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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乐园,那里有摩天轮,有旋转木马,有过山车,也有水上乐园。
可是我知道,杨佑和拖着生病的身体带我去游乐园,绝不是为了玩过瘾,而是为了玩留念。
穿上长袖的薄衫外套,带上鸭舌帽和墨镜,我们两个人第一次以情侣装的打扮出现在公众场合。我们也像其他普通的情侣一样,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正在热恋。
排队买票的时候,book。 一对小情侣排在我们前面,看样子,男孩女孩都不过十六七岁,多令人羡慕的花季雨季啊,可是他们却在吵架。
女孩撅着嘴,酸溜溜地问,为什么你手机上有小雨发来的短信,她为什么说谢谢你?
小雨,呵呵,多诗情画意的名字。
男孩解释,那只是小雨为了感谢我,我帮她把这个礼拜的黑板报找资料。
黑板报…那是一段好怀念的时光啊。
我才不信!女孩背过身子不理他。
女孩长得很清秀,小花的发夹夹着飘逸的长发,青春洋溢。她撅着嘴,鼓着腮帮子,虽说不理男孩,但还是跟着男孩,男孩前进一步,她倒退一步。
看得出,她不是真的生气,而是想男孩哄哄她。
那个时候的女孩子,总是以为会哄你的男孩才喜欢你。
队伍在慢慢向前,女孩一直倒退着跟着男孩,她几次想回过去说话都忍住了,有几次,她想去牵男孩的手,但伸过去又缩了回来。
她一跺脚,嘴巴撅得更甚。
杨佑和凑近我耳边低语,“你以前也这样?”
“我才没有!”
我才没有…女人啊,不但喜欢被人哄着,还爱口是心非。那时候的我,情窦初开,拉着季莫的手就永远不想放开。
我以为,只要我不想放开,就不会放开。
可现实却告诉我,有些时候,即便我不想放开,也得放开。
我跟佑和,也是如此…
女孩对着我,我朝她笑了笑,拉起杨佑和的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我用眼神鼓励她去牵男孩的手。女孩也笑了笑,默默地回转过去,踮起脚尖,双手捂住男孩的眼睛。猜猜我是谁,女孩粗着嗓子说。
男孩伸手就握住了女孩的手,之后再也没有放开…
买了票,进了里面,幸好不是十一,人流还算可以。但是,那些在半空中疯狂转动的一切游乐设施,我都以不敢为由拒绝了,因为我知道杨佑和的身体扛不住。
“咱们去坐摩天轮吧!”我指着那高高的庞然大物说。
“好啊…”杨佑和始终拉着我的手,不曾放开。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坐摩天轮,以前跟季莫在一起时,有空的时候没钱,有钱了之后没有时间。
乘务员利索地打开慢慢转动的盒子,我们一闪就钻了进去。乘务员一边锁门一边说,“欢迎搭乘此次20分钟的摩天轮之旅。”
小小的盒子包间里,我们面对面坐着,我只感觉到身体随着盒子一点一点升高,外面的视野也逐渐放大。
传说,摩天轮的每个盒子都装满了幸福,可传说又说,一对情侣一起坐摩天轮之后,必定会分手。
呵呵,什么时候,连传说都这么扑朔迷离了?传说与传说之间,竟然也会产生分歧。
就像电视里的很多偶像剧一样,杨佑和捧着我的脸亲吻我,但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里泛着泪光。
我看到了,我确定,我肯定,那是泪光。
“影,迪克三十号回美国,我想跟他一起走,回去看看我妈,我妈身体不好,腰椎间盘突出,要做手术。”
三十吗?那就是下个礼拜?!book。 连十一都不过啊…
我点点头,没敢去看他的眼睛。妈妈生病要做手术,做儿子的应该在身边,更何况还是唯一的儿子。
杨佑和捧着我的脸,大拇指不断揉捏着我的下巴,他在为下面要说的话忐忑不安。
“影,我想自私一下,我能自私一下吗?我可以回来,可是我最多只能再呆半年…”
他说他可以回来,可是他最多只能再呆半年,呵呵,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他也知道他自私啊。
我的视线往下,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真的到了这一刻,真的听到他的声音,那种沙哑的,不舍的,无奈的声音,听得我心酸不已。
我用沉默否定了他的请求,与其再呆半年走,不如现在就走,走了就别回来。
“这两天两夜我都不知道怎么过的,什么都做不进去,就想抱着你看着你。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走,但这似乎不太现实,你有你的责任,可是影…我也有我的责任。我很自私我知道,当初我就不该爱上你,更加不该随意去招惹你,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他也沉默了一阵,我的视线一直往下看,一滴眼泪滴在下面,滴在这个盒子里。我没有哭,眼泪不是我的。
责任,是啊,你对我没责任,谈个恋爱没责任,特别是跟离婚人士谈恋爱,更加不用讲责任。我心里赌气地想。
“影,影,影…”杨佑和将我的脑袋埋进他的紧握,他一遍一遍喊着我的名字,“影,你说话话好吗?”
151 可不可以不分手
151 可不可以不分手
我能说什么,我可以说什么?!
恋爱不是他单方面的意思,我要不愿意,他再折腾都无济于事。感情是我自愿接受的,爱情是我自愿沉迷的,不走也是我自己决定的。
我靠在他的胸前,深深地吸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他的气息间有淡淡的烟草香,他的头发间有洗发露的清香。这熟悉的味道源自我们家里。
我的心很痛,却哭不出来,就这样让他抱着,“佑和,摩天轮越来越高了,我有些害怕…”我说着这不着边际的话,语气不带一丝忧伤,我是真的害怕,我第一次感到自己恐高。
杨佑和紧紧抱着我,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哽咽,“影,我真的爱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爱你,这一点请你相信我,但是…”
呵呵,爱我,但是有但是,那一刻,我觉得他跟季莫没两样。
“但是家里的重担没有人能替我扛起来,万象城现在已经基本步入正规,我爸预备明年回美国。我们曾经有过约定,等他做大做好万象城,我就得结束摄影跟他从商,家里的事以后都得我继承,我不能留在这里,我必须得回去。影,你能理解我吗?”
“嗯!”我麻木地说。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或许我可以把美国的重心逐渐转移到国内,但这需要时间,没有五六年是不行的,或许会更多,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要这么多年啊,我舍不得让你等…都说时间可以淡化一切,我怕即使几年之后我能回来,我不够爱你了,你也爱上了别人,那怎么办…”
杨佑和想得还真周到,世事多变,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何况是遥远的五六年,甚至十年,他的担忧并不多余。
而我,是啊,我等不起,青春之于女人,是改变命运最重要的筹码。或许,我还会遇到好的人,有好的爱情,有好的家庭。
对于爱情,我一直相信在这纷纷扰扰的尘世之中,总有一方乐土生长着纯净而美好的爱情,只要信爱的人诚挚地等待,一定会降临。
杨佑和松开我,book。 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影,是不是我以后不留在杭州,我们就一定要分手?我不想分手,想念一个人又见不到她,这是多煎熬的一件事,可不可以不分手?”
真幼稚,我心里默默地想。佑和啊佑和,我们都不小了,都经历过那些会铭记一生的感情,难道我们还要像十六七岁的小孩子那样不切实际?
不分手,你在美国,我在杭州,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这根本不现实。对爱情,我是抱着美好的憧憬,但我不爱虚无缥缈的幻想。
“我有时间可以来杭州,你有时间可以去美国,我们还可以上网聊天,或是讲电话…”说到这些,连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他心里也明白,只要他坐上回美国的飞机,就意味着分手,只是他还在垂死挣扎。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我的视线微微上移,就看到透明的液体正从他眼睛里流出来。
杨佑和,你是真的爱我吗?那我能自私地要求你为我留下吗?你不能在我深爱你的时候,说一句叫我理解你,而一走了之吧!
我张启了嘴唇,还没发出声音,他就含住了我的唇。咸咸的滋味在口中翻搅,苦涩、心酸、痛苦、无奈一一尝遍。
女人说离开,大多都是为了想得到挽留,但男人说离开,挽留只是徒增悲哀。
我睁着眼睛,他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拂过我的眼睑,温柔的,缓缓的,温情的。这样温柔的男人,连分手都要我狠狠地记住他的好。
“佑和,”我最后唤了他的名字,“你以后会把我忘了吗?”
他摇摇头,“不,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我微微一笑,“以后你恋爱,有了新女朋友,或者结婚,有了老婆,那时候,也不会忘记我吗?”
说到这里,我的心又是狠狠地抽痛起来,试想着自己爱的男人拥着别人,吻着别人,爱着别人,那简直就是一种自虐。
“不会,绝不会…”杨佑和摇摇头,哽咽的声音再也说不下去。
我再微笑,我想一直微笑着。
不知不觉,盒子已经过了最高点,现在正在缓缓地下降,就犹如我的心,下沉,下沉,再下沉…
乘务员的刻板声音又传来,“欢迎搭乘此次20分钟的摩天轮之旅。”
那是起点,也是终点,这二十分钟的摩天轮之旅,真叫我刻骨铭心!
走出盒子的时候,杨佑和已经收起了眼泪,他依然牵着我的手。我一直在微笑,说我想用微笑来掩盖内心的伤痛吧,我不否认。
“姐姐~”突然,身后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似乎在叫我。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买票时的那对小情侣,“姐姐,能帮我们跟摩天轮拍张照吗?”
“好啊…”book。 我接过女孩递来的相机,又转交给杨佑和,“喏,你的专长。”
女孩挽着男孩的手臂,男孩蹲下一些与女孩齐高,两人脸贴脸,女孩嘟着嘴,比着出镜率极高的“V”字手型。
“卡擦”一声,杨佑和按下了门。
女孩接过相机,眼前一亮,“哇,哥哥拍照技术真不错,谢谢你们哦。”
“不客气,还要拍吗?”杨佑和自信地一笑。
“要,要,要!”女孩雀跃地跳着,依附着男孩又做了一连串的亲密动作。
拍完,我问他们,“你们不上去坐坐吗?”
女孩一边看着照片,一边摇头,“不要,姐姐不知道吗?听说摩天轮有个魔咒,说是没对热恋中的情侣一同坐摩天轮,肯定会分手。”
我一愣,原来真有这个传说啊,“呵呵,这都是说说的,不值得相信。”
女孩却不以为然,“不,任何要分手的暗示,我都不允许有,因为我爱他。”
女孩走了,挽着男孩,带着笑容,这年轻的单纯的幸福的一对背影,在我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任何要分手的暗示,我都不允许有,因为我爱他。
十七岁的爱情,跟二十七岁的爱情,果然是不一样的。
152 收拾行李
152 收拾行李
十七岁的爱情,跟二十七岁的爱情,果然是不一样的。
十七岁时,懵懵懂懂的还不懂爱,想着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就可以义无反顾地在一起;二十七岁时,懂爱,会爱,却没了当初的义无反顾,工作、家人、责任像藤蔓一样纠缠着你。
杨佑和默默地站在我身旁,我们好像有了默契一样,从走下摩天轮那一刻起就恢复了之前的淡然与淡定。
他三十号就要走了,下周五,还有六天时间,或许我们这一生都不会再见面…
“去做过山车吗?”他指着不远处尖叫的地方。
我看着他,脸色虽没有昨天苍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知道他想我开心一些,但是,我还是摇摇头,“不,我害怕那东西。我想吃糖葫芦。”我指着近在咫尺的小摊子说。
杨佑和宠溺地一刮我的鼻子,“还是小孩子呢?…等着,我给你去买。”
他转身走过去,他的背影高大挺拔,那一刻,我想哭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撕心裂肺在我身体里蔓延开来。
他买了一串糖葫芦,回转身来时,正好看到我捂着嘴,想哭又拼命忍住哭的样子。他迈开了大步,一把将我搂在怀里。
真想时间就停住在这一刻,真想三十号永远都不要来。这个拥抱,他那么的用力,好像要把我揉进他的骨子里。这个拥抱,注定要在这个伤感的初秋季节,拉开悲伤的序幕…
晚上,回到深蓝小区的公寓里,我开始收拾东西。来的时候也没带多少东西,走的时候也没有多少。想来,我当初搬来的时候还比较有先见之明。
杨佑和杵在门边,说,“影,这个房子留给你了,你不需要搬走。”
一段感情,三个月,几次缠绵,换一套房子。呵呵,真划算!
“我不想跟许卓柔做邻居,这房子我也不需要。”我直起身子,回望着杨佑和深邃的双眸,认真地说,“不踏实…”
“你不想住在这里可以出租啊,每个月的租金可以让你的生活好一些。”
我知道他并没有要侮辱我的意思,但这话怎么听都像在施舍。我继续整理着衣物,将行李包赛得鼓鼓的。“谢谢了,真的不需要,你不要了可以跟张景帆商量一下,我不会要的。”
“你别这么倔强行吗?我会不放心的…”
我觉得可笑,“没什么好不放心的,我有手有脚会赚钱。如果要了这套房子,我以后找对象的时候怎么跟人家交待房子的来源?说不定人家还以为我是被包养过的呢~”我半开着玩笑。
杨佑和语塞,他沉默了好一阵。我并不想用言语去激他,笑了笑说,“真的,我现在在龙太子的工作也很稳定,大左斯依都是朋友,我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大家都会帮忙,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也照样过。”
“大左…我认识他两年了,在美国的时候打冰球认识的,我们恰巧又爱摄影,所以一拍即合。他以前有些不定心,但是今年,我看他收心了,把精力放在了事业上,是个不错的人。而且他也喜欢你…”
我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收回了接下来的话,不再说。杨佑和,亏你说得出口,你放心,离开你,就是为了遇到更好的。
收好最后一件衣服,我拉上拉链,拉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听来格外的利落。我随手就将包放在衣橱边。
“我的收拾好了,你的要收拾吗?”
杨佑和摇摇头,“不用,我不打算带很多东西回去。”
也对,他不管到哪里,都不会缺东西,更何况是回家,家里要什么有什么,不缺这里的一分一毫。
“哦…那大左他们知道你要走了吗?工作方面需不需要交代一下?”
“大左心里有数,工作是需要交接。”
“看来,你已经什么都安排好了…”正当我踌躇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杨佑和的手机突然响起,在外面的茶几上。
杨佑和转身去接,然后又递给我,“季莫的电话!”
季莫?他找我有什么事?更何况现在还是晚上。我的手机被飞车贼一并抢了去,他找我也只能打杨佑和的电话。
我并没有回避,直接接起来,“喂,季莫,有什么事?”
季莫在电话里说,“影影,刚才房介中心的人打电话给我,说是明天要带人来看房子,我问问你的意见,如果没问题我就同意了。”
我一听,有些着急,“别啊,房子先不卖了,我也正好想跟你说呢,我还打算住一段时间。”
“你住回来?”
“嗯…我明天下了班就搬回去了。”
“好吧,那我就直接回绝了,顺便也把出售信息取消。”
“嗯,谢谢。”
“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个词,那明天见。”
“明天见。”
我几乎能够想到于萌萌不屑和鄙视的眼神,是啊,那次在辉煌大酒店,我是多么神气地在杨振林和于萌萌面前炫耀着跟杨佑和的恩爱。
她攀上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而我攀上的,是这个老男人的俊儿子。最重要的是,老男人不管再有钱,最后都会给他的俊儿子。
挂了电话,抬眼就接触到杨佑和疑惑的眼神,我无畏地说,“明天有人想看房子,季莫问我意见,我说还要回去住呢,晚点再卖。”
可是,我的故作轻松并没有令杨佑和满意,他依旧紧蹙着眉头,“你宁愿住回去受气,也不愿住在这里?许卓柔你不用管她。”
“我住在这里,本来就不踏实,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那里再旧再小,也是我自己挑的。而且我一个人也不需要这么大,那边坐公交车都方便很多。”
“你就不怕于萌萌找你茬?”
“我不做亏心事怕她干什么,她找我茬就不怕我把她的丑事告诉季莫?!”
等等,我忽然想到,既然杨振林准备回美国了,那他会怎么处理于萌萌?照杨佑和的说法,杨振林再半年就回美国了,到时候于萌萌也生下孩子,如果孩子是他的,那他会怎么做?于萌萌会怎么做?季莫会怎么做?
153 我不爱你
153 我不爱你
我心里想着事情,也没心情再跟杨佑和争辩,“哎呀,你别担心了,反正要走,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我将手机塞到他手里,绕开他走出房间,“我洗澡了!”
杨佑和很挫气地一拳砸向房门,我全当没看到。
花洒的温水喷在我身上,从头顶一直淋到脚踝。好像做梦一样,我跟他是分手了吗?我们不是才恋爱吗?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天长地久的誓言,我以为我们会在岁月蹉跎中一不小心白头到老。
杨佑和,你怎么可以在我最爱你的时候说要离开我,而且还让我怪不起来,你真是一个出色的恋人。
浴室里面雾气很重,镜子很蒙上了水雾,我伸手擦掉一块看自己,没看多久又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