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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书-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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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丫鬟环顾四周,根本没见到一个人,吓得花容失色,将手中衣物一扔,落荒而逃。
  那日,江舒雪被晾在温泉里整整两个时辰。
  时间一长,江舒雪并云潇苑内上下都修炼成佛,泰山崩于眼前而谈笑自若。
  每次泡温泉前,江舒雪会对着空气大喊一声:“阿夜,我去泡温泉,你不许偷看。”
  然后,某处,或许是树上或许是岩石后,会传来一声不屑的:“切——”作为回答。
  每次为江舒雪送衣物行至湖石处,小丫鬟会主动解下身上的所有“所谓”凶器,包括针线包,手镯,发钗等等。
  每次江舒雪吃点心前,都会仔细查看一下,偶尔会喊一声:“阿夜,这块你还没试。”
  夭夜便会留下一句:“吃撑着了,那块你扔掉吧。”
  于是江舒雪耸耸肩,扔给在一旁的卫长风。
  春光如此明媚,人间如此美好。
  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叹一声“阿弥陀佛”,皆因为夭夜施主功德无量。
  直到第七日,江舒雪扎完针,绿绮小心的上前为云潇放出毒血,然后为他把脉。
  江舒雪坐下来,喝了口茶小心道:“云……嗯……云潇,你体内迷香之毒已经被清了大半,剩下的我也无能为力,毕竟神针十三篇里我只学了前四篇。不过,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余毒应该能自己消去,也用不着太担心。”
  “这几天,辛苦舒雪你了,让你耗费真气为我驱毒。”云潇欠了欠身,眼神清澈,“云潇感激不尽,诊金便罢了,不知舒雪可有什么喜欢的,云潇愿意赠与舒雪,以示感谢。”
  “诊金嘛,虽然很俗气,但我倒真的很想要……”江舒雪小声叹了口气,虽然被师父熏陶许久,明白世间最俗不可耐的便是铜臭之物,可她的确很缺钱啊,只是若是这钱是云潇给的,她却不好意思收,只好假装大方道:“用不着谢我,你之前也救了我,再说你不是把小狐狸送给我了吗,已经够了。”她想了想,厚着脸皮道,“朋友嘛,讲的就是一个‘真’字,何必计较这么多呢?”
  “舒雪把我当成朋友?”云潇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
  “自然是朋友。”
  “那,朋友邀你去参加泊涯子大师的澄海听器会,不知舒雪可愿意?”云潇温和的看着她。
  “真的吗?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江舒雪一听,两眼闪闪发光,差点没扑上去,“真的是泊涯子吗,他不是失踪好久了吗?你不是骗我的吧?”
  听剑一道来源于古传的相剑之术,由观剑之形貌至观剑之魂灵,意在为剑择人,也为人择剑。
  剑灵乃天地灵气化生凝聚而成,盘居于剑中,感应着执剑者的精魄。
  而泊涯子,则是近百年来,继沧海生后,又一位江湖公认的听剑大师,不仅如此,泊涯子还醉心于其他各种兵刃的研究,他早年打造的“云破”,“青泓”两剑,“长安”,“离别”,“伽香”三刀,评价极高,是江湖近年来极出风头的宝物。
  当年一位白衣剑客决意诛杀出卖名将谢朗,害其兵败自刎的无耻之徒“刀中鬼”李江延。
  他自青衣江动身北行时,不少江湖豪杰闻讯赶去相送。
  那李江延为人卑鄙无耻,武功却极高,且投敌后身居要职,手下能人无数,江湖人士虽钦佩那位无名剑客心中大义,却都认为他此行凶多吉少。
  唯有泊涯子,亲赠宝剑“倾楚”,并以一坛桃花醉相送,对这位素不相识的青年剑客说道:“饮罢此酒,义士当用此剑取那贼子首级,以慰谢将军在天之灵。”
  那白衣剑客大笑,接过一饮而尽,道:“好酒,可惜只此一坛未免不能尽兴。”
  泊涯子笑道:“无妨,吾在此处摆好酒三百坛,待义士归来,一醉方休!”
  那白衣剑客一人一剑杀入敌营,鏖战一日一夜,碧血黄沙,果真杀了那李江延。
  而泊涯子也果真在青衣江摆下三百坛二十年女儿红,与那归来的剑客大醉三天。
  此事一时间传为佳话。
  只可惜,那名动天下的白衣剑客此后了无踪迹,而泊涯子数年后,也销声匿迹了。
  “泊涯子大师十年前去了西域修行,此次回中原借我天云帝乡在长安听剑,据说一是为了当年的承诺,二么……”云潇沉吟片刻,看向江舒雪笑道,“泊涯子大师修行十年,这次恐怕是想为他所新锻造的神兵寻觅主人,舒雪剑法不俗,不妨去看看,说不定你与泊涯子大师有缘,能获得大师亲手打造的剑器呢。就算不能,泊涯子大师与听剑一道见解不俗,能得他的点评,也是可遇而不可求。”
  江舒雪连连点头:“师父当年和泊涯子似乎颇有些交情,我倒是可以用这一点和大师好好攀关系的。”
  “唔,舒雪还是谨慎些为好,我似乎听说,尊师和泊涯大师颇有些误会,关系并不算好。”云潇有些为难的提醒道。
  “啊?”江舒雪一脸疑惑。
  “只是传言罢了,不过,据说泊涯大师当年对舒雪你师娘素女前辈颇为钦慕……”
  “……”江舒雪这才反应过来。
  不会吧,这么狗血?师娘你年轻时是怎样风情万种颠倒众生啊,连泊涯子大师都栽在你手里了,可你为啥偏偏看中师父那个道貌岸然的混蛋了呢?
  害死我了,我的剑啊,泊涯子大师亲手打造的剑啊!
  好心痛!
  她双手捧心,无语凝噎,泪流满面。

  白衣江公子

  泊涯子重出江湖的消息一瞬间传遍了大江南北,有小道消息说泊涯子此次除了在天云帝乡听剑,还带来了十数件神兵利器,赠与有缘人,于是,武林豪杰纷纷挤破头一般涌向长安,连带着不少闲人也跑来凑热闹,一时间长安的客栈爆满。
  此事最终惊动了官府,一度传言要禁止此次听剑盛事,不过,当云潇和长安府尹在临风楼一番密谈后,谈笑风生的携手而出,那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若非长安府尹顶着一个硕大的肚子,和身材颀长的云潇差别过大,不知道的人误会云潇是长安府尹失散多年的兄弟也说不定。于是,停办听剑大会的谣言不攻自破,长安府尹主动派人维持秩序不说,还请来大胤朝名将世家谢府的代表出席此次盛会。长安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谈论此次难得的江湖盛事,而公子云潇的美名也得以一夜传扬。
  云潇送走一干人等,已是黄昏时分,他只觉得略有些疲倦,那长安府尹是个狡猾的老狐狸,一番较量下来,让他耗费了不少心力。
  在街上略站了站,云潇只觉得清风拂面,心中郁卒之气被一一吹散,舒服了许多,便对随行的众人笑道:“此事已了,各位不妨先回去。”
  “二公子不和我们一起吗?”一人问道。
  “不了,我有些气闷,想在这里一个人吹吹风醒醒脑。”
  那几人彼此对视一番,他们不是云潇的人,而是天云帝乡铁剑先生的手下,被临时调来帮忙,此时急着回去交接,便也不再推辞,告罪后便离去了。
  “公子想去哪里?”云潇的书童伶俐的问道,“听说今日静宜郡主出嫁,夜里会放焰火,还有花灯,公子若是无事,不妨去瞧瞧?”
  云霄沉吟片刻,展颜笑道:“也好。”
  两人一前一后,优哉悠哉在朱雀大街上转了许久,行至一处,那书童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前面一个身影,小声对云潇道:“公子,那不是江姑娘吗?”
  云潇挑眉,只见少女一袭春衫,俏立在店铺门口,抬头打量着那牌匾,果真是江舒雪。
  她在门口略踌躇了一下,便大步走了进去。
  “江姑娘是要买衣服吗,怎么一个人?”那书童随口问道。
  云潇示意他噤声,选了个僻静之处,耐心等着。
  “咦——那是——”过了好一阵,那书童突然讶异了一声,被云潇掩住嘴。
  从那家店里大摇大摆出来一个俊俏公子,唇红齿白,白衣玉带,潇洒中略带些轻佻,他除了店门,略略顿了顿,“唰”的展开一把素纸扇,对街上经过的姑娘抛了个媚眼。
  云潇“噗嗤”一笑:“真是胡闹!”
  那书童看了看那折扇轻摇的年轻公子,心中暗道:“这江姑娘果然不同凡响,扮男人扮的如此风流。”
  来不及细想,云潇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道:“走,去瞧瞧去,看这位江公子想干些什么。”
  话音未落,便已等不及般朝江舒雪走了过去。
  那书童有些惊诧自家公子居然有如此兴致,口中却道:“公子等等我。”小跑追着去了。
  两人暗暗跟着大模大样走在前面的江舒雪,那书童暗中打量了自家公子一番,见云潇嘴角微微上挑,完全不同于往日那种温和客气的笑容,倒像有几分孩子气,越发觉得稀奇。
  云潇却恍若未觉,一边跟踪还一边小声叮嘱道:“舒雪武功极好,你自然些,别让她发现了。”
  一直跟到街拐角,转了个弯,云潇突然停下脚步,那书童猝不及防,差点没一头撞上去,吓得连连道歉。
  “这丫头,太胡闹了!”云潇倒没有在意,远远望过去,面色却有些尴尬。
  那书童见云潇没有与他计较,大着胆子抽过去,也倒抽一口气,心里暗道:“乖乖,这江姑娘这么彪悍,连窑子也想去吗?”
  只见江舒雪停在长安颇负盛名的青楼“红香阁”门前,此刻,天已渐渐暗下来,红香阁楼前点起一串灯笼,暧昧的光映着后面粼粼的河水,歌女低哑柔媚的歌声隐约飘散,三三两两的买醉客嬉笑着走进去,说不出的迤逦奢华。
  江舒雪衣着虽简单却质地不凡,容貌又秀美清隽,看上去像是个初出茅庐的世家子弟。红香阁不同于那些低三下四的勾栏院,自然不会主动上前拉拉扯扯,只有一两个姑娘客气的上前和江舒雪搭话。
  江舒雪却并不理睬,只大喇喇的站在那里,抬头望着那招牌。
  那几个姑娘很快走开了,只剩江舒雪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里。她一身白衣,衬着那绮丽奢靡的暖光,显得有些萧索,而那尖尖的下颌,更是有些孩子气的倔意,让人怜惜。
  云潇叹了口气,走上前去,略带玩笑意味的轻声道:“翩翩谁家少年郎,白衣锦带袖手香,江公子好雅兴,只是为何过门不入?”
  江舒雪似乎正沉浸在思考中,没提防后面有人,吓了一跳。
  她转过头来,见是云潇,原本有些怒意的脸放松下来。
  “云潇,是你啊!”舒了口气,江舒雪的眼睛突然一亮,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上上下下打量了云潇一番,一把扯住他袖子,“你来的正好,快带我进去!”
  云潇一愣,有些哭笑不得:“舒雪,这是青楼。”
  “我自然知道此处是青楼。”
  “你一个没出嫁的女孩子怎么能进这种地方,胡闹。”云潇的口气有些严厉。
  “我换了男装的。”江舒雪眨巴眨巴眼睛,“再说,江湖儿女,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做什么,扭扭捏捏的未免失之气概。”
  “舒雪,想玩也得有个限度,这种地方你不能去。”云潇叹了口气,“你若是觉着无聊,长安有意思的地方多得是,我带你去便是。”
  “我不是为了好玩才想进这里的。”江舒雪不满道,“云潇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查。”
  “什么事?”云潇皱眉。
  “嗯……”江舒雪踌躇了一下,“我只告诉你,你可不能跟别人说。”
  “要我发誓吗?”云潇失笑,江舒雪那认真的模样实在有趣的很。
  “那倒不用,不过此事关乎我师兄的名声,你千万要慎重。”她压低了声音,“我看见我师兄进去了。”
  “什么?”云潇诧异道。
  “喂,小声点,你想让别人都知道我师兄嫖……呃,进这种地方吗?”江舒雪瞪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云潇想了想问道,据他观察,许轻寒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个端方正直的君子,确实不像是会眠花宿柳的浪荡子弟。
  “已经好几次了,若非我无意间发现,到现在还不知道呢。我接到消息师兄他今天中午又一个人来了这里,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听说青楼的女子都是不干好事的,云潇,你说,我师兄到底来这里干什么?”江舒雪有些焦虑。
  一个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男人进青楼,还能有什么好事?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只是被一个少女当面问这种问题,云潇实在有些尴尬,对上江舒雪那亮晶晶的满是疑惑的眼睛,他很想扶额。
  “呃……你师兄……他……他……”
  这天真是难得,一向清贵淡然,泰山崩于眼前亦可谈笑自若的云潇破天荒的结巴了起来。
  “你也不知道?”江舒雪有些失望,她低下头想了想,“不行,我得进去看看,云潇,带我进去好不好?”
  “什么?”云潇吓了一跳。
  “你应该对这里很熟吧。”江舒雪理所当然道,她双手合十恳求道,“我一个人怎么好意思进去啊,你带着我,拜托了。”
  “为什么我就应该对这里很熟?”云潇觉得嘴角有些抽搐。
  “师父说,平生不识青楼味,枉在人间走一遭。是男人就都去逛过青楼。”江舒雪想了想,“不过,为了这句话,师娘罚师父跪了三个时辰,还跟我和师兄说去逛青楼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云潇闭目,又睁开,堪堪对上江舒雪那双纯真晶亮的眼睛。
  “当然啦,云潇,我都一向不怎么信师娘说的话的,你放心,我也不会因为你去过青楼就觉得你不是好东西的,其实,你真的挺好的。”
  听到这句发自肺腑的称赞,云潇终于默然了。
  “云潇,正如你所言,身为未出嫁的少女,即便江湖女子不拘小节,被人发现独自进了这种地方,与名声也是极大的损害。所以,就算为了朋友……”江舒雪严肃的一把扯住云潇的袖子,殷切的看向他,“你就牺牲一下,带路吧!”
  云潇很想问一句,被人发现独自进出烟花场所与名声有损,难道被人发现与一个年轻男子一同逛青楼就没事了吗?
  然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紧紧攥着的袖子,还是决定闭上嘴。
  “云潇,我若是因为这个坏了名声,将来嫁不出去,可都是你的错!”江舒雪见云潇有些动摇,立刻加了把劲。
  “莫非舒雪还要我负责不成?”云潇失笑。
  “呃……你要是愿意的话,那也……”江舒雪一愣,随即难得红了一下脸,做羞赧状。
  “可惜,我不愿意。”云潇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走吧,我带你进去。”
  言罢,他大大方方的迈步走了进去。
  江舒雪愣了一下,心里一阵莫名的别扭,她略顿了顿,暗道:“不管了,先进去再说。”随即跟了上去。
  等在一边的书童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了,公子居然带着那江姑娘一同逛起窑子来了?就算那是公子的客人,也没必要这么殷勤啊!再说,有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走进“红香阁”的瞬间,云潇就后悔了,直接无视殷勤上前的鸨母龟公,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消失。
  然而,略有些无奈的看了跟在他身后,眼睛四处乱瞟,一脸兴致勃勃的江舒雪。云潇觉得头疼,心疼,肺疼,肝疼,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
  “云潇你好像对此处也不怎么熟的样子嘛,不过也难怪,这里的姑娘还没你好看,若是来这里,反倒叫她们占了便宜去,你可就亏大了。”江舒雪审慎的打量了一番楼里的姑娘,下了结论,“师兄眼光真差!”
  红香阁不同于一般青楼,里面规矩多的很,但这两人,一个华衣锦袍,清贵温雅,面上始终带着春风般和悦的笑容,颇让人自惭形秽,想上前搭话的姑娘们也不由得举止端庄起来;另一个白衣翩然,容貌秀美,下巴却抬得高高的,一脸傲慢,看也不看那些莺莺燕燕一眼,显然是难伺候的主儿。
  “舒雪不觉得颈子酸么?”云潇小声笑道。
  “没办法,还不是怕被人看破身份。”江舒雪郁闷,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她还真有点被吓着了,那些嫖客和姑娘的打情骂俏让她不知所措,只好一直鼻孔朝天,摆出这么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恨不得在头上顶着一个“别来烦我”的牌子,免得被人搭讪。
  “改天得想阿夜请教一下,怎么他一瞪眼,连狗都不敢近身呢。”小声嘀咕着,两人已经走上二楼,云潇显然很擅长对付这种情况,微微笑着向一个奉茶的小丫鬟问了几句,便胸有成竹的带着江舒雪上了楼梯。
  走了一阵子,□渐渐小了下去,两人走进一处僻静雅致的长廊,云潇忽道:“舒雪。”
  “啊——嗷!”江舒雪猝不及防,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幸而被云潇一把扶住。
  “你叫我干什么?”江舒雪怒道,害的她差点当众摔跤,她苦心维持的冷峻风度啊,就这么泡汤了!
  “我是要你当心脚下。”云潇无辜道。
  “……”
  “不过好像还是慢了点。”他想了想,补充道。
  旁边的窗突然被推开,许轻寒有些愕然的脸出现在两人眼前。
  三人彼此对视,云潇淡定的将抱着江舒雪的手一松,欠了欠身,对许轻寒笑道:“许兄,好巧。”
  “噗通”一声,江舒雪摔在地上,她眼含热泪,看了看一旁不动声色的云潇,再看了看面色转阴,黑云罩顶的许轻寒,干笑道:“是啊,真的挺巧的哈,师兄,你也来逛青楼啊?”
  一个柔媚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许公子,外面是你的朋友吗?”
  “师兄你……”江舒雪张口结舌,指着许轻寒一脸惊诧。
  “我什么?”许轻寒走出房门,脸色阴沉。
  “不,不,没什么,我什么也没看见,云潇,我们走,师兄你们继续,继续……”江舒雪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拉着云潇的袖子就准备跑,被许轻寒手中月痕冷冷的挡住去路。
  “师兄……”江舒雪转过身,哭丧着脸,“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话还没说完,已被许轻寒揪着衣领拖了过去。
  “云潇,救救我啊!”江舒雪挣扎。
  “让云公子见笑了,许某管教不严,真是惭愧。”许轻寒一边将江舒雪丢进屋里,一边沉声道。
  “哪里,舒雪也是担心许兄的安危罢了。”云潇微笑。
  “这丫头,当真胡闹,不可不罚。”许轻寒瞪了缩在一旁的江舒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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