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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顺着指缝间滑过手腕,滴落在冰冷的地上,他突然觉得很痛,痛并不是来自于手掌,而是来自于心里。
还有什么比心爱的人刺来一剑更让人心痛的呢?
“我没疯,我杀的就是你!”小蛇女语气冰得就象千年寒石,眼里深深地愤怒让他感到不安。
小蛇女猛地一抽剑,竟从飞天侠陈手中拔出了剑,血,浴满了整个剑刃。
飞天侠陈呆呆地看着手上深深地剑伤,满手殷殷血红,吃吃道:“为……什么?”
“还用我说,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吗?”小蛇女嘴唇已咬出血来,她挺剑一刺,刺向飞天侠陈的心脏。
这一剑并不快,但却很有力,如果飞天侠陈被刺中的话,绝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飞天侠陈呆呆道:“我……知道什么?我……做了什么?”他竟象雕像般木立,对着眼前的危险熟视无睹。
小蛇女一迎上对方那迷惘凄凉的目光,心中不禁荡起了阵阵涟漪,手腕微颤,剑势已出现稍毫偏差。
一道白光而过,还是将飞天侠陈的身子贯穿而过。
飞天侠陈脸色苍白,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子……”
小蛇女哽声道:“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躲?你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话未说完,泪水早已打湿了整个脸庞。
这一剑因为她的稍许偏差,避过了心脏,才让飞天侠陈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却也重伤了他。
飞天侠陈吃吃道:“我为什么要躲?”
小蛇女满眼是泪,突然从他胸口猛得拔出剑,人已退出十丈,转身哭道:“飞天,这笔血债我们迟早要好好算一算的。”
人影一闪,她人已没入深林之中,空留下一地的泪痕。
“什么血债?我不懂!”飞天侠陈大声道。
回音在深林中久久萦绕,却再也无人回答。
血,从伤口处涌出,他的半个身子都是红的,但最红的却是他悲痛欲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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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你受伤了!”陆千千道。
“哦。”飞天侠陈心不在焉道。
“你还能走吗?”陆千千道。
飞天侠陈回过头来看着他,摇摇头道:“我不会走的,在事实没有弄清楚之前,我绝不会走的。”
“你现在什么地方也走不了的。”风雷斩王雷大喝道。
叮当剑赵一飞眼里的笑意更浓,他就象看着餐桌上的肉食;道:“你跑又不跑不掉,打又打不过我们几个,何不自己切下脑袋送到本座手里?我自然会好生埋葬你的尸身。”
陆千千脸色一变,冷笑道:“看来这位的脸皮功夫大有长进,越练越厚了,佩服佩服。”
飞天侠陈无语,他缓缓地抽出刀来,淡淡道:“你们瞧,我的刀多亮啊!”
赵一飞在笑,因为飞天侠陈手中的那把锈刀一点儿也不亮。
他现在有十分的把握可以格杀对方,他当然不会看不出小蛇女那一剑,虽然没有要了飞天侠陈的命,但是也剩下差不多了。
他的手已握紧了剑,他随时准备出剑,杀人时他永远不会落在人后,尤其是这么好的机会。
能杀飞天侠陈的人,用不了多久定能名动江湖,就为这个,有很多人都愿意出手。
他的剑才刚出鞘,脸色已苍白。
他看到的不是亮如彩练的刀光,而是自己脸上喷射出的血光。
“不可能!”他暴喝,一剑刺穿了飞天侠陈肩头。
飞天侠陈缓缓地从他脸上拔出刀,道:“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他的话音刚落,赵一飞人已狰狞倒下。
“好快的刀!”风雷斩王雷惊魂未定。
那一刀实在太快,谁也没想到飞天侠陈在如此重伤之下还能出这么凌厉的刀。
“听说每受一次伤,你的刀就变得更快,是不是?”王雷小心问道。
飞天侠陈淡淡道:“哼!”
王雷很仔细地看着他胸口上的两道剑伤,道:“我也这么认为,可是……”
“我的刀并不这么认为!”
刀光暴闪,一道凄厉的刀光划过长空,流星般飞落向飞天侠陈的胸膛上。
这一刀绝不会比飞天侠陈的慢,风雷斩的名声并不是唬出来的。
飞天侠陈没有避过去,他也避不过去,在这么凌厉的快刀下,他只来得太侧了侧身子。
王雷笑了,就好象看到帧板上的肉,没有人能躲过他的快刀,连飞天侠陈也不能,这无疑是很让人兴奋的一件事。
刀切入飞天侠陈的两要肋骨之间,血又迸出,染红了他的衣裳,也染红了王雷狰狞的笑脸。
这一刀并不算是致命的,但是却很要命。
这是飞天侠陈今天的第三道伤口,很重的伤口。
王雷还想笑,可是他已笑不出来了,他发现刀竟被飞天侠陈的两根肋骨紧紧夹住,抽不出来了。
他的眼里闪过惊骇绝伦的恐惧。
他看见一记刀光暴闪。
王雷急忙弃刀,刀光一闪,眼前一片凄惨的红。
他的一双手已高高地抛起,漫天是凄艳的血梅。
王雷脸色苍白,飞退,退入山林深处。
他的汗已滚落,脸已扭曲,他很想回头看看飞天侠陈是不是追过来,可是他已来不及扭头了,咽喉一凉,他的脑袋在空中翻了几翻,他突然能看见自己无头的身子依然在地上跑。
“不可能!”他的断头惊恐地喝道。
人头滚落在地,他的身子在几丈外缓缓倒下,血,雾一般弥漫在整个山林之中。
冷,而凄凉。
飞天侠陈缓缓地拔出夹在肋骨间的刀,道:“谁还要上来的?”伤痛就象上了油火的鞭子,在狠狠地抽打着他的心。
唐门子弟的脸色都已苍白,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顽强的人。
一个很高大英武的少年从中走了出来,道:“我姓唐,双字阮阮,前来请教。”
陆千千冷笑道:“向一个身受重伤的人下手,唐门中人都有这种好习惯的吗?”
唐阮阮脸上飞来一片红云,道:“你是他的朋友吗?”
陆千千道:“废话!”
唐阮阮道:“好,那我就向你请教!”他手一探锦囊,已扣住几枚暗器。
“让我来!”飞天侠陈惨白着脸道,“这是我与唐门之间的恩怨,不必别人来插手!”
陆千千脖子粗了几分,他想说什么,可是看到飞天侠陈那凄楚的目光,他别过头去不看他。
唐阮阮眼里露出了尊敬的神情,一抱拳道:“如果你能接住我的暗器,小子今生今世绝不再向阁下出手。”
飞天侠陈道:“请吧!”
唐阮阮手一扬,八道寒星暴闪,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快如闪电。
飞天侠陈笑,惨笑。
“扑扑”连续八声沉闷的低响,血花一朵朵地在空中绽开,很快又湮没有风中。
飞天侠陈提刀,刀上溅上了几朵血梅,一点点地扩散开来,美丽而凄凉。
“我终于接下了你的暗器,不是吗?”飞天侠陈脸已惨白,但胸膛更挺直。
唐阮阮脸色青得可怕,他倒退几步,颤声道:“你……为什么不躲?”
飞天侠陈道:“我为什么要躲?”
唐阮阮呆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飞天侠陈道:“其实我想躲也躲不过去,你的暗器实在太快了……”
唐阮阮道:“莫忘了,唐门的暗器都是喂过毒的。”
飞天侠陈道:“我知道。”
唐阮阮道:“莫忘了只有唐门的解药才能救你的命。”
飞天侠陈道:“我知道。”
唐阮阮道:“你还知道什么?”
飞天侠陈道:“我还知道你很快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儿。”
唐阮阮果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带着那帮唐门子弟一起离开了。
飞天侠陈对陆千千惨然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话未说完,他人已斜斜倒下,身上的血已变得汪蓝汪蓝。
陆千千变了脸色,冲过来扶起飞天侠陈,哽声道:“你可真他妈的傻,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身子来接那暗器?”
飞天侠陈艰难道:“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连累你……”
陆千千眼睛湿润了,道:“你以前那么聪明,这次怎么变得笨了?我们既是朋友,又怎么会害怕你连累我呢?唐门那帮臭小子还没有走远,我马上就去将他们追回来,逼他们要解药。”他轻轻放下飞天侠陈,人已站了起来。
他刚想闪动身形,就见到一条极淡的人影从树林深处飞掠而来。
“你还来干什么?我正要找你…”陆千千厉声道。
来的竟是刚刚飞退的唐阮阮。
“姓唐的,今天你若不老老实实地交出解药,本大爷让你……”
唐阮阮已截断了他的话,面无表情,道:“我敬重你是条汉子,尽管你不是唐门的朋友,但我,仍愿意给你解药。”说完,已递去一个木瓶子。
飞天侠陈忍不住道:“唐门的解药可不是随便给人的,你既然给了我,将来如何向本门交待。”
唐阮阮寒声道:“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说着,他已转身,消失在山林之中。
陆千千喃喃道:“我看错了他。”
飞天侠陈苦笑道:“几百年来唐门的盛名经久不衰,岂不正是因为有无数象他这样的少年英才出现吗?”
他服下了解药之后,全身的麻胀感渐渐消退,身子轻松了许多,不禁叹道:“唐门的独门解药果然奇效,见杆立影……”
陆千千在他身上几处创口处上了重创药膏,道:“真是难为你了,这么重的伤之下还能有说有笑,我真怀疑你是不是铁打的啊?这个创药膏能滋肉补血,它可是我们下五门的特制药膏,你小子有福罗,虽然不能让你立刻很快活蹦乱跳,但是却能让你的伤口快速愈合,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走路了。这可是天下最猛的创药膏啊!”
飞天侠陈哈哈一笑道:“又在为你们下五门的狗皮膏药吹牛了,呵呵,动不动就是特制的,我的耳朵都快长出茧来罗。还有啊,人如果是铁打的,那岂不是缺少了许多乐趣吗?”
陆千千愣了愣,随即笑道:“说的也是,那样做人也就没有什么快乐而言了。”
飞天侠陈看了看四周,突然笑道:“要是这里有辆大车就好,我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里面,去想去的地方。”
陆千千心中一动,道:“你等等,说不定有奇迹发生。”
飞天侠陈道:“哦,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他话未说完,陆千千已经消失在林子中。
飞天侠陈苦笑道:“这家伙可真是急性子……”
很快,他听到一阵马蹄声,当他扭过头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人、一匹马向他冲了过来。
“我找不到大马车,只好找匹马给你骑!”陆千千从马上一跃而下,道。
飞天侠陈皱了皱眉头,道:“你是怎么找来马匹的?”
陆千千道:“这是赵一飞的马,就绑在附近的树干上,嘿嘿,还有一匹,是王雷的,但是我没要,将它放生了。”
飞天侠陈道:“那你不骑啊?”
陆千千道:“我不喜欢骑马,这匹马就给你骑。呵呵,赵一飞的马可是好马,我刚骑上去,居然还会蹦蹦跳跳的,想摔我下来。”
飞天侠陈笑道:“要是真能把你摔下来,那我爬也要爬过去看好戏罗。”
陆千千大笑道:“那你是没机会了。我长这么大,比这更烈的马我都骑过了,可一次都没有被摔过。”
飞天侠陈看了看那匹马,又看了看陆千千,苦笑道:“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它摔吧?”
陆千千哈哈大笑道:“瞧把你吓的。现在这匹马可老实了,我让它向东,它不敢向西,你骑在上面,它不敢摔你的。”
飞天侠陈道:“那就好,我现在只剩下半条命了,再一摔,可能连剩下的半条命也没有罗。”
陆千千道:“让我扶你上马吧,看你这病焉焉的样子,谁还敢相信一盏茶之前,你还是那么神勇无比的。”
飞天侠陈苦笑,并没有回答。
骑上马后的飞天侠陈不敢策骑,只能让马小步地走,在陆千千的牵引下,他们向灵蛇窟的房子走去。
“你闻到了什么了吗?”飞天侠陈皱皱眉头道。
陆千千道:“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
飞天侠陈抬眼,发现前方上空飘起一片淡淡的青烟,空气中隐隐有焦味。
“不好,那个方向是蛇王的行宫方向。”飞天侠陈的脸色已变了,“一定出了什么事情。”他一策马,向青烟飘起的方向奔去。
人影一闪,陆千千已拦住去路,道:“你这是干什么?”
飞天侠陈瞪眼道:“你难道看不出灵蛇窟出了大事吗?”
陆千千冷笑道:“当然知道。可是你这个样子冲进去,你以为真的能到达蛇王的行宫吗?”
飞天侠陈的脸色青了青。
陆千千道:“这是灵蛇窟的蛇形大阵,你可别小看了它,为了迷幻人,灵蛇窟的人还在每间房子的外墙上涂沫上一层能让人头脑晕眩的的七里香迷药,没有醒脑的解药,任何人在里面行走都很快会迷路的。你知道这个大阵曾经困死过多少人吗?”
飞天侠陈变了脸色,其中的玄机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陆千千又道:“你可能也不知道这里每一间房子里放的是什么东西吧?”
飞天侠陈忍不住问道:“什么?”
陆千千道:“蛇,灵蛇窟一半的蛇都在这里面,它们全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只要有人一闯进大阵的死界位,就算他不累倒,这儿的蛇也会毫不犹豫的扑袭过去。那种千蛇万噬的感觉可不是太好玩的。”
飞天侠陈心中不禁一寒,喃喃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陆千千突然一笑,道:“幸好,你遇上了我。”
飞天侠陈一喜,道:“原来你识路啊,怎么不早说,拐弯抹角说了那么多的废话,让我干瞪眼大半天了。”
陆千千却摇摇头道:“你错了,我并不识路,不过我们下五门却有破此阵的法子。”
飞天侠陈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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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陆千千道:“你看,那烟是从什么方向升起的?”
飞天侠陈沉吟道:“西偏北一点。”
陆千千取出怀中的指南针,照着那青烟升起的方向,锁定住角度,笑道:“只要我们认着这个方向,不管这个阵法如何奇妙,我们都不会迷路。不过在进去之前,你我最好要吃一颗醒神丸!”
飞天侠陈终于有了笑容。
他们到达青烟腾起的地方时,脸色最先变白的是飞天侠陈。
他当然脸色不会太好看,无论谁看到眼前这情景,心里都不会太好受的。
青烟是从蛇王的大房屋中冒出来的。
此时诺大的房子,四壁已倒了三壁,从里到外狼藉一片,但最触目惊心的却是满地的血红。
血;汇成了股股小溪,从他们的脚下流过。
血,从一座“小山”流下。
尸山。
大概有几十具灵蛇窟子弟的尸体被人堆在了“小山”。
尸山的最顶尖赫然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飞天侠陈看到这人时,脸又白了几分。
他下得马来,指了指那尸体,手指禁不住颤抖,指节冰冷透彻,沙哑道:“那……不会是……”
陆千千已纵身跃上尸山,翻开那具尸体,脸色也变了。
“蛇王?!”
他小心地将蛇王的尸体取了下来,平放在一处干净的地上,探身轻抚蛇王的伤口。
蛇王的致命伤是心脏上的那一刀。
杀人的刀已被拔走,但刀口还在。
陆千千探了探刀口,变了脸色,道:“伤口上有锈渣。”
飞天侠陈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锈刀。
殷红斑驳的锈刀显得格外的凄美,一阵寒光闪过刀锋。
“难怪……小蛇女会……”飞天侠陈倒退两步,脸色苍白。
陆千千又到那尸山中拖下几具灵蛇窟子弟的尸体,仔细地察看过去,他发现这些尸体有的是刀伤,有的是剑伤,还有的是枪伤。
他站起身来,忍不住长叹道:“大概灵蛇窟的精英都殒毙在此役上,围杀他们的似乎是一群武功高强的杀手。”
飞天侠陈目光已然痴迷:“蛇王不是我杀的……可是,谁,又会相信我呢?我……该如何向小蛇女解释呢?”
陆千千道:“蛇王的武功深不可测,真没想到就这样子死了,而且死得那么惨,他似乎还未来得及拔刀……”
他的话突然打住了,目光落在远处钉在墙上的柳叶刀上。
刀深深地没入壁内,只剩下刀柄,力道之猛尤见一斑。
陆千千眼睛一亮,已闪了过去。
快刀从壁上缓缓抽出,刀刃上一抹凄艳的血红尤未干涸。
陆千千向飞天侠陈走了过来,比了比手中的刀,道:”好快的刀。”
飞天侠陈怔怔地看着对方手里的刀,道:“蛇王的刀?”
陆千千点点头,道:“蛇王的刀!这里面只有蛇王有这么深的功力使出这一刀。”
飞天侠陈冷笑道:“你怎么肯定那不是凶手的?”
陆千千道:“如果是凶手的话,他怎么会不收走自己的凶器?”
飞天侠陈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说的没错,这把刀就是蛇王的刀,我知道他喜欢用柳叶刀杀人。”
陆千千道:“刀上的血大概就是凶手留下的,蛇王临死前还是重创了对方。”说着,他用鼻子嗅了嗅血渍,眉头又皱了起来。
“血还很新鲜,大概凶手受伤不久。”他翻转着刀锋,道,“凶手也走不远,这里的山林并不好走。”
“而且,凶手就算走出这座山林,也活不过明天了。”
飞天侠陈歪着头看他。
陆千千道:“刀上有毒,除了灵蛇窟的子弟,大概没有人能解得了这把刀上的毒。”
飞天侠陈环顾四周,突然道:“这里一具敌人的尸体也没有,说明他们自己人的尸体全被拖走了,在这山林里面要搬运尸体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