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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风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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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我……”帐房先生就如同面门让人给打了一记闷拳,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他想跑,可是两腿发麻,不听使唤,小推车也倾斜在地,大小包袱散落四周。

  谢京此时就像只见了老鼠的猫,两眸发光,嘴角露出残酷、阴沉的笑意,道:“先生这是要去哪?大包小包的,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派人送送你。”

  “不……不去哪。”小老头两腿弹着棉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呼:“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先生又没有什么过错,何出此言啦?”谢京拍拍手中刚才按住推车时所沾上的泥土,就像只**滑的老猫,在下手前特意将自己前面的两只爪子磨尖、磨利。

  “老爷,我知道,我不该逃,可是老汉我四十岁才讨到老婆,现在小儿尚未**,还需抚养,这两天连死两个人,我怕我若有什么事他们孤儿寡母将无衣食来源。老爷您大发慈悲,往开一面,我不逃了……不逃了。”小老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不停地将他那颗老头在地上撞得“嘣嘣”作响。

  谢京道:“高先生,你来我这里几年了?”

  小老头做了个“八”的手势:“八年。”

  谢京把脸一刷,声色俱历地斥道:“八年来,谢某可曾亏待过你?”

  小老头一边跪着,双手一边作揖:“老爷待我恩重如山,老汉我天天为您烧高香。”

  谢京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一些,缓缓道:“先生要是就这么走了,我的帐谁来管?先生就算要走也得把帐目交接清楚再走是不是?”

  小老头两颗眼珠子立即发亮,两只手掌扯鸡毛似地乱摇,赶紧道:“老爷说的是,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紧接着,一动不动扑在地上,犯人般等着谢京发落。

  谢京眼中陡起一丝杀意,这杀意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如黑夜里的闪电,立刻就消失在黑压压的天空中。现在是白天,天空并不黑,他的眼睛马上就晴朗起来,笑着道:“先生起来吧,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把你的妻儿也一快接来,我养你们的老。”换做是以前,谢京说不定真的会将这小老头杀了,他本不是个宽容的人,可他现在似乎想通了——这世上最难测的本就是人心。小老头一直都做的不错,你就算另外再找个人来,也不能保证别人就对你死心塌地。所以谢京走了,杀一个可怜的老头又有什么意义?

  小老头摸了摸脑壳儿,从地上站了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两只手也在不停地发抖。

第五节  借命2
正文:

  月华如水,夜色微寒,明月照穷巷,寒夜独人归。夏红叶走在阴森的小巷里,归处就在小巷的尽头。清澈的月光撒在夏红叶安静的脸上,他的脸亦清澈如水,可他的刀却被埋在黑暗的阴影里,他的脚也走在月光撒不到的地方。

  巷子里很安静,看不见灯光。住在这里的人都不富裕,他们为了节省那一点过夜灯油,通常都早早地睡下。他们白天辛苦劳作,到了晚上也舍不得点灯,他们的生活即简单又枯燥,如此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这种日子何时才能到头!

  夏红叶没有点灯,他一进门就躺在床上。床又冷又硬,但他现在只想躺下,他睡不着,因为他有心事,躺在床上不仅可以睡觉,还可以让思绪尽情的泉涌:谢京现在在干什么?这几天他一定戒备的很严密,自己该怎么做?白天那个在路边小摊前喝米酒的中年男子;坐在澡堂外那两个搭着白毛巾的胖子;那个挑着扁担给人刮胡子、修面的小伙子,他们一直都在盯着自己,城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说不定现在就有人正在外面监视着这间小瓦屋。为什么自己一来,这里就连死了两个人?是谁做的?今天在街上见到谢京,他有把握一刀就能杀了他,可为什么又不能让人看见?接下来应该如何做?白清凤去了哪里?

  想到白清凤,他就想起在梅山小茅屋里的最后一个夜晚,白清凤为什么要那样做?

  月光从窗外流进小屋,透过小床,停在了夏红叶的大腿上。今夜月光和那晚如此相似,蚀骨消魂的夜晚仿佛就是昨夜,可是那毕竟已经是昨夜星晨昨夜风,不复可追,连想一想都会认为自己是在犯罪。

  夏红叶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可这种罪恶感却令他觉得更刺激,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已有了反应,没办法停下不想,那如银的月光看来竟是如此的邪恶!夏红叶的脑袋此刻就像是个上了发条的西洋钟,发条拧的紧紧的,中间的轴却突然脱落,以至于整个钟表顿时完全崩溃。他的心绪也如大海里的潮水一样起伏不平,身体燥热涌动,呼吸也变得急促低沉,他立刻从小床上蹦了起来,夺门而出,快速穿过狭长的小巷,跑到了大街上。

  寒冷凄迷的夜空中,一串粉红色的灯笼正在风中起浮,摇摆。

  灯笼有三个,透过灯笼里射出来的昏暗光线,可以看见每个灯笼上都写了一个字,从上往下念分别是:“杏”“花”“楼”。晃荡的灯笼下有几个晃荡的人——女人。她们身穿香熏的罗衣,手里拿着粉红的桃花团扇,晃荡在进进出出的人流中。进出的人无论是高大英俊,还是矮小丑陋,她们都付予盈盈笑脸、燕语娇嗔。

  杏花楼的对面,三三两两的停着些轿子,轿子旁的轿夫正聚在一堆议论着钱和女人。虽然他们没**到楼里找女人,但他们可以幻想,可以借此打发这见鬼的等待。夏红叶就站在这些轿夫后面,他不明白自己的耳朵怎么会被这些粗俗、鄙陋的话语所吸引,难道自己也和这些低俗的人一样?当然一样,他也是个年轻的男人,只要是男人,都会有那种最原始的需要。他两眼一刻不停,盯着灯笼下几个摇晃的女人,欲望的火焰令他浑身的血流加速,情欲的煎熬从未像现在一样,来的如此强烈!

  他知道怎么解决这种痛苦,可是他却不想那样做,从今以后他都不能那样做。他现在有钱,足够他进去找最好的女人,他已决定到楼里去,到诱惑里去。他的心已经飞进欲望里,可是他的脚却无法移动半步,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沉浮,呼喊:“你不能去,你不能堕落!”这声音听起来像他自己的,又像是白清凤的。

  冷冷的夜风吹过他已微微发红的脸颊,他身体里那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凉风中渐渐地变弱,变小。他已完全平静下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疲惫过,整个人仿佛已被抽空,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回到那张又冷又硬的床上。他已准备转身离去,右脚刚刚踏出,可是马上又收回,因为他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远处的一顶轿子被人一脚踹飞到一旁,“乒”的一声被砸得粉碎。接着夏红叶感到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人被悬在了空中,身体也在不停的摇晃,一阵打雷般的声音在他耳边爆炸:“小子,你也想进去!是男人就给老子拿出点爷们的样子来,连女人都不敢碰,老子看到没出息的孬种就气不打一处来。”

  黑金刚丁雄大声吼道:“不敢进去就给爷爷滚得远远的,别扫我们兄弟的兴,呸。”一口浓浓的唾沫喷得夏红叶满脸都是,接着这黑汉子两手用力向前狠狠一推,将夏红叶重重地扔在地上。

  夏红叶被摇晃得头晕脑涨,死狗般趴在地上,两眼冒着金星,耳膜也被刚才打雷般的喉叫声震得嗡嗡作响,鼻尖还残留着丁雄满嘴恶心的酒臭气,令他几欲作呕……他的身子突然僵硬,满腔怒火已不可抑制地被点燃,越烧越旺。他用衣袖拭干脸上的唾液,布满血丝的双眼冷冷地看着丁雄,一声不吭地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握刀的左手不停颤抖,周围的空气似已凝结,变得说不出的沉闷、压抑。丁雄两手按住铜棍,两眼瞪着慢慢爬起来的夏红叶,就像在看一条受了伤的饿狼。没有人能受到如此侮辱而不发怒!丁雄已做好准备,随时将短棍砸向夏红叶的脑袋!

  夏红叶终于完全站起来,他变得异常冷静,豹子般残酷的眼睛死死盯住丁雄的咽喉,愤怒的极点岂非就是可怕的冷静?丁雄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咽喉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铁嵌牢牢夹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两条腿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刚才的酒劲在这一刻完全消失无踪。他瞬间将劲气布满全身,两手青筋骤然暴起,紧抓着铜棍,似有千斤炸药,一触即发之态……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我六弟生性卤莽,酒后失礼冲撞了公子,我在这里为他陪不是。”笑面虎朱大为从丁雄后面急急忙忙赶来,将丁雄拉到一边,两手作揖,低头弯腰道:“请公子消消气,别跟这黑老粗一般见识。我在杏花楼预备了桌上好的酒席,叫了最好的姑娘陪酒,全当为公子赔罪,还请公子赏光。”他那张笑容可鞠的脸就像短鼻子哈巴狗一样,让人看了很难再发火。

  “哼。”夏红叶从他们身边慢慢的走过去。他难道真的一刀杀了丁雄?他并不愿杀人,特别是杀丁雄这种人,像丁雄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佩令他发怒,他发怒的对象只能是他要杀的人,对丁雄这样的人发怒简直就是一种浪费!他现在只怨恨他自己,他恨自己连情欲都克制不了,他发誓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发生第二次,这次只当是交了一次学费。于是他便转身向黑暗里走去。

  “等一等。”

  夏红叶停下,并没有回头。他的刀,以及他的下半身都已陷入黑暗里。

  声音沙哑而沉闷,沉闷的就如同这黑夜。黑夜般的声音又响起:“我想看看你的刀。”

  “我的刀不是用来看的,也不好看。”夏红叶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传到了拼命三郎周断的耳朵里。这声音仿佛变成了一把刀,刺穿了周断的耳膜,挑拨着他的心弦。

  “我若一定要看呢?”他一定要看这把刀,他喜欢拼命,只要他想要的,他就会拼命的去得到。

  “我劝你最好不要看。”夏红叶的脚步又开始向黑暗深处移动。他说话的语气诚恳,可在别人耳朵里这就是**裸的挑衅。

  在周断的耳朵里,这不单单是挑衅,也是对他的藐视。他无法容忍别人对自己的藐视,他拼起命来,这条命就好像是别人的,现在他已决定拼命。

  他曾经做过镖师,有一次运送一批贵重物品经过太行山时遇上了劫匪,劫匪的人数足足是他们的十倍。和他同行的镖师、趟子手一个都没能活下来,他却活了下来,因为他敢拼命。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单刀匹马杀出一条血路,混乱中下鄂被一劫匪头目砍中,那头目正欲乘胜追击,他反手一刀就将那人的头颅砍了下来,断颈的鲜血如喷泉般溅出,将他的满脸乃至整个上半身溅得到处都是。他就像个嗜血的魔鬼、地狱的杀神,所到之出皆为之丧胆,无人敢阻拦。每次回想起当年那一幕他就会热血沸腾,他就要喝酒,找女人,甚至杀人。现在他仿佛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嗜血的魔鬼,而夏红叶则成了那个劫匪头目。

  “呛”雁翎刀已出鞘,诡异的刀锋在黑夜里化作一道闪亮的银芒,直刺向夏红叶的颈后。

  夜寒,刀光更寒,夏红叶感到颈后正有一股强烈的寒意朝他逼近。五尺,四尺,三尺……夏红叶颈后的肌肉已收缩突起,他的刀还在鞘里,脚步也没有停下。雁翎刀离目标越来越近,三寸,两寸,一寸。可是就差这一寸,这一寸的距离就像天上的明月一样遥远。夏红叶虽然只是在向前走,而且看起来并不快,但周断却始终无法突破这一寸的距离。力已尽,气已竭,雁翎刀已失去光芒,刀锋也停止冲刺。夏红叶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下,他的后颈离刀锋越来越远,终于完全消失在黑暗里。

  周断屏住呼吸,对着黑暗道:“好快的步法。”

  黑暗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不是真的想杀我,出刀并没有尽全力,所以你慢了。”

  朱大为问周断:“你刚才为什么不用全力?”

  “我只庆幸刚才没有使上全力。”周断叹道:“否则我将再也没有命可以拼。”

  后面的丁雄已经完全清醒,他是不是也在庆幸刚才那一棍没有敲下去?

  “这两天发生的事绝不会是他做的,以他的武功根本不必在背后偷偷摸摸地下手。”周断舒了一口气,大步朝杏花楼走去,虽然人没有杀成,但还可以去找酒和女人。 。。

第五节  借命3
正文:

  长街尽头的巷子旁边有盏孤灯摇曳,灯光黄而晕,晕得发昏。昏黄的灯光下是个小小的面摊,煮面的锅里正腾腾地冒着热气,热气中的小的面摊仿佛被笼上了一层模糊的光雾。

  夏红叶正朝这片昏黄的光雾走来,刚才发生的事消耗了他不少体力,看到这小小的面摊,他就想到了食物,想到食物他才发现自己的肚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空了。

  “来一碗面。”夏红叶在离油灯最远,光线最弱的桌子旁坐下。他虽然不喜欢黑暗,可是他却不愿坐在光线好的地方,因为他如果坐在那里,别人就会坐在黑暗的地方。上天总是不会让每个人都生活在光明里。

  “客官稍等,马上就好。”小面摊的老板心情好像不错,夏红叶是这里唯一的客人,他只用对夏红叶一个人服务。面摊老板是个中年人,他即是老板又是伙计。夏红叶看着这个中年人,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消瘦的脸上长着一脸的腮帮子胡,使得那张原本就不大的脸,面积更显小了。肚子上的围裙满是黑黑的油污,在暗淡的光晕里让人辨不清它原来的颜色。他的人就像这小面摊一样,即粗陋又脏乱。

  这人虽然是个粗人,但面煮得却很过细,他煮面的手法纯熟,所以虽然过细却并不显慢。一个人别的事情可以做的不好,但是赖以生存的活计一定要认认真真做好。

  “面好了。”面摊老板将面端上夏红叶的桌子,笑着道:“这碗算是我请。”

  “你请我?”夏红叶显得很奇怪。

  面摊老板看着夏红叶干笑道:“呵呵,今晚是我最后一次摆摊,没想到生意竟清淡的紧,客官是今天的第一个客人,说不定也是唯一一个,我懒得收钱了。”说完,他又盛了两碗酒坐在夏红叶边上,一碗放在夏红叶面前,一碗自己喝了起来:“我只能请这么多了,再多就请不起了。”

  夏红叶道:“你还卖些什么?我不喝酒。”

  面摊老板道:“店小物薄,只有些牛肉、牛肚子、猪蹄、猪腰子和些下酒的花生、干豆腐。”“嗯……”夏红叶点点头:“我全要了。”

  “公子真阔气,可惜你不饮酒,不然……”他的脸已被劣酒摧得通红:“不过是些粗裂的酒水,不饮也罢……”

  “谁说不喝!阿财,一碗猪腰子面,一叠卤牛肉,再来斤酒,快。”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清晰但却尖锐,带着股浓浓的江浙口音,一个瘦小的老头从黑暗里走出来,在中间光线最好的那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面摊老板有些无奈,道:“老高,是你呀,你来迟了一步,除了面条和酒,其他的全被这位公子要了。”

  小老头骂道:“你小子,就不给我留点?干脆算我一个,我过来和你一起坐。”

  这老头正是谢京的帐房先生,他见面摊老板正坐在夏红叶旁边喝酒,便也凑了过去。

  三杯下肚,两个喝酒的人话就多了起来,小老头将脸转向夏红叶,问道:“小哥,今天你请客?阿财这家伙平时哪里舍得喝酒。”

  夏红叶道:“不是我请,是他。”他的声音并未因此时的气氛而有温度。

  小老头道:“阿财,你今天吃错药了吧,我在你这里算是老客了,你都没请过我。”

  面摊老板道:“今天你的酒钱我请,明天就不干了。”

  小老头问道:“不干什么?”

  “再不摆这夜摊了,来……来……喝。”面摊老板猛灌了一口。

  小老头又问:“怎么突然不想干了?”

  “因为我想通了,这些年我算白活了。”面摊老板竟然哭了起来:“我也要活得像个正常人一样,我也要找个老婆,当初从乡下出来不就是为了攒点钱,讨个媳妇。”

  小老头问:“你现在有钱了?”

  “我摆了十五年的夜摊,钱当然攒了一些,可是这又能怎么样?”他一口一口的罐着黄汤,大吐苦水:“我今天总算想通了,**和娶老婆根本是两码事。谁说找媳妇就一定要攒很多钱!”

  夏红叶和小老头看着面摊老板,夏红叶并不了解这种感受,他虽然也在一个地方魔鬼般的呆了近十五年,但是他心里并没有想太多。小老头却透露出了同情,他知道这小面摊老板的痛苦。

  “我就像个鬼一样,十五年,我在这黑夜里做了十五年的鬼!哈哈……”面摊老板显得非常激动,他看着夏红叶他们,他没有朋友,有人肯听他压抑多年的心声,对他来说已是莫大的安慰。

  夜更深,已近四更,四更正是面摊老板做生意的黄金时间,他现在精神砾砾,丝毫不见疲态。

  他面向夏红叶道:“你真是个特别的人。”

  夏红叶无语,他看着面摊老板,等他说下去。

  “我在这里摆了这么久的夜摊,几乎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凡是晚上出来的人,大多数都会有心事。有心情好的,兴奋的连喝几大碗;有不高兴的,他们板着张脸,就像别人欠他钱似的;有的人就如同漏水的夜壶,满嘴的不干净;还有些人就像被扔进锅里煮过一样,比面条还软。我就是没见过像公子你这样的人。”他今天喝了不少,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夏红叶问道:“哦,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面摊老板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个好人。”

  夏红叶的脸上露出消讥之色,他从来没想过别人会说他是好人。

  小老头似乎也来了兴趣,他问面摊老板:“那你看我是不是好人。”

  “你也是好人,你经常来我这儿,而且从来不赊帐。”面摊老板道:“对我来说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了。”

  “哈哈,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他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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