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睡莲公园-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半身如同僵硬的石头。裤子褪到膝盖上。弯膝后面是个便桶,散发出潮湿、发霉、骚臭混搭的气息,屁股就坐在便桶上,能够象懒人一样自由自在的拉撒。镣铐坚固的锁起手脚。

  光斑刚好笼住他。那股勤奋劲好像高考复习的学生。中间搁墨水瓶和纸张的横档窄小,因此他小心翼翼,以免碰落墨水瓶。尤其是要不断往横档上送纸,以满足汩汩涌出的书写欲望。远看酷似一台自动打印机。他是怎么忘记手腕上沉重的镣铐的?

  地上散落着许多字纸团,有的已被啃成碎屑。他似乎顾不上眼,把自己关进另外一个世界中不出来。

  旮旯里的自来水管滴答滴答往塑料桶里滴水。倒像钟表内指针转圈,但却读不出时间来。

  浑然忘我专注一件事,看着都觉得敬畏。

  “为什么不开灯?”他问管教。

  “坏了。”管教指指灯泡,插科打诨说:“要不要灯对他无所谓。外边的探照灯彻夜照明,有月亮的时候这里更胜过六十瓦日光灯,绿色和平组织来这儿考察都要被感动。”

  管教咳嗽几声,陈麟没有应气。他不得不扯起威严的嗓门喊:“陈麟。”

  他刹住笔尖,仰起愠怒的脸。如果不是有她,他肯定会愤怒的让他滚。给我滚,没看见我在忙吗?坏了我手头上的活,你赔得起吗?

  但那张脸遇到她时,一洗戾气,和颜悦色了。

  “我不知道你会来?”他茫然不知所措,竟用手指梳理头发,翻整衣领,难道忘记犯了什么事,身在何处吗?此刻的她就象怠慢了贵客的主人紧张不安。  

  那张脸已变成斑斓的地图。他想象着小范挥舞左手替右手解围,老李则蹲起身子掰他死咬住的嘴巴。这样抢人似太不公平了?

  他咬紧牙关,慢慢起身,力量渐渐滑向右腿。文明椅的限制把它压下去,当真忘了自家处境。这时,他咳嗽了几下,声音沙哑,想是不止鼻青脸肿,身上也遭受了创伤。她应该料到他要为鲁莽为负责。她窘迫一笑,竟不知道怎么对他开口,转而问管教他伤势如何。

  “所里的医生帮他处理过伤口了,没什么大碍。”管教说。“敢对警察动口,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也不必太操之过急,晚上还是要以休息为主。”他关切道。

  “不要紧,小伤。”她笑答道,“把正事做完要紧。你是特意来看我的?”(法语)

  她的语言神经又被冻住了。她不敢回答。他又善意微笑。她觉得这番光景未免给人过于亲近的感觉,那是她尽量避免的。管教看到他那副自做多情的模样,窃笑不已。但后来他不笑了,一头雾水,盯盯这个,看看那个。因为他意识到听不懂陈麟的话。

  “Je suis content que tu me voies。(你来看我,我很高兴。)”他头疼的想破解,但又找不到破解的线索。

  苏颖没有用法语答复。但她不再否认懂法语的事实。

  “顺道过来看看。没什么大的状况吧?”

  “pa*ali;merci。”(我很好)。她陶醉在仿佛只属于他们的发音中,说得流利顺畅。

  这样的地方,这样被束缚住,能好得了吗?但他回答得很自然,好像这心爱的寒舍同他合为一体。

  “写很多了,不必心急,慢慢来。问题要交代,觉也要睡。”她重复说着同样的话,为言辞的贫乏懊恼不已。

  “Au contraire de I’habitude de Tolstoǐ;J’aimerais écrire le soir。”(我和托尔斯泰正好相反,我喜欢晚上写作。)

  写作,听起来有种奇怪的滋味。他以为所从事的所谈的是项神圣的事业吗?她猛然意识到,她是他写作的第一位读者,并希望她是唯一的读者。所以别人抢夺他的劳动果实时,他会凶狠的报复对方。

  他为她写作。这件事听起来荒谬至极,从警以来压根没有遇见过此类嫌疑人。这是一次考验吗?她的心乱了,她想,如果真的是部作品,他会毫不犹豫的在扉页上题写:A Su Ying(献给苏颖)。

  想得太多了。她自查道。为什么严肃的百炼钢这几日正在化作绕指柔呢?她怀疑是将生活混到了工作上,以往它们都是泾渭分明的,现在煮进一锅粥,乱成一团麻。

  “你休息吧。”她呆不下去了,“过几天我再来见你。”

  他由衷喜悦。因为她又能审他了。

  “供述被你的搭档抢走了,需要重写吗?”(法语)

  “不必,我会看到的。”

  “Au revoir!(再见)”他轻轻挥了挥手,伴随着镣铐沉重的喘息声。

  管教象木头桩子固定在那儿,看看这个,瞧瞧那个,想参破对话又不得要领。

22
她并没怀疑眼前的造假,相信我编造的存在确实是因她的遗忘。我弟弟顶着虚构的身份继续同她交往,我则戴着耳机,将触角伸到她身上不可知的领域。

  爸爸死后,她和妈妈相依为命。妈妈没有将希望寄托在她读书成材上,因为她成绩普通。念完高中,她去商场卖了两年化妆品,又到咖啡馆做收银,不慎陪了两个月工资辞了职。然后又到*接听电话,听全省用户抱怨。

  “他们总以为*占便宜,多扣了话费。钱要不回来,好吧,打免费服务热线过骂瘾。接起来就听到骂声。带脏字的,不带脏字的,又不能还嘴,骂完后还要对他说谢谢。”她不能象其他接线员那样习以为常,马上失控,嚎啕大哭。但人家不会因为你哭就停止,只会激起更浓的骂兴。除了骂还有知了般的鼓噪,她至今记得一个经常打电话唠叨的女用户,奇怪的是每次都是她接上。这位女用户开口总是一句——小姐,我跟你说嘛——翻开陈年老账滔滔不绝,边侮辱边打趣,怎么也打不断。她自尊心受不了,再次辞职。然后又到一家四星级酒店去当领班,遇见一个妄自尊大的客房部经理。她只想好好赚份工资,不料卷进他同副总经理的明争暗斗。他们不余遗力培植亲信,由于她两边不讨好,最后只得受两边的倾轧。

  工作对她来说不啻噩梦,妈妈看在眼里。她让她忍耐,因为正在给她想办法。她感到迷惑,要知道他们既无关系又无门路,哪有什么办法。一个飞雨的早晨,妈妈叫醒了睡懒觉的她,叫她洗掉愁容,梳妆打扮,同时把自己的老脸也搞得容光焕发。

  在步行街的茶坊,他的严肃叫她害怕。他长他十岁,家在外地边远小县,大学毕业考上房管局的普通公务员。房管局,听媒人的口气是肥得流油的单位,前途无量。他还有个姐姐,到加拿大读博士去了。只可惜父母早亡,无福消受他的未来了。妈妈看着媒婆,心里头痒痒的。对于身处绝境的女儿来说,前途大好的公务员充满诱惑。妈妈对他百般恭顺,撺掇他们单独谈谈。尽管女儿不是绝世美女,但温驯的模样做起官夫人是不错的。又考虑到他尚未飞黄腾达,女儿不是没有机会。

  两人默默逛了圈街,没说像样的话。妈妈却想套出他喜欢她的蛛丝马迹。

  “真的没说什么话?”她不相信。

  “就问了一个问题。”妈妈的逼问让她必须满足她。

  “什么问题?”妈妈两眼放光。

  她不好意思说。她说能不能不说。妈妈非要撬开她的嘴,说你最好告诉我,我帮你参谋参谋。

  “他问我,问我,”她结结巴巴,“问我是不是那个?”

  “那个是什么?小祖宗,你要急死我呀。”妈妈瘦弱的身子逼她到墙角,她感到很害怕。

  “处女!”她夹带哭腔喊出来。“他问我是不是处女。”女儿振聋发聩的喊出处女两个字,让妈妈感到羞耻,赶忙掩住她的嘴巴。

  他问这个问题,好像老师给学生教授人体解剖课程。直来直往,毫无遮拦,,随手扔出一个晴天霹雳。妈妈参谋几宿仍不得要领。最后媒人上门恭喜:他看上你女儿了,说过几天来看你。

  听到这句话,妈妈什么都不想了,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妈妈愁云惨淡的日子变成了节日,好象嫁人的是她。

  成婚后,小公务员慢慢兑现了他的远大前程。她为他生了个儿子。老公希望她相夫教子。儿子上幼儿园后,空闲多了,忽然觉得沉闷,还是想找个班上,于是托熟人找了现在这份工作。工资无所谓,升迁无所谓,就是用工作打发时间。

  她尤其爱谈她的儿子——伍经纬,除了上班,心思全在昵称“纬纬”的儿子身上。后来的见面,“纬纬”不时从她嘴里冒出来,仿佛这是证明她已为人母的重要标签。她提起儿子,瞬间变成普通话的腔调。“我的纬纬”——她说的小心翼翼,非常害怕失去他。

  面对旧日老友,她要让他感到自己过得很幸福,好象是约定俗成的义务。

  当我听到睡莲公园里的欢歌笑语烘托着她的幸福感飘出来时,眼前死活看不到愉悦的她,而是那个伤痕累累的她往身上涂抹药水。

  两个人再次见面,是在睡莲公园碰的头。这是弟弟提出来的。一来公园离双方的家都差不多远,二来公园是比较熟悉的地标,三来我和弟弟很熟悉公园,闭着眼睛也能逛一圈。以前妈妈在公园当售票员的时候,我们节假日常在公园里泡一天。后来公园不收门票,妈妈丢了饭碗,我们才不那么亲近它。

  公园亮点在它有个四百亩的8字型湖泊,既是核心景观,又是防洪水库。湖面上分布着几座堆垒的大小不一的岛屿,供鸟雀栖居繁衍。鸟又以白鹭最盛,漫天飞翔的季节好象棉絮飘飘,蔚为壮观。于是傍糊兴起了游船、游泳池和游乐场,成为公园创收最多的业务。又辅以各式仿古建筑,取了些文绉绉的名字,提升公园的文化品味。

  湖泊西北角有片水生长着一片睡莲。一座曲曲折折,近水的木桥跨睡莲而过,可以赏心悦目的观赏它们。公园没有游船、游泳池和游乐场的时候,便以炫目的睡莲知名。听说*时,人们的情感尤其是情欲普遍受到压抑,便会到这里来看睡莲解闷。有人觉得睡莲清新,有人觉得娇艳,各取了所需的意义尽兴而归。曾经有位受*的书法家本到此来投湖,看到睡莲后便绝了念头,后来*昭雪,感激涕零为公园题写了匾额,题写景点的名字:莲香坞。

  “那几个字真的念‘莲香坞’,看着不怎么象?”姐姐疑惑的口气。

  “真的。这几个字我熟透了,化成灰也认识。”

  “你们家什么时候从八一三搬到城里的?”

  “念五年级吧!”

  “你又怎么得到我的邮件地址的?”

  “啊,这个呀,是这样的。有一天我遇到一个买碟的顾客,聊着聊着,他居然也是八一三的,恰好认识你,说你们是高中同学,曾经给你发过开同学会的邮件,但你没回。我问他要了地址,抱着试试的心态给你去了一封,没想到一试就中。这说明咱们缘分未尽。”

  “真是侥幸。”她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爸爸,妈妈。”阿鲤回答道,将我自动删除了。

  “在这里午觉应该很不错,鸟鸣啁啾,花香沁人。”她感慨道。

  “是啊,不过我老觉得,在这里睡着,那可就醒不来了。”

  他们从公园出来,看了那场约好的电影。弟弟大口大口嚼起爆米花,没听到姐姐的声音,听到的是凯特&;#8226;温丝莱特的内心的纠结。

  电影演完后,他们又聊番无关痛痒的话。她对他说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了。他提出要送她,但她拒绝了。

  “那么过几天我再约你。”

  “不,不必了。”她感到这样说不妥,解释道,“我是说这段时间比较忙,还是等闲了我来约你吧!”

  弟弟说声好,我却恐惧极了,好象刚建立起的关系会终止。

  她再见后离开。弟弟到柜台买饮料,问收银要了收银条以便回来向我报账。

23
她三天没有来上班,位置空空如也,我的心却纷乱如麻。甚至没给弟弟电话,我让阿鲤打过去,她手机处在关机状态。没有比不知道她的下落更让人恐惧的,等于情感失去了依傍,目标变得飘忽不定。她到底怎么了?

  为了追寻她的踪迹,为了重新联系在一起,我冒天下之大不韪,端起茶杯去赞扬工资福利专员的新发型。她染了一头酒红色的头发,后脑勺编了条硕大发辫,象只匍匐的蜥蜴

  一来上班,她就不停的抚弄新发型,吸引啧啧的称赞,问她什么地方做的?多少钱?

  “是新开张的店,里面的设计师给演艺明星弄过头发,贵死人了。”这口气就像刚刚履行完潜规则规定的义务看到大好前途的艳星。

  “不错,不错。”我违心赞叹道,“花得值。”

  “谢谢经理夸奖,小女子受宠若惊。”

  “同你姐妹一起做的吧?”

  “什么姐妹?”

  “隔壁时常过来找你聊天的姐妹?”

  “她才不会做这样的头。”

  “这几天好像没看到她?”

  “请了一星期病假。”

  “是吗?”目的达到,我端着茶杯撤退。我本该再问详细些,又怕她生疑。这位工资福利专员的触觉敏锐着呢,我怕她察觉到秘密的情感。

  姐姐病了,我怎么可能不心疼。这种心疼不是单一的心疼,甚至浮现出一种彻心的美。她躺在床头,身子虚弱,喉咙不停冒出咳嗽。她掏出手绢捂住嘴巴,孱弱的模样揉得我的心都碎了。

  我恨不能去她身边,为她抹胸,说些宽心话,捏着她的手给她安全感。然后喂她吃药,一勺一勺的,喂得专心致志。我不介意她呕出药来,相反,这会使我怜惜她的感情更浓烈。此情此景,扰得我热泪盈眶。

  不让陈鲤出动等什么?

  “这是她家地址,你亲自登门关心一下。女人生病的时候也是最脆弱。你懂我的意思?”我到他工作的音像店,说是他家里人,让店员找他出来说话。

  “晚点去成吗?店里还有那么多的事等我做。刚来了十多件货,店长说今天必须上架。”

  “少装勤快。”我拿出杀手锏,“不去什么都没有了?”

  “我和冬约好去他朋友家聚会,放我假吧!”他拉着我的手发嗲。

  “那好,钥匙拿来。”我伸出手。

  “good,good,算你狠。我去。”他不满的妥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记住,别把好机会搞砸了。”

  “绝情的人。”

  我到花店买捧马蹄莲交给他。买花的时候,忆起向薛老师表白的情景,略浮感伤。发生过的事还要发生,做过的事还要再做,物是人非,情感依旧,我的港湾何时才能等到泊船呢?

  弟弟捧着马蹄莲出发了。望着渐远的背影,我在想,什么时候我才能向她表达爱意。他奔上公交车,我的魂跟了去。她能看到花带去的心意,却看不到花后面藏着的我。为这个,我也应该感伤。

  我听到他吹起口哨出电梯,寻姐姐的家门。皮鞋噼里啪啦的踏地声。回响停了,说明他找着了门。却始终没有按门铃,或者,敲门。他定在那里。传来装瓮里似的轰隆声。他回来后告诉我,门里正在骂架。一个男人无休无止的斥骂。当时他以为走错门,对了遍手中的地址。没错。

  过道打扫得干干净净,且没什么人,出奇的静,怒吼异常清晰。

  人声之外还有碎裂声,忽然高出八度,使他不禁一颤。

  门口有口行李箱。

  他没敢敲门。须臾,警觉地迈开了,躲到一根柱头下。一个威严的男人跨出门,用手理了理头发,束了束领带。他很高,很清瘦,眼神凶恶,带上门后,拎起行李箱走向电梯间。皮鞋的回响占领过道。

  他乱纷纷的,该不该进去呢?想到嘈杂背后的恐怖景象,不寒而栗。

  门又开了,一个蓬头提垃圾袋的女人走向垃圾桶。女人身穿素净睡衣,睡衣外罩着休闲味儿的外套,趿着拖鞋,象逃难的灾民。

  垃圾袋放进垃圾筒后,她双手支腰咳嗽。起身后方意识到发丝遮面,遂理起鬓发往后脑搭。这样他看清她的脸,确实是姐姐,憔悴、落寞、衰败。他心一紧,如同打翻调料瓶五味杂陈。

  我听到他喊:“敏姐!”

  循声看见他时,吃了一惊。想要掩饰,又掩饰不好。

  他迎上前。若没有马蹄莲清香沁脾,全副身心怕被这落差折磨垮了。

  “敏姐!”他又叫道。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她咳着说。

  “我自有办法。”他说,“倒是你,病了也不说。”

  “感冒罢了,不碍事。这花挺漂亮的,送我的?”

  阿鲤对我说同她对话并不轻松,从刚才她的掩饰来看,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于是,他故意装作一无所知。

  “进去坐。”她想起似的说。

  他进去后,她把门锁得严严实实,不放心似的试拉了次。

  这是个宽敞的家,色调深沉。这种感觉来自中式家具,笨重的木头刷上枣红的油漆,浑厚沉滞,仿佛戴了枷锁似的。她请他坐,为他倒水,拿铲子归拢玻璃陶瓷的碎片。

  博古架上有几格是空的,一些应放器皿的地方也是空的。地上残破的尸体催人遐想。

  “刚想到我妈那边吃中饭哩;再来晚些,家里就没人了。”

  “运气好,没办法。”

  “这样吧!一会儿去我妈那边吃饭。”

  “那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八一三的人,我妈高兴还来不及。”她将碎片倒进垃圾袋。“等我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她走进卧室。很久没出来。

  破碎声乍起。他再坐不住,挨进卧室探究竟。

  “没事吧?”他敲了敲门。

  “没,没事,马上就好了。”挣扎着回答的口气。

  短暂的宁静。蓦地,凄丽的呻吟迸出来。他不能坐视不管,转动锁眼上的钥匙闯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酒精味,挠得鼻子发酸发硬。她正拼命站起来。小腿嵌着玻璃渣子,渗出殷红殷红的血。这还不算。刚才穿的那件睡衣,染了斑斑血迹躺在地上。浸血的棉花棒散落一地,满室狼籍。

  他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她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