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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书-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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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舒雪也是担心许兄的安危罢了。”云潇微笑。
  “这丫头,当真胡闹,不可不罚。”许轻寒瞪了缩在一旁的江舒雪一眼,恨恨道。
  “舒雪行事确实鲁莽了些,不过,依在下之见,稍行薄惩也就是了,许兄切勿动怒。”云潇笑的云淡风轻。
  江舒雪在一旁欲哭无泪,云潇啊云潇,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劲呢?

  花正当春人亦少

  “许公子,这位,莫非就是江家七小姐?”屋内,那声音再次柔柔的响起。
  “正是。舒雪莽撞,打扰了夫人,还望夫人见谅。”许轻寒叹了口气。
  江舒雪抬眼偷偷一看,只见轻罗素纱后,隐隐迢迢一个女子身影,未及细看,那女子已经掀帘而出。
  此女子一身华贵紫衣,年纪已经不小了,看上去倒像是许轻寒的姐姐一般,清伶伶的鹅蛋脸上,杏眼含情带笑,柔媚入骨,一颦一笑俱是风情。
  唔,原来师兄好这一口,可这算什么,嫩草送上门给老牛啃吗,师兄你品位好怪异啊!
  江舒雪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
  “原来是李夫人,失敬失敬。”云潇欠了欠身,对那女子含笑作揖。
  “云公子客气了。”那女子掩嘴一笑,眼波流转,“上次见云公子还是一年前在你伯父那,虽然只交谈数句,公子风采已妾身心折,却不知公子近来可好?”
  “云潇很好,谢夫人关心。”云潇对那女子的态度很是尊重。
  “早就听说江家七小姐人才出众,乃平辈翘楚,今日一见,才知江姑娘容貌清丽,犹在传言之上。”那女子含笑看向江舒雪。
  “呃……夫人谬赞,舒雪愧不敢当。”江舒雪愣了一下,也端起样子客套起来、
  “江姑娘,奴家夫家姓李,排行第三,唤我三娘便是。”
  “舒雪,这位便是金风细雨楼的李夫人,还不快过来见礼。”许轻寒轻斥。
  江舒雪眨巴眨巴眼睛:三娘子,莫非是金风细雨楼三大主事之一中“素手红袖”李三娘吗?
  她看向许轻寒的目光越发崇敬:师兄啊,这位的段数可高的很,不是一般人招惹的起的,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三言两语下来,江舒雪才明白,原来是自己想歪了,许轻寒频频出入红香阁,不过是为了约李三娘密谈。和金风细雨楼的主管密谈,谈的自然是生意,不过,自家师兄相貌清俊,出身良好,一向不乏江湖女子的爱慕,这位李三娘虽然年纪大了些,年轻时也个风流美人,想来未必没有和师兄切磋一下风月的意思。
  好在许轻寒为人端方,只要他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便绝对不会有什么。江舒雪对此还是相当自信的。
  一番客套之后,江舒雪客气的告辞,李三娘客气的挽留了一下,许轻寒则客气的把她踢了出去。
  此次青楼之行,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失败。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江舒雪怅然的站在红香阁外,白衣胜雪,柳眉微颦,衬着如墨夜色,正如一首杜牧的清丽小诗,含着淡淡的哀愁。
  “舒雪在想什么?”云潇见她这样,不由得放柔了声音,温和的问道。
  “我在想,师兄到底为了什么事,要去见李三娘。”江舒雪眸光微闪,“上次我去金风细雨楼,为的是买‘风雷’的消息,金风细雨楼出面的不过是明面上的人,纯粹的生意罢了。出面见师兄的却是三娘子这样的核心人物,恐怕他要谈的生意不是利益极大,就是风险极大。再说,师兄一向最疼我,这次恐怕也是为了我的事在四处奔波,我却帮不上忙。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让我如何是好。”
  “舒雪是在担心你师兄吗?”云潇微笑,“依我之见,你师兄年纪虽不大,却是极
  有分寸的,自己在做什么,该怎么去做,心中自有章程。何况许兄为人沉稳,一旦下定决心做某事,就绝不会轻易更改,他既然不与你说,自有道理。你无须太过担心,便是担心,却也无用。”
  “恩,我也知道,只是还是放心不下。”江舒雪闷闷道,“云潇,我是不是很没用?”
  “舒雪为什么这么说?”云潇挑眉。
  “我一心想为我爹报仇,却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江家的人,武烟阁的人不肯帮我,好不容易查到点线索,却学艺不精中了毒,幸亏有你相救。现在又累及师兄。”江舒雪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其实报了仇又怎么样,我爹去世已经快十年了,坟头上早就长满了草,再也回不来了,我甚至连爹爹长的什么样子也记不清了……”
  她头越来越低:“何况……何况……我也知道就算我报了仇,娘也不会原谅我……我早就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了,不过是心里存着点念想罢了……”
  江舒雪的事,云潇也略有耳闻,她爹当年逃婚私奔,伤了亲家脸面,与他结亲的那家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为免两家撕破脸,江氏族中早已将江近枫除名。江家现在是老夫人当家,虽力排众议认回了江舒雪,但江舒雪一个女孩子无权无势,在江家还是举目无亲,地位尴尬。
  而她七岁时被她娘“美人神医”苏曼华赶出药师谷,原因至今不详,长这么大,恐怕也就只有许轻寒和她师父师娘是真心待她。亏得她一向人前人后没心没肺的样子,看上去总是开开心心的。
  云潇心中泛起一阵温柔的怜惜,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安静的看着她。
  “呵呵,又再说傻话了,云潇你不要见怪,我这个人就有这个毛病,一旦得了闲就喜欢故作伤怀,你可别嫌我烦。”江舒雪抬起头,笑了笑,“其实想一想我也挺走运的,师兄师父师娘对我都好,江家也没亏待过我,我有钱花有地方住,还有一个贴身护卫,虽说不怎么可靠,到底比没有的强,做梦都该笑醒了才对。”
  “你能这样想,就很好。”云潇轻声道,顿了顿,想起什么,便又笑道,“今日郡主出嫁,据说夜里会放焰火,还有花灯,应该挺热闹的,舒雪想不想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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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潇带着江舒雪沿着街向前走,脚下河水粼粼,暗光浮动,沿街游人如织,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很是热闹。江舒雪颇为好奇,一路东张西望,笑道:“奇怪了,今日出来的人这么多。”
  “那是自然,怀安王宠女儿宠的人尽皆知,当初皇上有意赐婚,怀安王请旨亲自前去考察未来女婿,将丞相大人家的公子好好教训了一番。这次女儿出嫁,据传怀安王花费数千金,一心想让女儿欢喜,还请来了西域异人制造新奇焰火。”云潇笑着解释道,突然想起江舒雪丧父,自觉失言,便顿住不提。
  “那郡主命真好,有这么一个好爹爹。”江舒雪倒没怎么伤怀,只是感叹道,“花费数千金啊,真是有钱,啧啧,倒是白便宜了我,今夜一定要见识下这西域的焰火有什么特别之处。”
  两人沿街转了一圈,江舒雪见一圈人围着不知道在看什么,好奇心大起,便挤过去瞧热闹,却是一个捏面人的老艺人。
  那老艺人手艺端得不凡,一手攥着把五色彩面,粗糙的手指灵巧如穿花蝴蝶一般,不一会儿就捏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凤凰,乌溜溜的眼珠子瞅着人,颇有意趣。
  “舒雪在看什么?”云潇也挤了过来招呼她,江舒雪赖着不肯走,瞧了瞧那老艺人,又转而眼巴巴的看着云潇。云潇心下明了,笑道:“舒雪想要个什么的?”
  最后,那老艺人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白狐狸递了过来,江舒雪喜滋滋的接过,一路放在手上把玩着,满眼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突然抬头道:“云潇,你知道么,我刚才是故意的。”
  “哦?”云潇挑眉,“是吗?”
  “我还在药师谷的时候,日日就盼着初一十五,能随爹娘去镇上玩。我娘喜欢去看新进的衣料花样,可我偏喜欢往点心铺子里钻,那时候我看中了什么就蹲在地上不起来,直到爹娘掏钱为止。后来随师父去了红枫谷,那时已经大了,不好意思再像小时候那样就地耍赖,就一直盯着想要的东西不放,我师兄见了一般也就会主动掏银子。”江舒雪笑笑,“其实我娘的小师弟阿离哥哥每次来看我,都会给我些零用钱,我却不怎么用,喜欢存着,没事偷偷拿出来数一数,然后再找个隐秘处藏起来,结果被师父看见,偷偷拿去买酒喝了,气的我哭了三天,我师兄只好把他的私房钱拿出来哄我,后来阿离哥哥知道了,过年给我封了个大大的红包,算起来还赚了三倍。”
  她有些怀念的道:“从小到大,数来数去,给我买过这些小玩意儿的,除了爹娘,师兄,也就只有阿离哥哥了。”她抬眼定定的望向云潇,真诚道:“云潇,今日之事,我会一直记在心里。谢谢你。”
  云潇微微一笑:“一个面人,不过几文钱罢了,能让舒雪你开心,这生意挺合算的。”
  江舒雪拉住他的袖子,殷切道:“既然如此,这等合算的生意云潇你便多做几次如何?”

  良缘福气满天飞

  约莫亥时,丞相府开始分发“良缘”和“福气”两种糕点,看热闹的人一哄而上,江舒雪也不甘示弱,袖子一撸,便要冲上去。
  “舒雪,你要做什么?”云潇迟疑道。
  “哈,云潇,看你文文弱弱贵公子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没抢过福气。都说抢到福气可保一年平安。嘿,丞相王爷家的良缘福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说不定抢到一块这辈子都不用愁了,决不能错过!”江舒雪得意一笑。
  云潇看了看那汹涌的人群,再看看江舒雪,踌躇道:“舒雪,你这样好吗……”
  江舒雪愣住,随着云潇看向自己高高挽起的袖子,兴高采烈握起的拳头,悲伤的低头,转身,悄悄放下袖子,整整衣衫,然后扇子“唰”的一展,扭头飞了个媚眼问道:“多谢云兄提醒,眼下,本公子够风雅了吗?”
  云潇眨了眨眼,道:“如此甚好,只是,君子重仪,大庭广众下,江公子去抢福气,就不怕乱了衣衫吗?”
  江舒雪望向那群挤得哭爹喊娘,钗斜髻乱的妇人,满不在乎:“云潇,你忒多虑了,怎能将我和她们相提并论?今日就让你看看本公子是如何行云流水风雅无双的抢福气的。”
  云潇后退两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含笑道:“如此,我便拭目以待。”
  江舒雪提起一口气,按上前面一壮汉肩头,一个极潇洒的翻身,借力凌空跃起,施展开云中踏歌步,真所谓翩若游龙,宛若惊鸿,朱雀大街两旁开满梨花,风吹胜雪,翩然入怀,江舒雪无限骚包的回眸一笑,顿时醉倒围观的不少男女。她眼风扫过云潇,见他长身玉立,嘴角微挑,心中更是得意,越发卖弄起来,足下轻轻一点,借着梨树梢向前跃去,袖风一卷,片片落英飘飞零落,整个人凌空踏着万千白梨花瓣一般,说不出的清丽飘逸。
  “好俊的轻功!”下面有人喝彩道,声音甚是熟悉,江舒雪不暇思索,手中素纸扇平平甩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那分发“良缘福气”丞相府下人看得已是呆了,不防那素纸扇竟堪堪向他飞来,一时避闪不及,急中生智将手中装糕点的箩筐向前一伸,谁料眼前一花,手中一轻,那白衣俊俏少年已轻云般从他头顶掠过,飘然而去,只留下淡淡笑声:“这位小哥,多谢你的福气。”
  一时间漫天梨花,如四月飞雪,轻舞扬歌,那风一般飘逸的白衣少年已不知所踪。
  “天啊,真是太美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陶醉道,“得见如此神仙般的人物,今晚得再多吃一碗以示庆贺。”
  避开众人,从梨树上悄无声息跳下的江舒雪,听见如此称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她整了整心情,捧着手中一叠糕点,笑嘻嘻的便去找云潇,却见云潇正与一个黄衫少女说话。
  那少女颇有几分姿色,鹅蛋脸上嵌着一双水汪汪的妙目,略带羞涩的望着云潇,亦是捧着几块糕点,向云潇手中塞去。
  江舒雪挑眉,不乐意的道:“你们在做什么?”
  那少女一惊,跳了开去,惴惴的看向江舒雪,惊惶的如同一只小兔子般,又偷偷瞟了一眼云潇,终于还是没有逃开。
  江舒雪皱起眉,走上前去,有意无意的将那少女挤到一边,将抢来的“福气”向云潇一推:“喏,这是你的。”又转身对那少女道:“他的份自有我代劳,无须姑娘费心,好不容易抢来的‘福气’姑娘还是自己留着吧。”
  那少女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江舒雪,又看了看云潇,眼圈突然一红,呜咽着跑了开去。
  “这么容易就哭了,长安的姑娘怎的这般小气。”江舒雪耸耸肩,随手拿起一块“福气饼”塞到嘴里啃了起来,“大叔说的没错,你还真是桃花不断,连这福气这东西都有人巴巴的送上来,哼!”
  “舒雪,长安的风俗,和南边并不相同。”云潇略有些好笑,解释道,“在这里,虽然也有抢‘福气’这一说,但这福气却更多是指姻缘上的福气。”
  “嘎——”江舒雪正在吃糕点,陡然一惊,被呛了个半死。
  “而且,这抢到的‘良缘福气’若是拿去送人,便有了深意。”云潇继续道,“往往是隐晦的向对方表达爱慕之意。舒雪,你这福气确定要分给我——”
  “噗——”的一声,江舒雪终于忍不住,将满嘴的福气碎屑喷了出来。
  “可是……可是……我穿的是男装……那个……我分你福气,纯粹是出于朋友之谊……那个,那个……”她结巴了。
  “当今圣上的幼弟怡小王爷带着千辛万苦从姻缘娘子处求来的良缘福气,在新进御史李大人家门外苦候一天,反而挨了个巴掌,此事并非没有先例……”云潇似乎忍笑忍的很辛苦。
  “……”江舒雪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涩然开口道,“这……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大胆刁民,竟敢妄议皇族,该当何罪!”一个少年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响起。
  江舒雪和云潇微微一惊, 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
  只见几个华衣青年彼此簇拥而来,出声的那人眉清目秀,年纪尚小,生得一张娃娃脸,脸上满是怒意,不知怎得,却让人觉得有趣。
  “咦——怎的是你?”另外一人讶然道,却是之前为江舒雪喝彩的那个声音。
  江舒雪斜眼望去,那人银袍箭袖,英气勃发,腰间挎着把雕花弯刀,居然是之前打过一架的谢天骄。
  “天骄,你认得这个刁民?快替本王将他拿下,押入大牢!”娃娃脸少年怒气冲冲的指着江舒雪对谢天骄道。
  “呃……殿下,这个刁民她……呃,我确实认识……”谢天骄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道。
  “殿下?”江舒雪眼珠子转了转,脱口而出,“该不会你就是那个被人家关在门外还挨了一大耳刮子的断袖王爷吧……”她看了看众人陡然黑下去的脸色,自知失口,连忙掩饰的咳嗽起来,“那啥,我什么都没说,没说……”
  “大胆!你……你……岂有此理!”那疑似王爷的娃娃脸少年气的结巴起来,指着江舒雪的手指抖个不停,“天骄,她欺负本王!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揍她一顿替本王出气!”
  “咳咳……这个……那个……”谢天骄左右顾而言他,江舒雪武功在他之上,他又不是没吃过亏,怎肯再当众丢一次脸。
  那娃娃脸少年见谢天骄不理他,顿时急了,他认识的平辈人中,数谢天骄骑射武功最好,性子野,胆子大,下手黑,自己一直对他颇为崇拜,而谢天骄也愿意领他四处惹事,替他揍人出气,对着眼前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谢天骄却第一次磨蹭着不肯出手。
  他看了看男装的江舒雪,白衣翩然,风采照人,突然福临心至,拉住谢天骄小声道:“天骄,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这臭小子?”
  “啥?”谢天骄一蹦老高,“小王爷,我求你,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毛病。”
  “天骄,你看不起本王?好好好,兰庭不理我也就罢了,连你也瞧不起本王断袖,本王就知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拿本王做朋友……本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死了算了……”那娃娃脸少年哇的哭了起来。
  “你真是怡王殿下?”江舒雪好奇道,“喂,王爷死了可不叫死,得叫薨才对。”
  “哦,那……那本王便薨了算了……”娃娃脸少年点头呜咽道。
  “小王爷,小王爷!”谢天骄无奈,只好凑上去小声道,“这人乃是个女子,王爷没看出来吗?”
  “什么,女子?”怡王爷顿时不装哭了,蹬蹬蹬跑到江舒雪面前,左右打量一番,突然伸手一拽。
  “嗷——”江舒雪脸皮被扯住,惨叫一声,就要出手,被云潇眼疾手快一把拦住。
  “怡王爷还请松手,舒雪确实乃女子,不过为了方便,出门换上了男装。”云潇向怡王行了个礼,向江舒雪使了个眼色。
  “咦,果真是女子,本王便说了,世间怎会有男子生的比兰庭还秀气。”那小王爷松开手,江舒雪眼含热泪,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按规矩行礼道:“民女江舒雪,见过怡王爷。”
  “免礼免礼,本王此次是微服出游,无须如此。”那小王爷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目光凝在江舒雪身上,又鬼鬼祟祟的瞟向谢天骄,看的两人毛骨悚然。
  “咳,小王爷,你不是还要抢丞相大人家的良缘福气吗?”谢天骄咳了两声,提醒道。
  “哎呀,你不说本王都忘了。差点误了大事。”那怡王拍了拍脑袋,随手招呼来一个跟在后面的侍卫:“去,给我抢一筐过来。”
  众人皆汗然。
  一筐……虽说都是抢福气,可怡王爷你这手笔也忒大了点,不愧是皇族中人,有气魄!
  “那个……怡王爷,你要这福气是送个那个……那个兰庭大人啊?”江舒雪试探道,“不过,我听说,送这种东西最讲究一个心诚,让你的侍卫替你去抢,未免有投机取巧之嫌,不太好吧?”
  “喂,你说什么呢,难道你想让小王爷亲自去抢?”谢天骄听着有些不对劲,连忙喝止。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兰庭上次一定是得知那福气是天骄你抢的,气急之下才给了我一巴掌把我赶了出去。恩,这次我自己亲自上阵!”怡王闻言,眼睛一亮,便开始撸袖子。
  “小王爷,万万不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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