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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浪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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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衣少年抱拳道:“孙小姐,请赐教!”说着,跨前一步,一掌挟啸奔出。孙秀英身子微侧,探手一抓,另一手横臂击出。蓝衣少年当即后退一步,双掌一错,一连拍出十余掌。孙秀英身法飘逸,游走间,忽然一掌把他打下了台去。台下呼叫雷动。

    孙秀英功夫不凡,一连战胜十余人。一时台下无人敢上了。

    何异儿这时纵身跃了上去。

    孙秀英见是他,很是惊讶。尔后,又很欢欣。“原来是你,你几时来京城了?”

    何异儿淡雅的笑道:“已有几天了。”

    孙秀英道:“你不是上台来跟我比武的吧?”

    何异儿点头道:“特上台来见见你,致谢当日付帐之情。”

    孙秀英笑道:“这点小事,你还这么记得。”

    台下众人见他俩只顾叙旧去了,一齐鼓噪快点动手,天色不早了。



………【第九章】………

    经过数月的长途跋涉,餐风宿露,何异儿终于来到了京城。京城自古便是最繁华的地方,宽广的街道,高大栉毗的楼房,茶肆酒楼,货栈当铺,一家挨着一家,笙箫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何异儿一路上想劝皇上,必先入仕,求取功名,违背师训,两下为难,不好定夺,最后思来想去决定刺杀奸宦。奸宦不除,天下百姓不得安宁。主意已定,抬首见前面有家状元客栈,便径直走了过去。

    一入店内,就听伙计招呼道:“这位相公里边请。”何异儿道:“有房间吗?”伙计笑容可掬道:“恭喜相公,你是状元客栈里最幸运的一个,下一位就客满了。”把手一指,很客气地说道:“相公,那厢登记去吧,有什么事随时吩咐一声。”何异儿点了一下头,去柜台订了房间。

    这时候,楼梯上下来一个胖乎乎的头戴书生帽的后生,只顾看着手中的百宝箱,不意与一个抱着字画进来的人撞了一下,字画掉了一地。那人大怒道:“说你这个人不长眼睛,还真没见眼睛,一双鸡眼全嵌进肉里去了,连个人也看不见。”

    胖子闻听不悦道:“就几卷字画也值发这么大的火,有失斯文,我赔你就是了。”说着话,已从身上摸出一锭元宝,道:“都是天涯人,何时必生怒气,这银子你十天半月也挣不到,若买字画能装一车,别把人看扁了。”

    那人不听犹可,一听此言更加有气,动容道:“谁要你的臭钱,还不给我捡起来!”

    胖子“啊呀”一声道:“你今天怎么了,吃错了药同学是中了邪,想把我吃掉。”

    那人姓张,名怀古,江苏人,自幼父母双亡,寄养姑父家中。他从小聪明,过目不忘。十五岁便中了秀才,可后来上京考举都屡试不中,姑父家也不宽裕,经他三进三出再也无力资助。张怀古迫于无奈,为求功名,一路靠卖字画来到京城。他上午卖画,下午绘画,晚上苦读,孜孜不倦,立誓不中举人决不还乡。今天生意清淡,心中烦闷,谁知回到店中,又偏巧被胖子撞落了字画,又见他言语不逊,更加恼怒。厉声道:“你捡是不捡?”

    胖子答言道:“捡又怎样,不捡又怎样?”

    张怀古听了,“唰”的一声,抽出裁纸刀,怒目而言道:“不捡就叫你血溅当场,死无完尸!”

    胖子见势不妙,忙陪笑道:“不必当真,不必当真,捡就捡,有什么了不起。大丈夫处世能屈能伸,韩信少年还受胯下之辱,何况我乎。”言后弯腰把字画一一拾起,递给对方。

    张怀古伸手接过,嗤之以鼻道:“如此没有骨气,难怪要去奉承阉人,我看你干脆认那阉人做爹,那可比中举强多了。”

    胖子不以为然道:“你这个人为何总名落孙山,原来只长胡子不长见识。这世道不孝敬他能平步青云,不是我说你这人古板,又这么寒酸,再有学问抵个屁用,我敢与你打赌,倘若你中了举人,我当众给你叩三个响头,若是我中了,只要你眯起眼睛走出这家状元客栈,就这么简单。敢不敢下注赌一赌自己的命运。”

    “你是什么东西,连名字也写不出来的蠢货,凭着有几个臭钱也敢在这里说大话,真不知道还有羞耻二字。”张怀古气得胸襟起伏,指着对方的鼻子道:“你这王八都能登第,我自毙双眼。”

    胖子一听,立即向店中大声道:“大家都听到了,这是他自己说的,到时请作个见证。”言后,也不理别人嗤笑,自顾走了出去。

    何异儿一旁看得清楚,听得明白,心想自己对京城地形不熟,冒然行事势必打草惊蛇,料定胖子是去上公府,如果有他带路可方便多了。想毕也跟着出了店门,追上胖子说道:“老兄,小弟初来乍道,不识此地环境,有心烧柱香儿,却不知庙门在哪,烦与老兄一道去吧。”

    胖子满口应允,很有义气的说道:“五湖四海皆兄弟,你有此心足见你与众不同,大丈夫当曲则曲,当伸则伸,不可死板,攀权附势并非不是好事,它能给你带来荣华富贵。读书之人当以仕途功名为重,切不可自鸣清高误了前程,时势所逼不这样又待如何呢。”

    何异儿接语道:“是呀,当朝政以贿成,官以钱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胖子说着话却发现对方两手空空,心下不解地问道:“欲去烧香又不带香米,空手难见佛爷,不知兄台带有什么稀世宝物?”

    何异儿把弄手中金箫道:“三丰遗物,举世珍宝,价值连城呵。”

    胖子不知真假,信以为实。二人一路言谈,不知不觉中到了上公府。胖子早已打点好了,驾轻就熟一路进入毫无阻拦。何异儿跟在其后,留意观察,把四周地形默记于心。他俩被一个太监领着左弯右拐,顺廊迂进入一间房里。这房子很是宽敞,里面摆设极其豪华。一案前坐着一个白面无须的人。他叫白竹筠,东厂主管,魏忠贤心腹骨干。如今秋闱来临,送礼之人特别多,魏忠贤就命他登记姓名,看金银多少排名次。白竹筠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地翻开帐簿,举笔问道:“多少金银珠宝?”

    胖子忙上前打躬作揖,行了个大礼,道:“今奉上黄金千两,明珠三,孝敬九千岁。”

    白竹筠一听,伸手拿过箱子,打开一看,颌首道:“很好,有孝心,报上名来,咱家与你列个名次。”

    胖子闻言,受宠若惊,答言道:“学生姓仇,名大,家住丹阳。”

    白竹筠挥笔在一张卡片上写了几个字,递与对方道:“在试卷上写上这个号码就行了,保准能金榜有名。”

    仇大欢喜接过,藏于怀里。

    白竹筠拿起狼毫道:“下一位,报上名来。”

    何异儿本想借此机会刺杀奸宦魏忠贤,却发现眼前的太监不过一个卒子,便打消了念头,只有另待机会行事,但此时不宜打草惊蛇,免不了应付一下,遂拿出玉葫芦,道:“这是华陀用过的药葫芦,不知大人怎样作价?”

    白竹筠一见,拍案叫道:“咱家没病要这药葫芦做什么!”

    何异儿回话道:“既然大人不稀罕这个宝贝,我身上又没有黄金白银,不知能不能赊个数,中了一官半职后加倍奉还。”

    白竹筠大怒道:“赊,赊你娘个屁,没有银子就滚出去,别在这儿现眼。”

    仇大生怕异儿影响自己的前程,忙拉着他出了上公府,埋怨道:“你不是有个宝贝么,关键时候又不拿出来,得罪他连功名也丢了,何苦来着。”

    “用这种方式换取功名,岂是大丈夫所为!”一句话把仇大噎得满脸通红,只见异儿衣袖一甩,径朝一条小巷中走去。

    出了小巷,步入大街,何异儿正行间,见行人纷纷赶去鼓楼看侍郎之女擂台比武。何异儿心有所动,于是跟着人群走了大约一锅烟久,来到一处开阔场地上。

    但见场地上人山人海,嘈杂之声震耳欲聋,有三山五岳的四方英雄,也有生意小贩,还有文人墨客,更有一些地痞流氓到处横穿直挤,趁机掏人银两,摸捏女人屁股,惹得尖叫辱骂声一片。

    场地靠南有一擂台,台高一丈有二,周围有三四丈宽。左旁不远有一个小小的看台,看台上的楠木案上摆放着十几把宝剑。两边器架上置有十八般兵器,中间太师椅上坐着侍郎孙付廷,身旁站立着四个剽悍的家将。擂台上居中柱上,一副醒目的对联,上书:明月无心照楼台,下联是:嫦娥有意思凡尘。上面一块匾额上写:得月画屏,四个金麻漆大字。

    何异儿看了对联,心想擂台上写这样的对联确实有趣,难道暗着招亲纳婿之意,果真如此为何赢者又去领花红彩礼?正自揣测不解,突然人声喧哗,只见摆龙门阵上缓缓走出一位彩衣锦裙的女子,十分美艳,宛如月中仙子,立即把千万双眼睛引向台上。



………【第十章】………

    这是午后首次登台,上午已有十几名好汉应试,结果都被她三拳两脚就打下了擂台,故她再次出现在台上时,台下顿时欢呼起来。

    彩衣锦裙女子在台上一站,有如玉树临风,丰姿卓绝,显得十二分的俊秀健美。只见她双手一抱,四方一礼道:“各位英雄好汉,小女不自量力,设台比武,实慕天下豪术,见识各派武功,希望八方英雄上台赐教。”话音刚落,一线蓝影自台下冲天而起,空中一旋,霎眼间落在台中,乃是一个模样标致的十八少年,“好身手!”台下发出一片叫好声。

    蓝衣少年抱拳道:“我倒想领教一下孙府千金的几路绝招。”

    彩衣锦裙女子淡淡一笑,柔掌一推,又是礼数,又是开门式,说道:“请亮招吧。”

    蓝衣少年双拳一变,倏然飘前一步,虎掌一展,一记劈面掌挟风而至。彩衣女子粉首一仰,娇躯迅即斜侧,玉臂一振,闪电般击向对方胸肋。变化之快,应急之捷均称武林一绝。蓝衣少年当即后退一步,化了此招。跟着踏前半步,两手错出,竟是一套刚劲有力的南拳。但见拳拳沉着,招招威猛,呼呼拳风刮得彩衣裙子直飘动。她功夫实属非凡,一进一退间,用了招“玉袖金钟”,轻巧灵敏地破了他的刚猛厉招。蓝衣少年见南拳奈何不了对方,迅速改变打法,使出连环掌,一气拍出十掌,带起排山倒海的罡风,击向风浪中的红色金鱼,并逐渐扩大风圈,希冀自己能抢占先机,反败为胜。

    彩衣女子并未以硬碰硬,而是以柔克则,身法一变,游走如飞,幻化出七八个彩衣女,任凭少年掌风如飓也沾不到对方的衣角,更惨的是连那个实影也分辨不出来,心中一急,谁知一急,掌法更乱,不但功力大打折扣,而且招式也跟着紊乱。这样一来,台上二人似乎成了灵猫戏老鼠,看得台下呼叫雷动。

    何异儿见那少年被戏,心中不平,眼看少年气竭力乏,有被打下擂台的危险。倏地,场后一只巨鸟掠空而起,是鹰?不,是一条白色的人影,从场尾划过人群头顶,稳稳当当地落在台上,姿态美妙之极。比巨鸟摩云还要矫健灵活,引得人人仰首,欢呼叫妙。

    再看台上人影晃动,箫弧带起劲风,有如天地间的静气在二人中间划过,把两人震开,恰当妙处,未伤一人。

    蓝衣少年见有人解了危急,收购计划生感激,双手一拢,道:“多谢相公解救,日后相遇定当为报。”言毕,飞身下台。

    彩衣女突见空际中陨下一个白衣青年,轻描淡写就破了自己的招儿,略微一惊,当看清来者容貌时,禁不住欢欣道:“原来是何神医,小女这厢有礼了。”

    何异儿一见是她,也自怔了怔,说道:“孙小姐请多包涵,小生失礼了。”言了,转身就走。原来这彩衣女就是孙秀英。她见异儿要走,咣身拦住道:“既然上台来了,哪有不赐教几下就想走的吗。”异儿道:“孙小姐有恩于我,小生岂敢与你过招。请多海涵。”孙秀英道:“擂台之上不谈恩怨,不过几招就别想下去。”异儿不赔道:“你要强行比武?”孙秀英眉头一挑,道:“少废话,看掌。”声音还在耳际,那纤巧柔掌已拍近额头,速度之快令异儿也吃了一惊。当即身形一侧,让过掌风,一抬手就扣脉门,同叶金箫点向她的左肩,两招角度相配绝到妙处。孙秀英也自有些怪异,不避不退,只把前躯一仰,右臂半途一绕,变掌为指,从金箫缝中直插进去,一线指劲暗气点射肋下麻穴。异儿没料到她的功夫如此怪异玄奥,急把箫回收一划,左手前伸径往微仰的身躯按下,变势之快的确令她骇然吃惊,应急中玉臂外格,双足一点,身子已在掌风沾胸之际标飞而出,一点立直,那娇美的脸上已泛上红晕。

    她心想只有使出看家本领才能胜他了,于是暗运内功,力贯双臂,脚尖画弧走七星梅花步,手施乾坤游身掌。双手软软的向对方拍来。此乃隐侠吕淑娟独创的乾坤游身掌。这掌以轻功为最,加杂兰花拂手和绵掌等上乘绝学,看似轻飘无力,实乃暗藏杀手,厉害无比。一旦相触,表面毫无伤痕,体内却已震怀。

    何异儿只觉对方如千手观音,仿佛四周都是她的影子,心中暗赞,道声:“好身手!”身子滴溜一转,也使出了看家本领,玄瑛神掌中的绝学。只见两条人影此来彼往,掌影翻飞,乾坤游身掌虽然厉害,但在内功精纯,功力通玄的异儿面前竟连衣衫角儿也没沾着。

    孙秀英厮斗中知晓自己功夫与他相差甚远,却不肯就此认输,当下全力抵挡,把所学技艺尽数抖出。异儿原本不在比武,所以出手并不狠辣,只想她能知难而退,不料她竟拼命一搏,不免也有些气恼。内力一提,把功力加到八成,擂台上顿时白衣飘飘,箫弧掌影形成圈圈层层的气浪。但见一团彩影仍能在风浪中时隐时现,腾展跳跃。异儿一身白衫,孙秀英一身彩装,二人来往厮杀,宛如海面上的两朵云絮翻滚,十分壮观。

    这样乐坏了看台上的孙付廷。原来孙秀英从小送在隐侠门下习艺,一学就是十二年,最近下山回家,已由一个黄毛丫头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十八女郎,不到三日时间,已貌扬京城,一些王子公孙上门求亲,孙秀英对自己的终身大事非常注重,对父母道:“婚姻之事马虎不得,做爹娘的也不要逼迫女儿,若不是孩儿看中的人不嫁,武功不能胜孩儿者也不嫁。”这一下可难住了孙付廷夫妇,红珠却建议道:“小姐志意如此峭妨就来个比武招亲,让小姐亲自挑选择如意郎君。”孙付廷同意后又想到胜利者未必有相貌,或年长有家室,把心思一说出来,夫人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赢者可得百两花红,或任意挑选一件兵器,并未明言比武招亲,却把真正用意隐在姨联当中,摆擂几日无人能胜,今日白衣青年人品武学俱是上上人选,心中欢喜之极,微笑着说道:“这孩子总算找到了对手!”

    这时,擂台上的两个人正打得难解难分,若依异儿的本领本可以使八成功力,在一百招之内将秀英打倒,当看到她十分要强不肯认输,又不忍心再加功力,他想这孙秀英美艳无比,冰雪仙姿,若被打下台去不自杀那才怪哩,所以挥箫出招并不狠辣,只想和她玩一玩折她一些傲气。双方旋风般地厮斗近三百来招,异儿心中不禁暗暗赞叹这个孙秀英武功也确实不凡,为她的顽强拼斗而有些佩服了。

    孙秀英见对方这样的人品武功早已倾倒,只是厮斗之下见他出手分明是故意留情,状同游戏,不由大怒。心想我若不露出几招手厉害功夫来,若让人瞧出来或被击败,岂不羞死。孙秀英虽是候门之女,但从小离开爹娘,一点也未有娇贵怯嗔的习性,却天生一种倔强,一种心高气傲的习性,把对方有意相让当作轻视,娇喝一声,旋即双掌攻出。而攻势更为诡厉,似抓非抓,似点非点,不是切、劈,也不是削砍,无以形容,反正她已向对方展开了拼命打法,存心要赢白衣青年。

    何异儿心中一愣,又不好加施重手,仓促间接了她十来招,也迫得退了五步。不免恼怒起来,怪她不知进退,金箫一挑,左掌挥出,直奔她后背风府穴。孙秀英一招“怪蟒翻身”,右掌一格,左手径击他胸膛玄玑穴。异儿前身急仰,就势斜踢一脚,快似流星,疾逾电闪。两人相隔极近,要躲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危迫间蓄劲于双腕,一运内功,硬受了这一脚。好才她化功已入上乘,但也是手腕一麻,身子向后标飞,距得台下人群一片惊叫,把看台上的孙付廷也骇得脸色大变。

    倏见白影一闪,在间不容发之际于擂台边缘上探手一抓,扣住皓腕往回一带,由于拉力过大,孙秀英又身在空中稳不住身子,竟实实在在地跌进他的胸怀之中,那巍颠颠、柔绵绵的**,正好撞在他的胸脯上,脸儿对着脸儿,吹气如兰的樱唇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嘴巴上,差点碰歪了鼻梁骨。异儿“啊呀”一声,台下一片哄笑之声,不觉满脸通红,将她轻轻一推,随即跃后三步,抱拳一揖,说道:“孙小姐多包涵,小生得罪了。”说完身形一起,如白鹤冲天,凌空金箫划出,美妙潇洒的飞落台下,掉首朝台上的孙秀英望了一眼,见她手拈裙角,满脸羞红,两只秋水般明亮的眸子般出怨艾的目光,不由轻轻一叹,向场外走去。



………【第十一章】………

    孙秀英望着他的背影,眼里瞬时间涌出了两颗滚圆的泪珠。突地她娇喝一声,身子一纵,形似飞鸟投林,空际中接连几翻,轻巧地落在异儿面前,轻声道:“你就这样走了吗?”何异儿讶然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孙秀英粉首一低,嫩脸绯红,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你欺负我。”

    何异儿闻之呆愣,不知如何说才好。突然一边围看的人群似海鳗分水一样分出一条舒臂宽的道来。只见孙付廷在家将的拥簇下朝这边快步走来。孙秀英见父亲过来,胀红着脸低下头手指只管捻弄衣带。

    孙付廷走近二人面前,笑着朗声道:“想不到读书之人也有如此惊人的功夫,真是难得,难得啊!”

    何异儿连忙一礼,道:“小生只略懂几路拳脚而已,侥幸取胜,失礼这罪还望孙大人多包容。”

    孙付廷呵呵笑道:“擂台争斗难免如此,相公不必介意。”略一停顿,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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