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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要不是崖下有树木挡着,他必定已经摔死了。
小弟不忍猝睹他的样子,更不忍见死不救。大哥,他已经死过一次,小弟不忍再杀他一次。所以,小弟斗胆将他救了,命侍卫悄悄将他送到云居寺。小弟不仅想救他,更想请寒月禅师用佛理感化他,使他从此化解仇恨、化解戾气,安心做一个世外之人。”
萧然说完,缓缓抬起头,双眸中已添了愧意:“小弟不敢告诉大哥,是怕大哥再次震怒,将小弟流放到幽宁塔去。大哥给小弟越来越多的宠爱,小弟就越来越害怕失去大哥的信任,小弟太贪心,太想在大哥心目中留有完美的印象。所以,当小弟违背大哥的命令,做出忤逆大哥的事情时,小弟总希望能够瞒过大哥……
小弟知错了,任何后果小弟都愿承担。只是,小弟还想厚颜求大哥一件事。”
萧潼看着弟弟眼巴巴地样子,不觉问了句:“什么事?”
“水儿对小弟情深不渝,若是大哥要处死小弟,或将小弟终身流放到幽宁塔天威营,小弟只怕水儿承受不起。请大哥让大嫂多关心她、照顾她,不要让她太痛苦,不要危及腹中的孩子。那是小弟的一点血脉,烟儿是女孩,若是水儿生出男孩,便可以承接小弟的一脉香烟,将来孩子长大,还可以代小弟孝顺大哥、侍奉大哥……”
“还有么?”萧潼再问一声,声音有些低沉下来。
“还有,师父膝前,小弟从未尽孝,等烟儿和水儿腹中的孩子长大,请大哥嘱咐他们多去探望师父,代小弟尽孝。”
“没了么?”萧潼似乎非常有耐心。
萧然怔了怔,长而密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唇角露出一丝悲凉的笑意:“小弟不孝,做了太多对不起大哥的事,不求大哥原谅,只求大哥在想起小弟时,尽量记得小弟小时候的样子,忘了现在……那时候,小弟很乖,很听大哥的话,很少惹大哥生气……大哥也很疼小弟……”
几句话断断续续说出来,萧然已经泪流满面,连忙又低下头,悄悄将眼泪擦掉。
萧潼无语,久久地看着他,深沉的眸子中露出极其复杂的情绪。死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脆弱了?以前不是一直宁可抛弃自己的生命,也要顽固地坚持自己的原则,而且大义凛然、无所畏惧么?现在怎么害怕起被流放,害怕起与家人分离了?
那个云中之神什么时候掉到了平地上,变成了活生生的人?然儿,你现在也开始担心妻儿,害怕连累他们了么?你终于自私了一回,终于为了保全自己而欺瞒朕了么?若是如此,朕也许该为你庆幸呢。难为你,今日说了那么多心里话。看来,真的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去扶萧然,幽深的眸子投注在他脸上,然后有些无奈地笑:“是谁告诉你,朕要将你斩首或流放?”
萧然愣住:“大哥,我没有砍下子攸的头,反而将他救了,你不杀我,不将我流放么?”
萧潼脸一板:“你自以为是的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朕只命你跪到宫外去,你却认定朕要处决你了么?”
萧然更加迷茫:“大哥,小弟不明白。”
“不明白就更该打!”萧潼一个暴栗敲过去,“这么聪明的人,做的净是糊涂事!朕警告你,你的那点小花样,从来逃不过朕的眼睛。每次你在朕面前一撒谎,你的眼睛就泄露了一切。朕早就知道你私藏子攸的事,而你竟敢瞒朕到现在!”
“大哥你是如何知道的?”萧然困惑地问道。
“寒月禅师是你的朋友,可也是朕的朋友。他看出你内心的纠结,便向朕说了此事。他早就劝过朕,并将子攸的情况告诉朕。他一心维护你,所以才出家人管了俗家之事。”
“原来如此。”萧然恍然大悟,原来寒月禅师也认识大哥,还是大哥的朋友,这个人,在自己面前藏得那样深。若非寒月禅师劝解,大哥会不会真的一怒之下砍了自己的头,或者将自己流放?
萧潼横了他一眼:“虽然死罪饶过,但活罪难免。朕早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了,若是你一回来就向朕禀明此事,朕可以不追究你。若是晚一天,责罚就加一倍。到今日已经整整六天了……朕在想,若是朕今日不提起云居寺,你是不是打算瞒朕一辈子?”
萧然头皮发麻,六倍的责罚——那么他开始时定下的基数是多少?
好像为了回答他的问题,萧潼阴森森地看他一眼,缓缓道:“朕给你定的责罚是:曜月宫每种工具十下,到今日便是六十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穿越》那边来不及更了,昨天早上更~~
事实证明,然儿只要一主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 第四十四章 缓解
萧然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觉得浑身每块肌肉都疼痛起来,他暗暗回忆起曜月宫中那些工具:藤条、板子、鞭子、戒尺,还有掌嘴的竹板子……从小到大,大哥基本上只用过藤条、板子,除了逛青楼那次被大哥拿了掌嘴的板子掌嘴、闯天牢为摩戈偷梁换柱那次被大哥抽过鞭子,这两样刑具都尘封在柜子里,无缘与自己的身体接触。
戒尺是小时候读书时用过的,从自己十三岁当了侍卫后,就再也没挨过大哥的戒尺,这个工具便全部用来与萧丹的臀部及手掌接吻了。
可如今大哥既然说这些工具每样都要用到,每样都是六十下,那自己岂非要被活活打死?大哥当真这样狠心么?
“可是,大哥……”他下意识地想为自己减轻些责罚,挪到萧潼身边跪起来,伸手拉住萧潼的龙袍,乖觉地低声道,“这段时间过年,大哥没有传召小弟进宫,小弟就算想向大哥禀报,也没有机会。所以,不应该算六天时间,最多……最多今天一天,每样工具十下……”
萧潼看着他,唇角挑起玩味的笑容。死小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一次,朕真该对你另眼相看了,不仅想到家人,不愿意被罚流放,还知道讨饶,逃避责罚,可是,你自己心中难道就没有半点愧疚,难道不觉得自己对不起朕么?在你心目中,朕根本不值得信任,是不是?这是我们做兄弟十九年最大的问题,你难道没有意识到么?不罚你,朕咽不下这口气。可是罚你,朕又心疼。死小子,朕对你拿捏不得了,是不是?什么叫无奈,朕这位大哥和皇上,在你面前是最无奈的……
萧然见萧潼不说话,猜不透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只好自顾自地说下去:“还有,大哥,从小到大,大哥都是亲自掌小弟的嘴,或者命小弟自己掌嘴,若是用了板子,六十下下来……小弟的脸岂非要烂了?小弟恐怕连十下都受不住。大哥一向疼小弟,怎么忍心……”
萧然一边说,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烫起来。一向只知道默默承受大哥的责罚,从来没有抗刑,或者为自己求情,现在说这样求饶的话,对他来说真是难堪。
见萧然俊脸飞红,萧潼唇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萧然目光掠过大哥的脸,捕捉到这抹笑容,不禁有些心慌。大哥会生气么?自己这样做,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偷奸耍滑,变得不服管教了?
可是既然话已说出口,萧然便索性豁出去了,再往前挪一点,抱着赌一赌的心情,露出讨好的笑容:“大哥,我已经二十岁了,民间男子二十岁加冠,都是成人了。大哥要是再象管孩子一样管着小弟,那小弟岂不是很丢脸么?”
萧潼忍不住笑出来:“朕用家法来代替国法,你倒觉得吃亏了么?那朕回去就下旨,将你流放……”
“不!”萧然一急,抓紧萧潼的龙袍,“不,请大哥开恩,饶过小弟,小弟将所有赏赐都还给大哥,请大哥允许小弟将功折罪,好么?”
“你以为朕跟你闹着玩么?你数数满朝文武,哪个象你一样放肆?退还皇上赏赐的东西,抵自己的罪过?你想得倒美!朕一向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岂能将二者混为一谈!”萧潼猛地一拍车厢底,沉闷的声音震得萧然心头一沉。
见大哥脸上的表情毫无松动,萧然苦涩地一笑。大哥,你真的不肯原谅我,一定要罚么?罚过之后,你就会消气了么?如果是,那么,好吧,我接受所有的惩罚,只希望……我还能留着命出曜月宫。
乖乖地叩下头去,平静的面容看不出丝毫委屈与怨气,只有一如既往的恭敬与柔顺:“小弟知错了,请大哥忘了小弟刚才的话,小弟自知有罪,甘愿接受大哥赐予的全部惩罚。”
萧潼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傻小子,你就不会象小时候一样撒撒娇、卖卖乖么?在你心目中,朕就是这样不近人情、这样冷酷,你一直将朕当成君王,一直跟朕隔着距离,是不是?所以你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所以你慢慢也学会在朕面前戴着面具,不敢跟朕吐露真心,宁愿事事欺瞒朕。
你真的体会不到朕的心,真的体会不到朕被欺骗后的愤怒与痛苦么?你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你成全了你自己的诗心、仁心、侠心,可你将朕置于何地!
可是见弟弟恭恭敬敬地跪在面前,马车一路颠簸,他的膝盖也在惨遭疼痛的折磨,萧潼的心又软了,轻轻摆手:“起来坐着吧。”
萧然摇摇头:“小弟做错了事,在大哥面前还是跪着吧。”
“你!”萧潼一口气噎住,恨不得立刻一巴掌劈过去。这是跟朕拧着干呢?还是在表示对朕的反抗?很好,很好!
可是想到一会儿他们还要去云居寺,萧然还要出来见人,怎能让他脸上不好看?忍了又忍,闭上眼睛,只当萧然不存在。
云居寺在云居山的山坳里,周围枯树连天,寺后水声潺潺。寒月禅师一身浅灰色僧袍,清瘦、儒雅、淡若行云,迎出寺院,双手合什:“贫僧寒月,恭迎皇上、王爷。”
萧潼随和地微笑:“大师别来无恙?”
“贫僧尚好,多谢皇上关心。皇上看起来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比以前更年轻、更有气魄了,想是胸襟宽广、少生闲气之故。”寒月说着,目光飞快地从萧然脸上掠过,萧然从他眼里捕捉到一丝深意,不禁心中一动。
萧潼听得寒月话中有话,看一眼萧然,再看一眼寒月。好啊,难不成这两人串通好了,在这儿等着我呢。寒月啊寒月,朕倒要看看,在你心目中,究竟是朕的分量重,还是然儿的分量重?
他呵呵笑起来,语声轻松,略带戏谑之意:“ 朕的确很少生闲气,只是每次生气都是拜朕这位爱弟所赐。”
萧然嘴里发苦,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躲他们远一点。寒月见此情景,唇边露出有趣的笑容,摆手请他们去后院禅房。
幽静的禅房中,子攸苍白的面容映着素色的被子,还在昏睡中,紧闭着双眸,样子十分虚弱、憔悴。寒月回眸,向萧然微笑:“王爷尽管放心,你这位朋友在贫僧这里修养得不错,命已经保住了,手足也已接好,只是脑子被撞伤,至今依然没有恢复记忆。只不过,这种状态对他来说也许是最好的,若是他神智清醒、思虑太多,反而不利于他疗伤。”
萧然宽慰地点点头:“我明白,这样就好。依大师看,他有没有学佛的慧根,将来能否做禅师的弟子?”
寒月笑得云淡风清:“贫僧与他聊过几句,他虽然失去记忆,但领悟能力不差。贫僧觉得他深具慧根,相信可以引渡他进入佛门。这样一来,皇上你也可以放心了,是不是?”
萧潼莞尔:“朕对大师一向放心得很,就让这佛门的祥和之气冲淡他心中的戾气,从此永享宁静、平和吧。”
萧然总算放下心来,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寒月,拱手为礼:“多谢大师。”
“王爷太客气了,王爷忧国忧民,心怀天下苍生,有着佛的心肠。皇上唯有王爷这样的仁者相助,才能令天下归心、四海臣服。”寒月向萧潼微微躬身,态度谦逊而虔诚,“贫僧在此恭喜贺皇上拥有王爷这样的股肱之臣。”
萧潼看看萧然,再看看寒月。好啊,这两个人,真是配合默契,不愧是好朋友。寒月啊寒月,你这出家人可是六根不净呢,管得真宽!
回到皇宫,萧潼与萧然直接去了曜月宫,萧然故意落后一步,向宇文方动了动嘴唇,做出一个“皇后”的唇形,宇文方心领神会。
走进内室,萧然刚刚跪下,就听萧潼淡淡地说了句:“皇后今日带着丹儿省亲去了。”
萧然呆若木鸡,大哥难道背后长着眼睛?自己与宇文方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被他看去了。萧然啊萧然,你真是不记事,大哥长着一双火眼金睛,你什么事能够逃得过他的眼睛?
不觉垂了头,涩然道:“小弟知错了,请大哥原谅。请大哥容小弟在此反省片刻,大哥先忙国事吧。”
萧潼奇怪地一皱眉,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是不是指望着谁来救他?皇后不在,难道他还在指望宇文方去请萧翔过来?
走到门口,命侍卫:“去传宇文统领过来,命他守候在此,不许外人打搅。”
侍卫领命而去。
萧潼回转身来,在当中坐定,命萧然:“抬起头来。”
萧然抬头,认命地闭了闭眼睛,恭敬地道:“小弟欺瞒大哥,对大哥不孝、对皇上不忠,自知有罪,甘受任何责罚。请大哥下令,先取哪个工具?”
萧潼深深地看着他,表情分外严肃,又混合了一丝淡淡的怅惘。这小子,长到二十岁,终于知道害怕、逃避责罚了么?一向那么要强的少年,何曾有过示弱的时候?从小到大,自己给他的任何责罚他都乖乖领受,只是那种沉默着受罚的样子,让他更加生气、更加恼怒。
然儿啊然儿,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套上那层坚硬的外壳,牢牢地把自己保护起来,用你那高贵、淡定如云中之神的样子来武装自己?你真的能够承受一切?真的能够毫无瑕疵?真的能够完全做自己的主?你难道就学不会妥协、学不会示弱么?朕是你大哥,也是你皇上啊。可你那样坚守着自己的心,就是不肯向朕敞开你的胸怀。
可是,今天你终于表现出你的软弱来了,朕真该为你欣慰……
好久,萧潼才平息下心情,轻轻叹道:“寒月说得不错,朕有你这样的贤臣,才能令天下归心、四海臣服。你为国为民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朕很感激你为朕做的一切。所以,朕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萧然眼睛一亮,有些激动:“请大哥示下。”
“朕素知你才华横溢,所以,朕对你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你能在七步之内吟出一首诗,说出你错在哪里,说出你将来的打算,深得朕心,朕自会免你一切责罚。否则,一切责罚照旧。”
作者有话要说:沙沙做的图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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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做诗
萧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哥竟然开这么大的恩,一首诗就可以免了自己的责罚?又惊又喜又惶惑地看着萧潼,吃吃地道:“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朕有骗过你么?”萧潼的黑瞳幽幽暗暗、光芒迭加,看得萧然愈发茫然。
“怎么?不想做?想挨打?”萧潼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兄弟。
“不,不,小弟马上做。”萧然叩了个头站起来,脑子里略一闪念,刚走出三步就停下:“大哥,小弟有了。”
萧潼赞许地看着他,有些骄傲:“三弟真是才高八斗,这么快就想出诗句来了。念来听听。”
“是。”萧然应了声,略一低头,诗句脱口而出,“
骨肉缘枝叶,枝断叶无存。
况我连枝树,与子同一身。
逶迤二十载,与世同浮沉。
肝胆皆冰雪,心念唯一人。
兄以弟为心,弟以兄为魂。
形影不相离,忧喜当共陈。
入世为兄弟,入朝为君臣。
生死相扶持,日夕勤侍奉。
弟心昭日月,兄意一何深。
惶惶逆圣旨,惴惴负龙恩。
天子雷霆怒,臣命如微尘……”
“停!”萧潼抬手制止他,萧然一愣,随即觉得心里发毛。大哥的脸怎么绿了?怎么还听到他磨牙的声音?自己哪有说错什么?
萧潼走过来,绕着他转了两圈,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好像毛刷子在萧然身上刷来刷去,萧然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讷讷地问道:“大哥,小弟…。。。哪里冒犯大哥了?”
“哼,朕的三弟,萧大才子,真会借诗讽喻。”
“小弟怎敢?”萧然的俊脸不觉垮下去,低眉敛目,十分乖巧而温顺地道,“如果大哥觉得哪句说得不对,还请大哥批评指正。”
萧潼气得笑出来:“弟心昭日月,兄意一何深。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心胸可昭日月,而朕心机深沉了?天子雷霆怒,臣命如微尘,说得这么可怜,好像朕在草菅人命、残害忠良。”
“不是……”萧然暗暗叫苦,大哥,听到前文你没什么反应,怎么这两句这么敏感?“小弟的意思是,大哥心胸如海,深不可测,小弟愚钝,总是猜不透大哥的意思,所以,常常做错事……小弟绝无讽刺大哥之意。至于最后一句……小弟的意思是,君为贵,臣为轻,小弟的生死都在大哥掌握之中……”
萧潼仔仔细细地看着萧然,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这么气朕?他明知道朕一直宠着他、包庇他,干什么还要在朕面前做出这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样?以前不是很傲气的么?臭小子,朕本打算免了他的责罚,想不到他不识好歹,还要这样气朕。很好,很好……
转身撩袍坐下,吸了两口气,兀自愤愤难平,气哼哼地道:“你过来,跪下!”
萧然心头一紧,连忙走过去跪在萧潼面前,语声有些急切:“大哥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