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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悠乐-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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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中有的正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灯光可照的山路;有些则席地而卧,肚皮起伏,酣然大睡。

  忽听远处,打更的敲锣而过,报时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二更天,二更天。”

  那些瞪大眼睛的赶忙把眼睛张得更大了;席地而卧的像猴子似地鱼跃而起,也把眼睛睁得像个铜铃。

  只见欧阳饮血背后,有个青衣长发的庄客手捧一碟请柬,弓着腰,脚步踽踽,从黑暗中缓缓走来。灯光照过,他青色的绸衣微闪光芒,长发垂肩,将面容完全遮住,异常诡谲。

  所有在场的武林豪杰都站起身来,他们知道能接受埋剑山庄请柬的人必然有足够的底气傲视群雄,他们有的心存侥幸,说不定请柬上邀请的人便是自己;他们有的胸有成竹,眼神睥睨,自信自己在这些人中出类拔萃,武功卓卓;他们有的早已气馁,只是抱着看看热闹的心态来瞧,看谁有这个资本能够收到埋剑山庄的请柬。

  青衣庄客的步伐不紧不慢,他的心仿佛不会被这些人期盼的眼神所打动,他的心仿佛已止水平静,没有波澜,没有痕迹。

  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那薄薄的,火红的请柬上,就好像那是张写着巨大数额的银票一般。只有柳悠乐,只有身后跟着个孩童的翩翩公子,鹤立在他们中间,他的眼深如鹰隼,亮如火炬,只有他注意到,这个青衣庄客的双足并不点地,就如浮在空中一般,只是脚掌与地面相距不到半寸,所以不易察觉。

  那青衣庄客越走越近,几个性子急躁的莽汉竟忘了欧阳饮血的警告,身不由己的抢进几步,被欧阳饮血冷如秋霜的眼神扫过,讷讷的收回步伐。

  终于,青衣庄客终于站住脚跟,与欧阳饮血并肩而立,所有人都紧张得绷紧身板,手心沁出星星冷汗,只听一种沙哑的,不带任何感*彩的声音从那青衣庄客处发来:“接柬人——地樱城富贵布庄老板朱宝宝、地樱城纳川酒楼老板钱来也、地樱城豆腐铺子老板赵豆腐。”

  语音刚毕,场面不禁哗然喧闹起来,有人交头接耳,又有窃窃私语,更有甚至言语粗俗,大声斥骂。

  只听一人放着嗓子问道:“老陈,弟兄你交友最广,你可知道那朱宝宝是什么来头?”

  那老陈嘴尖眼小,沉吟片刻,一拍大腿,道:“格老子的,那朱宝宝不就是富贵布庄的老板娘,一股骚样,上次坐轿子的时候还骂了我们两句,老王,你记不记得?”

  那老王是个秃子,一拍光头,恍然悟道:“哎呀,差点把那龟儿子忘了,兄弟们跟我把他们揪出来。”

  于是一群人自发的分成三队,浩浩荡荡的奔向富贵布庄、纳川酒楼、豆腐铺子,不一会儿,就把朱宝宝、钱来也、赵豆腐统统架了过来。

  只见那朱宝宝乌发凌乱,虽然年华已去,眼角已添皱纹,但身材还保持的很好,蜂腰高臀,风韵犹存,可是一副泼妇凶悍模样,正指着两个大汉,破口大骂。

  那钱来也獐头鼠目,瘦骨如柴,一脸精悍,他见周围人影憧憧,刀光寒天,以为是土匪打劫小城,正暗自盘算该如何脱身。

  而那赵豆腐满身臭汗,衣衫不整,好似刚从火场里逃出来似地,正满面愧色,伏在地上不敢做声。原来找这赵豆腐还破费了番周折,只因这豆腐铺里,里里外外都寻不到他的影子,一个性急的汉子把刀架在个伙计脖子上才问出他去路,众豪杰提着明晃晃的刀剑由这伙计引路,直冲进立了贞洁牌坊的李寡妇家,把正在吃李寡妇豆腐的赵豆腐像提小鸡一样拎了出去,这赵豆腐正在和李寡妇云里雾里、情意绵绵,见一群人闯进来,已是骇破了胆,见他们还带着兵器,以为是官府捉奸在床,要把他剁了喂狗,自然是又是惭愧,又是心惊,做声不得。

  过了半晌,还是纳川酒楼的钱老板有些见识,他暗揣,这些人打劫最多也就是图些银两,只要顺了他们的意思,生机还是很大的,于是便整了整衣冠,弹去身上的灰尘,一揖到地,拜道:“各位大王远道而来,风尘仆仆,小人就算倾尽家产也要招待各位,只望各位大王放小人一条生路。”

  先前那老陈朝钱来也啐了口吐沫,骂道:“格老子的,你个龟儿子也配招待老子?”

  那口白沫喷在钱来也脸上,直滑到他嘴角,只见他竟抽气将那吐沫吸入嘴里,还嚼得有滋有味,满脸堆笑道:“不配不配,我这龟儿子不配,您老人家的吐沫真香。”

  这下不仅把老陈愣住了,也把那些自命不凡的豪杰们愕住了,随着一声大笑,所有人都捧着肚子狂笑起来。

  “老大,这小子真是命贱。”

  “我呸,有钱了不起啊?”

  “哈哈,他既然这么喜欢,兄弟们就多赏他点吧。”

  漫天吐沫,如雨点般砸在钱来也身上,他笑嘻嘻的来者不拒,一双鼠眼却精芒毕露,从这些人的面庞上一一扫过,将他们的容貌牢牢记住。

  忽然间,一直站在那儿不动声色的青衣庄客递出请柬,他的那种冷冰冰的,不带感*彩的话语重又响起,声音不高,每一个字却能钻进人的耳膜里,使人如堕冰窖冷库,只听他道:“赵老板,钱老板,朱老板,埋剑山庄主人有请,务必在明日鸡鸣时分上山进庄。务必谨记,柬在人在,柬失人亡。”

  这地樱城在伏骊山脚下,与埋剑山庄不过高低之隔,三个老板自然听过埋剑山庄的大名,见请柬既已送来,哪敢不接,踌躇了片刻,见群雄并不阻拦,便满心惶惶地接过请柬。

  青衣庄客又道:“各位大侠如若想得请柬,可向这三位索取,有请柬者便可入庄,入庄者,埋剑山庄会从中选出中意的豪杰,相赠神剑。”

  这句话一出,人群又沸腾起来,大家此来,本只想见识下被誉为后一百年中天下第一的神剑,谁料现在埋剑山庄居然允诺,神剑铸成之际,必相赠英雄。这样一来,正勾起了众豪杰的占有欲望,都幻想着自己是这神剑的所有主人,谁也不让人,场面开始有些失控。

  柳悠乐远远眺望,不禁皱起眉头,这埋剑山庄到底搞什么名堂?这三张请柬明明已经送给三个老板,说什么柬在人在,柬失人亡,这不明摆着要杀了这三人?明摆着要挑起群雄间的争斗?他这么做又是所为何事?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九章 比武夺柬
钱来也三人听了这话,心都寒了半截,他们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精,但在这些把头系在裤腰带上的武林莽汉面前,就好似秀才遇上兵,有理没理都逃不过脖子上碗大的疤。

  那赵豆腐虽然色胆不小,别的胆倒小的很,早吓得两腿发颤,汗如雨注,见眼前寒光一闪,一条大汉举着条朴刀直扑过来,更骇得裤管都湿了,抱着头就往山上跑。

  欧阳饮血纹丝不动,风吹过,却无法撩起他的衣袂,赵豆腐与他身形错开的那一霎那,只听他嘴中声音毒蛇嘶鸣一般,说道:“擅入者死。”身后便亮起条冷光,冷光过后,只看见赵豆腐倒在地上,腿脚抽搐。

  几乎没有人看见欧阳饮血是如何出刀的,他的手法就如同蛇捕猎时那一击,只一击,蓄势已久的那一击,瞄准猎物咽喉的那一击。

  只有柳悠乐看见了,赵豆腐倒下时,咽喉处血已凝成冰晶,伤口蒙了厚厚的霜雾,欧阳饮血冰一样的内力,均匀的分布在刀的每寸钢精,那把普普通通的捕快刀在他手上已经变成了招数——“碧蛇凝冰”,谁只要磕到这把刀,就是中了招数,这把刀就是他的第三只手掌,冰冷的内力在刀中不亚于寒冰掌力。

  赵豆腐躺在地上,他死时那双充满惊慌、恐惧的眼睛还没有阖上。欧阳饮血的刀已归鞘,他的刀就如蛇的獠牙,只一击,就足以将猎物杀死。

  另一边,刚才还叉腰怒骂的朱宝宝早吓得花容失色,身边的人就像虎狼一般盯着她,就仿佛她是刀板上最后的俎肉。她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不住地磕头讨饶,那些大汉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手上的请柬。

  “我给你们,我给你们,你们这些疯子,拿去,拿去……”朱宝宝抓住请柬,拼命地乱砸。她被逼得快疯了,这个平时被吓人簇拥、吆三喝四的人,几时受过这般凌辱,她嘶吼着、就像只发了疯、被人踩烂尾巴的*。

  就连这些彪悍无比的大汉都被她的模样怔住了,他们自发的将她包围住,谁都不愿意和一个疯婆子动手,他们只是在等待,等待朱宝宝耗去所有的力量。

  终于,朱宝宝摔倒在地,她无力的撑住身子,汗水湿透了衣衫,勾勒出她虽然老去但剔透苗条的身材,她状若癫狂,放声大笑,又放声大哭,苦笑之间,那本请柬终于从指尖滑落。

  血,鲜红的血突然从她的喉咙里喷涌而出,一条红绸丝线一般围着她的脖子整整一圈,群雄顿时不知所措,瞪大了眼睛看她,只听得她呼声骤止,头颅缓缓地从脖子上掉下来,切面整齐,如同被切割的树桩。

  这下不仅连柳悠乐都大吃一惊,欧阳饮血那张如石像般的脸也不禁惨然变色。朱宝宝那张请柬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青衣庄客两指夹住,只听他那个始终如一的声音重又响起:“柬在人在,柬失人亡。”

  现在赵豆腐的请柬掉在欧阳饮血身后,朱宝宝的请柬被青衣庄客收去,这两人一个出手如蛇一般快捷矫健,一个如修罗一般神秘诡异、难以捉摸。只有钱来也的请柬,只有一张请柬,但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冒进,因为如果谁得到请柬,就必须坚持到鸡鸣时分,柬在人在,柬失人亡。

  柳悠乐凝视那个一直与欧阳饮血并肩而站的青衣庄客,他长垂的乱发下究竟藏着怎样的面容,为何不敢与人相视?他用的是什么兵器,竟能在众人面前不露声色的杀死一人?他悬空走路,声音飘悠,难道已经不是食人间烟火人了吗?

  朱宝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血还兀自从她身躯,从她嘴里汩汩的溢出来,汇成条小溪,将武林人士与钱来也隔开。

  那些武林人士执着刀剑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他们中也有视人命如草芥的,但从没见过能无声无息杀人的人,那个佝偻着腰的青衣庄客难道真不是人?是地狱里的修罗野鬼?

  柳悠乐看着这些人,他忽然发现这些人中并没有成名已久的高手,更没有家世显赫、位超群的人物,这些人不过是些自称大侠的小喽啰,他们有的是某个分舵的副舵主,有的是杀人越货的土强盗,有的是称霸一方的地头蛇,但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称得上是大侠,是豪杰,是枭雄。真正的人物都到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每个人心里都已乱如麻团,理不出头绪,钱来也反而镇定下来,他知道此时虽然宁静,但难保鸡鸣之前不杀得尸横遍野,于是便朝四周拜了一圈,将那火红的请柬贴身藏好,说道:“各位都是武林中的大豪杰、好汉子,我钱来也不过是个无名鼠辈,万万不敢和各位来争这请柬。只是请柬这东西,向来是能者居之,不如大家在这儿摆个擂台,比武夺柬,每门每派各出一人,最后胜的那一个,我变亲自将请柬交给他,到时候我就算死,也不枉这一生。”

  他算定这些武林人士谁也不服谁,此时只是摄于青衣庄客和欧阳饮血的手段才畏畏缩缩,不敢妄动。若在交出请柬之前,便让他们拼得你死我活,挑起他们之间的仇恨,少不了拖延些时间,制造点混乱,到时候说不定还有些生机。

  群雄交头接耳,觉得这个方法虽然老套,倒也不失为个好办法,几条大汉豪气陡生,大吼几声“好”,其他人反应慢点,觉得自己若不答应,便显得懦弱,便也一口咬定。

  于是众人吵吵嚷嚷,敲着兵器把道旁的一家酒楼门面砸得稀烂,又闯进去,把些条凳椅子踢得横七竖八的,围成个大圈。

  那老陈率先走进圈里,唱声大喏,道:“兄弟青剑派陈大罗,要进庄拿剑,哪个不服,就出来和我姓陈的比划比划。”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有开骂的,有舞兵器的,有助威的,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一条大汉,精赤着上身,围一条土褐色腰带,拾起重约百斤的狼牙棒,狂吼一声,跳进圈子里,瞪眼抱拳,道:“某家东岳拳来会会你。”

第十章 赤身大汉
陈大罗接过把腰刀,刀极狭长,寒光闪闪,杀气咄咄逼人,他喝一声“请”,便是招“力劈华山”,取赤身大汉的面门。

  那赤身大汉一双环目瞬也不瞬的盯住利刃,在间不容发的那一刻,脚步后退,让过刀锋。要知此时陈大罗招式已老,若要收回万万不能,正是后发制敌的大好时机,那赤身大汉却不去抡他百十来斤中的狼牙棒,只把那浑身长刺的兵器就地一砸。

  你猜怎么着?那地完好无损,并没有被砸出碎石大坑,反而像棉花糖似地,凹下去一大块,那狼牙棒就像根棒头插在棉花里,仿佛石板奇软无比。

  再看陈大罗脚下,竟凸起块小石堆,就好像这平如镜面的地板被人揍了一拳,要肿起个瘤包似地。那陈大罗一招击出,招式用老,脚下有徒生肘腋,顿时身形晃悠,胸前空门大露,赤身大汉趁势飞起一脚,“彭”的声将他踢入人群。

  柳悠乐瞧着场中正意气风发的赤身大汉,心道:这人看似彪悍威猛,内力却阴柔及至,有几分水性内力底子,不可小觑。

  要知这五行内力,水性至柔,可载万物,可容万物。说穿了,就好比水流击石,虽不能击穿石块,却可以运载输送。水往东流,这石块就得随水而东,水往西流,这石块就得往西而滚。

  刚才赤身大汉将狼牙棒砸捶到地,水性内力瞬间就好像河水奔腾喷薄,他与陈大罗之间的石板,看似毫无变化,其实已被内力所容,他要将哪块石头搬运到哪里,内力所至,石块所往。

  狼牙棒凹下一块,正是将石块“搬”到陈大罗脚下,这招唤作“搬东补西”,是水性内力里极为稀松平常的招数。

  转念间,这赤身大汉又击败一人,柳悠乐已瞧出,这人虽然身怀水性内力,但内力所能达到的距离已越来越短,用不了多久,便会如河流般枯竭干涸。

  再看场中的大汉,个个跃跃欲试,摩拳擦掌,赤身大汉倒下,则会有更多的人全赴后继,永无止息。

  柳悠乐暗想:这些人虽然名头不大,各自在江湖上却也多多少少有些关系,而江湖就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牵一线动全局。现如今这些人打打杀杀,互结梁子,保不准来日找朋友、会友党,再来一战,到时候加入江湖仇杀的人会更多,说不定要引起整个武林的轩然大波、杀戮浩劫,这也许就是埋剑山庄的目的所在。

  事情就发生在眼前,柳悠乐岂能坐视不管,只见他衣袂蹁跹,摇着折扇,如飘然落尘的神仙,越过众人,优雅地飞身场中,再拧过脚腕,转身施礼道:“小生柳悠乐,也想趟这淌浑水,分一杯羹,与各位英豪较量两招。”

  赤身大汉已击败三人,豪气不减,见柳悠乐如此身法,敛笑肃颜,回礼道:“莫不是人称风情公子的柳悠乐?”

  柳悠乐微微颔首:“正是区区在下。”

  众人闻言,倏然又炸开了锅,嫉妒者有之,不屑者有之。

  有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笑道:“你们瞧这小子,皮肤白白嫩嫩的,说话酸溜溜的,莫不是哪个落地的秀才被吓傻了,跑这撒野来了?”说完,哈哈大笑,旁若无人。

  另一个留着几绺山羊胡须,额高,颧骨也高的瘦子跟着笑道:“金老大你有所不知,这柳公子可是个鼎鼎大名的人物,要知他曾今在十天之内连逛十二家妓院,迷得那青楼里的十二位花魁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私奔,所以落下个*无比、风情万种的美名呦。”他说最后一句时,语气陡然变尖,还朝柳悠乐眨了眨眼,怪里怪气的,让人肚里直犯恶心。

  酒楼里火光摇曳起舞,数只飞蛾扑入火中,烧得“噼啪”作响,伴着这些鬼哭狼嚎般的笑声从柳悠乐耳边飘过,柳悠乐玉立其中,充耳不闻,只是摇着折扇。

  赤身大汉喝道:“得罪了。”枣核状的棒头便带着虎虎风声撩杀过来,他料想柳悠乐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手段自然不能和刚才那些宵小相提并论,所以一出手,所有的水性内力如同决堤之水,狂泻而出。

  柳悠乐觉得手中折扇骤然失去重量,知它已如落叶飘河,只能逐流而去,他也不加阻拦,仍由赤身大汉夺去折扇。

  众人不明所以的,见赤身大汉狼牙棒自下而上撩起,未及柳悠乐身周,那折扇却拿捏不住,凭空飞起,如同被人托住打落。

  赤身大汉一招得手,暗自窃喜,水性内力已将折扇完全包裹,只要收回狼牙棒,折扇便会被他擒拿。他以为柳悠乐会以折扇为兵器,失去兵器,便纵有万般能耐,也奈他不能。

  就在赤身大汉收回内力,伸出铁钵手掌,要拿折扇的时候。柳悠乐微曲食指,扣住,弹射而出,正是那招“风弹柳”,破空声起,那去势已衰的折扇如同被人助力一推,打在赤身大汉手心,“咯咯……”声响,竟将他海碗粗的胳膊打折。

  赤身大汉疼得冷汗如豆,强自忍住,抱住右臂,赞一声“好功夫”,悻悻拜下阵来。

  刚才那些嘲讽讥笑的人方此才知风情公子并非徒有虚名,众人纷纷哑口无言,喧嚣的场地立时安静下来,只听得火烛“噼啵”作响,似是在讽刺嘲笑这些自称大侠的汉子。

  方此之时,一个柔如春水,语如莺歌燕啼的声音打破气氛,悠悠传来:“风情公子好俊的功夫,怎么就只知道欺负些无名小辈,做些倚强欺弱的好事?”

  赤身大汉闻言,也不只是疼的还是气的,脸色俱已煞白。

  柳悠乐淡淡一笑,道:“阁下所言颇有不实,再下的折扇已被这位朋友打落,他本领若是弱,那在下岂不是更弱三分。”

  赤身大汉见柳悠乐为保存他的面子自贱本领,不由得心存感激,面带愧色,咬牙不语。

  那动人的声音伴着马蹄踢踏越传越近,“咯咯”笑道:“想不到悠乐公子不仅替女人着想,对男人也体贴的很。”

  柳悠乐弯腰捡扇,心中疑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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