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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如意-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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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道摇了摇头:“贫道不晓得二位要找的人在何处,不过贫道奉劝二位还是不要找了,因为找到要比找不到好。”

  “什么意思?”吉文株接过话。

  “已然在路上了,找到又有何用?”

  “什么路?”毕倩追问道。

  老道士长叹了一声:“黄泉之路。”

  毕倩脸色顿时阴了下来,怒道:“吉胖子,我们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餐馆拂袖而去,那道士抄前一步:“二位执意要寻,就去那位居士的旧居去寻吧。日后如需贫道相助,可以前来灵蕴山初云道观相寻。”

  毕倩哼了一声,掉头便走,吉文株尾随了出来。

  “继续找!多叫几个人找。我就不信找不到!”毕倩几乎瞪起眼珠子。

  吉文株愣了愣,说:“也许我们应该听那个道士的话,去他宿舍看看。”

  话音未落,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吉文株赶紧接起来,对方是一个浑厚的男音:“你是吉文株?”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滨海区刑警大队的,有一个叫徐文的男子,是你什么人?”

  “我是他好朋友,他在哪里?”

  “他在宿舍,不过已经死了。”

  “死者名叫徐文,今年25周岁,原籍南原县和平乡,1999年考进北方某大学,毕业后在北方某市工作3年,两个月前回到本市。死亡原因初步怀疑是自杀,死亡时间是早上11点左右,死因是注射了一种10%浓度的氯化钾,现场发现一枚使用过的针筒,针筒上只有死者的指纹。死者额头有轻微撞击,相信是被硬物所致。在屋子中央发现一张烧毁的纸张,纸张已被完全焚烧,无法确定焚烧行为的实施者。报案的是死者居室对屋的邻居,应该也是最先发现尸体者,尸体被发现时房门已经打开,房门没有任何撞击现象,应该是使用钥匙开启的。

  “死者居住的房间为两室一厅,除死者居住的房间外还有另一间房间无人居住,所以房门紧闭。经检查发现,该间房门存在由里往外的踹痕,踹痕重叠多次,应该存在多次踹门行为。根据比对,脚印与死者完全吻合,所以死者生前可能曾经被囚禁在此屋里。此案疑点不少,现场勘测表明是自杀,但不排除他杀可能性。”

  迷底 序幕(二)
2007…04…02 12:23:25
   徐文死了,因为我迟了一步。

  我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尸体:他走的很安详,脸上甚至还挂着微笑。

  事情终于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尽管我认识的徐文,是一个刚强的人,从来不会向苦难低头,但这回他却实实在在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当然,这也是他的选择,尽管我警告过他,他仍然留在了这座城市。

  我看了他留给我的信,然后把它烧了。不需要更多人知道它的存在了。

  我走出屋子,站在楼下楼梯的阴影里,默默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先是警察,然后是匆匆赶来的文株和毕倩,我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心想从此再也不能见到他们了,心里不由涌起一阵酸楚。

  太阳下山了,夜再一次来临,我在大街上挪着脚步,心情抑郁。先是小颖,然后是徐文。。。。。。他们都是我最爱的人,却一个个离我而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噩梦一般的东西,不,跟血如意无关,都是人们可笑的自私所造就的,只要他们还不甘心独自背负苦难而让其他人快乐的生活,就永远不会停止掠夺,噩梦也永远不会在这个世界终止。

  我漫无目的的漫步着,突然有一种渴望,渴望回到那个深夜无人的小区,再次卷缩在温暖的角落里宁静的睡去,然后等待下一个深夜的醒来。我不想回家,家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留恋了,如果不是老爸老妈,这些事情也不会发生。

  我上了一辆的士,又上了另外辆,再上第三俩,第四辆。。。最后那辆恰巧在第七医院门口停了下来。我曾经在这里遇到了陆戈的父亲陆展鸿,他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以我父母车祸为名把我从灵蕴山化外寺骗了回来——但这次我不是来找他算账的,我是来找徐文的。他被放在了这里的太平间。

  医院里依然忙碌不已的人们,我漠然的和人们擦肩而过,生老病死,对我来讲已经没什么意义。在西首,我找到了那个阴冷的停尸所。

  兄弟,我会让你重生的。
第二十一节 尸体
2007…04…02 12:23:47
   徐文的尸体失踪了。这是毕倩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

  直到早上医院太平间管理员才发现,本来放在8号床上的尸体不见了,于是立刻汇报了院方负责人,该负责人又报给了公安局,公安局则第一时间通知了毕倩。之所以第一个通知毕倩,因为是这个女孩以死者女朋友的身份接收了遗物。

  毕倩拨了吉文株电话,两人一前一后赶到医院。

  颇有些阴森的太平间里,毕倩和吉文株对着空荡荡的8号床,一头雾水,谁会把尸体弄走呢?两人走出太平间的当儿,吉文株嘀咕了一句:“为什么又发生了这种事情?”

  “丢尸体的事。。。”毕倩盯着吉文株,“以前也发生过吗?”

  吉文株面有难色的看着她:“唔,小川的尸体也失踪过。”

  “找回来了?”

  “没有。”吉文株皱着眉头,这件事只有张小川的父母和他知道,其他人甚至连张小川的女朋友何颖都不知道。

  “那骨灰盒里的骨灰是谁的?”

  “那里面只是一堆石灰。”

  “石灰?”

  “我曾经试着找了好久,但都没有找到尸体,后来小川的爸妈说不用找了,我才停止的。这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那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嗯,如果徐文还活着而且知道这件事,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就是我,直到现在也还不死心,你说尸体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呢?”

  “你有时间吗?”毕倩忽然换了话题。

  “今天是周末,我没事,你想干什么?”

  “我想你带我去见见张小川的父母。”

  吉文株不吭声了,疑惑的看着毕倩。

  “别看我,其实你老早就想找他们了吧。不管哪一对父母,出现儿子尸体失踪这种事情,居然可以那么轻易就放弃。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咚咚咚,咚咚咚”吉文株叩响了小川的家门,上次来的时候门铃已经坏了,直到现在也没有修好。

  门很快开了,门缝里露出张小川母亲显得憔悴的脸庞,她的眼神里带着某种渴望,这种渴望在看到吉文株和毕倩之后转为了失望:“是你们,进来吧。”

  两人进了屋,在沙发上坐好,张母端过两杯茶,在对面的沙发坐了,客套过后,张母看着毕倩问:“这位姑娘是。。。”

  “哦,她叫毕倩,也是小川的好友,最近些天才从外地回来,听说了小川的事情,所以想来拜祭一下他。”吉文株微微撅了撅屁股,就编出了半个谎言。

  “是啊,何阿姨,小川是个好人,我是特意来看看他的。”毕倩附和道。

  “好孩子,你们有心了,小川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的。”张母微弱的笑着,抬头看了一眼大厅的挂钟,“快2点了,我给你们煮点吃的吧,你们爱吃什么?炒米粉怎么样?”

  “不用了阿姨,我们才刚吃了午饭,肚子不饿。”毕倩赶紧摆手,她最不喜欢炒米粉了。

  “文株你呢?”张母看着吉文株。

  “谢谢阿姨,我也不饿。”

  “哦,那就算了。“张母略有些失望的坐回沙发,眼神有点茫然,“其实小川最爱吃炒米粉了,每次在家里都让我给他炒。他最爱睡懒觉了,一到周末就睡到一两点起床,常常把米粉当饭吃,早饭午饭一起吃,呵呵,真是个傻孩子。。。。。。”

  张母叨叨絮絮的讲着,毕倩看了吉文株一眼,悄悄伸了伸舌头。

  隔了一会儿,吉文株吸了口气,硬了硬心肠打断了张母的叙述:“阿姨,其实今天我们来是有件事情想问您的。”

  张母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吉文株:“什么事,你们说吧。”

  “这件事是关于徐文的。”

  “小文也是个好孩子,小川去世后他来过几次,不过最近都没见到他了。”张母缓缓的说。

  “何阿姨,徐文昨天下午死了。”毕倩插了一句

  张母抬起头看着毕倩,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说什么,毕倩注意到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那不是哀伤,总之很奇怪。张母发觉毕倩在注意她,赶紧掩饰的低下头,注视着桌上的茶具:“你们说的是真的?”

  “是的阿姨,而且今天早上,他的尸体也在市第七医院里失踪了。”吉文株接过话来,刻意加重了“也”字。

  “徐文也死了。。。”张母几乎听不到声音的念叨着,毕倩看的出她有点紧张,而且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我记得小川的尸体也是在第七医院失踪了,当时阿姨和伯父却说不用找了,我就很奇怪,连我这个当朋友的外人都不甘心放弃,为什么作为父母的你们却要放弃?我今天来只想问阿姨一个问题:小川是不是还没死?”

  吉文株这句话出口,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张母和毕倩不说,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张母和毕倩都吃惊的看着他,张母的脸色有点发白,嘴唇微微抖索着,毕倩则有点夸张的张着嘴,从尸体失踪得出这样的结论她不是没想过,但却的的确确没想过就这样问出来。

  张母突然哭了起来:“都死了……小川死了,徐文也死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们!是我,我害了他们!”

  “阿姨,他们的死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太伤心了。”

  “不,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太自私,他们都不会死了。”。

  毕倩看了吉文株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自己和张母坐一起安慰着她。

  吉文株本来想继续追问下去,看到张母这种情形,又见毕倩也不同意,只好暂时做罢。

  张母抽泣了半晌,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小川确实死了,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去找第七医院的崔明崔医生,他是小川的主治医师。”

  两个小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清楚再也问不出结果了。于是又坐了片刻,等张母情绪稳定下来,便告辞了出来。

  第七医院,又是第七医院,为什么都是这个地方?

  小川的母亲一定隐瞒了什么事情,不然她不会把小川和徐文的死都揽在自己身上,但她显然不会再说些什么了,谜底只能靠自己去找。而这一次,徐文的尸体会不会像小川那样,失踪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呢?他们的尸体被谁拿去了?为什么要拿走?难道真的像吉文株猜测的那样,他们其实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不可能的,吉文株亲眼看见了自己两个好朋友的尸体,亲眼看见他们被送进了同一间医院的停尸房。。。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人离开张家,又来到了第七医院,这一次来的目标是:崔明崔医生,张小川患病期间的主治医师。

  打听了几个医院的工作人员,两人在门诊三楼找到了崔医生的办公室。

  “你们两位找我什么事?”

  “我们来是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您的。”

  “不麻烦,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病人。”

  “呵呵,谢谢医生。您还记得一个叫张小川的病人吧?您曾经是他的主治医师,他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想了解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张小川。。。哦,我记起来了,是那个感染肝病的患者。”

  “对对对,您能说说他当时的情况吗?”

  “张小川是两个月前第一次来找我的,我一见到他,就知道他问题不小,因为他脸色灰黄,四肢无力,这是肝病的症状之一。后来经过细致检查,我发现他的肝其实只是小毛病,更大的问题在于他得了一种奇怪的疾病,这一病症跟20年前浙江一场瘟疫的病证极为相似,后来他母亲也证实他们曾经牵扯到那场瘟疫里,所以我们判断是那场瘟疫病菌的再发作,就算是这样,也非常奇怪了,这种病菌居然可以潜伏20年之久。。。真有点不可思议。知道病因之后,一切便好办了,因为20年前的瘟疫按照我们现在的医学水平并不是问题,所以实际上你的朋友原本应该没事才对。”

  “可是,他还是病死了。”毕倩疑惑的插嘴。

  “是的,他的确不应该死。”崔医生意味深长的看了毕倩一眼,“但是后来他的病情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恶化了,说精确点,是在一夜之间,病情变的无法收拾,这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有什么因素可能造成这种结果?”

  “从医学上说,很多事情都有可能,譬如一些病毒变异了,变成更具侵略性的病菌,或者随着病患免疫力的下降,出现并发症,也可能导致病情恶化。还有刚刚说的,病人自我的心理暗示,也有可能造成类似情况。。。总之,许多情况是医生无法控制的。”

  “不过一个晚上可能发生这么多事情吗?”吉文株提出质疑。

  “时间是短了点,”崔医师犹豫了一下,“不过仍然是有可能的。”

  “我想问一下,”毕倩插嘴道,“有没有药物可以加速这种进程?”

  “你是说?”崔医师疑惑的看着毕倩。

  “我是说,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的。”毕倩直视着他的目光,静静的等待着。

  崔医师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有些困难的点了点头:“理论上说,的确有这种可能。”

  “谢谢崔医生,”毕倩站了起来,顺带拉起吉文株,“那我们先走了,有需要我们还会找您帮忙的。”崔医师没有吭声,他依然呆呆的坐着,陷入了沉思。

  如果张小川的病情真的是被人为恶化,那么他就是被人蓄意谋杀的,那么凶手又会是谁呢?张小川的尸体也是他偷的吗?徐文的尸体呢?他偷他们的尸体又有什么用?

  吉文株和毕倩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鉴于毕倩肚子饿的发慌,两人拐进了附近的一家餐厅。

  看着白花花的菜单,毕倩忽然想起了什么,从牛仔裤的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一共有11位,是个手机号码。

  “这张纸条是徐文留下来的,放在他的钱包里,他好像很在乎它。”

  毕倩递给吉文株,后者接过纸条:“是个手机号,拨了没有?”

  “拨过一次,关机。”

  “我再试试。”

  电话里嘟了几秒后,终于通了。

  “通了!”吉文株叫道,毕倩眼睛亮了起来。

  “你好,哪位?”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吉文株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让我来。”毕倩抢过电话,“喂,你是谁?”

  “我是杨克。”对方犹豫了一下说,“你是哪位?”

  “我是徐文的朋友,是他叫我打这个号码的。”

  “徐文?他在哪里?”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我叫杨克,是徐文的。。。。。。哥哥。他人在哪里?”

  毕倩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他死了。”

  对方沉默了半天:“你在哪里?我立刻坐车过去。”

  “我们在尚城市。”

  “福建尚城?”

  “嗯。”

  “好,我明天早上就到你那里,请劳烦接我一下。”

  “可以。我叫毕倩,这是我的电话。”

  “谢谢你,毕倩。”

  毕倩挂断电话,看着吉文株:“他说是徐文的哥哥。”

  
第二十二节 亲人
2007…04…02 12:24:06
   又是一个艳阳天。

  吉文株和毕倩静静的站在火车站的出口处,阳光照的他们浑身暖和,两人一动不动的站着,时间仿佛凝固住了。

  十天前的一个夜晚,他们也曾经站在这里,迎接他们两天前刚刚过世的朋友。

  人流不断变幻着,火车站的挂钟悄悄地指向了十二点。

  一个年轻人提着简陋的行李从检票口走了出来,这是一张年青而又温和的脸,和其他人一样健康,只不过眉头微微带了点哀伤。年轻人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吉文株首先看到了他,接着是毕倩。两人都呆住了。正在张望的年轻人也注意到了他们,脸上浮起友好的笑容,朝这边走来。三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年轻人朝吉文株伸出手:“你好,我是杨克,你们是徐文的朋友吧?”

  吉文株看着站在面前的杨克,首先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我是吉文株,徐文的好朋友。”

  “谢谢你们来接我。”杨克握了握吉文株的手,把手伸向毕倩:“你就是毕倩?”

  毕倩茫然的站在那里,失神的看着杨克,一动不动。

  杨克依旧伸着那双大手,脸上挂着微笑,静静的等待着。

  毕倩注视了这张熟悉的面孔,忽然有一种想冲上去抱住他大哭一顿的冲动,但她咬了咬嘴唇,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握住了杨克宽大的手掌,它和徐文的手一样,大而温暖。

  “你是毕倩吧?我是徐文的孪生哥哥杨克。”杨克微笑的握了下女孩的手,“谢谢你来接我。”

  “不客气。”毕倩抽了一下嘴角,挤出一丝微笑。

  “徐文。。。他在哪里?我想立刻见到他。”这话是对着吉文株说的。

  吉文株犹豫的看了毕倩一眼,才说:“我们也不知道。”

  餐厅里,毕倩和徐文面对面坐着,两人都无心进食,毕倩把玩着盘里的食物,吉文株则无聊的抽着烟,闷不吭声的看着窗外正在打电话的杨克。

  过了一会儿,杨克进来坐到餐桌边。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在这里有一周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一定要找到小文的下落。”

  沉默了半天,吉文株终于说了一句:“徐文离开你们都快二十年了吧?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孤儿。。。”

  “不,我们一家人都以为他死了。”杨克默默地看了一眼吉文株,声音有点低沉,“直到我遇到了张小川。”

  “小川?”毕倩和吉文株都惊异的看着杨克。

  “嗯,我见过张小川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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