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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臭蛋高喊一声:“小心!”就见一只母狼腾身而起,扑了上来,一口吞住秦文玉左肩撕咬,臭蛋急转身用正燃烧的树枝向母狼腰部猛刺进去,母狼绝叫一声松开秦文玉肩膀退了回去,接着狼群也停止了进攻。这时臭蛋一面警惕着狼群再次进攻,一面建议两人背靠背,手持燃烧的树枝,和四周嗥叫的狼群对峙到黎明时分。
由于贝克的驼队撤离了掏狼崽的地方,而秦文玉和臭蛋刚好又歇息在贝克驼队离开的地方,因而当秦文玉和臭蛋正与狼群搏斗之时,贝克驼队后扎的营地却是另一番景象。堵挡在帐篷门口的约翰睡着了,发出震耳欲聋的鼾声。被看守的马全德像狗一样蜷着身子睡在帐篷里边。突然,怕死爱钱没瞌睡的马全德听见一阵轻轻的异样声音,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发现帐篷一角被弄开,冯大刚钻进了帐篷。马全德惊愣地小声道:“你?”冯大刚一把捂住马全德的嘴,紧张地望着约翰,而约翰正做梦,牙齿咬得咯吱吱响。冯大刚这才压低声音咬住马全德耳朵问道:“姓马的,是不是你指使人,抢了我的《菩萨说法图》?”马全德矢口否认道:“天地良心,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呢?”冯大刚不相信,又追问道:“这图只有你知我知,神鬼不知,不是你还能有谁?”马全德皱眉做眼想了想道:“记起了,那天我去醉春楼,喝了两杯花酒,嘴上不把门,把你的《菩萨说法图》吹一通。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说不定有人就起了歹心。”冯大刚又进而追问道:“就算是这样,那天都有谁听你说话?”马全德道:“好兄弟,这事以后再说,你先把绳子给我解开。”马全德说着一扭身伸出绑在身后的双手。冯大刚吃惊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马全德叹气道:“三言两语说不清,你只要能帮我逃出去,我发誓一定帮你把那个《菩萨说法图》找回来。”冯大刚道:“你是向导,把你放走,我们不就成了没头的苍蝇?”马全德哭丧道:“再不走,命就丧在这里。好兄弟,别问了,快解开我的手。”冯大刚正要解绳索,帐篷外忽然由远而近地传来脚步声。冯大刚惊慌道:“不好,来人了,你快起!”冯大刚急忙从帐篷下溜了出去,马全德重新躺下来装熟睡。贝克拎着马灯走到帐篷门口,用脚踢了踢,约翰摇摇头醒来让开道,贝克走进帐篷,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帐篷里的情景,才放心地离去了。
下部 守护与拯救(公元第一千九百四十三年至第一千九百五十年间的故事)
导言
由1034年(即宋仁宗景祐元年)西夏王国西扩而引发的一场劫难,迫使敦煌一批爱国志士,以披肝沥胆、视死如归的壮举,将数以千万计的佛经宝典密藏于莫高窟“藏经洞”内,之后全部壮烈牺牲,导致人亡线断,使之成为千古之谜。
后过了近千年,到清末的1900年,因政治腐败,国体衰弱,在此华夏民族生死存亡的危难关头,西方列强组成八国联军,从中国东部恶潮般侵入中国,清政府无力招架,忙于割地
赔款,行丧权辱国之事。而与此同时,英、法、德、俄等列强乘虚而入,派遣名为探险考察,实为文化强盗的所谓考察队,纷纷拿了清政府的“公文”,经由西藏、新疆等地潜入中国西北,在被埋葬了千年辉煌的古丝绸之路两侧,以敦煌为中心的广大地域里狂挖滥掘,大肆抢掠。就在此华夏土地惨遭蹂躏,外来文化强盗依据传说,正欲探寻“藏经洞”时,不经意间,一个石破天惊的发现,使近千年一大批护宝英雄以血的代价密藏在“藏经洞”中的佛经宝典及文化遗产重见天日。可悲的是“福兮祸所伏”,这一惊天发现,招致外侵文化强盗蜂拥而聚,采取各种鬼蜮伎俩,巧取豪夺,而尽管如千年前一样,又有一大批爱国志士甘愿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为保护国宝进行了殊死搏斗,但终因清政府上至中央,下至地方总督、县衙,奴颜婢膝,卖国殃民,与外来强盗里勾外联,狼狈为奸,诡计多端地予以配合,终使护宝者尽遭杀戮,壮烈牺牲,致使大量原有的和被发现的敦煌宝藏被掠向西方世界。
紧接着,刚刚又过去了三四十年,敦煌文化还在惨遭蹂躏中呻吟,敦煌大地的肌肤还未从满目疮痍中得到平复,抗日战争又爆发了,一场更大的劫难降临在中华民族头上,大片国土沦丧,数以千万计的中华儿女惨遭杀戮,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1943年,日寇由北到南,由东到西,已鲸吞了中国大半壁河山,但因日寇在东南亚战线扩大,在中国又受到浴血抵抗,地面战争处于僵持阶段。就在此时,早对中国敦煌文化宝藏馋涎欲滴的日本帝国,便趁着战乱,迫不及待地派遣间谍武士,潜入中国敦煌,根据1900年“藏经洞”虽被发现,而更加绝世珍贵的“敦煌宝藏”(即所谓的“金叶大藏经”)并未现世的传说,并带着日本军方交给的、被称为“寻找敦煌宝藏”钥匙的《菩萨说法图》,在敦煌展开了一系列秘密的寻宝、盗宝活动。而与此同时,由国内各界人士奔走呼吁、由专门从意大利回国的著名画家梁大鸿组成的“敦煌研究所”成立。又与此同时,上海利四川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盗、卖文物的“黑老大”及“黑贩”也汇集敦煌,与当地文物商贩勾结利用,与敦煌研究所护宝者以及民间护宝组织——“光明使者”之间,先是围绕争夺“寻找敦煌宝藏”的线索——一部西夏文物手抄文本和那张《菩萨说法图》,后是最终夺得或守卫住“敦煌宝藏”,斗勇斗谋,生死拼杀。正义与邪恶之间,展开了一场触目惊心,你死我活,曲折复杂,悲壮惨烈的斗争。最后,无论是邪恶势力内部勾心斗角,相互残杀;还是邪恶势力对正义力量的残忍戕害,直到受命日本军方密令的武士千叶三郎杀了来敦煌盗宝、卖宝的黑社会“老大”;杀了名为敦煌侦缉队队长,实为民间护宝组织——“光明使者”的“长老”黄祖铭;特别是杀了敦煌研究所所长梁大鸿等人之后,在真正发现“敦煌宝藏”所在处之最后关头,却反被敦煌众多被他杀害、而为护宝视死如归的英雄的惊天地泣鬼神的侠肝义胆所感动,情之所至,人性复归,最后不得不在罪恶感的谴责之下,又主动密封了“敦煌宝藏”的地穴洞口,然后回到莫高窟,遥对日本,剖腹自毙,从而使幸未面世的“敦煌宝藏”又成为一个千古之谜。之后又过了几年,敦煌解放,最终使千年历史名城敦煌的地上地下所有文化宝藏,从此永远、彻底回到中国人民手里……
下部 守护与拯救1
抗日战争中后期的1943年春夏之交,日本一边派遣蝗祸般的飞机轮番深入到中国西北、西南两地狂轰滥炸,一边就在战争阴云笼罩下策划了一起盗掠敦煌宝藏的阴谋行动。一天傍晚,在日本京都御所里,宫本男爵邀来千叶三郎,先是比剑论武,经一番令人惊心动魄的较量,千叶三郎很快用剑锋锋尖顶住宫本男爵咽喉。宫本对千叶三郎剑术大加赞赏,说三郎真不愧千叶家的,因为人们都说,枝之千叶,位之桃井,力之斋藤,果真不错。随后便邀千叶三郎到茶室,一边饮茶,一边就言明了邀千叶来都所的目的。原来千叶三郎于日本大正六年
、即公元1905年出生在中国。昭和十年,千叶之父去世,便随母亲回到京都。因此不但精通中文,而且因回京都后,一直身居神社,修炼剑术,所以实在是个文武双全的中国通。当下,宫本将千叶三郎邀至茶室,两人都换了宽松和服,相对正襟危坐在榻榻米上,一边饮茶,一边就交谈起来。宫本呷口茶,就看着千叶三郎,微笑道:“千叶君,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千叶摇头道:“猜不出来。”宫本道:“千叶君是中国通,想请你看样东西。”说着就从身旁的锦盒里拿出一幅绢画,交给了在身后伺候的侍女。侍女走着碎步来到千叶三郎面前跪下,双手高高捧着绢画。千叶三郎接过绢画一看,两眼就吃惊地瞪大了。他看到的这是中国传说中的那幅《菩萨说法图》。尽管经过漫长的岁月和多年的经历,绢画稍微有些泛黄,但图中的菩萨却依旧是那样栩栩如生。千叶三郎看完画羞愧道:“真对不起,对古董我是外行。不过看得出来,这一定是件非常珍贵的中国文物。”宫本点头道:“是的,这是一幅中国宋代的绢画,而且出自名家之手。”千叶三郎惊愕道:“噢!太让人吃惊了,这可真是难得的宝贝哇!”宫本神秘地大笑道:“可是千叶君只说对了一半,它不但是一件宝贝,而且还是寻找宝贝的一把钥匙!”千叶三郎更惊疑道:“寻找宝贝的钥匙?!”宫本话锋一转,以问作答诱导道:“千叶君既生在中国,可听说过‘敦煌宝藏’吗?”千叶极力回忆了片刻,最后蹙起眉头摇了摇头。接下来宫本便缓缓陈述道:“四十多年前的大正元年,中国的敦煌发现了一个藏经洞,洞内藏有五万多卷古代手写经卷和绘画。这个发现震惊了全世界,成为各国千方百计争夺的对象。”千叶好奇地问道:“这就是大人说的敦煌宝藏吗?”宫本卖关子地笑道:“不,尽管这些古代经卷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但还并非真正的敦煌宝藏。”千叶如坠雾中,接问道:“那真正的……”宫本道:“据说一千五百多年前,中国敦煌雕铸了一部金叶大藏经。没人知道它到底用了多少黄金,只知道用于镶嵌经名的宝石就用了十万颗。可是那次在藏经洞中并没有发现这件稀世之宝。因此人们猜测,真正的敦煌宝藏并没找到。”千叶三郎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宫本又接着叙述道:“大正元年,我军部曾派中尉桔瑞超和野村君,乔装成大谷光瑞寺院的僧侣,秘密进入中国西北,经过三年多的秘密调查,终于证实了这一猜测,就是那次,竟意外地获得了这幅《菩萨说法图》,据说它是打开真正宝藏的钥匙……”宫本说到这儿突然打住,眯缝起眼来慢慢品茶。而千叶三郎就好奇地问道:“大人说这幅图是寻找敦煌宝藏的钥匙?”宫本思忖片刻,慎重道:“这是鲜为人知的绝密,不久前,军部接到天皇陛下的密令,要设法找到敦煌宝藏。可是目前我军在中国的战局进展不利,我们的部队还不能到达敦煌,只能派人秘密地潜入那里。我们经过反复挑选,最后选中了千叶君。”千叶惊愕道:“我?”宫本点头道:“你是中国通,又是剑术高超的武士,这个任务非你莫属。我们希望你尽快乘船去中国上海,尔后从那里走陆路到敦煌。”千叶三郎听完宫本的话,蹙眉深思半会儿,道:“实在对不起,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得请示我的主人。”宫本不悦道:“没有什么可请示的,这是天皇陛下的旨意。”千叶三郎毫不妥协道:“即便是天皇陛下的旨意,如果没有主人的命令,我也不会答应的。”宫本盛气凌人地问道:“你的主人是谁?”千叶道:“我不能告诉,这是忍者的戒律。不过请放心,我会把请示主人的结果告诉大人的。”宫本阴沉了脸,无奈道:“那好吧,我等着。”
千叶三郎离开宫本男爵,当即回神社去了。他忧心忡忡地走到神秘院前的小广场上,看见那里聚集了一群野鸽在地上觅食。他突然异样地感到当前全世界都燃烧着战火的时候,神社这里却古木森森,浓荫蔽天,静谧得有些神秘。他丝毫没有想到宫本男爵把他邀去,竟要他离开神社,到战火纷飞的中国去。他心乱如麻地进了神社去请示他的主人。出来时就碰见他的好友渡边。渡边问他主人是否同意他去中国,千叶摇了摇头。渡边就担忧说,军部可不好惹,不去会遇到麻烦。千叶便说,所以主人吩咐他赶紧躲起来。渡边问他躲向何处。他就
说躲回老家伊贺,那里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时候,在那里还可以陪陪乡下已好久不见面的母亲。
千叶告别好友渡边,当日就乘车回伊贺去。傍晚时分,千叶下了汽车,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空气,没停脚就向伊贺小镇走去。进了小镇,狭窄而又古老的街道上已空寂无人,旷日持久的战事使镇子变得十分空寂冷落,破败萧条。千叶正沿着幽暗冷清的街道走着,突然感到有种似脚步跑动的异样响动。不过他身为武士,气刚胆正,依然不动声色地朝前走着。不过,他刚刚又走了不到百步,突然就从四面八方涌出数名武士,将他团团围在中央。一个领头的武士走到千叶三郎面前问道:“你是千叶三郎?”千叶道:“有什么事?”领头的武士道:“请你跟我们回去!”千叶仿佛没有听见一样,拨开武士,继续旁若无人地朝前走去。这时领头的武士朝部下使个眼色,众武士们便齐刷刷地拔出长剑围住千叶。千叶并不慌乱,先冷笑一声,就赤手空拳和武士们展开搏斗。尽管武士们人多势众,那比得过千叶三郎武艺高强,三拳两脚,便秋风扫落叶般将围冲上来的武士全都打倒在地。接着又方寸不乱地朝前走去。脚下的木屐在石板路上发出令人胆战的脆响。千叶如此正往前走,突然随着两束刺眼的车灯逼近,一辆卧车从对面驶来。千叶见了,并不慌乱,镇静地将双臂抱在胸前,气定神闲地望着挡在面前的汽车。这时,身着戎装的宫本男爵从车上下来,扫视了四周倒地的武士一眼,看着千叶三郎笑吟吟道:“千叶君真了不起。”千叶冷冷道:“男爵大人,你要干什么?”宫本抬头环视小镇一眼,话中有话道:“这么偏僻的地方,可真不好找哇。”千叶直截了当道:“我说过了,我是不会替你们去中国找宝藏的。”宫本却并不恼,依然成竹在胸地笑道:“我等你去见一个人,我想他会说服你的。”
千叶三郎被宫本又用卧车拉回京都神社。宫本让千叶再去请示主人。千叶走进神社,主人房间的格子门就拉开了。千叶诚惶诚恐地进了格子门,房间里却是空空荡荡,千叶疑惑地抬头四顾,就见里间紧闭的纸格门上映出一个老人神秘的身形。千叶三郎从外形上判断这是他的主人。而主人仿佛也感到是千叶进了他房子的外面,就用他苍老的声音打招呼道:“千叶君。”千叶听到主人的声音,立即匍匐在地,应声道:“主人。”老人在里边道:“你就照军部说的去做吧。”千叶不解道:“难道主人改变主意了?”老人轻轻叹口气道:“再大的
蚂蚁也撼不动大树,只能这样了。也许这就是命。”千叶三郎听了就顺从道:“是。”
两天后一个傍晚,千叶三郎的好友渡边为千叶饯行。他们一起来到一家极富特色的日本酒馆。这时,整个酒馆空落落只有他们两人。他们向老板娘要来两壶酒,渡边给千叶和自己斟了,就一边饮,一边谈心。渡边道:“千叶君,什么时候走?”千叶道:“后天。”渡边又问:“敦煌究竟在什么地方?”千叶道:“中国西北。”渡边道:“听说那里全是沙漠。真可惜,一辈子还没见过沙漠呢。”千叶叹口气道:“渡边君,我这次去中国,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母亲的事,就拜托了。”渡边道:“说到哪儿去了?你就放心走吧。来,干杯!”这时,酒馆门楣上的风铃响了一声,千叶和渡边扭头看去,就见一个邮差背着鼓鼓的邮包走进酒馆。老板娘见邮差进了酒馆,神色习惯性地恐惧着,迈上去招呼道:“你来啦。”邮差使劲握着手道:“都五月了,还这么冷,真是少见。”老板娘担心地问道:“有……有我家的信吗?”邮差摇摇头道:“没有,这就说明你家田中还活着呢。”老板娘松口气,接下来又黯然问道:“这么说,你又来送阵亡通知书了?”邮差道:“实在没办法。”说着就从邮包里取出厚厚一叠“阵亡通知书”。从中翻出一份道:“拜托将这封交给近藤家吧。”老板娘一边接信一边吃惊道:“什么?近藤君也阵亡了?他才二十岁呀!”邮差神色忧郁地拍拍鼓鼓的邮包道:“比近藤小的还有很多呢!”老板娘眼圈红了,哀愁道:“这可让人怎么活呀!”邮差叹口气道:“我得走了,要不,这些‘阵亡通知’到天黑都送不完呢!”邮差走了。老板娘望着手中的“阵亡通知书”触景生情,躲在柜台后面偷偷地哭了起来。细细的哭声像刀尖划在玻璃上,刺进千叶三郎和渡边耳里。邮差和老板娘的对话他们一字不漏地都听到了,于是心情沉重,甚感忧郁,都默不作声地低头饮酒,酒馆里的气氛一时变得令人窒息般沉闷。过了半会儿,渡边突然打破这种压抑和沉默,提议道:“千叶君,来,咱们唱个歌吧!”说着就与千叶三郎一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之便唱起《樱花》之歌:
樱花啊樱花,
漫山遍野怒放……
三天后在横贺码头,满载着士兵的阿波丸号军舰鸣响着汽笛,缓缓地驶离码头。千叶三郎神情忧郁地站在舰舷边上,和开赴前线的士兵们一起,用力地挥动着军帽向亲人们告别。渡边也站在码头上,夹在送行的人群中,挥手高声喊着:“千叶君,保重!保重!”送行声和再见声随着军舰渐渐远去,都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
千叶三郎奉了日本军部旨令,正在潜入中国途中,与此同时,一支由学者和青年学生组成的小小队伍也正行进在奔赴敦煌的大漠戈壁之路上。带队的是一位穿长袍、长髯背头、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学者,名叫梁大鸿,此前是旅居意大利的著名画家,因购得一本《敦煌石窟画录》画册,又想到近半个世纪来,各列强都纷纷把劫掠文化文物宝库的黑手伸向敦煌,于是多方奔波、呼吁,加上国内各方大力配合,他关于成立“国立敦煌研究所”的提议终获批准,并被任命为研究所所长。于是他便携妻——著名雕塑家林茵芝回国,奔赴敦煌就职。
时值午后,梁大鸿一行正行进在戈壁大漠之中。突然,迎面掀起一阵罕见的大漠沙暴,霎时间,狂风呼啸,沙尘暴卷,遮天蔽日,茫茫戈壁,混沌成一片魔鬼世界。狂猛的烈风将他们乘坐的几辆破旧的牛车吹得如气球般在沙滩上打旋。年老的车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