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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方?天堂?还是地狱?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风有点冷,我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搂紧了胳膊,才发觉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趿拉着一双陌生的拖鞋站在陌生的地方,我不知道这是那里,然而这并不是最奇怪的事情,最奇怪的是我真实的感觉到自己在均匀的呼吸着,心脏在有规则的跳动,我的双脚踩着地,而不是漂浮在空中,我的双手可以有知觉的摩挲脸颊,我甚至感受到了久违的体温。
这说明。。。我是个人! 不是鬼!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以呼吸,心脏在跳动,有体温,可以跑可以跳,我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哎哟,好痛!
这不是在做梦!没错,我还活着!活着!
我不顾一切的在马路上欢腾跳跃着,为自己庆生,
我还没死?为什么我还没死?我明明。。。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它不起作用了?也许这一切根本就是个骗局?也许。。。可以有很多也许,但事实只有一个,就是我还活着!
也许我应该做点什么?对,回家!老爸老妈还有小颖都在等着我,等着我回去。还有文株、徐文,我心底涌起一阵热流,恨不得立刻见到他们!
首先我要确定自己在哪里,我抱着胳膊沿路走着,希望能碰到一个可以询问的人,或者一家还在营业的小店铺什么的,但我一直走了约摸半个小时,也没有找到这样的一个目标。天气很冷,我穿的又很少,不久我就冻得受不了了。我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蹲了下来,缩成一团,眼睛紧张的注视着各条路的动静。我打定主意,只要有人或者车子经过,我马上冲到路中央。。。
就这样,刚开始我不停的哆嗦着,抖动着双脚,避免自己被冻僵。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倦意袭了过来,我抵抗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支撑不住了。我模模糊糊的安慰自己: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天很快就亮了,天亮以后就会有人了,就可以回家了。
然后我就沉沉睡了过去。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404。。。7号楼404,应该就是这里了!
“连门铃都没有!”毕倩瞄了一眼陈旧的防盗门,小声嘀咕着,“404,死,你,死,多不吉利的门牌!”随即伸手穿过防盗门敲了敲内里的木门,木门发出所有没有生命的物体被敲打时都有可能发出的咚咚响。
没有反应。也许声音太小了。
毕倩皱了皱眉头,握紧小拳头狠狠在木门上砸了几下,发出的声音有点沉重,但却有一种快感。于是她又用力砸了几下,然后吁了口气,准备迎接门被打开以后的如负重释。
然后她如愿以偿的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好像有人在里面不停的撞击着什么东西,同时伴随着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和有人歇斯里底的叫喊,随即传来一声沉重的碰撞声,似乎什么东西被撞裂了,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她敲过的木门被打开了,透过防盗门的夹缝,毕倩看到徐文紧张而又恐惧的脸庞,甚至能感觉到后者不断颤抖的身子,一阵慌乱的旋转过后,铁门也被打开了。
“走!”徐文惊恐的叫了一声,连门都没关,拉着毕倩的手冲下了楼梯。
“发生什么事情了?”毕倩一步不停的被拉到了小区门口,喘了半天气才问出话。
徐文脸色有点苍白,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奔跑的太急了,双眼失神的看着地面,额头冒着冷汗。
毕倩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来,看了看失常的徐文,忽然觉得心疼。伸手搀住徐文的胳膊,扶他走到一家小店铺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自己进店买了一瓶水,让徐文喝了几口:“在这歇一会儿,好点再说。”
约摸过了10分钟,徐文神色才渐渐平静下来。看着还蹲在眼前的毕倩,徐文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但刚才那一幕,却依然令他心有余悸。
听到敲门声,徐文张开了双眼,但眼前一片黑暗。
徐文揉了揉眼睛,这些年,每天刚醒来的一刻,都让他有一种时空转换的感觉,需要几秒钟才能确定自己究竟在哪里。但当他再次张开双眼,四周还是黑漆漆一片。徐文心里顿时惊颤了一下:没有可能的,自己应该睡在宿舍的床上,就算现在还是深夜,窗外应该也有一点亮光才对!
徐文朝四周看了一眼,找到了渗进一点点光的窗户,可是窗户是关着的。徐文记得临睡前窗户明明是打开的,而且自己已经把它固定住了。但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因为窗户不应该在那个方向!那里应该是门的方向!!而且窗户离床太远了,它应该就在床头才对!徐文一激灵坐了起来,才发觉屁股底下的床也很不对劲,因为自己房间的床是1。4米宽的,而现在这张床,不论长宽,都不止超过1米4那么短!
这里到底是哪里??
徐文惊恐的摸索着爬下床,又伸手在四周摸索着前进,然后他靠着墙摸到了一张桌子,又在桌子上摸到一个口杯状的东西,那应该就是一个口杯。
徐文的手停住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在逐渐他脑海里产生。他顺着杯子的轮廓摸到了把手上,在把手的下部分,他摸到了一个缺口。
是那个不见了的黑色瓷口!
徐文惊叫了一声,口杯从手里飞了出去,不知道砸在哪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他知道自己在那里了现在!
对屋!一直紧闭着的对屋!!
那间自从他搬进来就没有打开过的房间!
徐文惊恐的冲向杯子砸去的方向,在那里他摸到了门。然后他拼命的拉插销,拼命的拉着门。
徐文脊梁骨升起一阵恶寒,浑身冰冷,感觉屋子里有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怖飞快的向他袭来,不由加剧了动作,但一切都无济于事,门似乎从外面锁住了!
徐文停住了手,开始大力踹门,并且一次比一次用劲。
一、二、三、四。。。
不知道踹了多少次,门终于被踹开了,木门撞击着墙壁发出沉重的轰响,徐文疯一样的冲了出去。。。
第十九节 幽闭(二)
2007…04…02 12:22:46
徐文逐渐平静下来,脸色也恢复了许多,呆呆的坐了半天,似乎忽然想起什么,拔腿往宿舍的方向跑去。毕倩愣了愣,疑惑的跟在他后面。
宿舍的门还开着,徐文冲进自己的屋子,拉开抽屉。
抽屉里空空如也。血如意不见了!
两天后,徐文决定搬家。
这是一次闪电式的搬家。徐文自从回来到现在,时间不超过半个月,所以他全部的家当并不比回来时的一个行李箱多多少。当毕倩第三天早上第三次来访时,他的居所早已人去楼空。
毕倩打了无数个电话,但电话总是没人接,第二天再打,却已经关了机。接下来的几天里,没有人知道徐文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毕倩和吉文株花了周末两天的时间跑遍了附近的所有能住宿的地方,也没有找到徐文的影子。没有人知道在徐文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失踪一个礼拜之后,毕倩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搬家了!这里环境不错。”电话那头是徐文。
“你现在在哪里?”毕倩几乎没激动的大叫出来。
“市体育中心,”徐文说。
“你别走开,我立刻过去!”
不知道几个夜晚了,我一直在这样流浪着。
每一次我都在街角里睡着,醒来却总是深夜。总是穿着同一套睡衣和同一双拖鞋,总是站在刚刚出发的那个地点,四周的景物也都一模一样。相同的建筑物,相同的街道,相同的梧桐树,相同的,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风也一样的冷。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仿佛自己被餍在了一个诡异的噩梦中,不论每天我从哪个方向出发,都一定会在某一处宁静地街角沉沉睡去,等待下一次在相同的起点醒来。。。
这样的夜晚持续了一次又一次,有时候我甚至想,也许它只有一次?只是这一次在我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所以感觉起来好像发生了很多次?
我曾经歇斯里底的敲打着附近的每一个门窗,但得不到任何回应。我几乎快要濒临绝望了。直到一天醒来时,天上出现了一弯月牙,一弯很细很细的月牙。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月牙渐渐丰满起来,尽管仍然有些夜晚无法见到它,但它的出现,使我有些怀疑这是个虚拟世界的念头开始动摇,虽然也许这不过是另外一个可笑的小把戏罢了。
然后我又发现了一件事情,就是在街角的那个高楼上有一个挂钟。每次我醒来都会去挂钟那边看一眼,我注意到每次的时间都在推迟,也就是说,每次醒来都比上次更接近凌晨。照这样下去,我很有可能在天亮以后醒过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毕倩再一次在体育中心门口见到了徐文。这次他穿得很精神,头发也梳理得很有条理,但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象一个长期吸毒的瘾君子。跟上一次气色很好衣着土气的徐文比起来恰好相反。毕倩心里一酸,宁愿他还像第一次那样。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的新家。环境很不错的,就一室一厅。”徐文笑了笑,笑的很爽朗。但毕倩却觉得笑容有点诡异,仿佛哪里有点不对劲。她拧着眉头盯着徐文,却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了?”徐文奇怪的看着她。
“没什么,你笑起来很好看,能不能再笑一次?”
徐文开心的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听人说自己笑起来很好看。
毕倩这次全神贯注的观察了他笑的全过程,但依然没什么发现,不晓得是不是徐文失踪这几天,连自己也变得神经兮兮了。
徐文笑了起来:“发什么愣呢?走吧,我带你看看我的新家。”
两人叫了一辆车子,徐文让毕倩先坐进去,自己也钻了进去,车子不久便上了江滨大道,按照徐文的指示拐入一个小区。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了下。楼房不太新,跟上次的差不多,小区的门稍微小了一点,门口居然没有写上小区的名字。
“来”徐文向毕倩招了招手,后者跟着他进了大门。
之后徐文就带着她开始绕圈,所幸小区并不太大,否则一个路盲带着另一个路盲四处绕圈,那情景应该更有趣。毕倩戏谑的想。
但她渐渐觉得事情开始不太有趣了,毕倩仿佛觉得周围的环境似曾相识。而此时徐文又一次带着她走过一个宣传栏,这是她第三次看到这个宣传栏了!
终于,徐文停止了绕圈,带她拐上了一个楼道。然后,怪事发生了。
徐文先爬到一楼,然后再下来,然后又爬到二楼,然后再下到一楼,又上了三楼,又下到二楼,就这样,一楼、二楼、一楼、三楼、二楼、四楼。。。毕倩惊异的看着他专注的上上下下,心开始往下沉。。。她知道为什么这里这么熟悉了:因为她连续三天都来过这里,第7号楼404。是的,他们回到了他原来的宿舍!!
“到了!”徐文吁了一口气,在四楼停了下来,“我住六楼,虽然有点高,不过就当作运动了!”掏出钥匙开始开门。在他的面前,清清楚楚写着门牌号;404。
“徐文,你别吓我!”毕倩惊恐的看着徐文,希望他哈哈大笑,承认这不过是个玩笑,但后者却关注的看着她:“怎么了?小倩,你不舒服吗?你好像在发抖?”
“你确定这里就是你的新宿舍?”
“这地方我花了好几天才找到的,又安静风景又好,从窗户看出去就是江滨大桥。”
江滨大桥?离这里至少三公里的路,怎么会一眼看到?毕倩浑身发冷,她悚在那里,看着徐文打开防盗门、木门,推门进去,屋里什么也没变。。。。。。
毕倩再也忍受不了,尖叫着冲下楼去。
几乎是顺着上次徐文冲下来的相同路线,毕倩找到了那家曾经休憩过的小卖店。这是真的,徐文又搬回到了原来的宿舍!!
他们刚才进来的,不过是小区的侧门。
第二十节 死亡
2007…04…02 12:23:04
王长生揉了揉惺忪睡眼,瞄了一眼车窗前的闹钟,已经凌晨4点了。
车窗外面一片漆黑,他的车还泊在东升街有名的MTV门口,这条街是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集中了全市近四成的休闲娱乐场所,即便如此,对于留连在这里的的士司机来说,过了凌晨四点,依然没有生意可言。
王长生决定四处兜兜,说不定能拉到一两个客人。
从东升街拐到玉华路,一路上都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王长生撇撇嘴,猛一踩油门,让车子上了三环,开始兜圈。
约摸兜了几公里的路,在他的视线前方100米出现了一个岔口,王长生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上三环了,这几年市干道年年扩建,估摸是哪里又新开了开发区。王长生皱皱眉头,将车子拐进了岔口。
这里的确是一个新的生活区,高低不一的住宅楼四处林立,新修的水泥街道也比其他地方宽大,给人的感觉还不错。不过似乎入住率不是很高,因为许多楼房的阳台都没有晾晒衣物,或者表明有人居住的其他迹象。
顺着干道开了一段,四周安静的要命,连鬼影都没有。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十字路口,王长生不知道那里蹦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他想在十字路口掉头。这样的想法平时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猛踩动油门,准备在十字路口来个急转弯。就在车子快到十字路口之际,不知道哪里冲了个人出来,王长生赶紧踩下刹车,使劲转方向盘,车子斜滑了好一段路才停住。王长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急剧跳动着,开了十几年的车,还是第一次出这样的事情。他强迫自己重重的吸了两口气,钻出车门。
在离车子右侧3米远的地方,脸朝天躺着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几岁年纪,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一双人字形拖鞋被甩的老远。王长生咽了咽口水,俯身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还好,还活着,四周没有血迹,或许并不是伤的很严重。他不禁吁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开始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天寒地冻的,就算年轻人没有被撞伤,这样躺在这里,也会被冻得够呛。再说虽然没有明显的血迹,很可能出了内伤,像内出血什么的,那就严重了。王长生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他送到医院再说。
他扶起年轻人,对方体温很低,似乎在外面呆了很久,或许他在等什么人?可是为什么穿的这么单薄?王长生满怀疑惑的把他扶上了后座,自己钻进车里,开动车子,朝离这里最近的市第7医院开去。。。。。。
外面除了模糊的灯光,就是一片漆黑,不过这样的情形不会持续多久,很快天就会亮了。
清晨的阳光无限妩媚,将温和绚暖的光芒撒向大地,这是这个春天里少有的好天气。人才大厦7楼的某间办公室里,吉文株正裹着被子在一张简易的单人床上呼呼大睡。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急剧的响了起来,被吵醒的吉文株不情愿的伸长手臂去够那个电话,迷迷糊糊的贴在耳边:“谁呀!”
“吉胖子,徐文不见了~”电话里是毕倩的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情?”吉文株一下子睡意全无,从睡铺上坐了起来。
“我还想问你呢!你昨晚在哪里?”
吉文株愣了愣:“昨天晚上人才夜市,我事情做完已经凌晨了,家里又太远,所以就在办公室过夜了。”
“你这死胖子!”这是吉文株从电话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他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急匆匆地冲出了办公室,下了楼,钻进迎面而来的一部的士。
“师傅麻烦你快点。我有急事。”
“去哪里?”
听到这句话,吉文株呆了片刻,才回过神来:“鹤兰山小区,快点谢谢。”
坐在驾驶座上的王长生抬眼看了看后座,撇撇嘴嘀咕了一声:“怎么今天遇到的人都这么奇怪。”
吉文株没有听到他的嘀咕,心里直犯急。自从两天前毕倩告诉他发生的事情以后,他便决定把徐文带回自己在城郊的家里,拜托他爷爷照看着,暗地里叮嘱老人一步也不能让他离开。之所以只能“暗地里叮嘱”,因为既不能把真相告诉徐文,又找不出理由不让他出门,至少徐文看上去仍然很正常,甚至很纳闷为什么不让他住在“新宿舍”,让吉文株有点哭笑不得,尽管他使进浑身解数想限制徐文的行动,但看来仅仅如愿了两天。
车子开了30多分钟,才到了东郊外3公里的一座山脚下。
鹤兰山,尚城风景点之一。
吉文株下了车,毕倩从小区门口远远的跑过来:“估摸是一大早就走了,老人家还在睡觉。你爷爷说他可能上山去了。”
“确定么?”这小子会不会一时兴起,去了鹤兰山呢?
“有可能。这两天我来找他,他也都说很久没去鹤兰山了,很想去看看。”
“那好,我们分头上去,你走主道我走小路,在山顶汇合。保持电话联络,谁找到了立刻打个电话给对方。”
“好。”
鹤兰山上有个鹤兰寺,风景还算不错,是远近驰名的旅游胜地。每次轮到在吉文株的家里聚会,鹤兰寺几乎是他们三个人必去的地方。
两人分两条路直走到山顶,又寻遍了整个鹤兰寺也没有任何发现。两人在寺院门口碰了面,时间已经是中午时分,一早上的爬山再加上找人,早就让两人饿得受不了了。寺院门口正巧有家素食餐厅,两人几乎是流着口水冲了进去。一番狼吞虎咽,剩下杯盆狼藉,这时候一个老道士晃悠悠的踱了过来:“两位可是在找人?”
两人睁大了四只眼睛,老道就两只眼,瞧不过来,只好一会儿瞧瞧毕倩,一会儿瞧瞧吉文株。这么干看了老半天,还是毕倩反应过来:“嗯,我们是在找人,你知道他在哪里?”
老道摇了摇头:“贫道不晓得二位要找的人在何处,不过贫道奉劝二位还是不要找了,因为找到要比找不到好。”
“什么意思?”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