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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书生嘿嘿冷笑道:“刚才我说了,就是皇帝老子来啦,也该讲道理。田归农?哼!卑鄙阴险小人!”满脸是不屑神色。
曹云奇以为这中年书生是痛恨官府才和自己做对的,便抬出师父的名头,一是吓吓他;二来万一他和师父有交情岂不什么事都解了?哪知他给师父竟下了这六字评语,教他如何压得住怒火?“哇!”的大叫声中,挥拳扑上。
却听院外有女子声音娇叱道:“是谁诋毁我爹爹的声誉?好大胆子!”随着话音,嗖地一声,一枚暗器破空射入,紧接着闯进几人,正是田青文、周云阳他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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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归农这“一石三鸟”之计并没有完全成功。以他本意,是要胡、苗二人同归于尽。那样,他不但报了自己私仇,而且可巧得宝刀、地图。但现在只是胡一刀死了,虽然得到宝刀,可苗人凤却在,他活在世上,终究是心病,何况那张宝图还在他的手上。因此,田归农要再次寻找时机,杀掉苗人凤,得到宝图。话是这么说,心是这么想,真要做起来,谈何容易?
【手足】
曹云奇怒马狂奔,田青文等人追他不上。等到曹云奇在街头客栈闹事之时,田、周他们十一人也进了百家集。
这集镇地处进出山海关交通之要道,在这方圆百里也是个数得上的大镇子。镇子东西长有二里,一条官道横贯穿过镇子中心,另有十几趟小街;镇上人烟十分稠密,名叫“百家”,其实万家都不止了。镇上商号钱庄、酒楼茶肆、赌馆当铺、车马客店,应有尽有。虽然今日天时不好,街上行人仍是不断。
曹云奇闹事的这家客店名叫“迎宾客栈”,田青文他们一打听,便找到这里。刚到客栈门口,就听到有人损辱田归农。田青文心头恼怒,一出手就是江湖人物闻名丧胆的歹毒暗器“追命毒龙锥”。
那中年书生听暗器破风之声,知是“钉”、“锥”一类带有刺、棱的某种东西,不敢用手直接去接。左臂揽着那女子往左跨出半步,那枚“毒龙锥”嗖的一声擦过身旁,钉在店里的一根柱子上。
曹云奇见来了帮手,精神大振,双掌一错,拍击过去。中年书生身子不动,右手一招“推舟入海”,啪的一掌,将曹云奇震开。
田青文、周云阳拔出长剑,各使一招“穿云透日”,一左一右同时刺到。此时那中年书生左臂揽着那女子,右手又无兵器挡架,眼见这两剑就要刺到身上。
突然红影闪动,当当两响,田青文、周云阳二人的长剑同时往两旁荡开。这二人一愣,只听那女子说道:“十四哥,给你。”左手将一根黄澄澄短棒似的东西递给中年书生,她右手却持了一把长剑。
原来是这女子挥剑挡开了那两剑。她身披斗篷,全身都裹在里面,长剑隐在斗篷底下,外面看不出来,加之她出手快捷,因而田、周等人只觉红影一闪,两柄长剑便被挡格在一旁。看来这中年女子也是个强敌。
中年书生转过头来,怜惜地说道:“你有病,还这么护着我。”那女子回望着他,微微一笑。
曹云奇见这两人深情依依,想起先前田青文和陶子安两人在道上的举止神态,心里醋瓶又翻,拔出青钢剑,喝道:“你们回家去打情骂俏!”一招“白虹贯日”猛刺过去。那中年书生右手“短棒”一格,当的一响,将曹云奇的长剑挡住。他手臂不动,手腕微微往外一送,棒头回撤,棒尾缀着的一条尺余长的绿色穗子悠荡过去,来抽曹云奇持剑的手背。原来这人手中的“短棒”乃是一根用黄金打造的长笛,那穗子即是装饰品,又是一条极其厉害的短软鞭。
那笛穗软鞭“咻”的一声,来势迅疾。曹云奇吓了一跳,急忙沉肘撤剑。中年书生手腕一抖,笛穗软鞭顺势回绕,已将曹云奇长剑缠住。那中年书生右手往右侧一顿,飞起右脚,直踢曹云奇小腹。曹云奇急忙回拉宝剑,哪知竟然拉扯不动,要将笛穗儿扯断也是不能,想是这穗子必是用特殊质料织制而成,极是坚韧。眼见对方脚已踢到,无奈之下撒手扔剑,身子疾往后退,终究慢了一分,小腹“外陵”穴被中年书生脚尖划到,虽未踢实,也痛得曹云奇“哼”了一声,蹲在地上,手按小腹好一会儿直不起身来。田青文、周云阳二人大惊,一个过去探视,一个挥剑截住那中年书生,防他乘机去伤曹云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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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云奇见田青文这般关切自己,心中大喜,痛楚早无,站起身来,见那九名军卒早已挺刀持枪加入战团,对田青文道:“师妹,看那女的好像有病,咱俩攻她。”田青文点点头,一个持剑,一个空手,施展开天龙剑法和掌法,尽往那女子身上招呼。那女子挥动长剑挡架,数招一过,微微气喘。中年书生关切那女子安危,紧攻几招,迫开周云阳等人,回身替她挡开了田青文刺来的一剑,左掌斜劈,又化解了曹云奇迎面击来的一掌。此时周云阳、田青文和那九名军卒又已攻上。曹云奇在一旁寻暇抵隙,乘势偷袭。
如此一来,中年书生他们二人被曹云奇这十二人连环邀击,围在核心,虽然一时间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但要想取胜也是不易。
院中打成一团,有好事的店客便出来观瞧,可他们哪见过动真刀真枪的?都吓得远远躲了开去。“裘好嘴儿”早吓得尿了一裆,体似筛糠,跌坐在地,口里只叫:“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也不知谁能听他的,“有话好好说”呢?
十四人激斗正酣,猛听得大街上人喊马嘶。曹云奇眼睛一亮,叫道:“师父他们来啦!”田青文、周云阳等十一人纷纷撤出圈外,对中年书生和那女子道:“暂且饶你们一命。”退出客栈。未等走出院子,阿克苏、田归农等人已从外面进来。
此时雨早已停住不下,天空中却仍是阴云浮动,不露阳光。阿克苏等人个个被淋得落汤鸡似的,衣服紧贴身上,小北风一遛,冻得嘴唇发紫,牙齿咯咯直响。见田青文他们从客栈中出来,田归农第一句话就问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吗?”曹云奇道:“师父,这里有人拦阻咱们住店!”没等田归农说话,阿克苏已是怒火勃发,喝道:“什么人如此大胆?怎不将他拿下!”陶百岁在旁也粗门大嗓地叫道:“是谁吃了熊心豹胆,敢来跟咱们做对?!”要知现在已过中午,这些人赶了大半天路,不只是累,是既饿又冷,都盼早点换掉湿衣,喝上两口热乎酒,哪想到会有人打横儿,敢和官军作对,竟然不让住店?因此个个都是满腹怒气。
曹云奇用手一指中年书生和那女子,说道:“就是他们俩。”田归农细看这两人,并不识得。阿克苏喝道:“你们阻截官军,想抢劫珠宝、犯上作乱吗?!”那中年书生头一昂,朗声道:“犯上作乱又怎样?”阿克苏眉毛一竖,厉声喝道“大胆!来呀,将这男女二贼拿下!”陶百岁、王君临两人答应一声,一同奔出。
那中年书生一见王君临,眼内*,叫道:“好哇,原来你在此处!”王君临嘿嘿冷笑,说道:“不错。你们可尝到‘凝血神功’的滋味了吧?”中年书生金笛一摆,呜呜风响,喝道:“看你今日还往哪里逃!快交出解药来!”王君临又是一阵冷笑,说道:“没那么容易。”赤着双手,走上前来。
原来这中年书生正是红花会十四当家“金笛秀才”余渔同,那女子是他妻子李沅芷。夫妻二人不远万里来到辽东,为的就是追拿王君临,向他索取解药,用来救治石双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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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双英在拦阻王君临盗杯之时为其所伤。红花会群雄中有识得此种掌法的,便为其诊治。可他们哪知王君临学得的“凝血神抓”是在一本武功秘笈上看到的,并非是人所亲授,因此练得有些偏差。他伤人一半靠掌力的阴寒之气,一半是暗中下毒所致,寒、毒两股之气交融一起,霸道非常,中掌者更难医治。群雄用尽一切办法,始终不能将石双英体内凝血毒质拔除干净。现在石双英双臂僵硬冰冷,每日里群雄轮番往其体内输送真气,助其活血化淤,不让其快速僵化,如此已有俩月之久,若不再将解药拿来,最多也只能维护三、五个月,时间一长,便无药可救了。现在群雄中陈家洛、无尘道长、赵半山、文泰来等几位内功深厚的人天天为石双英输气化血,半点也分不开身来,西川常氏双侠有事外出未归,一时分派不出人手,便将缉拿王君临这重担交给“鸳鸯刀”骆冰、霍青桐以及余渔同夫妻这四人肩上。四人商议决定;分成两组探询王君临下落,余渔同夫妻往东;骆冰和霍青桐往南。两个人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余渔同夫妻二人一路往东探询追踪,真打听到了王君临的形踪,几次欲将其擒获,但这人十分滑溜,都被他逃脱。追来追去,到了关外竟把人给追丢了。夫妻二人好不恼火,心想这一点小事都办不成,怎对得起众第兄对他二人的重托?一股急火,再加上天气冷热无常,李沅芷得了风寒。无奈之下,夫妻二人只好在这迎宾客栈住了下来,一是让李沅芷将养几日身体,等病好些了再去追查王君临的下落;二来余渔同心想这里是进出关必经之路,那贼子若打此处入关,必能发现其形踪,因此这几天他每日都观察街上过往行旅,特别注意那些江湖人物。今日适逢曹云奇前来为官家打店,无理闹事,余渔同本无心出头,谁知曹云奇断牌伤人,眼看店小二就要伤在他手中,这一下激起了余渔同的侠义心肠,出手救了店小二,言语不和,便和曹云奇等人动起手来,哪知误打误撞,竟将王君临引了出来。其实田归农等人护宝到此,余渔同并未发现王君临。王君临主动出来,是因为他见对方只有两个人,自己这边高手众多,有恃无恐。心想:“红花会乃是朝廷的死对头,若能抓住这两人,那可真是大功一件。”于是同陶百岁上前,想擒住一人邀个头功。
“金笛秀才”余渔同心中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真是老天有眼,十一哥命不当绝。”石双英在红花会群雄中排行十一,余渔同十四,所以他妻子李沅芷叫他“十四哥”。余渔同见对方虽然人众,却是不惧,反而精神陡长,当下也不答话,金笛一挥,直取王君临。王君临竟没将余渔同放在眼内,挥动一双肉掌,空手对敌。那边陶百岁抡起铁鞭,和李沅芷交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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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渔同手中这根金笛长有一尺五寸,既当兵器又是乐器,挥动时风通笛孔,咻咻作响,时而当成短棒,打、砸、敲、击,时而又做判官笔用,戳、点、扎、刺,变化莫测;笛穗软鞭抽、扫、裹、缠,灵动如蛇,笛身、笛穗忽前、忽后,时左、时右,打上、击下,配合默契。他一心想擒住王君临,招招抢攻,步步进逼。王君临脚步错动,穿插来去,一双手掌上遮下拦,左拍右击,也是进攻多、守势少,竟然毫不退避。
阿克苏、田归农等人在旁观瞧,各自点头,都暗自赞叹王君临:“此人并非虚言狂妄,武功确有独到之处。”
余渔同、王君临这两人一个要替兄长索取救命解药;一个要在人前卖弄、建功行赏,插招换式,来来往往斗了三十余合,竟是不分轩轾。
那边陶百岁却是占尽上风。陶百岁身为绿林出身,占山立柜,在饮马川方圆百里也是个知名人物,武功自是不弱,手中这根铁鞭重逾四十斤。他欺李沅芷是个女流,膂力一定不强,铁鞭猛砸狠敲,全是刚猛路子。
李沅芷是武当掌门人“绵里针”陆菲青的得意高足,以一套狠辣异常的三十六路“追命夺魂剑”和例无虚发的“无影神针”驰名江湖,虽是一个娇怯怯的女子,在江湖中却博得一个“拚命女三郎”的称号。若在以往,陶百岁绝不会讨了好去。今日她有病未曾痊愈,身体本就发虚,接了陶百岁十几招后,已是气喘吁吁、香汗涔涔,却仍在咬牙苦战。
陶百岁力猛鞭沉,铁鞭带动的风声愈来愈响。李沅芷只觉刺出去的长剑被对方鞭风所激,歪歪斜斜,越来越难控制,心中暗暗着急,想发“无影神针”伤他,只是手臂酸软,连发针的力道好像都没有了。其实她所以支持了这么长时间,也是因为见到王君临,心想石双英有救在望,一股激劲所致。
余渔同心系爱妻安危,不时偷眼观瞧,见她情状,已快不支,心里甚感焦躁,金笛紧挥,意欲迫退王君临,援助李沅芷。王君临人聪智机,早就看出,当下也是催动掌力,将余渔同绊住,不让他过去。
此时“铁鞭王”陶百岁已渐渐将李沅芷逼至客栈西北角上。他右手铁鞭横击,左手成拳直捣。李沅芷不敢硬接硬架,往旁闪身,长剑偏转,斜挂陶百岁的铁鞭。哪知她已经力尽,这一外挂,丝毫没有挂动,反被对方铁鞭压住剑身,抽拔不动。此时陶百岁左拳呼的一声也已直捣过来。李沅芷一声惊呼,撒手扔剑,疾往后退。陶百岁铁鞭搅动,往上一甩,李沅芷那柄剑“日”的一声飞向半空。紧接着他跨前一步,左拳展开成钩,向李沅芷的右“肩井穴”狠狠抓落。此时李沅芷筋疲力尽,刚才那一退已是勉勉强强,现在哪还有力气躲避?她“啊”的又是一声惊呼。
余渔同听得爱妻叫声慌恐,心里骤紧,略一疏神,手中金笛慢了一慢,被王君临瞅准空当,一脚踢在他前胸上。余渔同只觉胸口剧痛,“哇”的一口鲜血喷将出来。这一下夫妇二人一个受伤,一个就要被制,同时身处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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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危急关头,猛听得半空中有人大喝:“休伤我家兄弟!”声似枭鸣,难听刺耳,甚是怕人。陶百岁一惊,抬头上瞧,只觉白光耀眼,紧接着左臂一阵剧痛,血光迸溅,左手竟被齐腕斩下!饶是他是个钢铁汉子,这下也吃消不住,大叫一声,立时昏倒。陶子安父子连心,见父亲受伤,惊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奔至跟前,搂抱住陶百岁,大叫道:“爹爹醒来!爹爹醒来!”
田归农、阿克苏等人大吃一惊,他们在旁看得分明:原来在迎宾客栈相邻的那家“高升酒楼”的三楼上飞身跃下两人,其中一人半空中右脚一踢,李沅芷那柄尚未下落的长剑被他倒踢回来,正好斩在陶百岁即将抓到李沅芷肩头的左手腕上。那家酒楼相距陶百岁他们打斗之处最近也足有二十余丈,这两人犹如天马行空般一跃而至,而且那一踢迅捷且准。这一踢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蕴含无上武学之道,要不然为何仅凭他这一踢,像陶百岁这等高手却是躲避不开?单是这一踢一跃,恐怕他们这些人当中已是无人能及。田归农、阿克苏等人如何不惊?都暗想:“这两人是谁?”
那两人衣襟带风,飘飘落下地来,已将余渔同救起。李沅芷惊喜非常,叫道:“五哥、六哥,你们来啦?”正是红花会西川双侠常赫志、常伯志两兄弟到啦。
那边陶子安将父亲抱回,田青文过来帮忙为其敷上金创药、包扎伤口。
常氏兄弟只显露这一下武功,让阿克苏、田归农这些人都感到心里恐慌,都被震住了!
常氏兄弟受总舵主陈家洛之命去云南追杀一个采'花贼。等事情办完,回来时家中变故已生。一问情由,才知石双英被人所伤。这时恰逢骆冰、霍青桐二女侠返回报迅,说有江湖朋友在辽东发现王君临踪迹。双侠顾不得休息,立即启程东来。沿途打听探询,追到关外,适逢天下起雨雪来,便到高升酒楼吃饭避雨。双侠自云南折返回疆,又从回疆来到辽东,数月来奔波何止万里?竟然一次好觉也未曾睡过,今日实在困乏,用过饭后想睡片刻。刚入梦乡,就听到大街上人喊马嘶,初时不以为意,后来又有打斗之声传来,双侠跃到房脊上观瞧,正见余渔同夫妻两人遇险,便急忙飞身来救。
余渔同见是西川双侠,甚是高兴,刚叫声“五哥”,就见李沅芷摇摇欲倒,急忙伸手扶住,心疼道:“你怎么啦?”李沅芷定了定神,长吁了一口气,低声道:“我没事。”原来她见西川双侠到来,撑着的那股激劲一泄,就再也支持不住了。
常氏兄弟歉然道:“我们来晚一步,致使十四弟、妹受伤。”余渔同道:“沅芷身受风寒,至今未好。我伤势没什么,打伤我的那人就是伤害十一哥的王君临,他穿蓝色衫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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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双侠眼光何等锐利?一到来时早就将对面那十几人相貌衣着记在脑子里,只是不识得王君临。常伯志道:“大哥,你把十四弟他们送走,我去擒他来。”他知倾刻便有一场鏖战,余渔同夫妻伤病在身,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先将他们送走,自己也就无牵无挂,尽可放手一搏了。常赫志心意与兄弟相通,低声道:“好,我去抢马。”
余渔同知他们二人脾气,说出来的话绝无更改。也想到自己和妻子伤病在身,在这里反倒成了他们的累赘,便不要求留下。
当常氏兄弟一落地时,阿克苏、田归农二人就已认出,同时低声叫道:“黑白无常!”
原来常赫志、常伯志兄弟二人是一对双生兄弟,年龄已有五旬,身材都是极高极瘦,相貌一样,都是丑陋之极,三分像人七成似鬼,就如传说中的拘魂勾魄的无常鬼一般;所不同的就是常赫志喜欢穿黑色衣服,常伯志却酷爱白色,而他们名字当中又有常、赫、伯三字,因此江湖中人便取其谐音,称他们兄弟为“黑白无常”。兄弟二人相貌虽然丑陋无比,为人却是慷慨仗义、嫉恶如仇,侠名远播四方,颇得武林人物敬重,所以又有“西川双侠”之称。刚才踢剑斩伤陶百岁的就是“黑无常”。他见陶百岁蛮横凶狠,欺负个女流,便斩了他一手以示惩戒。其实常赫志还是手下留情,否则那一剑刺斩陶百岁任何部位,他也是躲避不过。十三年前福康安召开的“天下掌门人大会”被红花会群雄搅散,夺走玉龙杯的就是西川双侠,因此阿克苏和田归农都见过他们兄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