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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显花被马大麻子的炮仗惊动,率领警卫排要把马大麻子清理了出去。马大麻子连忙求饶,说自己再也不敢了,“天天给曹副官打洗脚水都要得”。但曹显花不为所动,反而痛斥马大麻子是“害群之马”,将之赶下山去。马大麻子求爹爹告奶奶失效,又走后门请乌光宗说情,乌光宗却全无反应,好似泥塑的菩萨一般。马大麻子见他为情所困,眼中除了那少年,再无余子,只得曹显花叩头领罪,最后自己好象散了架的桩子,霜打的笳子,独自怏怏下山。
但这小子下山的途中却打起了一个坏主意,却不料人有百算,天有一算,自己遇人不淑,卷入了一场祸事,差点丢了性命,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曹献花见乌光宗郁郁寡欢,想要安慰他几句,忽然脸上一红,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看了他几眼,带领手下走开了。
乌光宗孤伶伶的回家,又孤伶伶的回到工地,只觉自己好似行尸走肉一般,连日来的辛苦劳作,将他原本白晰柔软的手变得又黄又干,手掌上长上了厚厚的老茧。这天放工回家,父亲见他一连数天闷闷不乐,劝他道:“修建学校的事嘿辛苦,娃二你各人要照顾好自己哟!如果你真的和李家小姐好,今年过年逗和她结婚。”
乌光宗深深责备自己,婚事不能违背双亲,但自己又岂能甘心这样一个结局?他情由心生,情随意转,笔传心曲,写了几首小诗,袭李商隐之旧制,名为《无题》,合平仄不合平仄的都有,更有“三平三仄脚”之弊,但情到深处,无关乎平仄,随意为之而已。他虽看破红尘,一生却难舍一个“情”字,因此屡有诗作,这些诗后来我曾专门摘录,兹举几首如下:
无题一:情如春水向东流,缘似天风吹不留。名利可抛情怎弃?执子之手到白头。
无题二:二十年来初回眸,心铁顿化绕指柔。眼角流波心中事,从此飞来天外愁。
无题三:二十年来情未酬,情似清清江水流。花落花开违我意,为谁心苦为谁愁?
无题四:情成往事水东流,红粉知音最难求。知我罪我皆不意,为君先散漫天愁!
……
他把自己写的诗录在一页纸笺上。又用竹子做了一只风筝,把诗笺缠在风筝里面,又找来母亲缝被子用的粗绵线,一时望着棉线,眼前忽然浮现出母亲黄瘦干枯的手,母亲慈爱的面容霎时弥漫了他整个脑海,父母为自己的亲事操碎了心,自己居然还如此不懂事,他恨自己,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又是羞愧又是伤心,眼泪一下涌了出来。他一狠心,将绵线裹好藏在身上,悄悄把风筝拿出屋外藏好,这才出来吃早饭。
父亲见他眼角还有泪痕,有点奇怪,以为工地太累,他吃不了那个苦,便问他道:“宗娃二,你在工地上住活路儿,由倒起来嘛,嘿起整身体当然遭不住了。”乌光宗唯唯连声。母亲却问:“娃二,学校的房子快起起了吧?”乌光宗埋着头扒饭,含糊道:“还有个一两天逗可以完工了。”母亲“哦”了一声道:“等学校起好了,奶母给你到李家提亲。”
乌光宗不敢违抗,更不愿看到母亲伤心,也“哦”了一声。他已经不敢去想以后的事,只要是能见上少年一面,他就什么都不顾了,父母又怎么知道他的这些想法呢,如果知道也只能是无奈地流泪罢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十一章 风筝传情
儿子又怎么能懂得父母的心呢,等到真正懂得了,父母可能都已不再人世间了。“子欲养而亲不在”,这句话是后来我祖父乌光宗说给我听的人生至理。可惜当时他确实太过任性,许多年以后他说起自己当年的事都是后悔万分。但问起他如果是现在,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他仍然不知如何回答。他本来就是一个多情而又任性的人,“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句话正是为他定做的。
乌光宗带着风筝来到工地上,卖力的干了一阵活儿,趁着休息的间隙将风筝放了起来,正好吹的是东南风,风筝升起来之后已高高地飘上了山头。山顶的婆娘姑娘们见山下又有人搞出新花样儿。都一窝蜂的跑出来看:“快点来,看天上飞的是啥子?”“那个秀才娃二待放风筝耍,他好有默子哟,比风筝还好看!”
那少年见是乌光宗不停的拉着风筝线,眼光却向着她这边望来,忽然脸一红。乌光宗牵拉筝线,风筝向着少年的方向飞去,这些婆娘看了半晌,都似乎有点明白过来,有人道:“勒个秀才娃二待甩绣球哦,哪个捡到了他嫁给哪个!”“说起!甩绣球勒种事唛是女娃二住的事噻,啷个他一个男娃娃会搞勒些台子?”“女娃二唛是甩绣球,秀才娃二放风筝那还不是一个意思!”“哦,给老子,我勒哈懂了。”一个漂亮姑娘红着脸道:“嘻嘻!我也晓得了!哪个捡倒风筝哪个跟秀才娃二耍,你们听倒没得?”约有十来个年轻姑娘一齐娇声笑道:“莫必我们还是聋子唛?”
乌光宗这下可就慌了神了,山上有十多个年轻女子追着他的风筝跑。但这里面却没有少年,只见少年独自坐在一块山石上,呆呆出神。乌光宗为了摆脱众女子,也就拼命的牵扯筝绳,正在这时,只觉手里一松,原来筝绳断了。空中的风筝飘飘荡荡落了下来,忽然一阵疾风刮起,风筝被吹得翻了一个儿,只见风筝上一小片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众女子都只顾着追飘落的风筝,却没注意风筝上面落下的物事,那一小片物事飘飘洒洒地降落,正好落在那少年足踝之间。乌光宗隔得远了,并没有看见自己缠在风筝上的诗笺落了下来。少年早已听见一大群姑娘在哪里吵闹叫嚷,偷偷看向乌光宗时,只见他焦急万分的拽拉筝线,眼睛却看向自己这边,心里怦怦直跳,却仍然不理睬他。
这时只见一页粉红的纸笺落在自己的秀美的足踝间,她也知道这纸笺是从风筝上掉下来的,心里害怕,却又忍不住将纸笺拾起。她转过身去,偷偷将纸笺打开,只见一行行流畅优美的笔迹映入眼里,她本是书香之家,这些诗的意思当然能懂,岂只能懂,她正是这些诗的知音。她看懂了一个纯情少男对她的爱慕之情,她也早明白了少男的心事,但一直以来她却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去面对。现在她为他的痴情所打动,决定努力去争取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爱了。
风筝落在山坡上,十几个女子为争风筝先是绊嘴,不久便发展成群殴,乌光宗的风筝不一会儿便面目全非,早已给这些性烈如火的女子大卸八块。曹献花见山头有人打架,忙率领几个宪兵上来查看,差一点鸣枪示警,好不容易才将这些互不服气的姑娘们控制住。
就在一大群姑娘为了抢风筝而互相撕打的时候,乌光宗惊喜的看见那少年走向山边,忽然向自己丢了一团东西过来,落在自己面前,原来是一张手绢包着一块石头。乌光宗展开手绢看时,只见手绢上面写着红色的字迹:明日正午,黄桷门。乌光宗见字竟然是鲜血写成,不禁又是欢喜,又是心痛。他轻轻扬起手,向少年示意,又指了指手绢,点了点头。两人相望无言,却似乎心灵相通。
正在这时,只见一名女子怒气冲冲地大步冲向那少年,乌光宗一见那人身形样貌,霎时脸色苍白。原来这人正是李涵芳。原来李涵芳连续几日见乌光宗对自己总是兴味索然,似乎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她询问曹显花,曹显花也不敢过分隐瞒,告诉她道:“乌老弟勒几天是有点不大对头,嘿多时候眼睛都是盯倒坡上。”
李涵芳大急,怪自己没把他看紧一些。因此决定悄悄侦查一番。
少年见李涵芳气势汹汹的前来问罪,也有些心慌,但随即宁定。李涵芳瞪大眼睛注视她,怒问:“你是哪个?说清楚,你叫啥子名字?”少年见李涵芳问得甚是无理,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叫倩倩,不晓得李小姐有啥子事?勒么冒火连天的?”李涵芳冷笑道:“各人住的事各人晓得?看不出来你还是牛吃草帽儿——一肚皮的圈圈呐!”
倩倩并无愠怒之色,缓声道:“牛不喝水强按头,大家都晓得勒个道理。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李涵芳道:“我不管你的,明天不准你来了。听倒没得?”她并不知道倩倩已与乌光宗约好了明天见面。倩倩淡然道:“不来逗不来,我只是为起学校出点力气,又不是来和你斗气的。”李涵芳见她并不接招,更是下不来台,训斥她道:“你各人也不屙啪尿照一哈,你一个下力包儿啷个配得起别个?”
倩倩给她一阵奚落,气得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转过头去,不再理睬李涵芳。曹献花劝道:“芳芳,算了算了,两个都少说几句。”李涵芳出了一口气,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她回头去看乌光宗,乌光宗吓得赶紧远远的逃了,连忙把毛巾上的字抹去,这才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至于刚才那少年和李涵芳说了些什么,他隔得尚远,一句也没听着,自然也不知道那少年叫倩倩了。果然李涵芳不一会儿便和曹献花一起下山来到男人们的工地上。
乌光宗假装干活,李涵芳生气的大声道:“把东西拿出来!”乌光宗第一次见她生气,也有些害怕,颤声道:“啥子东西?要我拿出来?”李涵芳见他仍然抵赖,便自己伸手去他怀里乱掏,掏得乌光宗东倒西歪,站立不住。曹献花在一旁捂着嘴直笑。
旁边干活的汉子们都笑道:“给老子勒哈安逸了,秀才娃二遭打整得够咯!”“哪个喊你切放啥子风筝噻?给老子活路儿不住,尽切整勒些空搞磴儿。”“你给老子台是生待福中不知福哦,老子搞不醒豁你!”
李涵芳掏摸一阵,终于从乌光宗内衣口袋里将倩倩给他的手绢掏了出来。只见上面模糊一片,并没有什么,只是香气袭人。李涵芳将手绢放在鼻间一闻,娇声斥道:“呸!臭死了,我的东西你不晓得要,逗晓得要别个的东西。你们勒些男娃二,没得一个是好家什!”乌光宗给她说得作声不得,噤若寒蝉。
李涵芳从自己衣袋里扯出一条手绢塞入乌光宗怀中,道:“我的帕儿你拿起切耍嘛,你闻一哈有没得她的香?”乌光宗只得装模作样的闻了一下,嗫嚅道:“是嘿香,嘿嘿。”一阵傻笑。山下干活的大汉们都笑道:“给老子秀才娃二原来也是个啪耳朵,勒辈子看来要尽遭婆娘家相欺,硬是台没得想头哦。”“婆娘家叫你顶板凳你逗顶板凳,喊你跪踏板你逗跪踏板,二天喝清汤吃干饭,有你娃的造化。”
乌光宗被众人一阵嘲笑,更是臊得满脸通红。曹献花过来在李涵芳耳边低语了几句,大约是劝她不要让乌光宗太丢面子。李涵芳点点头,这才怒气平息,乌光宗送她走出工地,李涵芳忽然回过头来,柔声对乌光宗道:“乌大哥,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哪个喊你要住些事让我生气嘛。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怪我嘛。”说着拉着乌光宗的衣袖连连摇晃。
乌光宗心一软,差点向她认错,忽然想起明天的约定,终于心肠一硬,道:“都是我的错,我乌光宗配不上你李家小姐的。”李涵芳哭着抱住他道:“乌大哥,如果我有哪点住得不对,你打我诀我都要得,逗是不准不理我。要不我逗切死!”乌光宗见她以死抗争,心里也有些害怕,连忙劝她道:“芳芳,你不要恁克说,我要你好好的活起!”李涵芳道:“不,要活我逗要跟你待一起,呜呜……”说罢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乌光宗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形,一时间手足无措。
曹献花见两人搂搂抱抱,脸上忽然染上一层红晕,低头走开。
乌光宗好不容易才将李涵芳劝住。他心里矛盾之极,也尴尬之极。自己本来是对李涵芳有些情意,但如果接受李涵芳的感情又对不起倩倩。他只有选择逃避,逃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因此他又不敢和李涵芳决裂,怕她做出傻事来。
李涵芳见他好言安慰,这才高兴起来。临别叫乌光宗要注意休息。乌光宗的心却飞到了黄桷门。
第七十二章 黄桷相会
他并不知道黄桷门在哪里,但父母定然知道,因此他回家之后找个理由问了母亲,母亲说:“黄桷门嗦?不逗是一根黄桷树中间有条路唛?从屋侧边的大路一直向北走二十里路逗到了。”
原来学校工地在黄桷门与乌家之间,倩倩来上工差不多要走近十里山路,而乌光宗也大致如此。
乌光宗回家之后,当晚从父母那里问明了黄桷门的方向。第二天一早起来,象往常一样吃了早饭便出发。出了家门却背离了天锅凼的方位,反其道而行之,直奔黄桷门而去。他太想见那少年了,他此时并不知道少年叫倩倩。丘垅起伏,山路婉延曲折,虽然难行,但乌光宗却走得甚是轻快,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即飞到约会之地。
他沿着大路一直向北,在二十里外果真找到看到一棵奇怪的黄桷树,黄桷树边是一座小庙。
只见庙门顶上悬着一块破旧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斑勃的金漆大字:和尚寺。这寺庙低矮窄小,也不分前进后进,只有一排的乌砖青瓦的佛堂。佛堂已颇破败,青砖苔迹遍布,瓦楞上的树叶成堆,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寺庙。庙侧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溪,缓缓的溪水从庙侧流过,远处屋舍俨然,鸡犬之声相闻。一座小石桥横跨小溪,从庙旁伸向小溪对面。原来这就是老道所说的“和尚庙”。
寺旁的黄桷树长得奇形怪状,树高十余丈,树身中间露出一个三角形的树洞,树洞高近一丈,一条青石板路从中穿过。树冠横阔各有十丈,枝繁叶茂,婆娑成荫,浓荫所及之处,将和尚寺也遮了大半。这棵树树身分成了两茎,每一茎都须数人才能合抱,枝干相互缠绕虬结,好似很多条怪蛇团团抱在一起,形象丑怪,初看时叫人有些害怕。树腰以上挂了不少红布红绸,大约是山民拜树后所系。
整个树便象一个巨人分腿而立,跨在大路之上,行路之人须从此树“胯下”经过。乌光宗见这棵树生得如此奇怪,似乎是一棵树,又好似两棵树合抱而成,看了很久,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来,他不禁啧啧称奇。
乌光宗自幼便入私塾,稍长醉心翰墨,可称是足不出户,目不窥园。按理他对自己家乡的掌故地理应该了如指掌,可他竟然对此树的来历一无所知。惊奇之下,他围着黄桷树一边赞叹一边观赏。
树影婆娑摇曳,一片绿影之中,却又有一份禅意般的空灵。
乌光宗仰望黄桷树,不禁陷入沉思。他想起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来到这棵树下顶礼膜拜,惊奇赞叹,顿感人生的渺小与虚无。人之一生,光阴太短,也许人间的悲欢离合都只是过眼云烟,求名求利不如坐枯禅。
乌光宗内心深处实与道家虚无空静暗合,不由在心中大发慨叹。他浮想联翩,心骛八极;忽地思绪跳跃,在现实与虚幻中迷失,树影中似乎又浮现出那少年清涩灵秀的身影。霎时心上涌起无尽的爱慕相思之意,情不自禁的念诵起自己为少年写的一首新诗来:“巫山神女立云霞,何时遇我在天涯?尔有绝情断肠剑,我有续缘追风马。爱尔须忍千般痛,思君只隔一层纱。寻来终究无缘分,万水千山不见她!”
忽听背后一个温软娇嫩的声音轻轻的道:“是你么?你……果然来了?”乌光宗回头看时,只见树后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人。那人娉娉婷婷,身段苗条,正是昨日自己救护过的青涩少年。
少年风采依然,只是脸色白晰了很多,肤如凝脂,清秀中透出百般娇美。身上则换了件白色长衫。恰如娇花照水,清丽无方,说话之间,明眸皓齿相映生辉。
乌光宗见到那少年,虽然是有约而来,见到她的样子时也觉得眼前一亮。忽然想起自己正念那首倾述相思之苦的诗,那少年自是将这一段儿听了去,不禁红晕上脸,连忙欠身为礼:“小可闲游以遣心情,不意遇着了姑娘……”他学上了书上才子佳人那些文绉绉的说话。那少年脸微微一红,向乌光宗嫣然一笑:“公子倒好象一个秀才,这诗……又是你写的吗?”
乌光宗本来就是一个书痴,说话间自然流露出书生口气,但不料这少年言辞文雅,通晓诗书,竟不在自己之下,颇似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一时间大喜过望,又爱又慕,心跳如鼓,鼓起勇气说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还未请问姑娘芳名。”
少年此时也已觉察乌光宗适才诵念早有所指,将自己比作“巫山神女”,一番深情蕴藉,让人感动,不禁霞飞双颊,红若涂丹,启齿低声道:“你叫我倩倩好啦!”乌光宗又问:“倩倩,你还没告诉我你姓什么呢?”倩倩听他问及,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似乎不喜欢乌光宗问及她的姓氏。乌光宗见状,也就不好多问,忙找个话题茬了开去:“倩倩,想不到你也喜欢诗词,我真的好高兴。”
倩倩脸色慢慢红润,眼神也变得活泼起来,脸色犹如朝霞,艳丽无方,望着乌光宗,颇显娇羞。默然无语中,乌光宗只觉有种狂喜之情塞满了胸臆,甜美畅快,茫茫然似乎身在云端,轻飘飘的,只觉天地都已消失,只有两情相悦,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能心意相通,美妙得无法形容。
倩倩忽道:“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呢?”乌光宗忙答道:“小生姓乌,乌龟的‘乌’,名光宗,光宗耀祖之意,名字俗气得紧,真是让你见笑了。”倩倩听到乌光宗说到乌龟时不禁婉尔一笑。
倩倩斜倚树下,妙目望向黄桷树冠,神情似乎在暇想,轻轻的道:“乌大哥,前几天我心情不好,昨天看倒你写的诗……今天我见到你也很高兴,对了,你可知这黄桷树的来历?”乌光宗听他这一声“乌大哥”叫得温柔蕴藉,不由怦然心动,心中倍感温暖满足,柔声道:“倩倩,我正要向你请教呢。你讲故事,我在这里听。”
倩倩浅浅一笑,其动人心魄处,正似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