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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火气不减，“融洽个屁，那都是表面现象，人心隔肚皮，你知道他们内心都是咋想的。常言说的好，笑里藏刀，越是这种人装的越像。其实这种人肚子里净是坏杂碎，整人净往死里整…… ”
“不至于吧，我听到的和看到的可不像您说的那样。上次您说丁志刚逼尚良欣请客，那事后来我调查了一下，和您说的出入较大。客尚良欣是真请了，可那是尚良欣主动请的，美其名曰说是要拜大家为师，努力学习业务。开始，人家丁部长根本不去，但尚良欣百般哀求，他还给大家扣大帽子，说什么谁要不去就是看不起他。在这种情况下，丁部长他们才去的，说丁部长逼他请客那真是冤枉了人家。”
女人借题发挥，“就是嘛，人家小尚要学习业务，要求上进，很不错嘛，可丁志刚就是看不上他，千方百计的找他别扭，治人家，这像话吗？说实在的，我这个亲戚我也不太了解，好多年都没来往了，要不一开始我怎么不管呢，就是怕他把工作干砸了，引起什么影响，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根本没有必要，我倒看出这小子很成熟，很有培养前途。所以，这些日子我反复思考一个问题，不能总叫他当统计啊，那个破统计有什么发展前途啊？干到死也不会有什么出息。因此，我意见叫他和那个姓宋的调换一下，叫小尚去管工资，学学业务，叫那个姓宋的当统计，你看咋样？”
李宝贵语塞了，推脱道：“行倒是行，可这是他们科内部的事啊，这事得找丁志刚，我这个组织部长话不好说呀！”
女人来气了，她把手里正削着的苹果的刀“啪”地摔在桌上，“有什么不好说的，不就是当个破工资员吗？你告诉丁志刚就说是我说的，他要是不同意就叫他这个部长别干了，调换个工作还非得俺那老头子说话吗？”
李宝贵见女人动怒，只好陪起了笑脸，“哎嫂子，您别生气啊，我也没说不行啊，我是想这事得换一种说法去办，您又不是不知道，公司现在搞的是层层聘任制，经理聘部长，部长聘科员，一级聘一级。咱不聘丁志刚好办，可动他的部员难办。所以，我觉得要想办成这件事，不能从组织的角度动硬的，而应从个人的角度、朋友之间的角度去求他。这事您不用管了，明天我就去找他，我把您的意见说明白，再把利害关系透过去，我估计丁部长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
女人脸色不见好转，继续发威，“宝贵啊，不是嫂子我说你，你办事啊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的，这百盛公司谁说了算？还不是你大哥吗，怎么办点事就这么难，还非得你大哥出面吗，我说话还不好使啊？亏你还在政界上混这么多年！再干不明白都给我下去，真是的！”
李宝贵暗暗叫苦，碰上这样的女人他真是有苦说不出。他批评着自己，“是啊，我这人办事讲原则，一根筋，什么事儿看不出眉眼高低，可我内心还是和您一心的！小尚的事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给您办好的，让您满意，让小尚高兴！”
女人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她赞许道：“这就对了嘛，丁志刚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小部长吗？你是管干部的你应该知道，像他这么大的芝麻绿豆大的官你们公司有几百个，气急了我我明天让他啥也不是…… ”
李宝贵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他咬了一下嘴唇。
“这还不算，我还听说丁志刚背地里没少说你大哥和我的坏话，他也太过分了吧？你大哥也没惹着他呀，说领导坏话，什么意思？这事儿你也得给我调查一下，认真查一查，有没有这回事，我看他这个人劳部长是当腻味了吧？”
李宝贵为丁志刚鸣不平，“不可能，丁志刚这人我了解，他决不会在背地里议论领导的，更不可能说领导的坏话。您可不能偏听偏信啊！”
女人骂：“滚*蛋，都他妈的穿一条裤子！”
组织部，李宝贵给丁志刚挂电话，声音十分亲切，“志刚老弟啊，求你个事呗，中午我请几个领导吃顿饭，你过来帮我陪陪呗？”
“我不去，这中午喝酒哪行，下午还得上班呢，你又不是不知道，经理三天两头强调中午吃饭不让喝酒。”丁志刚不想去，有意拒绝。
“就你认真，就好象我们不听领导话，天天违法乱纪似的。你怎么忘了，公司上班是不让喝酒，可经理还说过，接待上级领导，协调有关业务部门之间的关系可以例外。行了，别推辞了，给大哥个面子，马上过来。政府招待所303房间，就是政府后院的那个小餐厅，快点吧！”李宝贵说完竟自把手机先挂了。
丁志刚回拨，但占线。
第十二章（3）
小餐厅，李宝贵和两个靓女，谈笑风生，一看关系就不一般。菜也早已备好了，丁志刚一落座，李宝贵就张罗着开喝。丁志刚瞅瞅这两位女的，就赶忙制止，“哎，别地呀，你请的领导还没到呢？”
李宝贵风趣地指着身边的两位靓女，“还等什么领导，这不就是领导嘛！”
丁志刚愣了一下，开始为自己刚才的话后悔。
一靓女很不自然地更正道：“哪有什么领导，李宝贵那是骗您呢，他说他有事要求您，叫我们过来陪好您，要说领导您丁部长就是领导，他打电话就是这么说的，你想想看，连组织部大部长都得求您，您不是领导又是什么呢？”话题一转，自我介绍道：“我叫张丽，在市妇联工作。她叫周晶，在团市委工作。我们和李保贵都是同学，来认识一下！”然后伸出一只手和丁志刚握着。
丁志刚恍然大悟，他指着李宝贵的鼻子，“好你个大部长，我上你的当了，既然这样，我可得走，你陪你两位同学在这吃吧！”
叫周晶的冲丁志刚假意挑理，“看来丁部长架子挺大啊，我们这小干部陪酒都不够级。也好，看不起我们拉倒，我们走！”说完站起来拉着张丽要走。
丁志刚有些吃不住劲，只好重新坐下。他扫了一眼李宝贵，半真半假地：“李部长，我今天是上贼船了，不过，你现在就得把事给我说明白，你究竟要办什么事，我看看我究竟能不能办了，你不说清楚，这顿饭我是不能吃的。”
李宝贵有些尴尬，为掩饰窘境，他开起了玩笑，“瞅瞅你，看把你吓的，不就是吃顿饭吗，能怎么地？还能是鸿门宴哪？你要是办不了，我还能请你吗，就看你办不办了。还有你们这两位美女，叫你们干啥来了，怎么不说话呢？你们有所不知，丁部长是我们公司的实权派，掌控着全公司的人事调配大权，一万名职工的生老病死都归他管。人又长的一表人才，是我们公司有名的大众情人。不满你们说，我们公司有好多美女都想当他的‘粉丝’，可就是巴讥不上，就这样的帅哥你俩怎么就不动心呢？”
丁志刚听不惯这些，浑身不自在，像有虱子在爬，但碍于有两位女性在场，不便于发作，他红着脸制止道：“打住打住打住，快打住，今天在你的女同学面前你就留点自尊吧，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信口开河，你就不怕两位美女笑话？别忘了你可是公司的党委组织部长，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党的形象。好了，既然今天李部长不说什么事，那咱们今天吃饭的主宾就变一下，那就是李部长请两位靓女我坐陪，好不好？”
张丽不忘替李宝贵说好话，反驳道：“那怎么行，我们哪敢喧宾夺主呢？李部长今天是有事请您，您是今天的主宾，我们哪敢贪此之荣呢，说好听一点我们是来陪您，说不好听的我们是来吃蹭饭，是吧，周晶？”
周晶点头表示赞同。
“别打官司了，再争执一会儿菜都凉了。”李宝贵见大家呛呛个没完，就硬把丁志刚摁到了正座上，为调节空气，他又风趣地把话题转向他的两个同学。“丁部长你有所不知，我这两位同学，都是我的梦中情人，在学校时我就追求她们，直到现在也没追上，这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
周晶用筷子很敲了一下李宝贵的头，“叫你瞎咧咧，谁是你的梦中情人？”
酒喝到一半，两位女性起身去卫生间，丁志刚小声问李宝贵，“哎，我说小哥，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她俩谁最好，是谁求你办事的？你放心，只要你别逼我违背原则，兄弟我能办的我一定办！”
李宝贵拍着丁志刚的大腿哈哈笑，“我说老弟呀，你想到哪去了，哪是她们有事求我呀，真的是我有事求你呀。”
丁志刚有些糊涂了，“哎，李部长，你有事你就说，你找她们来干什么？”
“我不是说过叫她们过来陪你吗！”
“哎，这整哪去了，我还以为是她们有事呢，一场虚惊。”丁志刚卖着关子，“哎，看来你老兄还是和我外道啊，有事就说事吗，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急死个人。”
李宝贵大口地喝了一口，显的十分为难，“老弟呀，不是大哥和你外道，而是实在难以张口啊！”
丁志刚有些着急，催促道：“我说你是个娘们啊，怎么这么磨讥呢，到底是什么事你到是说呀？”
李宝贵见是时候了，开口道：“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因为你们科那个尚良欣。老总夫人又找我了，说他不想当统计员了，想当那个工资管理员，叫我找你调一调。”
丁志刚吃惊不小，当即封门，“什么？他想当工资管理员？那哪行，他啥也不懂，当统计员已经不错了。”
“是啊，我也知道他干不了，可老总夫人非叫他干哪！所以呀，我今天找你就为这事，你得给我面子啊，不到万不得已，大哥我不会给你出难题，这事是非办不可啦，你就承全此事吧！”
丁志刚没有马上回答行还是不行，而是问：“李部长，有些事我怎么弄不明白呢，这尚良欣到底和咱们老总家有什么亲戚，当初安排他去百通煤矿，他也没说是亲戚啊，怎么摇身一变就变成亲戚啦？”
“你问我，我问谁去，可他们确实是亲戚啊，老总夫人找过我两三次，哪次都说他们是亲戚，你说这还能有假吗？我分析当初他们之没有说出来，是不想叫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吧！就说这次吧，老总夫人很严肃，不办那是不行的。”可能是因为酒喝的太多的缘故吧，李宝贵把老总夫人对丁志刚不满的事也说了出来，“老弟呀，不是大哥爱多事，你今后说话也得注意了，不能随心所欲啊！老总夫人曾问过我，她说你背地里议论领导，说老总的坏话，你想想这不就是他传的嘛！”
丁志刚心率加快，他气愤地说：“我丁志刚做人正派，心胸坦荡，从不在背地里说别人的闲话，捅尿窝窝的事咱不干，至于别人说我什么，那是他的问题，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谁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李宝贵附和道：“也对，嘴长在别人的嘴上，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哎，老弟呀，你还没回答我求你的事呢？”
丁志刚说：“李部长，宋绪光工作表现历来不错，业务也精，是科里的顶梁柱，这是有目共睹的，我没有理由换掉他啊？再说，你叫尚良欣当工资员他也干不了啊！”
李保贵说：“有什么干不了的，培养培养嘛！”
丁志刚急中生智想出一个点子来，讨价还价说：“李部长啊，看你的面子叫尚良欣管工资我没意见，可我怕影响工作啊，我有一个想法你看行不行，我们工资科有两大块工作，那就是人员管理和工资基金管理，如果能把宋绪光提起来当副部长，兼着尚良欣原先干的统计，主抓工资管理这一块，即使尚良欣业务再不行，有宋绪光管着，工作上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你看行不？”
李宝贵看透了丁志刚玩的这套把戏，他是想把宋绪光提起来管着尚良欣，他叫道：“好哇，你小子就是道眼子多，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想提宋绪光了？高，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既给老总夫人的事办了，又给足了我的面子，而更主要的是你成全了宋绪光，这真是一举三得，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
丁志刚笑道：“这都是叫你们给逼的。”
李宝贵开始要人情，“不过，今天我可把话跟你说清楚，提宋绪光当副部长这只是咱俩的瞎想，你可千万不能外传，容我把这个想法向老总提提，副书记那我也得去说，你老弟为我办了事，你的事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
“那我可就全拜托你啦！”丁志刚又提醒一句：“李部长啊，你可别忽悠我呀，我把尚良欣的事给你办了，你可以到老总夫人那去领赏，而我呢，只会得罪人，你要不把宋绪光的事办好，当心我把他俩的工作再调回来。”
李宝贵很认真，回答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这事儿不是一件小事，你不能着急，我得找时间，看领导高兴的时候我再说，否则，适得其反…… ”
第十三章（1）
丁志刚办公室，气氛有些压抑。这里正在开科务会议，丁志刚违心地把宋绪光和尚良欣的工作做了调整，并明确地强调道：“…… 你们两人的职责范围和业务分工明确了，但在工资基金管理上宋绪光仍然负全责，你尚良欣业务上归宋绪光领导，出了问题尚良欣有责任，你宋绪光也脱不了干系，也就是说你尚良欣每批一笔工资都必须事先征求宋绪光的意见，或者叫我看一下，然后再批，尚良欣你听明白了吗？”
尚良欣心花怒放，面对着部长的问话，他忙不迭地回答：“我听明白了，您放心吧部长，我一定按您的意见办，有什么事先请示一下小宋，这一点我决不会越格的。”
“这就好，咱们人劳科的工作都是政策性很强的工作，来不得半点马虎，谁要是给我捅出漏子我不会饶他。”丁志刚说到这又面向宋绪光，“小宋啊，你也当大家表个态，我刚才强调的那几条你能做到不？别以为你不当工资员了就一推六二五，什么事都叫尚良欣去办那可不行，我要发现你闹情绪、耍态度，影响工作，也饶不了你，听见没有？”
宋绪光一脸的无奈，他没好气地拉着长声：“知道了！”
散会后，尚良欣追在宋绪光的屁股后问：“小宋啊，咱俩啥时办交接手续？”
宋绪光回答：“等等吧，等我整理整理的。”又说：“有些事我还得问问部长！”
尚良欣很生气，“还问什么部长，你现在是统计员，你把公章给我就是了嘛！”
宋绪光不软不硬地：“可部长还叫我管工资，叫我管你…… ”就在他准备找部长时，部长却打发周楠过来喊他了。
“小宋，丁部长叫你过去一趟。”
宋绪光忧心重重地地迈进部长室。
丁志刚指指沙发示意他坐下，然后问：“想不开了是不是？”
宋绪光没好气地：“想开了，不敢想不开。”
“想开了还这副死样？”
宋绪光赌气地；“就这德性。”
丁志刚并不计较他的态度。他说：“想开了就好，你坐机关的年头也不短了，算计起来也有六七年啦，从你的能力来说也早应该挂‘长’了。”
宋绪光鼻子一酸，丁志刚戳到了他的痛处。
“既然是机关的老人了，就应该表现的老练一些。否则，叫人说你没素质，起码说你在政治上不成熟。就说你这次工作调动吧，你就表现的很一般，这有什么嘛，我们还在一起工作嘛，并没叫你离开人劳科嘛，干啥不是干呢，只是分工不同嘛！你不该为这个想不开，赌什么气？我昨天已经跟你说了，这次变动你的工作确实有些不妥，可这里面的原因太多了，我不能和你全说呀！但有一条必须跟你明确，不能说对你的工作做些调整就认为不对，当统计员有什么不好，我初来人事部时也做过统计工作，怎么就得你管工资啊？你承包啦，别人干就不行？”
宋绪光低着头顶撞道：“我干什么都可以，但就是不想把那摊工作交给他。”
“交给他怎么啦，我是这个部的部长，我有这个权力，你有抵触情绪可以冲我来，但不可以冲别人。”丁志刚喝了一口水，口气有些缓和，“小宋啊，说实在的，我对尚良欣管工资也不放心，可没有办法呀！不是我看不起他，就他那个业务水平，再学两年也赶不上你。啥也不会不说还不虚心。不是我埋汰他，他就是个官迷，里挑外撅，整天想的就是权力！你想就他那个素质能把工作干好吗？所以，我对他不放心哪！这才做出了他虽然管工资，但要是在你的领导下管，你还得为我严格把关，为我负责，有些工作你还得抓，特别是在各单位的工资审批上你不能撒手，他签完字了你也得审查，公章放在你的手里，懂得我的意思吗？”
宋绪光抬起头，他明白了，部长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万般无奈啊，部长还是相信他的，就冲这个，他也不能撒手不管。想到部长的难处，他不无担心地：“丁部长，您的这个安排，是上边领导的意见还是您的意见，如果这只是您的意见，岂不是又违背了有些领导的意见，尚良欣不高兴，他还会去上边告你，领导抓住了你这一条还不整你？”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得为工作考虑。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即使有人怪罪下来，我也有办法对付他们，你只要给我把工作干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丁部长，您放心吧，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宋绪光心情好了许多。
“还有一件事，我先和你透个底，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想把你提起来，在科里任个什么职，当不上副部长也要弄个主任经济师。有个职务，工作起来理直气壮。这件事我现在正在做工作，你对外千万别声张，心里有数就行了。”丁志刚忍不住他道出了自己的打算。
宋绪光一阵激动，他动情地；“丁部长，您就别再为我操心了，部长、副部长这些位置我从没想过，我只是觉得能在您的手下做点工作也就心满意足了，千万别为了提拔我您再去得罪很多人，那样的话我心里也会不安的。”
“我心里有数。”丁志刚朝宋绪光摆摆手，“回去吧，把工作干好。还有，别忘了和小尚搞好关系！”
尚良欣的住所，尚良欣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给郑美花挂电话，“老婆，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