来,冰凉的雨水顺着下颌淌进颈内,他毫无知觉的跪着,向来高扬的头颅终于低下。耳旁突然多了一个声音:“不想他居然撑了有三个月……不愧是名噪一时的行云剑客。”来者紧随即墨之后,此时身上衣衫尽湿,他抱臂立在即墨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即墨。
呵呵……他这一身的傲气,只怕也已消磨得差不多了吧……
一切都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唯独庭后多了一处坟冢。即墨默然刻下了墓碑,深深的嵌进了眼前一座新立起的土堆。最后看了一眼刻上去的字:
恩师行云剑客南宫习世之墓
“你愿加入我教么……我再问你一遍。”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即墨没有回头,只是一字字缓缓道:“好。我入便是。” 把一生交付与此……做一个刀尖舔血的杀手。罢、罢,本来他已丧失了一切,便意味着,失去了抉择的权利。
良久,他忽地便站起来,大笑着狂奔入连绵不止雨幕中。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浮生多愁恨
策马狂奔半月。从洛阳至西域昆仑之巅。路上的景致一寸寸变得苍白,仿佛一触即逝,点点散成青灰。
即使已入春。
然而整整半月,南宫即墨始终是沉默的,纵然早在白龙堆上便舍马徒步跋涉,他也不曾吐出一个字。只紧紧跟随着黑衣客攀上万丈昆仑,山巅的雪域极寒,从巨石坚冰之间蓦然抬首抽身,纵是一路攀爬,寒冷已然渐渐麻木了肢体,然而抬首后猛然看到那一片空旷,他仍是不由机伶伶打了个寒颤,不由下意识的紧紧握住手中长剑,顿了顿,抬脚随着黑衣人踏上索道。
索道轻摇,簌簌落下一串串清灵冰絮。那是如何的一片景象……寸寸洁白,索道如同一匹银练般倾泻到数丈之外,下面是凝固了的冰川,所踏之处了无痕迹。白雾自冰川之间片片弥漫,笼住了整片雪域,恍然间,竟像是曾经心底最为眷恋的那个所在……隐约可以辨认出不远处,坚冰上用剑锋刻下的三个字。
昆仑巅
师父…师父……对不起,弟子让您失望了……
在一片纯白中,他似乎是被扑面而来的空虚所窒息,而只有手中剑才是最为真实的吧……即墨默默注视着流云剑,那也是…纯白之中唯一的、不成色彩的色彩。从今后,将以此独为伴。
独为伴……默然接受那个高大的黑曜石台上静坐着的黑衣老者,抬起手指,让硕大的红宝石戒指触到额头,火一般的颜色带着火焰一般的温度,深深的烙刻在心底。即墨微微颔首,向后退了三步,表情木然,仿佛心底被蛀空了一般,空旷如此时的雪域,已然……已然不似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他的旁边,还侧立着数名剑客,年龄与他几乎相当,然而每个人的眼底或愤恨,或悲戚,都有些许的不满……难道他们…也是这般将自己败了进去……
面上一直没有表情的即墨忽地冷冷笑了笑,抬起头平静的注视着一切,如同接受了这般宿命的安排。
不接受能如何?既已败人手下,若不承认结果,只能愈发惹人嘲弄吧……
“教主。属下们已将中原各名家亲传弟子带来。只是……少了神兵阁少阁主柳离璎。属下办事不力,请教主责罚!”
长久的安静中,大殿上蓦地响起长光的语声,那个看上去不可一世的人在所谓教主面前,说话竟是如此谦恭的语调,丝毫不带玩世不恭的戏谑意味。然而语声未毕,台下的一群少年却不由得议论开来,与魔教手下一战,独因年少,少年心性未泯,然各承名家,败在西域魔教教徒手下却也信守承诺,答应加入魔教,只是这些人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个神兵阁的少阁主柳离璎,竟不曾败于魔教手下。那两次试剑大会作为各门派继承者的他们都是见过的,因而亦领教过她的功夫,他们几个世家弟子几乎每个人都能够轻而易举的胜过她。
那么,为何他们几个都败了,然离璎依旧安然。
入世不过三月,即墨并不是太明白他们为何个个面露疑惑。然而他却看见了高台上的教主面上愤怒的表情中包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种笑,竟如此熟悉……如同从前师父在花树下看自己练剑时的那样……即墨蓦地觉得脑中一阵阵晕眩与疼痛,他紧紧闭上眼睛,刻意不去触到那种复杂的目光。
良久,台上的教主才缓缓抬首,道:“长光,梵尘……你们去了五个月,只带来这十三个黄口小儿来么?”他加重了“黄口小儿”四个字,不理会台下几个少年的躁动,台下名作梵尘的紫衣女子抬头,似乎想要极力辩解,然而教主只摆了摆手,接着道:“不过也不必去追了……难得,中原武林还有几个人足以做我的对手……岁月不待人啊…其他的,也都已故了。”
教主起身,看也不看台下的人一眼,转身走向内室。然而台下群人终于耐不住,一个青衣的少年扬起手中银环,高声喊道:“乾元子!我们既是败在你教教徒手下,服输便是了,你为何又再三羞辱我们?!”真气凝聚,自环中圈圈荡漾。少年变换脚步,只是还未起身,台上教主却先开口:“双环门的摘星第九式,双环相连作三环,取人百会、听宫、 翳风三处。以速攻而取胜……我所言对否?”凝重的声音一圈圈回荡在偌大的空间中,仿佛巨潮一般,将少年内心的支柱毫不容情的轰然摧倒。
言讫,不理会台下尴尬立着的少年,缓缓步入内室。然而在重重幕帘前再次停下脚步,并未回头,只是向身旁的绿衫少女低低的说了一句话,扔下一面令符便离去。
“梵尘、长光二人执掌武学传授,你要留意那个行云老头的弟子。”
少女轻轻应了一声,捏着玄色令符走下台去。急快的脚步扯动了一袭似水碧衫,即墨只觉得女子似乎在经过自己身旁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只是极短暂的一瞬,便离开走远。然,即便是这样,在漫天的冰雪寒冷之中,他仍是触到了那一抹风中萦绕着的温暖的气息。即墨怔然立着,目送一线缥碧穿行在大片大片的白色中,纷扬起千朵万朵细碎的雪花,空灵落寞,一瓣一瓣的徘徊着。
天涯雪域……他自以为跃出了俗世,然而,这只不过是从一段尘缘中抽身跃入了另一条年岁的荒流罢了……
他注定不能够获得安宁静好,便也注定了在这条荒流中,深陷池渊。
从那之后,才是真真正正的初涉所谓红尘吧。他已明白,作为手下败将的他,连同那十三个世家弟子被带至雪域,只有敛眉低首接下作为被武林正道所不齿的杀手的结果。在整日昏暗不见天光的地宫,不断的修习武学,历练剑法,从不顾惜自己的性命,将自己化作一柄利器,尽可能学习一切置人于死地的招式,为了什么……心念至此,永远都是大片的空白。
不止的厮杀比试中,也只有那个绿衫女子的音容可以给予他最大的慰藉吧……每一场杀手之间的比试上,她总是静立在执掌武学的梵尘身侧,不言不语的看着即墨发出的一招一式。在那个眼神的静默注视下,他似乎回到了曾年在行云山庄的日子,那种不服输的桀骜心性再次渗透了四肢百骸,灌注在了剑身之中,促使他一次一次挥剑阻绝对手的攻击。
然而一心求胜,终于还是败下了一场。对手的一刀险些将右腕切断,狭长而见骨的伤口不断淌着血,他拖着流云剑一步一步挪动着麻木的双腿,腕上淌下的血顺着手指蜿蜒流淌,填塞了流云剑上刻出的细密的花纹。
扬手在剑上涂上一层雪,夜晚的雪域,天色极暗,冻风时作,即墨结衣半跪在雪上,用雪试图拭掉一丝丝涂染在剑上的血迹,寒风夹着细碎的冰粒,打着旋散在空旷的雪域之上。右腕仍在缓缓淌着血,在冷风中愈发的尖锐与疼痛。即墨拭剑的动作已然越来越迟缓,身形忽地晃了晃,他抽出左臂撑着地面,勉强支撑住了身体。然而身后忽然有一阵脚踏雪花的簌簌声响,即墨本能的抓起剑,雪还没有擦拭干净,猛然的扯动,扬起片片飞花般的雪片,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飞散的花雨。
那一瞬间的本能反应,爆发之后很快便委顿下去,右腕上的伤口生生被扯裂开,血珠一滴滴洒落下来,逐渐绵延成线,在雪上淌出一片凌乱的图案。
然而身后的那个人只是急促的上前,轻轻握着那个不停地渗出血珠子的手腕,撤出纱布一圈圈包扎起来。即墨惊诧的回头,却看见了那个最为熟稔的面庞。他怔怔的看着面上犹自梨花带雨的女子,那一瞬,手中的剑再也握不住,斜斜没入雪中半寸。
“南宫即墨……你好好养伤。”纱布层层叠叠的缠绕,女子微微俯首,咬断了剩余的纱布,轻轻的打了个结,说道。“……多谢。”他张了张口, 许久才吐出断断续续的两个字,拄着剑,一点点站起身来。“我…我已经和爹爹说过了,他让你静心养伤,不用…和我比剑了……”
女子小心的说着,身上的绿衫在风中猎猎飞舞,夜色下如同一个黯然而不真切的影子,然而那声音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即墨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道:“你爹爹?乾元子?”
“是……我叫碧吟。”看到即墨不可置信的表情,名为碧吟的女子微微牵动了嘴角,缓缓地说道:“你们从中原来的人……为什么总是对爹爹那么充满敌意呢……爹爹他从来不想你们说的那样子……”
她忽然住了口,抬起头,歉意的笑了笑,道:“南宫即墨。你刚刚和那个人比剑的时候,他用暗器分散了你的精神力……你才…这样吧?”
即墨一愣,似乎不曾料到这般好像不谙世事的女子竟看清楚了每一招每一式,轻易地便说出了致他失败的那一招。然而惊讶还未曾从脸上消褪,碧吟突然拍了拍脑袋,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跳了起来,从袖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本微微泛黄的缥缃,递给即墨,道:“南宫即墨……这个给你,试着练吧……也许能有些用处。”碧吟浅浅的笑着,笑容在清秀的面靥上缓缓漾动着,明朗的双眸转也不转的看着目瞪口呆的即墨。她忽地一转身,跑开。曳地的长裙扫起一片白雪,宛如方才笑靥一般的纯净。
那个笑容,在一个转身的时间,如同烟花一般印在了少年空虚落寞的心壁……
…… ……
昨夜个人曾有约,严城玉漏三更。一钩新月几疏星。夜阑犹未寝,人静鼠窥灯。
原是瞿唐风间阻,错教人恨无情。小阑干外寂无声。几回肠断处,风动护花铃。
…… ……
什么正邪……一切都已荡然无存,他亦不在乎所谓正派武林与魔教之间的是非恩怨。那真是一段如泉水般轻轻流淌的日子,碧吟仍是在他训练的时候在一旁静静地看,为他拭剑。偶然在雪域边缘轻声的谈笑,看着一座座起伏的峰峦在夕阳的笼罩下,如同新嫁娘娇羞的面靥一般泛着温暖的橘色……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章 归时又奈何
是这里吧……恍然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个身着缥碧色衣裳的剪影,握着双剑,如此决绝而绝望的看着自己,雪一片一片的落,宛如三月扬花萧萧;一瞬落满了肩。
“为什么……为什么?!”
“枉我这样待你……你究竟为了什么?”
他站在雪域边缘…那个曾经比肩同看夕阳的断崖前,听着她一声声毫不容情的诘问。而他只能够静静地站在断崖之前,望着那个如小鹿一般温婉的女子将所有的愤恨全部发泄在自己身上,看着她不止的啜泣着,雪覆上了额头,一分分的消融。
只能如此无力的说一句。碧吟,我对你不起。
只能够默认。
然后笑着,在那两把剑刺来之前,仰身自断崖上跃下。
白衣男子翻身下了马,定定的望着那一处断崖,面上忽地划过一丝莫名的笑意,只是转瞬之间便消失在断崖前面。
“南、南宫即墨你搞什么鬼……”一座巨石后面忽然探出了半个人影,衣衫凌乱破损,面上犹自带着徒步跋涉千里的疲惫不堪。来人正是神兵阁的三公子祁蓝。八年来的相处,他自然知晓友人是如何的脾气,但离去时友人如此苍凉的长歌却让他心中不由得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因而本决意返回中原的他,并未曾向神兵阁主说明情况,便自敦煌城一路尾随着即墨,却不想行经大宛,即墨徒步入城,竟骑着马出城。祁蓝只能拼命加快自己的速度,以求不至于把即墨跟丢了。
然而即将到达目的地,即墨竟转瞬间没了踪影。
一路上与即墨保持着距离,他连一点点异样的响动都不能发出,此时眼见即墨忽地从眼前消失不见踪影;祁蓝不禁心中窝火,索性趴在巨石上面,仿佛泄愤一般不住道:“南宫…老子不管你了……随你想怎么样……不管了不管了……”然而喃喃了须臾,似是休息够了,祁蓝翻了个身,自巨石上起来,抓了抓脑袋,却始终不明白即墨究竟是如何在转瞬间便脱离了自己的视线。“南宫怎么如兔子一般了……”祁蓝苦笑着喃喃道,抬起头看了看高处隐没在浅浅云层中的断崖,自身上摸出了两把铜钩,飞身没入一片乱石之中。
又下雪了啊……
冰凌倒悬在一排浅黛色的檐下,绿衣女子微微笑着自袖中探出手来,想要接住那一瓣一瓣的雪,然而一片雪触到了指尖,凉意在指尖一紧,便在全身缓缓蔓延开来,女子仿佛受惊一般缩回了手,怔怔的看着漫天飘扬的雪,不言不语,眸中却先染上了湿意。
“小吟,感觉好些了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温柔的问话,碧吟转头,轻轻点了点头,道:“梵尘姐姐,我只是每每看到雪,都会觉得头脑乱糟糟的,好像都是些碎片缠绕在一起,我真的…真的理不清头绪啊……怎么办…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为什么从不让我到断崖那里去?”碧吟痛苦的抵着前额,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仿佛那里将会从中走出一人来。八年来她每日都昏昏沉沉的过着,好像在某一日的一场长眠中,遗失了自己视为珍宝的东西。
梵尘皱了皱眉,轻轻安抚着碧吟,温言说道:“小吟…你从前在那里摔下去过,教主才不许你再到那儿去……这样吧,你如果想要到那里玩,姐姐陪你去,好不好?”她看着如婴儿一般不谙凡尘的碧吟,脸上闪过一线复杂的表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何那些记忆仍然如此根深蒂固的深埋在她心底?即便是植上了无忧梦铃,仍不曾完完全全的消褪……碧吟啊碧吟,你又是为何一定要守住那份令你痛苦不堪的记忆不肯放手呢?
“好……”碧吟低低的应了一声,站起身来牵住梵尘的手。梵尘轻轻叹了口气,反手握住碧吟,缓缓离开长廊。
周围是一片昏暗,一如曾年日夜不分的训练之所在。这一路上山间,已经通过了五处关卡,如若这八年来教中并无太大的动静,想必这里边也如曾年无二。思忖间,白衣男子已然攀上了另一块石头,距前面那处火光更近了些。
而身前一阵箭啸,即墨堪堪避过了那一击,火光那里便传过来一声短促的暗语。
“乾元殿前绕。”
“风动浣碧宫。”
毫不迟疑的,即墨急急的回答,如若所料不错,这是最后一个,过了此处,便是昆仑雪域了吧……
然而看守之人却并没有立刻放行,继续问道:“你是哪个分支的?”
分支?即墨只在昆仑雪域待过四年,并不曾知道教中何时多出分支一说,然而只是稍稍迟疑了片刻,火光之处的人便阴恻恻的冷笑起来,低低道:“果然是你……叛徒。”然而即墨并没有听清楚,他只希望能过了这里,然后去了结那一切。情急之下,他只高声喊道:“我是总坛的,执行任务这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