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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传说2-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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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算盘揉揉鼻子,咳嗽一声,低声道:“穆公子,我猜想那慧心小尼姑肯冒险相送雨神尼,这便如投资一般,风险愈大,收益往往也愈大,那雨神尼感激之下,必然会给她不少好处。”穆双飞笑道:“金老板,你再这般说话,在下夫人再是温柔娇婉,只怕也会勃然发作,非要和你过不去。”紫姬闻言,掩嘴扑哧而笑,钟月敏脸色微红,霞飞双颊,佯嗔道:“胡说什么?我才懒得和吝啬鬼这般俗人计较。”曹甲重道:“可换一种说法,便是慧心尼姑因此被雨神尼视为知己,愿意将一番宏愿和部分武功托付于之。”何以成挥挥手,教两名听故事正自出神的婢女给大家杯中倒茶,其余家仆,纷纷离去做事,道:“雨神尼见慧心恭敬跪拜,急忙搀扶,嘱咐她速速回去,莫被其师父风神尼察觉,免不了又是一顿责罚。孰料慧心尼姑浑然无惧,道她来此行踪隐秘,只说是下山到农夫家中化缘,谁也不知道她是来此同师叔见面。按论法号辈分,‘风雨雷电’,风神尼乃是真正大弟子,雨神尼其实该为开派祖师的二弟子,不过当初被安为掌门弟子之选,所以习惯称呼为‘掌门大弟子’或‘庵主大弟子’。一个‘大’字,别有意味,单表雨神尼昔日地位尊崇,仅次于开派祖师罢了,而非第二代同门辈分前后入门之论。慧心既然是建言长老风神尼的弟子,她见了雨神尼,合该唤之‘师叔’。慧心施礼完毕,不忍隐瞒,便说起开派祖师遗训,雨神尼又是气愤,又是欢喜。”曹甲重叹道:“气愤的是,风雷二人罔顾嘱咐,不提师父之遗训;欢喜的是,自己虽不能重投风铃庵门墙,然知道师父最终还是很关心自己的,亦已足愿。”

  何以成依旧娓娓道来,只说雨神尼和慧心谈得开心,临别之时,遂留下一部《降魔枪谱》,共上下两册,以待时机到来,再飨昔日之同门。紫姬柔声叹息,道:“可怜这位前辈纵然不为师门所容,对于昔日门墙,尚牵挂萦怀,忠心耿耿。”金算盘摇头道:“未免愚忠。”钟月敏喝道:“什么叫‘愚忠’,开派祖师不是留下遗训,又嘱咐电神尼应该颇多关照雨神尼么?”蓦然语气顿泻,叹道:“都是风雷两位长老擅作主张,才,才——”何以成道:“慧心挟书回庵,良想许多。她心思聪明剔透,深知师父建言长老风神尼心胸甚是狭隘,脱去北国公主身份投入佛门之时,本为首座大弟子,偏不被开派老祖师欢喜,竟授了二弟子雨神尼掌门弟子之位,其后虽与雷神尼合谋多时,最后‘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庵主之位却落入电神尼之手,心中愈发怨忿,将前后新仇旧恨皆赖至雨神尼身上,倘若见得这本‘大对头’留下的枪谱,只怕便会雷霆大怒,哪管其中内容精妙深奥,必强行毁弃,所以揣摩之下,不敢将枪谱公开。唯一之计,就是凭着年轻岁月耐心等待,想法子成为第三任庵主,权柄在握,自可寻个甚么籍口替雨神尼昭雪*,这本旷古难得之《降魔枪谱》,亦能堂堂正正摆入藏书楼秀云轩,供感兴趣的弟子观瞻修习。”曹甲重鼓掌道:“真正堪为大器的俊杰人才,便能饱尝忍耐之苦。这位慧心小尼姑,委实了得。”何以成道:“慧心如此,也是无可奈何的权宜之计。从此以后,她一边随着众师姊妹念经礼佛,一边乘夜摸出庵堂,躲在后山苦修枪法。同时,愈发扮作乖巧听话,处处时时奉承师父风神尼,大得其欢心。数年之后,慧心武功,便已突飞猛进,只是风铃庵之人,皆不晓得她身怀绝技。”九华拉扯钟月敏袖衽,问道:“慧心后来不是当了第三任庵主么?为什么这部《降魔枪谱》兀自未能传世?”钟月敏道:“你问我,我问谁?” 何以成道:“其中原委,颇多复杂,你们不嫌唠叨,我再说来便是。”他讲了大半日,口干舌燥,便是茶水亦不能解渴。婢女奉上一颗龙涎果,肉色微紫,濯濯水莹,乃是本地特产,量少价高。何以成将之含入嘴内,半日方道:“慧心等候了足足十五年,电神尼圆寂归天,得建言长老风神尼鼎力相助,她终于以掌门大弟子身份荣登第三任风铃庵庵主宝座。孰料接替仪式之上,有妖界宵小之辈前来捣乱,群尼便是口诵昔日谙熟佛法,亦不能拒之,张皇混乱之际——”不及说完,曹甲重道:“我明白了,此刻为难,慧心庵主便挺身而出,力降群妖。虽因之建立了赫赫功勋,大树声名,然免不了会引起师父风神尼的猜忌。”何以成道:“先生不该作郎中,该去当军师,如今寻着八王爷或是九王爷府中,替之出谋划策,还愁不能受享人间荣华、醉迷富贵么?你说得一点儿不错。大典结束之后,风神尼便和雷神尼以长老身份前往庵主屋中‘拜谒’,所谓‘拜谒’,嘿嘿,不过就是严迫逼供罢了。慧心实在无可抵赖,索性便坦坦荡荡交代一切,说道自己如此作为,全无私心杂念,完全是想广大风铃庵门楣。风、雷长老听罢,气恨异常,遂强求慧心销毁《降魔枪谱》,灭绝雨神尼痕迹。”九华大声嚷道:“长老胆敢逼迫庵主,这可是要造反。慧心既然做了一把手,就不用怕她们。”穆双飞笑道:“世事人情,哪里会有这般简单?慧心虽贵为庵主,但两位长老分别是她的师父和师叔,倘若她敢公然违迟,只怕庵堂之内,又要纷乱横起、四分五裂。”紫姬道:“慧心神尼具有大智慧,自然不肯见到如此结局,要是风铃庵因此崩析瓦解,大好基业毁于她的手中,岂非便成了历史罪人?”九华不以为然,从石头上跳下,弯腰打拳、舒展筋骨,哼道:“不过就是尼姑堂而已,算什么基业,送给我,我也不要。”钟月敏气得猱身扑出,迅如闪电,探手疾抓。九华惊叫一声,返身欲逃,却躲不过她的几下兔起鹘落之势,瞬间被揪住衣领,轻轻拎了起来,压在膝盖上,结结实实打了几击屁股。金算盘道:“想必慧心庵主也还会按照做买卖原则,和师父师叔讨价还价吧。”何以成笑道:“这是自然。双方争执之下,最后各让一步,《降魔枪法》乃庵堂护身周全之宝,合该留下传世,却将枪谱上的名字隐去。同时,又将典籍名录中的雨神尼名讳划掉,从此以后,风铃庵便再也无人知道曾有过雨神尼如此神骏英武之巾帼人物。说起来,雷神尼倒也替慧心出了一些力,否则风神尼如何肯在嫡弟子跟前退让?雷神尼早年虽和风神尼交好,然因为后来电神尼之故,至于缘故适才说过的,所以彼此之间,渐渐有些离心离德,暗下便帮着慧心,反来巧妙对付风神尼。”金算盘道:“如此结局,虽非圆满,却好歹保全了枪谱名册。”何以成忽然脸色铁青,冷笑道:“这可不是结局,也算不得圆满。那位慧心庵主后来下山降魔除妖,不幸中敌暗算亡故,风神尼便即得了机会,立起第四任庵主。她乃是‘三朝*’,幕后掌权,枪谱虽不好再销毁,却又定了一条规矩,只说谱中枪法,凌厉暴戾,和佛家慈悲有分庭抗礼、背道而驰之嫌,是以但凡风铃庵弟子,皆不可观阅书中记载的招式心法。偌珍贵的一本秘笈,被藏匿仔细,于春秋沧桑之中沾惹灰尘,只在历代庵主之间相传。真是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钟月敏秀眉微蹙,脸容神气,愈发迷惑,九华乘机蹬弹掏出,朝着她扮作鬼脸,颇为顽皮。半晌之后,缓缓说道:“我的武功,皆是我母亲传授,然在此之前,记得庵主师父本是要将一部莫名枪谱传授我的。那书册页面泛黄,显是年深月久,只是后来师父踌躇了半日,终究叹息收回,说道祖宗律法不可违背。我想那奇异枪谱或许就是雨老前辈所著,难怪多年来,终一直不准众弟子学习。”心中又道:“本庵如今以佛法为主,只怕就是破开枪谱禁忌,也无人去学了。”曹甲重陡然说道:“何官爷,我听说第四城隘的总兵统帅华鼎大王,枪法精妙无双,世所罕见,莫非和雨神尼也有些干系?”此言一出,众人尽皆怔然,绕是何以成如此稳重之人,也不免“哎呀”轻呼,长身站起,问道:“如此隐秘之事,你是如何晓得的?”曹甲重笑道:“我是野郎中,游走天下各处,时常能采撷些奇闻异事。”何以成微微颔首,道:“华鼎大王尚未接受黄宗鬼王礼聘之前,本已修炼了数百年。哎!话说回来,风神尼挟‘三朝*’之威风,强加摆布,不肯教《降魔枪谱》面世,然她苦心计谋,机关算尽,毕竟还是棋差一招。慧心神尼何等聪明,当初得到雨神尼秘笈之后,暗下又悄悄录了一册副本,字撰句表,分毫不差,且瞒着风铃庵众人,将之悄悄隐匿于别处。”众人奇道:“有副本么?”何以成道:“慧心举止小心,却还是被华鼎大王偷窥得见,待她走后,便跳至琴色庵的大殿横梁之上,终于摸到得秘笈。”钟月敏拖着腮帮,疑惑道:“奇怪,琴色庵,这个名字好熟悉啊。”穆双飞笑道:“你自然应该熟悉,你们第一人庵主开创基业之前,就是琴色庵的女尼。”钟月敏恍然大悟,旋即赧然愧疚,讪讪道:“啊,对的,琴色庵离风铃庵,倒也不甚远,坐落山谷中,后来金锥湖水泛滥,洪水一路狂泻,将其湮没。”九华嬉笑道:“说错了,被洪水淹没的,乃是和尚庙,不是尼姑堂。真正的琴色庵,就在风铃山后面不远处的赤鹫峰上。”钟月敏凶霸霸瞪了他一眼,叱道:“要你小黑雷鬼多嘴饶舌的?”

  何以成道:“华鼎大王初为小妖之时,遍地游走,甚至一度产生投入佛门出家,多年清静自治,无所建树。想及风铃庵乃是佛家名地,庵尼慈悲为怀,说不得便能替它指点一条明路,引荐至某个和尚寺庙作个妖僧人。说来也是巧合,竟寻错了地方,跑到赤鹫峰上琴色庵,夜半清凉,看庵堂荒芜,无人打理,便在庵堂铺床休息。适逢夜半,被一阵动静闹醒,举目窥看,正撞见慧心神尼藏匿副本一幕。此后便按照那《降魔枪谱》之记载,旦夕勤修苦练。一日,它正为其中一些招式要诀烦恼,苦于不能尽领悟其中的奥妙,方自嗟叹,便听得后面有人道‘小妖怪,你未曾习得真正吐纳心法,劲道不能合应气血游走之势,再是深究书册,也不过枉然。’言罢,树后转出一人,风度翩翩、飘逸潇洒,虽不及穆公子这般光彩照人、秀眉清丽,却也是个佳公子。华鼎大王和他略加攀谈,方知此人原来是雨神尼的后世传人,于是与他一并来到此处,进入秀云轩,修习了五日的内功心法,再练起枪谱上的招式,果然得心应手,与先前气息迟滞、经络不畅大是不同。此后黄宗鬼王在鄙府附近探测得玄阴太寒之穴,依穴构建第四城隘,并礼聘华鼎大王为帅,封官赠爵,小妖便摇身一变,成为赫赫有名之大妖怪。”金算盘奇道:“官爷如何只晓得如此清晰?”何以成笑道:“那位及时提点华鼎大王的偏偏佳公子,便是在下的先祖。我亦算和风铃庵有些渊源。”此言一出,众人大惊。 。。

第九十八回  清香雅地 人间妙境(下)
何以成笑道:“雨神尼既然已经被逐出门墙,再也不受风铃庵规矩之约束,她要收纳男弟子,亦可随心自在。法术固然精神,神通十分广大,可是修真之人并非神仙佛尊,偶被寒暑侵袭,受了各色污浊凶气熏弊,也有病倒喘息、浑身乏力的时刻。雨神尼辞别彗心不久,便即发烧卧床,独自在客栈调息休养,然她那病来得倏忽奇怪,气运周天,血行经络,数日下来,病情竟然全无气色,且有愈发沉重之势。正自无计可施,在下先祖游历至此,见状遂悉心照顾,从各地请来世间高明的郎中大夫,金石汤药,各尽医效,前后历经半年左右,方驱逐体内病邪,大告痊愈。”原来那一次却是雨神尼离开风铃山后,纵然素日脾性豁达,也未免胸中恚怒难抑、哀愁绵沉,终究于打坐吐纳之时,走火入魔。她运气不错,危难之时,偏逢贵人相助。雨神尼八字偏硬,然四柱之中,正有“天乙贵人”,寓意但凡有大的难以克服劫困临门之时,往往也会有不相识的贵人出手襄助,驱凶祈吉。她见这位公子相貌人品皆是不错,便有了收其为徒之念,暗忖虽然将《降魔枪谱》传授给了彗心师侄,然她左右受风、雷二长老挟制,约束甚多,只怕那本书册始终不得翻开修习。不愿意自己的一身绝学便此失传,看何公子乃是聪明灵敏之人,不妨由其传承自己衣钵,也是美事。何公子正为情事愁闷难破,三千烦恼填塞胸臆,久久不化,他知雨神尼看似落魄,然面貌端庄慈祥,言语举止之间另有一股飒爽英武气质,知她并非常人,听之要收纳自己为门下,二话不说登时磕头拜伏,唯一言明之事,便是自己愿作俗家弟子,绝不愿剃度遁入佛门为僧。从此之后,他便跟在雨神尼身边,昼夜修习玄法和枪术,一老一少,倒也其乐融融。九华嘻嘻笑道:“哎呀呀!这位何大叔果真和风铃庵颇有些渊源,却不晓得怎么按论辈分?”钟月敏并不睬他,问道:“如此说来,你的先祖也学会了降魔枪法?代代相传,想必你官爷也颇谙此术。”何以成笑道:“不敢这么说。我先祖虽是雨神尼的嫡传弟子,然拜之为师的理由,适才也有说过,不过是为情所困,暂求解脱,却并非真正出家,不理情事,不顾俗务。他老人家本就是诗礼簪缨的贵族少爷,从年少之时,便精读《四书五经》,平时习文弄墨,颇有才学,却不甚欢喜法术神通,是以他追随雨神尼日久,毕竟未曾扎扎实实勤学苦练。若不讳言,他只是拣挑了其中的一些皮毛,用以防身罢了。对于降魔枪法,呵呵——”蓦然似想起别事,忍不住自己莞尔。钟月敏愕然,急忙问道:“对于降魔枪法怎样?要是你也学得一些降魔枪法,我还真想和你切磋一番。” 何以成笑道:“以前江湖之中,有一个武林奇妇,此人精通诸门武功奥义,见着高手过招,哪怕其式再是精妙玄乎,亦能道破其中的关键所在。但说也有趣,此人自己却完全不会武功,就是和一个市井流氓纠缠打斗,只怕也会斗得鼻青脸肿,两败俱伤。”钟月敏拍掌道:“可是五十年前的镇江‘诸葛门’之诸葛妃。”她的母亲精确老尼本就是江湖人士,和女儿闲聊之时,常常会说些以往的典故轶事,提及诸葛妃,神采飞扬,道生平敬仰之人,此诸葛妃也算得一号。何以成摇头晃脑,悠悠叹息道:“所以姑娘想和我较量,只怕会失望了,我的先祖便如诸葛妃一般,精通降魔枪法理论,却少有搬弄施展。”

  曹甲重道:“后来阁下先祖,如何又去了赤鹫峰?”何以成道:“郎中此言,显是明知故问!家先祖好奇心甚重,陪伴师父多年之后,因对其这段经年往事甚感兴趣,便往风铃庵一探究竟。不想误打误撞,却也走错道路,竟上了琴色庵,却将华鼎大王拐带了出来。” 穆双飞忽然道:”何官爷或许也不会摆弄降魔枪法,然若是瞧着有人施展此术,亦能瞧出其高明与否?”何以成笑道:“这时自然,莫非穆公子的意思,便是请穆钟月夫人施展一套路数,由我在旁边品评议论么?”穆双飞颔首微笑,瞅着他的两位妻子。紫姬喜道:“如此最好。钟妹妹练得枪法,正好请高人指点。”钟月敏性情豪爽,早有此意,当下也不客气,摸出“清风斜雨”幻成红缨长枪,一招一式施展开来,果然呼呼威风,颇蓄精微,沉而不发时静如处子,走步行招则动胜脱兔。何以成脸色倏忽凝重,双手反负于背部,绕着钟月敏枪阵圈之外缓缓踱步,细细评点,有贬有扬,悉心指点。待全套枪法施展完毕,钟月敏脸色霞红,香汗涔涔,颜色喜悦。何以成闭目颔首,道:“妙哉,妙哉,短短数日的工夫,穆紫夫人却有如此进益,令人佩服。”钟月敏收了长枪,依旧换成寸许的竹管纳入袖中,万福行礼,道:“多谢大官爷不吝赐教,小女子委实受益匪浅。”何以成道:“你是身体力行,我是纸上谈兵。” 此处诸事皆完毕,午餐时刻已至,穆双飞等人便要告辞。何以成执意不许,道:“刻下正是吃饭的时间,我好歹要布置一桌最好的筳席,算作为大伙儿送行。”旋即一叹息,道:“我也知悉你们的心思,可惜适才咱们都疏忽了,没有在华鼎大王离去之时询问那乌凤泼妇之落脚居住地?”穆双飞愕然,抱拳道:“何官爷也不晓得么?”环顾钟月敏、紫姬和金算盘,面面相觑,彼此皆是一样的意思:适才并不是因为疏忽而放走华鼎大王、弃问乌凤女妖的住所,乃是料忖何以成和华鼎大王关系甚熟,相互交情颇浓,想当然便以为何以成必能代替华鼎大王悉数相告。何以成见他们脸容灰郁,劝慰道:“也不消担忧,待吃过饭后,我送你们从水路游走,听说乌凤泼妇便住于河岸某地,你们只要多加留心,不愁寻不见她的下落。”众人心中稍宽。曹甲重笑道:“不可小觑他们,自下得风铃山,他们已经扫荡了三座城隘,先前不还是无人指点路径么?” 

  何以成平日朋友不多,往来交厚者,不过就是老仙和华鼎大王寥寥数人,此番见穆双飞、曹甲重等皆要离去,胸下十分不舍,因此布置的一桌豪席,山珍海味、案叠陈错,无不有色飘香、味堪垂涎。酒过三巡,他要吟唱酒令,钟月敏、紫姬等人慌不迭摇手,只推穆双飞出来和他应对。曹甲重谙熟药道,对于文学其实颇有钻研,不甘示弱,三人你来我往,或引经据典,或凭空杜撰,一时妙文横溢、珠矶闪烁,热闹气愤之外平添许多雅韵。何以成长长喟然,笑道:“痛快,痛快,很久未曾这般尽兴了。”曹甲重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棋遇良才十年稀。想不到阁下诗词文赋,样样精通,我倒是因为作得逊色,多喝了好几盅酒。”摸起一只酒杯,把玩欣赏,道:“酒杯为神州民谣烧制,酒水醇香无比,我就是再喝上几杯,输了也心甘情愿。”何官爷笑道:“初看之,我和穆公子该不相上下,然细细究辨,就晓得穆公子敬我是主,他既为客人,其实让这我呢。”穆双飞摇头道:“纵论文采,我也是全力施为,没有让你分毫。”终至临别之时,何以成嘱咐家仆奉上早已备妥的礼物,金银宝石,慢慢两盘;绫罗绸缎,足足四匹,更有好酒小菜,可供晚餐受享。紫姬和钟月敏不肯收,何以成满脸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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