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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季寒晓,新闻一班的。”
“你的服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喜欢和大家穿一样的衣服,很烦!”
“烦?!”系主任目露凶光,“你以为学校是让你开服装发表会的地方吗?这是军训!军训有它的纪律,学校有它的规章制度,不是能随便让你耍个性搞特殊的地方!”
又来了!我皱皱眉没说话。我穿成这样怎么着,你还真能因为这个可以腆着个大独自将我踹出K大啊!
“郝辉,看看你们系的学生,像个什么样子嘛!”
那个因为昨天李进的特殊“照顾”而与我熟识的系辅导员扶着眼镜快步走了过来,露出一个“又是你”的倒霉眼神后,帮我解围说:“主任,小孩子不懂事,在这个年龄喜欢做出些出格的事也能理解嘛!”
“什么小孩子!进了K大就要有K大学子的风范,她这个样子也太离谱了吧!”
“主任,K大学风自由包纳万象,况且她是新闻传媒系的!我们系正需要这种敢于积极表现自己的学生啊!”
主任正想继续发难,那位在一旁微笑的团长挥挥手深明大义的说:“主任不要那么较真嘛!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同样的,不会捣蛋的兵也不是好兵!袄捣蛋的学生天生有一股聪明劲,有他们的一片天,搞不好我们K大的未来还要他们顶呢!”
我当时真想五体投地的帮团长系他散开的鞋带,他那么慈祥可亲善解人意,完全颠覆了我印象中严厉苛刻杀人无无形的魔鬼兵头形象!在他略带批评却更多赞赏的言辞下,主任讪讪的退大一边,辅导员郝辉更是笑开了花的鼓励我要站好军姿。三个巴掌在肩膀盖章后,临时侦察小组缓缓离开。看着李进梗着脖子紧张站成一面旗的样子,我差点笑出了声。
休息的哨声吹响,我像散了架一样一屁股坐到地上。听到长官那样夸我,李进也不好多说什么让我归了队。我对他多数投过来的眼神不予理睬,我知道他很想和我说话,尤其是当我摘下空顶帽煽风时,但我偏偏装作没看见,憋也要憋死他!
筱洁粘腻的挤了过来,笑里藏刀的说:“就知道你这只蟑螂没那么容易死!”
“我死了这故事就无法继续了。”
“少臭美了!”
就在筱洁奸笑着暗暗对我伸出掐肉的魔爪时,我们单纯痴傻的凉殿下很快又把她打成了强扭的淑女瓜,苦到不行啊!
凉像兔子一样蹿到我身边,眼神完全不符合形象贼亮贼亮的闪起来,“寒晓,有人想和你做朋友啊!”
“谁啊?”筱洁推开当事人的我,似乎主角是她。
“我们班的毛小明,个子很高的那个,喏,他还朝这边笑呢!”凉兴奋得就像自己没人要的女儿终于要嫁人了一样。
“我们寒晓终于有人要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我发誓迟早有一天一定要掐断筱洁这个装模作样的女人的脖子。
“嘁~~~名字普通得让人提不起半点兴趣。你们看吧,我要去上厕所了。”
“喂,寒晓,你别走啊,人家想和你做朋友诶!”
“我不想和他做朋友。”
“寒晓!”
第十二章 人倒霉喝凉水也会塞牙缝
可怜的厕所人满为患,我臭着张谁也不敢直视的脸靠在墙边,过往的人群无不对我迄今为止最失败的设计摇首俯耳指指戳戳。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们的表现并不是我一厢情愿以为的嫌弃,而是我们这代人特有的审美观的赞赏。等我解决了内急问题,差不多已经到了集合的时间,很多女生甚至都不顾形象的边系腰带边跑着归队。这要是让筱洁那个伪淑女看见,保准又是咋舌又是故作娇媚的翘起纤纤玉手点着她们的脊背摆出一副“唯我淑女”的的鬼样子了。
我打着哈欠慢条斯理的踱到洗手池边,我可以肯定的说拧水龙头的动作是我那一整天最轻柔最文雅的动作(我这人总是在人后才显露高标准的素质,不像筱洁人前天鹅人后流氓,我是属于内敛的内涵派……),但我在前面已经说过“人倒霉喝凉水也会塞牙缝”,于是为了响应我这一言不由衷无可奈何的“号召”,我们锃光瓦亮可以当镜子照的水龙头同志竟然无视我难得袒露的温柔,“砰”的一声像香槟振奋人心的瓶塞一样以一道不可预知的丑陋弧线蹦离了岗位,被它强压积怨已久的自来水像立即被共产党解放的中国人民一样欢欣鼓舞举国欢庆,喷得天花乱坠,淋地我措手不及。
我大叫一声无人应答,整栋楼像是战后的废墟,悄无声息得近乎阴森。我捡起水龙头同志拧了半天,很明显它已滑丝彻底背叛了党的领导,无情辜负了我对它的殷切希望,誓不回头甘做叛徒。对于这种不争气的家伙我只得气急败坏大骂着将它扔出老远,眼一瞪心一横的重新跑回厕所利索的脱下迷彩T恤,套着空荡荡毫无触感的无袖外套,像冲在第一线的战士一样英勇而无畏的冲到肇事的水龙头空洞前,一记“闪电离子光速拳”就把揉成团的T恤塞进了空洞,堵住了“敌人”肆无忌惮胡乱祸害的“枪口”。
把湿手往外套上蹭蹭,我甩甩湿嗒嗒的头发,冷哼一声留给汉奸水龙头一个毅然决然的自以为可与朽木白哉一拼的帅气背影。
当我集合在早已集合好了的队伍前时,无疑又成了集万千阳光于一身的太阳灶。四周的目光密集又灼热,我恍惚间看到从破败帽檐上滴下的汗珠被瞬间蒸发。
李进先是惊愕,后又想笑不敢笑的盯着我像从洗衣机里没有脱水就捞出来的衣服,又是吼叫出声:“季寒晓,你难道不小心滑到厕所洞里去了吗?”
这一问登时让我颜面无存,班上发疯似的*笑声立即以火烧火燎之势迅速蔓延开来,波浪起伏,一浪高过一浪,铺天盖地的笑声像是千万噬咬我的白蚁,让我的人随着那身设计失败的军训服一起脱水,脚下立即汪洋一片。
这个时候,解释已成了多余的负赘,我理智的选择了沉默。伸手挠了挠被盯得发痒的脖子,扯了扯因挖去立领过大到几乎掉到胸口的圆领,我清清楚楚的瞥见李进黝黑的脸颊突然升级了颜色,从内部透出的黑红让他的脸像发亮的燃炭。
“季寒晓,你给我站好!”李进的音调提高,眼神却心虚的飘到了另一边。
筱洁像是隐没在草丛里的蛐蛐,小巧的嘴巴发出只有我听得懂的暗号。我站直了身体发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厚脸皮架势,直接忽略掉李进的批评数落,气定神闲的看向筱洁。她在两脑袋的缝隙中挤眉弄眼,嘴巴撅得像鸭子一样,肩膀压抑的躁动让我清楚的明白如果不是身处队列,四周人群如潮,她一定会卷起裤腿撸起袖子大骂着“他奶奶的”直冲过来告之她半天也没能让我明白的唇语。
“季寒晓,你十分缺乏集体观念,你再这样……这样会拖班上后腿,让班上其他同学的努力付诸东流。”
不错不错!竟然还会用“付诸东流”,看来李进也不是先前说的“小学毕业,大字也不认识几个”的文盲程度。
筱洁还在撅嘴,眼睛翻得几乎只见眼白,活像被人掐得喘不过气的蛤蟆。
“你还笑!”李进很想盯着我增强语言攻击的气势,但不知淋水过后的我太过妩媚动人还是比厕所洞下的便便更加不堪入目,他的眼神自碰触到我时立刻像避瘟疫一样的迅速避开,让因他吼叫而调回视线盯着他的我觉得很没面子。
“你还真是无所畏惧无人能及的厚脸皮!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教官训不仅不知悔改还面不改色旁若无人的弯着嘴角笑!”我敢肯定李进不止小学毕业!“骂也不能骂,打也不能打,我们只是小小的新兵,也很辛苦的,你想要我怎么办啊该拿你怎么办啊厚脸皮!”
骂了这么多个“厚脸皮”还好腆着张炭烧脸说不能骂我,我看他才是真正的厚脸皮!
筱洁的头都摇了起来,最后终于无法忍受意喻不明的痛苦,顶着被教官发现后会被训斥的危险,将紧贴大腿外侧的双手抬到胸简洁的比划了一下。我脸色一绿,终于明白李进的视线为什么会避开我的整个身躯,为什么他的黑脸像烧红的蜂窝煤一样发亮。我瞪着李进,那种无声的指责立即让他愈发的心虚起来,连流利的训斥也变得磕巴起来,最终在我越加强烈的控诉中败下阵来。他挥挥手,轻咳两声缓解尴尬也解除危机说:“你……你现在呆到一边去晾干再过来!”
我拽紧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领口,像百战不怠的将军雄赳赳的离开了训练场地。该死的!他竟然看我在风的鼓捣中在肥大的改造过的军训服下时隐时现的胸部!真不明白那两坨无用的脂肪有什么好看的,更何况它们还深藏不露的躲在BRA后面!这一刻,对李进的鄙视就像长在墙角的藤蔓植物,一点一点的爬满了整个心房,在后来对他彻底深刻的认识中,形成一面无坚不摧的城墙。
阳光毒得让人再也不想和它见面,我中暑了才会听李进的话蹲在阳光下把自个晾干。我现在渴得要死,清醒的散发着无穷智慧光芒的脑袋告诉我,现在是个享受的好时机,得找个阴凉的风水宝地好好对着热得躲着直翻白眼却还要努力装淑女的筱洁幸灾乐祸的刺激一番。环顾四周,在身边都是像森林一样挺立的新生的包围下,不远处树阴下那张白色的躺椅深深刺激了我的眼球。我快步走过去,躺椅上的少年竟然头蒙杂志睡得浑然不觉。一股无名怒火从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蹿上来,在我们大家为了该死的毫无意义的军训累得口吐白沫的时候,这个不知比我还细皮嫩肉几倍的小子竟然打着病号的幌子,高举毫无骨气逃兵的旗帜,无耻的呆在一边逍遥快活!他如果像真的病号那样见了太阳就奄奄一息,或者像一般病号那样呆坐在一旁见习军训,我也不致于对他如此咬牙切齿,可问题是他不但理都不理军训,并且还大摆架子皇亲国戚般躺在树阴下的躺椅上,在知了没完没了催命一样的烦躁叫声中,像李进说得那样没脸没皮不知悔改旁若无人的睡得怡然自得!
真想掐断他那让人羡煞的细皮嫩肉的脖子!
也许感觉到了阵阵阴风,少年纤长的手指动了动,随后抬起胳膊拿下了搭在脸上的《车世界》,颤了颤卷长的睫毛后陡然睁大了眼睛,坐直了身子冲我吼道:“你是鬼啊,湿嗒嗒的站在一边!”
“吓到你了?”我皮笑肉不笑,刚醒还带有些许迷糊的*真是经典中的经典!这个时候的他们完全处于最原始的状态,不装不耍酷自然新鲜得仿若刚榨出的番茄汁。我对自己处在“只要你过得比我好,我就受不了”的愤怒状态中还能冷静分析*并还对其美色垂涎不止的行为感到又羞愧又骄傲。
*定了定神,上下瞟了我一眼后又露出欠抽的邪笑说:“难不成教官都受不了你,训斥时口水喷了你一身?”
我白了他一眼,“再怎么样也比你这个逃兵病号强!长得人高马大还这么弱不禁风!”
*又躺回躺椅,真不知道这躺椅是哪个白痴老师提供的。
“我才没病。”
“没病?那你为什么不参加军训?”
“我只是觉得那么多人穿着同样的衣服站在一起又蠢又笨。”
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他在装病!虽然同意他的观点,但并不代表对他独自享受外加幸灾乐祸的行为表示苟同。
“你不觉得打着病号的招牌不参加军训很可耻吗?”
“可耻?比起可耻我更受不了愚蠢,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他不气不脑的又把我打量了一遍,“你不是也因为这样才把衣服整成这副德行吗?”
真是个欠揍的毒舌!
“你哪个系的啊?”
“美术。”
美术?!我像被电击了一样想起奶奶念咒的嘴唇和爷爷折磨反复忧伤的眼。我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踢着正步的人绿油油的一片,像极了连绵起伏的麦田。蹲在躺椅旁,我小心翼翼的凑近*说:“那你认识你们系被保送进来的尚玄烨吗?”
他愣了一下,眼中闪过莫名亮光,“你是谁啊?”
“我是新闻传媒系的季寒晓。”
“季寒晓?”他再次坐直了身子,眉毛上挑嘴角玩味的弯起,“我认识他。”
“真的?那他在哪里?”
他嘴角的笑容渐次扩大,纤长的食指朝前边轻轻一点,“喏,靠左边第一排系鞋带的那个就是尚玄烨,已经不只一个人问起他了。” 。 想看书来
第十三章 男友标准&;灰色暗恋
我曾经无数次的想过找男朋友一定要找爷爷和凉那样的男人,这种想法在成长的过程中被不断的充实而丰盈,以致于现在几乎形成了一个非常完整非常真实的形象。
他的头发要又柔软又细碎,被风吹过时会像晕开的水墨画一样带着朦胧柔和的光泽。
他的眼睛要像透明的琉璃珠,清澈干净。亮闪闪的眼波有如晚霞般温暖绚烂,最好是大大的看起来很机灵却呆呆的单眼皮。
他的皮肤要白白的,在阳光的直射下晶莹剔透,白白的微笑似天使般一尘不染。我死也不会承认这是筱洁说的恋白癖在作祟。
他要有长长的腿,至少比我高一个头。无论是在身边还是在背后,他总会用大大的手把我包裹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小心翼翼不动声色,温柔而又隐忍。
他不能太聪明,吵架永远也吵不过我,即使偶尔吵得过也得让着我。呆呆的很容易让我欺负,却总是不埋怨我对他的“暴行”。
他要有足够的耐心、宽容和善良,无论是动作神态还是语气,总能像温水一样流过我时常暴动不安的心,包容我说风就是雨很多时候不明就里就发火的脾气。
他的话不能太多。我讨厌话多的男生,而且我的话太多,并且大多是废话。他要有足够的耐心去认真聆听我因无人倾诉而常常只能说给自己听的话,并且总能说出我最渴望听到的话。
他要在我沉默时安静的陪着我,总能第一个知道有时甚至连我自己也搞不清的莫名伤感的缘由静静的陪着我沉默,握着我的手静静的喜欢我。
他不经常打架但打架却很厉害,在别人欺负我时总是第一个站出来相信我维护我的人。
他不能太穷,脱离物质而建立的爱情是虚幻的,我可没那么高尚的情操那么搞境界的精神去维持一段虚幻的感情。那简直是消磨我的生命!
他要温逊谦让……
他要低调华丽……
他要默默无闻……
他要万众瞩目……
最重要的是,他永远不会在我放弃他之前抛弃或是放弃我。他会用他那有如晚霞般温暖的眼神看着我,一直一直的看着我。哭泣的迷茫的困惑的挣扎的高兴的幸福的美好的,他都静静的看着并且铭记在心。
筱洁说我睁着眼睛做白日梦,这样的人她从古至今都找不到一个。在我迄今为止短暂的十八年生命中,至少有三年只顾着最原始的吃喝拉撒,其余十五年即使奇迹的没浪费也没找到完全满足上述要求的人。这的确比脱离物质而建立的爱情更加虚幻,飘渺得比梦还遥远。我那么那么喜欢过的两个人也只是刚好满足了不到一半的要求。
一个是我远在某个小县城的表哥,一个是我在高二那年漫长的暑假里认识的韩影汐。
表哥我就暂且不提,那种让人啼笑皆非的恋兄情结不管怎么发展也是无疾而终的故事。
至于韩影汐,我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我的感受——我那么那么那么的喜欢他,直到现在每每想到他时,心里还是隐隐作痛。
或远或近或浓或淡或先或后,也许有些相遇真的是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的。
那天是父母的忌日,我并不感到悲伤难过,只是单纯的觉得很烦,烦得我站在十字路口只想用导弹炸掉涌动的人流,毁掉这个城市乃至这个国家引以为傲的所谓的文明。我就像一头暴走的兽,危险一触即发。但我表面却看不出一丝烦闷的情绪,我就像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宝宝一样睁着无害的眼睛静静的坐在一边舔着降火气的冰淇淋。
没人知道我的烦躁,就像我不知道自己觉得什么很烦一样。
广场上有音乐响起,喧嚣的澎湃的,一如那些跳着高难度B…BOY男生的心一样的沸腾。我走过去很想踢烂他们的音箱,但我却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像个被他们吸引的无知小女生一样轻轻的看着。
有人欣赏自然让他们跳得更带劲。我的眼神一直停在一个浅黄头发少年的身上没有移开过。他很努力的踏着节奏,似乎害怕错过一个音符,眼睛也不像那些打着口哨故意想在人前卖帅的男生一样乱瞄,我想当时就是他那种像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闪着坚毅的眼神吸引了我。
几曲下来,男生们跳得大汗淋漓。
我正欲离去,突然听见正在收拾音箱的男生说:“他还蛮厉害的。”
另一个男生边瞟浅黄头发男生,边拍着音箱男笑:“废话!他如果不厉害,我能要他吗?要不是这次的街舞比赛差一个人,我怎么会找他这种又聋又哑的残废人!”
“你不要这么大声,待会儿被她知道就不好啦!”
“他又聋又哑怎么会知道,你就是现在站到他面前对他大骂,他也不会知道你说什么!”
我想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踢烂他们音箱的理由了。我快步的走过去,三两下就踹飞了他们的音箱,在他们错愕的当儿又补了几脚直踩得碎片横飞,我的暴动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立刻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回过神的男生们把我架起来狠摔到一边,只有那个浅黄头的男生还不明就里的呆站在一旁看着刚才还耀武扬威现在却烂成一把渣的音箱残骸。
“他们不是你的朋友!”
我对着他大喊,但他纹丝不动,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他真的什么也听不到……
“你神经病啊!你知道那音箱有多贵吗!”音箱男气得脸扭曲得几乎变了形。
“我赔你就是了。”
“赔?你赔得起么!我看你是找死!”
“我看你才是找死!”
我在他的拳头落下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