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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救了我。”我开口说道,这种刺激性的感觉真的很少有,比当年第一次看到人的尸体的时候还刺激许多。
或许正是因为我正在经历着科学无法解释的神秘,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屈言修摆摆手对我说道:“我没救你,那倒霉女人根本就没打算要你的命。”
“我真的见鬼了?”我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就见鬼了呢?这么多年的唯物主义呢?
“不然你以为呢?”屈言修嘲讽了我一句,“你就没想过一个问题?这么多年的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唉,你怎么骂人呢?”我气结,这货嘴有些损啊。
屈言修嘿嘿一笑,说道:“你还别不信,我就问你,为什么国外就从来不禁止灵魂学的说法,甚至一些科学家还在努力的去证明灵魂的存在依据?”
005节、护身符()
“那是他们钱多,烧的。”我反驳。
屈言修摇头说道:“不,事实上,在灵魂的研究上,我们国家和外国的差距不大,只不过呢,一个是明面上的,而另一个……你懂的。”
我想要反驳,屈言修却走到一旁的花坛旁边一屁股坐下去:“今天心情好,来,哥给你上一课。”
我看了一眼医院的大门,妈蛋的,我是真不敢一个人再进去了,至少现在不敢。
所以我就很‘顺从’的跟个小媳妇似得坐在屈言修的身边。
“我还要等上半个钟头,才能解决问题,所以这半个钟头闲着也是闲着,我就给说点科学之外的,你这种专业的大学生肯定不信鬼啊神啊的,你就当听个乐呵。说真的我很少有能这么放心去和一个人聊天的时候。”屈言修这么对我说。
我没有搭话,因为我感觉到这货根本就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屈言修接着说道:“国内的事情就不谈了,无非是佛门道门罢了,外国就比较复杂。灵魂之说自古就有,当科技进步之后,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对灵魂的态度是极度的质疑的,但是要看情况而定,就拿今天晚上你碰到的事情来说吧。”
他指着周围翠绿的花草,问道:“你觉得什么情况下才能出现刚才你碰到的事情?”
我总不能说在冷库里的时候吧?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屈言修看到我不说话,笑着道:“没办法回答是么?因为没办法用你所知道的科学来定义这件事情。那么,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怪事?没办法解释的,所以你才会在手腕上带上一条红绳呢?”
我点点头,也不隐瞒的说道:“昨天值班的时候,我被困在了值班办公室里,也是碰到了这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还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指,蘸着水在桌子上写‘救我’这样的字。”
哒
屈言修打了一个响指,说道:“教你个不是科学上能够解释的常识,鬼是一种层面上的说法,但凡不是以人类身体出现的都可以称之为鬼。可鬼又分很多种,比如你碰到的,在意义上是鬼,实际上还不是,只能称之为生魂。”
“生魂?”
“对,你可以理解成身体还没死,但是魂魄已经出来了,并且拥有了鬼的能力的一种。这种的通常就是执念很重,但是即将濒临死亡时候出现的。处理起来不算麻烦,没多大的伤害能力,算是一种无害的鬼。”屈言修解释道。
虽然我依旧听的一头雾水,但他的解释还是让我明白了一些。
“那我今天碰到的生魂是谁?”
“你说呢?”屈言修反问我。
我下意识的说:“难道是舟太太?”
屈言修点点头,说道:“再教你一个乖,当你发现自己身边忽然降低了温度,或者打心里感觉到冷的时候,就说明你身边有了鬼。今天和昨天的情况就是这样,所不同的是,昨天我来的时候,只感觉有生魂路过,但是没找到是谁,今天顺着永生花的味道找到了地方,赶巧碰上你被鬼上身的控制。”
“我还是不明白,舟太太为什么要上我的身?我没招惹她啊。”
“说你读书读傻了你还不信,她的目的是想借你的身体去报仇,她那个老公问题很大,十之八、九跟那个女的现在的状态有直接关系。”屈言修说道。
我道:“你这么厉害,是不是跟电影电视小说里那样,知晓阴阳,懂得什么法门符咒啊?林正英电影里的那种?哎,你有没有什么护身符,送我一个,这以后在医院难免见到死人,没准再来几个鬼的,还不要了我的命去?”
“想的美!哥一张护身符没有十万想都别想。”屈言修十分小气的对我说。
“多少?十万?你抢劫啊?”
“这还是少的,只能保一年。”屈言修说。
“难怪你一身的爱马仕,这比抢劫都来钱快。”
屈言修呵呵一笑,说:“其实每个人都有机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护身符,我看你面相上父母双全,你要是想要护身符,完全可以找你父母要一个。”
“啊?别逗了,我爸妈都是医生,要是我跟我妈说还不被骂死?”
“我又没说让你爸妈给你画符!”屈言修白了我一眼,“我的意思是你最好跟你父母要一份他们随身携带多年物件儿,项链啊、戒指、耳环什么的,只要你父母把这件儿东西亲手给你,就算是一件不错的护身符。”
“这也行?”
“怎么不行?这才是好东西,用个肉麻的说法,除了方术异术这种具有针对性的方式外,没有什么是比爱更强大的了,懂么?父母的爱可以超过一切,甚至有时候会超越方术异术所能达到的。所以,这种常年佩戴在身上的物件,交给你的时候,实际上是你父母将对你的爱也融入在里面,会形成一种对你的保护。明白了吗?”屈言修这样解释到。
同时,虽然不是很懂,偏偏他又说的十分清楚,父母的爱是一种力量,可以保护自己的孩子。
“那我要是拿了我爸妈的东西,对我爸妈没影响吧?”我有些不确定这件事情。
“看不出来你还挺孝顺的,这对你爸妈没啥影响,放心吧。”屈言修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我俩这一聊,嗯,主要是我听他说就说了挺长的时间。
期间屈言修不断的看着手表,劳力士啊,就这么一块表能换好几台我那二手车。
“哥们,你刚才说的永生花是什么鬼东西?”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顺口问了这最后一个问题。说实话我也挺好奇的,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花的名字,而且听到当时舟先生的意思,那花能吃人,哦,是吃魂。
“我要不是好奇那东西,我能找到这里来?几天前我就发现这周围不对劲,这才没事找事的跑来。没钱的事情少做,好奇心害死猫知道么?我就是例子!没事找事的跑这么个地方来,没准……”说到这里,屈言修停住话头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意思,反而转了话题接着说永生花的事情,“永生花是一种很奇特的植物,这东西靠的不是土地和阳光,要真的说,这东西其实根本不算是自然界的产物。”
屈言修说的低沉,带着一种让我觉得很愤怒的语气:“永生花的主要成分是活人的血和百年以上的棺材,再以特殊的手段培育出种子。这种东西吞人魂魄,一旦三魂七魄都吞进去,这个人也就完了,别说是投胎转世,到时候连鬼都做不成,是个相当邪恶的玩意儿,你现在闻着香是不是?等它开始吞噬人的灵魂时候,就会开始散发出腐臭的味道,一旦一个人的灵魂被完整的吞下去,就会带着这种腐臭的味道存留百年以上,有这种永生花的地方百步之内寸草不生,连鬼都不敢靠近。之所以叫永生花,不如说是永死花,真正的死个干净彻底,什么都剩不下。”
“人血?棺材?这么邪恶?”我真的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存在,而且功效、方式真的令人匪夷所思。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人血必须是你想要杀的那个人的血才行,这东西种出来就是为了害你最亲近,对你毫无防备的人的,不然你找个仇家试试?连着一个月取血,不抽死你才怪。”
屈言修看了一下手表,抬屁股起身说道:“时间到了,我要去得罪人去,这种破事儿碰到了贱皮子就得管管,没钱拿算我命不好。”
“你要去管舟先生的事情?”我挑起眼皮子问道。
“难道不管?我倒是不相管,可架不住我看到这背后有个混蛋啊。不弄死他我回去会挨揍的。”屈言修郁闷的抓着头发说道。
“挨揍?”我更加好奇这个家伙,只是我现在和他交浅言深,不好去问什么。
“一些老家伙,逮着我就揍,没辙我就跑出来了。但是祖训不敢忘啊,赚钱我只能排到第二位,碰到这种事儿算我倒霉吧。”说完,屈言修抬腿就走。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真的是他说的哪句‘好奇心害死猫’,当他举步要走的时候,我没脑子一样冒出一句话来:“能带上我不?”
“带着你?”屈言修愣了一下,哈哈笑道:“带着你去找死啊?我是去抓鬼,你去能顶屁用?拿着手术刀去打打杀杀?别逗了,乖乖回去当你的小医生,这辈子还有机会在这破地方买个几百万的房子了此残生。”
我算发现了,屈言修这个人就是嘴损,实际上是个热心肠的家伙。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这货帅的叫一个渣,绝对比什么小鲜肉的强多了。我这178的个子在他面前硬是矮了半头。
“能不损我么?真不带我去?”我郁闷的说。
屈言修看我这德行,也郁闷的问道:“你真的想去?”
“想!”我斩钉截铁的说,男人这辈子除了战场上能热血澎湃,估计就剩下抓鬼了。
好吧,这是我临时加上去的,反正我想去见识一下。之前见识过,吓得差点尿裤子,但这次不一样,屈言修怎么看上去都不像个骗子,本事估计也赖不到哪儿去,有这么个好机会错过了,估计这辈子也就没第二次机会了。
呸呸呸,没有屈言修,这辈子我都不想要第二次机会。
006节、五羊生生地()
“行,你真的想去我也不为难你,但是你得一切都听我的。真要是跟那个杠上,指不定什么情况呢。”屈言修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就真答应我了。
我刚想答应,忽然想到某种特别逗比的事情上,问:“万一你让我脱光了捡肥皂我也得答应?”
屈言修很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说:“你要胸没有,要屁股不翘的,对你没兴趣。”
“那就好!”我放下心来。
“一会儿你跟我上去,什么都不要说,看到什么也不要管,不要问。如果我让你做什么,你最好服从,否则真的出事了,我未必能救得了你,知道吗?”屈言修很严肃的对我说道。
我连忙点点头。
“走。”屈言修扭身就走。
但就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屈言修忽然转过来,很诡异的对我笑着问:“问你个严肃的问题,你要如实的回答我。”
我连忙很严肃的回答道:“你问,我保证如实回答。”
“你是处、男吗?”屈言修问。
我老脸一红,被女人问是不是‘处、男’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在电影里,但被一个男人问是不是‘处、男’这种事情我人生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
“得,当我没问过,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屈言修很严肃的笑道,没错,就是他妈的很严肃的笑!
呀呀呸的,你当我愿意呢?你当苦读五年医科大是闹着玩呢?人家上大学那是恋爱,我们连画出学习重点的资格都没有,二十多公斤的书要从头背到尾,哪儿还有时间谈恋爱去?
好吧,我是学霸……
不过随后屈言修再次表现出严肃的神态,连眼睛里都没有了调戏的目光对我说道:“你记住两件事情,那个倒霉蛋现在有人身鬼法,你说它昨天可以蘸着水写字,恐怕也是有些门道了,你是普通人,它真的要对你出手我也不会同意,但我怕它对你施展鬼法,比如鬼遮眼、鬼打墙之类的,你真要碰到这种事情不要慌张。”
“不慌!我保证。”我连忙说道。
屈言修摇头说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鬼遮眼和鬼打墙的概念完全不同,碰到鬼打墙还好点,如果碰到鬼遮眼,你一定要冷静下来,不要慌张。然后记下我现在说的话。”
我点点头,这种事情除却好奇,还有更强烈的求知欲。
妈的,谁让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呢。
“第一,如果碰到鬼打墙, 就是你怎么都走不出去,总觉得绕圈上下楼之类的时候,你就用你所知道的任何难听的语言往死里骂,一边骂你要一边吐口水,但是记得不要回头去看,无论身后出现什么声音,谁叫你,你都不要理会。能记住吗?”屈言修在我面前竖起一根手指问道。
我连忙点头:“记住!”
“很好,第二,如果遇到鬼遮眼,这属于鬼的第二梯次的能力范畴,我感觉你遇到的机会不会很大,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个方法,就是你的尿。”
“我的尿?你丫不会说是童子尿吧?”
“没错,童子尿历来都是破妄、避障的好东西。鬼遮眼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蛊惑你的思想,让你看到的、听到的、所触摸到的都是它制造出来的幻象,到了这个时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尿,尤其是童子尿,一股先天阳气留存其中。到时候你要做的就是用童子尿抹在耳朵、嘴巴、鼻子、眼睛上,同时双手沾满不管看到的是谁,都用力的拍上去,因为你看不到鬼是不是有附身在什么人身上,而你身上童子尿沾上之后,鬼也没有办法附身在你身上,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做到。
而有这样的时间,足够我救你。千万记得。”屈言修说的很详细,可仔细一想真特么恶心。
“你就真没有个护身符什么的?非要我用尿来糟蹋自己?” 我一想到最近自己在上火,就觉得恶心的想吐。
“你要是不想自己把自己掐死,最好相信我。至于护身符?想都别想,一张符光是制作出来都要几万块的成本,你现在给我现金,我就给你一张。”屈言修对我说道。
“当我没说!”没想到一张符的价格这么贵?我怎么看着电视里的天师们随便用什么刷刷刷的就能写出一张符来。想到这个,我歪着脑袋看着屈言修。
然后我确定,屈言修不但是吝啬、嘴贱的家伙,还是个人精。
看到我这样瞅他,这货立马说道:“你真当电视里那玩意儿是真的?就算是茅山真人想要做一张符,成本也顶多比我少点而已。”
说完这些,这货还对我曲手指做了点钱的举动。
娘希匹的,滚粗!我吹着口哨看着天花板,没搭理他。
人就是这么贱皮子,有时候你不会明白为什么和一个人只见过一面就能够当积年老友来对待,而有的人你相交多年,依旧会觉得有隔阂。
“还别说,你们学医的胆子就是比平常人大。怪了,难道我真的有问题了?对你一见钟情?”
这贱人的话我开始学会免疫。
他看我不搭理他这话,嘿嘿一笑“走,子时到了,咱们上去会会那个倒霉女人去。顺便看看这位舟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我和一起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如果有倒霉蛋来抢救,就让另一个值班大夫先顶一下,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一起工作一个多月,这种事情还是可以自由一些的,谁没个私事不是?
随后我就和屈言修一起从楼梯往三楼爬去。
我忽然问道:“屈言修,今天晚上舟先生抱着永生花的时候没乘电梯是什么原因?咱们为啥不坐电梯?”
屈言修解释道:“电梯上无天、下无地,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坐电梯是可以的,但我们今天带着杀意,鬼魅这类东西对此类情绪最敏感,一旦我们带着针对鬼魅的杀意进入它所在的地段,就会被它感应到。到时候它要是出手,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不着天地,想借力都没地方使去,找死都比那个痛快。”
屈言修的话我听明白了,舟先生之所以带着永生花的时候不敢坐电梯的原因恐怕就是在这里了。
一个普通人带着恨意、杀意之类的时候,毕竟没有涉及到鬼的身上去。所以,舟太太哪怕是变成了鬼,也无法对舟先生下手。
反倒是当今天晚上舟先生抱着永生花出现的时候,其针对性一下子变得非常明确,如果那时候舟先生还是乘坐电梯上去的话,舟太太的鬼魂就有了能力和先机置舟先生于死地了。
明白了这个道理,我倒是想通了为什么舟太太昨天还跟我求救,今天却不顾一切的想要上我身去杀死舟先生。
马上就进入三楼的楼梯口,不知为何,以往灯光昏暗的走廊这会儿漆黑一片。
屈言修低声说道:“小心,她知道我们来了。”
我连忙把双手放在裤腰带上,问:“要我撒尿吗?”
“……”屈言修无语,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说:“跟紧我,一旦发现我不在你身边了,立刻按照我教你的方式来判断鬼遮眼还是鬼打墙知道吗?”
“好!”我说道,可总觉得自己怎么感觉不是来抓鬼的,反而是来打酱油的呢?这和初衷有些歪吧?
嘎吱
原本从来不响的楼梯间大门就好像忽然度过了几十上百年一样,推开的一瞬间竟然发出古宅老门才能有的那种摩擦声。
同一时间内,一股子冰冷冷,刺骨的寒气从门的另一面疯狂的涌出来。
冷不丁的,我就一个哆嗦。
我看到屈言修同样微微蹙眉,却没有我表现的那么糟糕。
“古怪,这个女的生前绝对不简单。”屈言修低声的说,同时再次话唠一样叮嘱我:“小心点,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复杂。”
“复杂?能有多复杂?”我跟着立刻问道,好吧,我也觉得诡异,三楼一共有28间特护病房,其实多数是给有钱人住的地方,楼梯间落于28间病房的中央位置,左右都是14间。
向左向右差不多都是60米左右。
上面灯光昏暗,明明是感觉到有灯光从灯管上散落下来,可落到眼睛里的好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