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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把包带跑喽!”
人们重新组织包围圈,同时对刚才的一幕议论纷纷,如梦初醒。
可这时,谁也没有去管地上的女子——她被侧放在地上,头发散乱地遮盖在脸上。
那驾车男子按交通规则在前方非机动车道停好车,锁好,大步流星紧走过来。他很明确这女子的处境和该做什么。
他没有张望,没有询问,分开围观者,绉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披头散发不成体统的女子。
人们都注目这男子:约一米八的身材,不胖也不瘦,蓝灰色的西装挺拔考究,三十多岁,白净脸,给人以沉稳干练的印象。
他指点着两个围观的民工,几乎命令式地说:“你们两个,把她抬上车,跟车到医院,每人三十块钱。”
两位民工喜出望外。
车子开走的时候,人们注意到这辆奥迪轿车的车牌号“琼57828”。
两位民工喜滋滋地坐在这位老板亲自驾驭的轿车上,男子向坐在前头座位上的民工询问刚才是怎么回事,民工说这女的被树上掉下来的椰子砸倒了,后来她随身的挎包被几个烂仔拿走了,——那里面不知道有多少钱呐?!男子听罢很是气愤。
到了医院,急忙把这女子往急诊室送,在后又是心电图,又是头部拍片的,之后医生又建议住院治疗两天为好。男子跑上跑下,办理了各种手续,同时他还不停地看表。他是两头着急,他上午要参加一个重要的会呢。他一直忙到将女子躺上住院病床,又打发掉两个民工,这才急急地驾车离去。
李晓玉自从被椰子从头顶上砸下来,失去知觉以后,就一直陷入昏迷状态、、、、、、在朦朦胧胧间,她觉得自己仿佛飘起来,在天上飘啊飘的,一忽儿她又觉得自己在被一个熟悉的人拳打脚踢,软绵绵的身子不听使唤,无法躲避、、、、、、那男人在逼自己签一份什么东西,自己步步后退,怎么就站在一块突出的崖石上,脚下深处旋流和涌浪撞击发出可怕的空洞的声音——她闭上眼睛,无力地喊了一声“死是什么——”跳将下去、、、、、、恐惧,挣扎、、、、、、。她忽然有了点感觉,头沉重得象石头,眼皮费劲地动了动,忽然露出一点光来,再用点劲,又进来更多的光、、、、、、模糊地听到一个亲切的女音“你醒啦”、、、、、、
李晓玉睁开了眼睛,先是看见了天花板,后侧过来看见了她:一位穿白底蓝竖纹睡服的三十多岁的女同志,黑褐色的脸,在对面的铁床上朝她微笑。
“我这是在哪里?”李晓玉也不知自己是否发出了声音。
妇人走过来坐在她的床沿,把耳朵凑在李晓玉嘴边听话。
李晓玉又说了一遍。
“你呀,你是住进了医院病房、、、、、、”妇人看着李晓玉,一脸的柔和。
啊?!李晓玉立时就想起身,无奈全身的骨架都不听她的,软绵绵的,怎能动弹?
“我听两个大陆民工说,树上掉下来一个椰子把你砸昏了、、、、、、是一个老板开车把你送来的。那个老板临走时还对我说‘麻烦你多关照’,也是你们大陆的,是个好人哪——”她的普通话很生硬,带有很明显的海南口音。
李晓玉似乎想起来了,自己原来是在马路上走的、、、、、、她忽然想到自己的包,那包里还有二千二百块钱。她急急地脱口而出:“我的包呢?”
“听民工说,你的包在混乱中被人拿跑了。”
李晓玉如雷击顶,登时眼前一片黑暗、、、、、、她的眼泪如控制不住的堤坝决堤,她用盖着的薄被掩住脸,放声大哭。
满屋子都是近乎绝望的悲恸声。
“你的包里有多少钱呐——”那圆脸妇人仿佛意识到什么,她走去掩了门,就又回到床上盘腿坐着,静静地叹息着。
过了好一会儿,又听得她劝说道:“你呀,还真是遇到好人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怎么样啦——”她说话有一个本地地域性标志的长长尾音。
哭声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又过了一阵子,室内变成了长夜一般的冷寂无声。
李晓玉蒙在黑暗的被窝中,她在焦虑地反复问自己:我该怎么办?叫妈寄钱来?在这儿向谁借钱?马上在哪儿能找到包吃住的雇主?活着还不如死了好?——这些问题在脑海中反复循环,没有答案。
在下午时分,护士进来挂水,李晓玉在看着那一滴滴注入体内的药水时,情绪才慢慢地暂时稳定下来。她想,是啊,难道不是幸运的吗,虽然远离大陆在遥远的海南,可不也有人间的温暖吗?!别人都这样看重我李晓玉的生命,我有什么理由去死、去请死呢?!经历了太多的磨难,要死,几个我都已经死了、、、、、、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求有多大福,只愿上天为我开启命运的门缝!
是啊,好在李晓玉已受过多次磨难,好在李晓玉在独闯海南之前已在思想上作了最坏的打算,那颗坚强的种子又在这弱女子心里探了头。
见李晓玉平静下来,海南女子给李晓玉倒了一杯水,又问要不要上厕所,李晓玉眼睛盯着水滴,微微摇摇头。
开晚饭时,这海南妇女出去给李晓玉带回一盒饭,可李晓玉没胃口,丝毫未动。
第一章 第五节 走出炼狱
五、走出炼狱
海口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中已消失了下半夜的寒气,小鸟在枝头鸣叫着,天空已微微掺进了红色。
那位海南妇女早已起床出去了。
李晓玉昨晚就没什么睡着,老在胡乱地想着问题。她想今天要好好问一下自己的伤情,尽可能在一两天就走出医院的大门去。她估猜自己原来是有轻度的内外伤及少量出血,不排除一定程度的脑震荡,另一方面也可能是自己连日疲劳,又身体太虚,故不堪一击。
海南妇女给她带来了早点,一个包成方扁形的粽子,二个塞满椰丝馅子的糯米糕团,一个白白松松软软有两个拳头大的肉包子。
李晓玉谢过之后,不客气地吃起来。椰丝糯米团特别好吃,粽子的粽叶特别肥大好象不是大陆的那种粽叶,一咬那粽子却是咸肉汤煮出来的软糊糊的糯米饭。边吃边问她贵姓,是什么病情,大嫂说她姓周,身上受了伤,是她要求住院的,住在医院里清静些。从她的话中,李晓玉感到有些蹊跷,因为是初识,也不便多问。
周姓大嫂也询问李晓玉的情况,李晓玉告诉她,自己带来的两千两百块钱都被人搞走了。
大嫂听得认真,一脸的同情。
“那你原来在大陆的时候是干什么的?”大嫂感兴趣地问。
“我原来在安徽的时候是干车间统计员。是停薪留职出来的。”
大嫂似懂非懂,点点头,继而热烈地说:“我没猜错的啦——我看你的这身打扮,又看你没化妆的样子、、、、、、你在床上的时候,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一直看着你!哎,其实我是最恨大陆妹的啦——象狐狸精,把我们那些男人都勾坏啦!你知道吗,改革开放、海南建省,我们富起来啦,家家都用卖上地的钱盖起了三楼、四楼、五楼,然后就出租给大陆仔住每月赚租钱。钱,把男人一个一个给教坏啦、、、、、、我家老公整天就找那些大陆妹‘打炮’,十天半月才回家一次,回家就是要钱——要那些收上来的租金,结果就是吵,就打我、、、、、、”
李晓玉受到了震动,她的脸上流露出惊讶、不解和同情:怎么会是这样?
李晓玉久久无语。尽管她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可她又能说什么呢,自己眼前的日子都不知怎么过呢?
周嫂又倒过来劝她:“姑娘,看你人还挺好的,听我一句话,出来闯不容易,还是回家乡去吧!”
李晓玉面无表情。
上午医生查房,李晓玉盯着问自己的病情,医生回答是轻度脑震荡,一两天就可以出院。等她们走了以后,李晓玉又悄悄溜进护士值班室查看了关于自己的病情记录。她决然要走了:一是不知道这位老板支付自己的入院费多少钱,如果超支了自己怎么付;二是如果有所节余在此时可是雪中送炭。另外,她早已与杨琴琴约定三天之后在人民公园门口碰头不见不散。——在上岛之前两人已结成一些情谊,是可以互相有个依托的。
主意已定,李晓玉发现自己冷静下来,还不笨。
她又向周嫂详细询问那老板的情况。周嫂说那时仓促,老板带着民工把李晓玉抬进病房来,接着老板又随护士匆匆到护办室去了。周嫂见有老板有民工挺蹊跷就问了问是怎么回事,民工就说是椰子砸的,她的包在现场被人偷了,老板是过路的,他们是老板雇的,这所有的钱是老板掏的。之后老板从护办室又过来几分钟然后把他们带出去了。周嫂把那老板的长相身高服饰大致讲了讲,至于姓和名是哪个单位的住在哪里都不知道。李晓玉又去向医生护士打听也没有结果。
——令李晓玉不解的是,病床病人卡上,自己的名字怎么成了“张四平”?医生护士不清楚,周嫂不知道。李晓玉想:会不会是是恩人的名字呢?
李晓玉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以后一定要寻找到他:报答恩情。
根据李晓玉的处境,医生护士都同意她出院。李晓玉在办理出院结帐手续时,见那单子上仍然是标着“张四平”的名字——李晓玉猜想:也许是他“想象”的李晓玉的名字。
结了帐以后,还有二百多块钱。这下李晓玉心里踏实多了。她走去买了毛巾梳子,折回去好生梳洗一番,向周嫂千恩万谢告了别,等她终于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象又换了一个人。 。。
第一章 第六节 风中开屏的旅人蕉
六、风中开屏的旅人蕉
当李晓玉慢慢走回她所住的旅社时,已是华灯初上时分。总台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服务员看见她就叫起来:“你怎么搞的啦,有两天没有回来了,房间又不退、、、、、、”李晓玉就把自己的不幸遭遇源源本本说了一下,李晓玉在讲述时有意没有提住院压金及结余的事——她多了一个心眼。此时围上来几位服务员,半是好奇半是关心地询问和疑问着。一位服务员关心她的现状:“那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哩——?”李晓玉说没钱了,那服务员马上接着说“那怎么办呐?”接着又说:“这两天你是这个情况,又没在这儿住,按情理也可以不收你这两天的住宿费。我向领导请示一下。”李晓玉心里暗暗一喜,马上表态:那就太感谢了!她心里明白:人“不老实”常常是生活所逼的啊!
李晓玉回到房间收拾东西,她要换地方。
她把包里的东西翻出整理。她甚至幻想着从里面能抖落出一张百元大票来,她拿起那硬壳日记本,取出了夹在扉页里的那张照片——
灯光下,照片上一个两三岁的漂亮男孩站在湖边的草地上,拿着一个红气球,睛睛大大的很有神。看着看着,李晓玉的眼睛湿润了,几分钟过去,她已是泪眼模糊。
李晓玉出店之后便一路问人,找到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社。六块钱一晚。李晓玉的客房在黑暗的地下层,紧邻厕所,暗香浮动,潮湿低矮,没有漆的旧板门老大的缝,灯光昏昏,三床位。往床上一坐,床摇晃作响,床底传出一阵老鼠叫。李晓玉毛孔竖竖地勉强在床上和衣躺下来,提心吊胆,脑子里涌上许多古怪和可怕的想法,心想晚上千万不能睡着。
太阳如期而至,又一次热辣辣地对准了海南。当李晓玉一路问着往海口公园赶的时候,杨琴琴早已轻松地钻出夏利出租车,站在了公园门口。
她打扮得焕然一新,淡绿色的一身新潮的港式套装,裙裾飘飘,愈发显得小腰细细的,同时性感丰满处给凸现出来了,脚下也换了一双新凉鞋,细细长长的后跟精巧而挺拔。过往的人们不时对她行着注目礼。
她站到了一棵椰树下,那嫩嫩的腮帮子不停地动着,在嚼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有些着急地四下张望,并注意几个路口的动静。
李晓玉脸潮红流着汗赶来,隔老远就亲切地叫着:“——琴琴!”
杨琴琴也兴奋地叫了一声:“晓玉姐!”
“哎你怎么站在这树下,当心椰子掉下来!”李晓玉上来就拽杨琴琴。
“搞啥子嘛?”不以为然的杨琴琴还是被李晓玉拽到了一边。
李晓玉就把自己是如何被椰子砸的,后来又怎住进了医院,连钱都丢了的事讲给她听。
杨琴琴起先插嘴连声称“奇”“巧”,后来说:“我要抓到这偷包的龟儿子非得打死他不可!”无形中又露出一口的四川话。
李晓玉与杨琴琴谈着女人感兴趣的话题:那新衣的料子、式样和颜色。
“多少钱?”
“两百块钱。”
李晓玉心里一沉。
“吃槟榔。”杨琴琴在李晓玉眼前伸开手心,手心里躺着几块青皮果瓣。
李晓玉取一个放进嘴里,嚼两口,又麻又涩,一股怪味,赶紧在路芽旁吐掉,然后说:“这就是槟榔啊?!”
杨琴琴嗔怪地:“没口福。”接着说:“走,进公园逛逛,我来买票。”
进了公园,除了椰树槟榔树榕树等热带树木较多外,也无什么特别之处。
两人在公园的槟榔树林间的小道里走着。槟榔树大约有两层楼高,圆圆细细的笔直上去,树顶上枝叶稀疏,有的上面结了一些槟榔果。李晓玉和杨琴琴笑谈在大陆流行一首“高高的树上结槟榔”——还以为树有多高呢。
走过槟榔林,李晓玉看到前方有一棵高大美丽的植物,玉树临风矗立在那里。
两人兴奋地赶过去,杨琴琴发出欢快的叫声:“好象一把大芭蕉扇哟!”
站在这植物跟前,李晓玉嘴里啧啧赞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植物!”手抚摸着那在微风中飘扬的碧绿羽翼,——也还有些象香蕉树的叶翼。
李晓玉全没听见杨琴琴又说了些什么,在她的眼里这植物象一只美丽的大孔雀伫立在草坪上,她的每一根羽翼都齐刷刷地伸展开来向着蓝天白云伸去,那枝翼一体的嫩叶在微风中抖抖作响,象是孔雀嗍嗍有声地正在开屏。她沉醉在眼前似幻觉一般的仙境里:这分明是一个正在跳霓裳羽衣舞的绿衣仙女,此时正如千手美人伸出多个修长细嫩的胳膊在阳光纷芳中舞动,——把李晓玉的眼都耀花了。杨琴琴在一旁说了句什么,李晓玉竟没听见,她还在如醉如幻的境界中。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此时正好有两位穿着白衣蓝裙佩工作牌的女子走过,李晓玉跳到路上,手指树问她们:“请问这是什么树?”
俩工作人员相对一笑,回答:“旅人蕉。”
李晓玉:“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树!能不能简单介绍一下呢?”
她们从内心深处发出笑声。
年长的笑着说:“有一个神话故事。你说吧——”
于是年轻的说了:“相传天上有一个仙女留恋人间,悄悄下凡跑到南海边的一个荒岛来玩、、、、、、她把王母娘娘后花园采来的花种撒在岛上。王母娘娘发现了,派天兵天将将她缉拿升天,并连降七七四十九天暴雨,把花种全部浸烂,只有一棵活下来,就是旅人蕉。”
李晓玉感概不已。她的脑海里浮上一个念头:我就是这棵活下来的旅人蕉!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一章 第七节 椰树下的游戏
七、椰树下的游戏
公园并不大,一小时不到就转得差不多了。
李晓玉和杨琴琴在一个僻静处的亭子里歇脚,各靠在一根柱子上对坐。
杨琴琴突然说:“你说,我们到海南来能赚到钱吗?”
李晓玉不容置否:“一定要赚到钱。”
杨琴琴不无天真地问:“你赚到钱以后干什么?”
李晓玉:“我要写一本书,然后把它印出来。写一对夫妻刻骨铭心的婚恋和婚变,以及两人对家庭生活的解读。”
杨琴琴:“我要开一个店。再有钱就给父母买一套房子、、、、、、父母一直反对我恋爱,为我的事操碎了心、、、、、、最后事实还是证明了我那男朋友不是东西。”
李晓玉看看表,发急地提出要去找工作了,并且最好要立马能成。杨琴琴说她已打听到就在附近有一个劳务市场。
两人出得公园边走边问,不大一会儿就转东湖劳务市场上来了。
东湖是市中心的一个人工湖,一条马路将其一划两半,就在划了以后向东拐去的这马路两边,都是成片椰树的绿化带,这儿成了市中心闹里偷闲的地段。也就自发地形成一个市场。在这里,“海南热”时每日现场保持着两三千人的集中量,而来了又走的总人流量在万人以上。此时虽无当年热,但人流依在。
在这个市场的东头,有一堵长墙,长墙上上下下贴满了毛笔写的招聘启事。李晓玉挤进这几层人堆里,花了个把小时才看完——五花八门,令人头昏脑胀。
李晓玉注意到有几家公司招女秘书,要求这,要求那。李晓玉想,怕也未必?!还是要看人的具体素质嘛!杨琴琴则被那公关小姐的年薪所吸引,心想去聘,又怕人家嫌自己文化水平低。
两人出了包围圈,往这市场的另一头走去,各自讲着自己所看好的招聘目标的理由。
时近中午,可这劳务市场的人们似乎还没有散去的意思,在椰林的遮掩下,人们三个一圈五个一伙地交谈着,各色口音,各种打扮,各种姿势。在这些人群中,配置着多处饭摊。李晓玉点了两份盒饭。杨琴琴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往李晓玉手上一递:“这钱你先用,有钱再还我。”李晓玉感激地望着杨琴琴:“这、、、、、、好吧。”杨琴琴说自己口袋里钱放不住,逛服装店就心里痒,看到炸红鱼炸鹌鹑就想吃。
杨琴琴在人缝里插了个空,坐在绿化带的水泥护边上,李晓玉则吃着走几步往堤下一看:这下面是堆成小山样的白色饭盒,这是多少人的心酸和企盼堆成的呀!
吃过饭,两人去对面马路的半人高的水泥路芽上坐着说话,这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