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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风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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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桴巍!�

  岳东甲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谢京道:“昨天,昨天下午。”

  一旁的丁雄早已按耐不住,此时气吼吼地问:“大哥,是何人所为?”他脾气本就暴躁,此时话一出口就如同凭空开了个响炮。

  谢京摇摇头:“目前没有头绪。”

  “是不是可以从这箭头的来源查起?”老七豫亮收起了扇子,伸手摸了摸石柱上的裂痕,幽幽道:“凡袖箭都是藏在衣袖里,通过机簧发射出去的。能够发射这种箭头的机簧必定十分精良,而且较之普通箭筒更加强劲有力。大哥你看有没有可能是四川唐门造的?他们是这方面的行家。”

  谢京道:“唐门远在蜀中,与我们并无过节,况且他们他们造暗器并不是秘密,全天下都有唐门造的暗器。光凭这一点认定是唐门所为,理由并不充分。”

  “大哥可曾得罪过什么人,会不会是仇家报复来了?”老三拼命三朗周断冷不丁插了一句。他说话的时候,脸上那条蜈蚣也在跟着嘴角不时地蠕动。发出的声音也因那一刀伤及了下巴下的喉结而变得沙哑,这声音谁听了都不会觉得舒服。

  谢京的神情忽又变得凝重起来,久久一言不发。他放眼望着前面奔腾的江水,过了好一会才缓缓道:“谢某人这十年来一直是已诚待人,广结武林豪杰,并未和人发生半点不愉快,幸而得了个君子剑的虚名。只是年轻时血气方刚,爱打抱不平,冲动呈强,节过不少梁子。然而过去这么多年该来的也早就应该来了,为何要等到今日?”他说的虽然慢,但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语气铿锵。

  岳东甲道:“大哥说的是,有没有可能是冲着你家那护院来的?”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就算不是冲着我来的,死的人终归是我家护院,我也不能坐事不理。”谢京问道:“对了,这几天你们可曾见到有陌生人来城里?”

  豫亮道:“有,前天就来了一个。”

  “哦,是个什么样的人?”谢京显然来了兴趣。

  豫亮不紧不慢道:“一个年青人,手里拿着把刀,现在就住在城内的布衣巷里。”他说起话来总是显得一丝不苟、有条有理,看得出,他是个骄傲的年轻人。

  “是吗?拿着把刀,嗯……”谢京眼里的乌云似乎暗淡了不少,变得有些明亮起来,朝豫亮看了看,道:“老七你去摸摸他的底,看他来这里做什么的,有什么目的。”

  豫亮轻轻笑道:“我正想去会会这位朋友。”

  只有老四万开山始终没有说半句话,他好像认为开人脑袋比说话要有意思的多。

第四节 扇子与刀鞘
正文:

  午时已过,未时将近,小饭馆却不见清闲。

  小饭馆的后堂正锅勺爆炒,菜刀霍霍,霹雳啪啦地热火朝天;前堂也有几桌南来北往的商旅正**着南腔北调、吹天侃地,热闹胡缠地不可开交;店小二正忙着给新进的客人殷情地抹着桌子;小饭馆的胖掌柜则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算着酒帐。

  今天的生意看来特别的好,可胖掌柜却皱着眉头,两颗眼珠子几乎快挨在一起。天下没哪个老板会嫌自己的生意太好,他当然也不例外。他之所以摆着副南瓜脸,完全是因为角落里坐着的一个人。

  这人长的并不难看,也不像没钱的主,只不过光他一个人就占了一整张桌子,而却只叫了一碗这里最便宜的炒饭。本来这也没什么,再进来的客人也可以拼桌坐,但这人手上却拿着把刀,别人见了他手上的刀,都纷纷避而远之。

  “要是再进来人可就没地方坐了。”胖掌柜心里琢磨着,他马上唤来店小二,让店小二吩咐厨房快点将这个人的饭弄好,教他吃完快些走人。炒饭果然很快就端上了这个人的桌子,可是这个人却很秀气,吃起饭来就像小媳妇一样,每一口都吃得又慢又少。胖胖的掌柜两眼瞅着这人,恨不得跑上去帮他吃上几口,幸好暂时还没有新的客人进来,他便将头转向了门口。这时他皱着的眉头已完全消散,可是额头的皱纹却完全突显了出来,两眼发直,鼻子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表情好似白日见了鬼一样。只不过他见到却不是鬼,而是专门管鬼的阎王。

  夏红叶正低头吃着饭,他吃的比较慢。因为他的左手还要拿刀,仅靠一只右手一筷子一筷子往嘴里喂,这种吃法当然不会快。像他吃的这样一碗饭,在路边的小摊子上就可以买到,而且更加便宜。可是夏红叶毕竟还是个年青人,年青人总喜欢喝好点的酒,抽好点的烟,而且还可以接触到好点的女人,好点的女人对年青小伙子通常都不会反感。这小饭馆显然要比路边摆的小摊贩档次要高些。

  虽然城里比这小饭馆的档次更高的酒楼也不少,但是夏红叶却没有钱。他喜欢清静,可是清静并不能填饱肚子,别的时候也许不行,现在他却可以清清静静地将肚子填饱。店里那些热闹的声音就像事先商量好了似的,突然就同时一起消失,然后夏红叶就听到了小饭馆外的对话声。

  “七爷,那人就在里面。”“就在着里面?”“对。”“好,你们跟我进来”

  豫亮轻摇着折扇,轻轻地走进了这间小小的饭馆。像这样的饭馆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他平时吃喝不是在青楼,就是在得月楼。得月楼虽然不能得到月亮,但却是城里最高,最豪华,当然也是最贵的一家酒楼,他平时吃喝几乎都在那里,因为那座酒楼本来就是他们七个人开的。豫亮漫不在嫣地用眼睛在小饭馆四处扫了一下,原本吃饭喝酒的人已将酒资放在桌上,走得干干净净,那胖胖的掌柜也老实地钻到了柜台底下。豫亮轻微翘起了嘴角,他对自己的表现好像很满意,又好像有点无奈。他无奈地收起了折扇,径直走到了夏红叶的桌旁。夏红叶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吃饭时若旁边有个人在看着,那是件很不愉快的事情,所以他只能放下。他看着碗里的饭,饭还没有吃完,看他的样子似乎觉得有点可惜,豫亮在他旁边他连看都没看一眼。豫亮似乎有点好奇,他居然也在看着那碗饭,就好像这饭里面有宝贝似的。

  饭里面当然不会什么有宝贝,豫亮的表情不过是装出来的,他假装抱抱拳,嘴里机械、客套地道:“该死,该死,公子光临敝处,恕在下有失远迎,招待不周,怠慢了公子。”他说完又将拿扇的左手略摇了摇,两个穿着黑衣的汉子立刻快步走到他身后。黑衣汉子每人各捧着一块刷着红漆的四方形木制托盘,两块托盘上都蒙着红布,看不见里面罩着些什么。

  夏红叶动也不动地坐着,依旧看着他前面的那碗饭,刚才豫亮的举动似乎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就连眼皮都都懒得眨一下。

  豫亮客气地问:“请问阁下,是不是前日才来此地的?”

  夏红叶点点头,他的目光还是没离开那碗饭,头也是对着饭碗点的。

  豫亮道:“恕在下冒昧,阁下能否告知来此所为何事,若是我们能帮的上忙的,必当尽力而为。”

  夏红叶冷冷道:“跟你没关系。”

  “呵呵。”豫亮盯着眼前的夏红叶,将双手背在背后,微微一笑,慢慢道:“我们兄弟七人在此经营多年,阁下此来,无论做什么,都和我们有关。”

  夏红叶无语,他知道豫亮一定会把他自己的话接下去。

  豫亮笑道:“我叫豫亮,别人送了我个‘白面阎王’的称号,竹林七义里面我排在最后,兄弟七人里面就属我最不中用了。敢问公子贵姓?”

  “夏。”

  豫亮道:“原来是夏公子,失敬,失敬。对了,我还要告诉夏公子一件事,凡是经过此地的江湖豪杰,我们兄弟都要敬他一杯酒,然后奉上些许资贽,我今天来正是此意,还望夏公子不要客气。”他言语里充满了浓浓的挑衅之意。

  夏红叶不愿说废话,也无话可说。豫亮同样也没什么耐心,他将折扇插在颈后的衣领子里,转身将其中一个托盘上的红布掀开。这张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和半个拳头大的酒杯,豫亮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酒杯,右手提着酒壶,将酒满杯,转向夏红叶道:“这是得月楼上等的竹叶青,公子请。”只见他左手中指在酒杯上轻轻一弹,这满杯的酒连同杯子便呈直线稳稳飞向夏红叶的面门,杯里的酒水似井水般平静,一滴都没有溅出。

  夏红叶还坐在原地,他连动都没动,两只眼睛还在看着饭碗。可当满杯美酒距他的头将近一尺时,他忽然伸出右手轻轻一拂,酒杯立即照原路回到了托盘上,杯里的酒荡也不曾荡一下。看他挥手的姿势,就如同正在欣赏一幅意境高远的水墨图画时,因画前突然飞过来一只捣乱的苍蝇,而伸出手将其赶走。只不过,他欣赏的是一碗没吃完的饭,赶走的却是一只盛满了美酒的酒杯。

  “不必。”夏红叶淡淡道:“我不饮酒。”

  “那请务必收下这五十两的贽银。”豫亮右手抽出颈后的折扇,用扇子的前端挑去了另一个托盘上的红布,红布里当然是一锭五十两的纹银。他用折扇在盘底一磕,托盘上的银锭便向前斜斜飞起,呈弧线过了豫亮的头顶。豫亮立刻将扇子也向前伸,下坠的银锭刚好落在闭合的折扇前端。

  “请收下。”豫亮用托着银锭的折扇疾点夏红叶右侧的肩井穴。折扇的骨架用纯刚打造,如若点中,不仅穴道会被制住,很可能还会骨断筋折,甚至终生残废。但奇怪的是:扇子明明是点向夏红叶的肩井穴,半路却突然改了方向,“啪”的一声敲在了桌上。并不是豫亮想改,而是冷不防就飞来一个硬物将其压下,他想缩回,却已经迟了。

  压住折扇的是夏红叶的刀鞘,夏红叶的刀还在鞘里。皮革制的刀鞘将纯刚折扇压在桌角,折扇前端的银锭却纹丝不动。豫亮只有将扇子向回抽,可扇子就好像生了根,任他怎么使力都不曾移动半分。眼看折扇被刀鞘压着,一点一点往下陷,慢慢嵌进桌面,豫亮此时就如同火炉旁的铁匠,额头上的汗珠雨点般落下。不同于铁匠的是,铁匠的脸是通红的,他的脸却像白纸一样。

  桌子较厚,扇子已经陷入一寸却还没有穿透桌底,虽没穿透,亦差不远。豫亮大喝一声,手上内劲一吐,折扇便将桌底击穿,从桌子下面张开,在他手掌盘旋了两转,然后闭合重新拿在手里。夏红叶的刀鞘也回到了原处,那五十两银锭则搁在刚刚被击穿的槽缝上面。

  豫亮发亮的眼睛已变得发暗,白纸般的脸也变成了青灰色。他拱手道:“公子好功夫,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公子见谅。”接着将扇子插在腰间,右手伸向桌角裂缝上的银子道:“这五十两银子当是我赔偿弄坏了这桌子的费用。”然后又从怀里拿出了张银票,道:“这区区五百两银子,不成敬意,还望公子收下。”他将银票双手捧到夏红叶跟前。

  夏红叶即没说要,也没说不要,他便将银票放在桌上,又道:“在下先行告辞,还望公子屈尊,驾临得月楼,到时我兄弟七人为公子接风,略尽地主之谊。”说完便转身带着两个黑衣汉子,快步走出了这间小饭馆。你若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留意他的眼睛,你会发现那根本不是双人的眼睛,而更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即凶狠又残暴。可夏红叶并没有留意,他拿起了筷子,将那碗没吃完的饭一口一口地慢慢吃完,他一定要吃完这碗饭。他对自己说出的话,一定要先确认无误,那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话负责,同样他对自己做的事也一定要负责到底,他只要开始吃饭,就一定要将它吃完!

  胖掌柜从柜台下面钻出来,哈着腰,两眼直勾勾盯着桌上那锭银子,嘴巴却笑眯眯地对夏红叶说道:“公子还要点什么?小店请客。”

  夏红叶仿佛根本没听到,他放下五文钱,然后将那张五百两的银票收进衣兜里,接着站起来默默地走了出去。。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五节  借命1
第四节 扇子与刀鞘    正文:

  夏红叶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荡着,他看起来即清闲又干净。

  他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他希望快些离开,越快越好。这里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在这地方,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在别人家里偷东西的贼。他甚至连谢京的面都没见过,所以他决定去见见他,只是见一下,看一眼就足够,他不想杀错人,机会对于他来说只有一次。至于谢京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想知道,他和谢京半点关系也没有,他要杀谢京,只不过是因为白清凤要他这么做。白清凤就算要他去死,他也不会想太多,这世上如果没有白清凤,他也许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夏红叶不愿想太多,想太多的人往往一事无成,但是他现在必须得想。无声无息地杀掉一个人,当然要用巧妙的方法。巧妙的方法有很多种,夏红叶得找到最合适的那一种,最适合自己也最适合谢京的那一种,所以他必须要见到谢京。他并没有去找谢京,因为谢京现在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谢京显得很匆忙,也很沉闷,他头上就像笼罩了一层厚厚的乌云。这片乌云不仅厚,而且大,同时也笼罩了他身后的五个人。这五个人也显得很匆忙,看他们的架势就像是赶着去奔丧。他们的确是去奔丧的,因为谢京的家丁刚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死人的消息。

  这里是小城中最繁华的一条街道,街道上行人如潮,路边的小摊贩几乎布满了整条长街。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得月楼就在一家绸缎庄和一间大药铺中间。高楼拔地而起,雕梁画栋,气派不凡,让人感觉在这里即使花上比别处多两倍的钱也是值得的。

  谢京一行人走在街道上,所到之处,行人纷纷避让,如入无人之境。他们转身进了得月楼,从后门而出,穿过后院,来到一荷塘边。高楼处断断续续传来悠扬、轻松的弦乐声,在谢京听来就如半夜的鬼泣,令他说不出的心烦。

  荷塘边种着些杨柳桃树,如今已是阳春三月,桃树一枝一枝地开着花。粉红的桃花围满荷塘,就如同筑起一道粉红色的篱笆。两三片荷叶漂浮水面上,微风吹过,那轻柔的风混合着池水的清凉、柳花的飘香,让人神清气爽,如饮甘泉。六人却无心感受这份清凉,一步不停地从荷塘边快步走过,越过一座小石桥,在一片院落前停下。院子很大,围墙也很长,月白色的围墙边挺立着不少高大粗壮的白杨树,六人就站在白杨树的阴影里。围墙虽长,但中间的门却不大,圆拱形的门洞上写着四个不大却不俗的字——清凉别院。

  谢京推开院门,首先走进院子里。院子里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两口漆黑的棺材,一口已经盖上的了盖子,另一口还没有盖。盖好的那一口棺材是昨天买的,没盖的这一口是刚刚才买了不久的。

  棺材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白面阎王——豫亮,他站在那里,手中的折扇张开,板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豫亮旁边站着的,是个头戴青布小帽的武师。这武师面如死灰,无神地看着躺在棺材里面的人,就好像躺在棺材里的人是他自己一样。昨天死了个同伴,晚上他便和棺材里的这个人一起出去提壶遣闷,由于自己突然想到要去会老相好,他的夜班还是棺材里的人替他顶的。可今天上午他刚从温柔乡里回来,替他顶班的人竟也成了棺材里的死人。

  谢京围着棺材踱了一圈,里面这人死因同昨天下午的那个武师一样,在现场找到了一枚同样的袖箭。谢京开口问那个还活着的武师:“他们两人可与什么人有过过节?”

  那武师道:“应该没有,我们三个来这里的时间不算短了,这里的一些人基本上都混的较熟,关系也还算不错,再加上老爷您的威望,应该不会有人和我们为难。”

  谢京又问:“你们三人之间平日的关系如何?”

  武师道:“我们三人虽一个是河北人,一个是山西人,一个来自福建,可平时就像兄弟一样,昨天要不是老严替我,今天躺在里面的有可能就是我了。”

  “嗯……”谢京点点头,转身对他的六个兄弟道:“你们怎么看?”

  老二混江龙岳东甲道:“我看来者不善,大哥应小心提防。”

  老五笑面虎朱大为道:“大哥别担心,对方只会使些下九流的招数,必定只是些小角色,大哥乃武当派俗家弟子,得武当剑法的真传,大可不必慌张。”

  “哼,这类暗器根本奈何不了我,只是我在明,对方在暗,如若凶手不露蛛丝马迹,终将是个隐患。如果真是个大角色我倒也不担心,我毕竟是武当派的人。”谢京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的豫亮,看那神情就知道他吃了亏,他对豫亮道:“老七,那人什么来路?”

  “我只知道他姓夏,武功深不可测,别的就不清楚了。”豫亮两眼斜视着地面,头都懒得转动,看他样子似乎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谢京问道:“哦,那他在城里都做了些什么?”

  “他一天到晚只是闲逛,看不出有什么动机。”答完豫亮立刻站到了一边,显然不想再开口。

  “这么说,这件事应该不是他做的。”拼命三郎周断道:“可是他一到城里我们就死了两个,这事情有些蹊跷,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老三说的对。”谢京点点头,接着唤来家丁,指着那口还没上盖的棺材吩咐道:“盖上吧,等我抓住了凶手再好好安葬,拿凶手的头来祭他们。”然后将六个兄弟散去,安抚完那个没死的武师,正准备进屋休息,突然一家丁来报:“老爷,帐房先生不见了。”

  帐房先生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小老头,长着双三角眼,一对扫地眉,尖尖的下巴下留着撮山羊胡子,面黄饥瘦,就如同干枯了的柴火。现在他正拿着梯子在东张西望,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便将梯子架在院内的围墙上。梯子下摆着大大小小的包袱,看情形好像正准备跑路。他爬上梯子,将东西一样样扔在外面事先准备好的小推车上,如此来回几趟便将自己的家当全部转移完毕。转完东西之后,他又迅速将梯子抽到墙外,顺梯子下到了地面,两手捞起小推车的把手,低着头推起来就跑。可还没跑多远,车子就给卡住了,任他怎么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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