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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如意-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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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所在的那所临时的医院也是一个破旧的大宅子,这种宅子通常是**留下来的没主的封建宅子,就算有主,宅主人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为了工作需要,我们全体医务人员的食宿都在宅子里,男宿舍在宅子进门的左侧厢房,女医生护士的宿舍在右侧。我们夜以继日的工作,然后轮流休息。因为白天紧张的工作,休息的时候我时常无法入睡。有一天深夜,我虽然感到很疲惫,却睡不着觉,于是我决定起床四处走走。我穿过躺满病人的客堂,越过用作手术场地的露天大院,想到后院走走。可是到了后院我才想起来,那里已经被我们用来作为摆放尸体的临时太平间了。 我有点扫兴,想回房睡觉。可就在我掉头的瞬间,我似乎看到尸体堆中有一具尸体不太显眼的动了一下。我使劲眨了眨眼睛,盯着那具动过的尸体看,希望能看到它再次作出动静,但我看了半天它也没再动过一下。我皱了皱眉头,还是决定过去检查一下,如果还没死亡的病人被当作尸体运走烧掉的话,这对医生来说是一种严重的失职。

  于是我走过去掀开了遮住尸体的白布,这是一个小男孩,年纪大约6、7岁。我发现小孩似乎还有微弱的鼻息,他的脖子上有瘟疫带来的斑点,我猜想他可能曾经中断过呼吸,所以被人误以为已经死亡。我正要动手把他抱回病房,却感觉有人在黑暗里盯着我。我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后院和后厢房之间狭窄的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我朝那边看过去时,那双眼睛迅速缩了回去。因为那边漆黑一片而且离我较远,我除了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外,什么也没看到。

  我立刻放下孩子,快步走了过去,黑暗里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闪了一下,从侧门溜到了大院东侧的走廊。那里还有一批医生护士连夜在做手术,按正常情况判断,他们应该会发觉才对,可我追过去的时候,他们仿佛毫无察觉,人却已经不见了。我问了两个在旁边的护士,她们都一致说没有看见。我打了个冷战,心想莫非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但我明明看见了一双人的眼睛,除非那些东西的眼睛跟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垂危的孩子还留在后院,于是我赶紧掉头回去。回到后院,我远远的望了一眼,还好,孩子的“尸体”还在。但我跑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躺在那边的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小男孩,而是一个身材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我头脑里一片空白,就这样在停尸堆里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用颤抖的手探了探女孩的鼻息:她已经死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没有对其他人说,因为我知道他们不会相信我。就算他们相信我,也没有什么意义。在那种非常时候,人们也不会去关注这些离奇古怪的事情。

  我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是两天后的晚上。我做完那天最后一个手术时,夜已经很深了。我才刚刚放下手术刀,一个护士就过来说:“陆医生,柳护士已经等你好一会儿了。”

  柳护士就是我妻子柳若茗。虽然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明确关系,但许多人都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其实我知道她已经等了我一段时间,但我做手术确实走不开。现在手术做完了,我洗了手,走近她:“找我什么事情?”

  “有一个棘手的手术。”

  我带着手术用具,跟着她来到一个民居。小茗敲了敲门,门被打开了,是一个年纪30左右的女人。我们进了门,又跟着那个女人走进了里屋。

  里屋的情形有点奇怪,里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50多岁的老女人,一个是30左右的男人,应该是一对母子,给我们开门的女人,正是这个男人的妻子。在来这里的路上。小茗已经简单的说明了情况,我朝他们点点头,三个大人都期望的看着我,随即让到了一边。我这才发现,在昏暗的灯光下,屋角并排放着两张木板床,两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看体型应该是两个孩子。我立刻判断:一定是这两个孩子出了问题。

  “孩子得了病怎么不送到医院?”我毫不客气地说,随即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小茗。

  “孩子的情况有点不同。”小茗赶忙解释了一句,便不再说话,显然是希望孩子家人继续说下去。婆媳都看着那个男人,男人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犹豫了一下才不情愿的说:“医生,我儿子得的不是外面流行的瘟疫,是一种不知名的怪病。这种病,只有移植另一个人的器官才可能治好。”

  “两个孩子都是这种病?”屋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

  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转头盯着若茗:“到底怎么回事?”

  小茗低着头没有作声。开门的女人咽了咽口水说:“只有躺在外面这个才是我的儿子。”

  “里面那个呢?”

  “是我从医院抱回来的。”男人鼓起勇气说。

  “我检查过了,他儿子得的的确不是流行的瘟疫,而那个孩子却是,而且很可能熬不过今晚。”小茗胆怯的看了我一眼,补充了一句,“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我现在大约已经明白他们找我干什么了。如果把得瘟疫的孩子的器官移植给那对夫妇的孩子,他们的孩子有可能活下来;如果不动手术的话,这两个孩子都活不过今晚。

  我没有再说话,走近身看了一眼躺在外面的孩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知道是什么怪病,他浑身火热,正发着高烧。然后我靠近躺在里面的孩子,我伸手过去准备搭他的脉搏,但那一刻我却愣在了那里。因为里面躺着的孩子,正是两天前的深夜我在临时太平间发现的那个孩子。我瞥了一眼站在屋中央的那个男人,他也正看着我。我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大半,一定是他把他从太平间抱了回来。我沉下心,伸手搭了搭那个孩子的脉搏,脉搏异常虚弱,手臂和脖子上都出现了标志瘟疫的不规则斑点,情况跟两天前似乎没什么区别,按正常情况,他的确活不过今晚。

  我看了一眼小茗,脸色缓和多了,她叫我来并没有错,这样的事情找我来做决定反而是对我的极大信任。现在我要决定的是,是否牺牲那个没有生存希望的孩子,来挽救另一个濒临死亡的孩子。

  “结果呢?”

  陆医师眯着双眼望向窗外。我随着他的目光看出去,窗外的风景飞速转变着,冬日斜射的阳光加上年代遥远的故事,使得眼前这一切显得晕眩迷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真实感,一切看起来仿佛是漂浮着的苍白的画面。

  “我动了手术,从患瘟疫的那个孩子身上切割了一半的器官,给了那个得怪病的孩子。”

  “是什么器官?为什么是一半?” 我好奇地追问。

  陆医师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的问话。

  “那后来呢?”

  “动过手术以后,患了怪病的孩子渐渐康复了,而那个得瘟疫的孩子,第二天早上就死了,尸体再次被送回太平间。”

  “故事结束了吗?”

  “是的,那边的故事结束了。”

  “一个很艰难的故事。可是,这跟我心底的谜团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说那边的故事结束了。整个故事却还没有结束。”陆医师依旧用他波澜不惊的语调继续说,“瘟疫结束后,我们回到了尚城。而我也因为这次的事情,得到院领导的器重,很快升了副主任医师,第二年的年初,我就和若茗结了婚。一年后我们还有了个儿子。又过了两年,我们竟然在尚城遇到了那对夫妇。”

  “就是让你给他们儿子动手术的那对夫妇?”

  “不错,就是他们。他们已经从浙江搬迁到这里。夫妇俩邀请我们去他家里作客,我和若茗都没有拒绝。但我们去了以后,才发现有点不正常。”

  “什么不正常?”

  “他们家里好像只有他们夫妇两个,当年在浙江碰到的一老一少,也就是男人的母亲和他的儿子似乎都不在。”

  “这有什么奇怪的,也许老太太带着孙子去逛公园还没回来。”

  “刚开始我们也这么认为,但后来若茗时常去他们家里,才发现老太太和小孩原来都不住在尚城。”

  “这也不奇怪啊,可能他们暂时还没搬过来也难说。”

  “不错,若茗也是这么问他们的。夫妇两个起先似乎不太愿意说出真相,也许我们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吧,后来他们才终于说出了祖孙两个的下落。”

  “这么奇怪?他们在那里?不会消失了吧?”

  “差不多算是消失了。不过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

  “三个?”

  “嗯。三个人,还有一个就是当年那个得了瘟疫的男孩。三个人一起消失在南原县的一处偏僻的乡下。”

  “你是说。。。不可能的。。。”我几乎大叫了出来。

  “是的,他们都到了土家村,而你就是那个得了怪病的孩子?徐文就是那个得了瘟疫的孩子?而老太太就是徐阿婆,也就是你奶奶吴月娟。”

  “她之所以留在乡下,就是为了照顾徐文,还有我?”

  “这是事实。”陆医生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

  “我也没料到徐文居然还活着。他的生命力真的很顽强,甚至可以说匪夷所思。根据你父母的说法,动过手术后的第七天晚上,有人敲响了房门。你父亲睡眼惺忪的打开门,门口正站着徐文,以至于他还以为见到鬼了!”

  “我猜想也许是那个手术刺激了他身体的某些功能,并且反弹到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以至于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免疫力,使得延续生命成为一种可能。”

  “当然,也有其他可能。这只是我做出的一种解释。”

  “原来我的命,是徐文给的。。。。。。”

  陆医生静静的看着我。

  “我们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而你父母和奶奶,就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来偿还这一切。”

  原来是这样,难道这就是谜底?

  “可是这一切还没有完结,”陆医生说,“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一切,是想告诉你,通过这些年的研究,虽然我还不能肯定你当年得的是什么病,但是却找到了病原和传播途径。其实当年我并没有替你完全治好这种病,只是割除了携带病毒的器官,使得病毒进入潜伏期。而这种病毒会周期性的发作,也就是说,你们的病将在20年后,也就是今年复发。”

  “你说‘你们’?”

  “是的,你们。你和徐文。这种病可以通过血液传染,当年我给你做手术的时候,其实已经把病原体传给了徐文。但是当时因为考虑到他并没有生存的可能,所以没有进行太多的防护措施。谁知道。。。”

  “你是说我和徐文会在今年病毒发作?”

  “不错。但是有一个补救的措施。那就是找到病原。”

  “病原在哪里?”

  “就是那枚血如意。”
第十七节 邪物
2007…04…02 12:22:07
   “一枚奇怪的血如意。二十年前我在浙江发生瘟疫的那个城市见过它。形状和其他如意一模一样,但却通体血红,由里红到外,色泽极其诡异。”

  “但最诡异的莫过于它可以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射线,使得人体细胞产生变异。我不知道具体的过程是怎样的,但很显然这种病例已经不是一例这么简单。这二十年里我查阅过许多的典籍,发现它曾经在许多地方出现过,其中有记载得最近的一次是明末清初,地点是在四川绵阳。”

  “这个记载我在一本叫做《古今邪术》的书里见过,说这个血如意是邪教的镇教之宝,可以让病人复苏、死者复活,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官府禁了,渐渐就消失了。最后一枚流落在福建境内。。。看来最初血如意可能不止一枚。”

  “书里还说了些什么?”陆医生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没有了,就这些。因为我看到的书只有半本,所以没看全。”

  “那是上半本。”陆医生似乎吁了口气,我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奇怪,好像他不希望我知道些什么,不过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吧。

  “你说的那本《古今邪术》,全名叫《古今邪术集粹》,我也看过,里面的介绍比较简单。根据记载,每当一个地方发生大规模的瘟疫,血如意就会出现。或者说的准确点,血如意总是在瘟疫之中出现的,瘟疫过后血如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详细的记载表明,凡是长期接触血如意的人都会得奇怪的病,而且因为每个人的性别体质不同,病状也不同,甚至发生病变的位置也不尽相同。最经常的情况是,会导致病人身体的某个器官发生病变,病变程度深浅不一,症状严重的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移植其他病人的器官。而器官在瘟疫期间很容易得到,比如二十年前发生在你身上的那种病,就可以从染了瘟疫的徐文身上移植器官。不过很有意思的是,它除了会导致人发生怪病外,居然可以根治许多疾病,其中也包括由于各种原因引起的瘟疫。所以血如意在瘟疫流行时期的确救了不少人的性命,正因为这样,人们把它当作神物来敬奉。”

  “但是因为直接的器官移植会导致被移植的的病人死亡,所以使用血如意来救人一直被当作邪术来看待,并且在明末清初的四川瘟疫中被官方查禁,最后不知所踪。如果根据这样来说,很可能是血如意治愈了徐文身染的瘟疫。所以,其实在给身染瘟疫的病人进行器官移植的时候,血如意已经使得他的疫情受到了控制。也就是说,他被切割器官的当时,已经是一个准健康的正常人了。而进行器官移植的医生却并不知道这一点,或者知道却不顾这一点,一律把提供器官的病人当作垂死的病人,说白一点,他们实际上是在进行谋杀。”

  “既是在救人也是在谋杀。。。”

  “对,这是**裸的谋杀。而他们却以为自己在拯救生命!大部分医生在进行器官移植的时候,因为认为他们没有生存的希望,往往是将整个器官都移植过来,使得身染瘟疫的病人一点生存的希望都没有了。”

  “幸亏徐文只割了一半的器官给我,不然我不就害死他了?”

  “当时我没敢下手太狠,也许跟之前我见过他一次有关系吧,把一个还没死亡的病人的肝脏完全切割下来,我还没这个胆量。不过这样处理要冒很大的风险,可能导致两个病人都死于非命。”

  “那为什么血如意会拆散一对青梅竹马的情人呢?”我转述了袁海燕的父母的故事,也就是我奶奶吴月娟和她父亲袁紫恒的故事。

  陆医生沉吟了半天:“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根据你姑姑袁海燕的说法,信很可能是她爷爷年老以后写的。一个人进入老年期以后,随着器官的衰退,身体各个部分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衰退。尤其是脑部,经常会出现功能紊乱,这种病例多不胜数。按我看来,有可能是袁老太爷早年经历过血如意的事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亲身儿子长达三十年不在身边,也完全是因为他的过错。老人自责之余,本来想给儿子写封信,结果脑子不中用,把两件事情混在一起写了。信不是只开了个头吗?也有可能是他发觉自己写错了以后才停笔的。总之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跟血如意没什么关系。”

  “我的研究已经到了突破点了,血如意是很重要的一环。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帮我找到那枚血如意。有了它,我才能把研究进行到底,才能将你和徐文的病彻底医治好。”

  。。。。。。

  ***************************************************************************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

  徐文失神的看着屏幕,在中断的这一页,上半页排满了字,下半页却一片空白。他连续点了几下“下一页”,系统并没有提示出错,页面一页接一页的翻了过去,第7页,第8页,第9页。。。都有,但都是空白的。空荡荡的,一个字也没有,只在网页右下角标着页码。

  徐文坐直了身子,在吉文株的办公桌上找到了一根烟点燃。

  应该说许多谜底都解开了,自己从小到大都解不开的身世,阿婆对待小川好过自己的原因,在杭州火车站遇到的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杨克。。。。。。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了个解释。如今小川已经患了绝症去世,很快就会轮到自己了。如果说还有什么解释不了的话,那就是小川的那句遗言:叫自己永远不要回来,如果回来也要立刻离开。——也许这根本不需要解释,只是小川临终之际模糊不清的喃喃,就像袁海燕的爷爷一样,只是小川过度担心自己的一种表现,可能他们的关系太好了点。如果陆医生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两个共用一个器官已经二十年了。

  烟头已经烫到手指,徐文却浑然不觉。吉文株拍了拍他的肩膀,长长的烟灰掉落在裤子上,徐文漠然的看着它,短促却有劲的吹了一口气,本来还有形状的烟灰刹那间四散殆尽,成为一片片微不足道的尘埃。

  “回去休息吧,坐了一天的火车也累了。”

  徐文木然的抬起头,吉文株和毕倩都看着他。

  “好好休息,我和吉胖子说了,明天我们三个去森林公园烧烤,好好轻松轻松。”毕倩拍拍徐文的肩膀,“明天早上我叫你。”

  “嗯,”徐文对两人笑笑,脚步有些疲惫的踱出办公室。

  “要不要我送你?”吉文株在背后说。

  “不用,我没事。你们也回去吧。明天不是烧烤么?别忘了通知我。”徐文掉过头朝俩人笑笑,尽管笑得有点勉强,却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如果日记里的一切就是答案,那么对徐文来说,却未尝不是最好的答案。
第十八节 幽闭(一)
2007…04…02 12:22:29
   街灯有些昏暗,路上悄无声息,一个人也没有。

  我环顾着四周的建筑物,一片黑漆漆的,模模糊糊的矗立在幽暗的夜空中,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也像鬼影一样,在风中摇曳着。

  这是什么地方?天堂?还是地狱?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风有点冷,我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搂紧了胳膊,才发觉自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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