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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面雾气很重,镜子很蒙上了水雾,我伸手擦掉一块看自己,没看多久又蒙上了水雾。可能是呆的时间太长了吧,我有些晕晕的,头重脚轻。
糟了,忘记开换气扇了!
我伸手去开,可是,一阵无力感袭身而来。我用力撑着洗手台,慢慢地往前跨了一步。身体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轻飘飘的,软绵绵的。
“噗通”一声,我跌倒在地,冰凉的瓷砖刺激着我的肌肤,清爽极了,但是头晕加剧,连眼睛都睁不开来。
恍惚间,我听到杨佑和的敲门声,敲了一会儿之后终于破门而入,他抱起我走出了水雾弥漫的浴室。
我还赤着身体!
呼吸到足够的氧气,我渐渐感到舒服起来,慢慢有了知觉。
杨佑和开了窗子,让阵阵夜风吹拂着我的脸庞,他又拿了毛毯将我整个裹起来。呵呵,看到我的裸。体,他一定更加舍不得走,这是我唯一可以骄傲一下的资本。
“影,醒醒,感觉怎么样?”他轻轻拍打我的脸颊。
我皱着眉,摇头,有气无力地说,“没事…”
他责怪的口吻随之而下,“你连洗个澡都会昏倒,叫我怎么放心?”
我不屑地笑了一下,“在遇到你之前,我也没出什么事…健健康康活到了二十七岁。”在这种软弱无力的情况下,我的不屑显得更加强烈。
这一次,是呆太久的缘故,再加上没开换气扇,所以就缺氧了。可是,在杨佑和看来,一定是我在自暴自弃。
“你别说这些气我的话了,你明知道我放心不下还这样…我会很心痛的。”
我慢慢抬起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心痛?那就留下来啊…”
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我用仅有的一点力气挺身吻了他一下,只能蜻蜓点水般的一下,我不想看到他为难的表情,更不想听到叫我理解的话。
杨佑和眼里有着无奈和纠结,也有着依恋和欲。望。当他忙乱地解开领口的纽扣时,我知道我胜利了,虽然只是暂时的。
他粗重的吻像热浪一般袭来,我没力气推开他,也不想推开。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我愿意。
他一把将毛毯扯掉,我看到了他眼中一丝惊艳的目光,然后,他贪婪地狂野地吻着我,这样的吻,是以前几次没有的。
我们相拥着滚落在地毯上,赤身相贴,极尽缠绵,仿佛要做尽一生的爱…
曙光初露的时候,我睁开了眼,杨佑和就躺在我身边,他的手依然牢牢地环着我的腰。我知道,他也一夜没睡着,只是合着眼。
昨晚窗户没关,晨风吹开了窗帘的一角,微弱的阳光偷偷地柔柔地钻进房间。
我说,“也许是天意让我的手机被抢走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换个手机,顺便也会换号码…以后别联系了。”
他没回音,也没动,但我知道他在听。
我说,“为人子女,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责任。既然选择分开,那就分开吧,别伤心别遗憾别留恋,因为我们都要面对以后的生活。以后,我还会嫁人,你也必定会娶人…”
我说,“谢谢你在我最失意最困顿的时候出现,以后我会更加坚强地生活。我们之间不是有过不能欺骗对方的约定吗?如果有意说谎,那将得不到对方的原谅,善意的谎言也不行。那么现在,我要说谎了,故意的,你不用原谅我。”
我说,“杨佑和,我不爱你。”
一滴眼泪从他眼头滑下,穿过鼻梁流到另一只眼睛上,他动了动,把我搂得更紧…
踩点来到公司,前台的艾米见我们急急地刷卡,坏笑着调侃道,“呦,昨晚干什么坏事了?瞧你们两个的黑眼圈。”
公司的人还不知道杨佑和就要走的事情,我要一个人面对,最最难受的莫过于此。
我若无其事地一笑,“该干嘛干嘛!”我一看打卡器,“吼吼,只差了30秒,真险。”
我们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大左办公室的门开了,他正搭着一个年轻小伙的肩膀走出来。见到我们,大左说,“佑和苏影,给你们介绍一下新来的实习摄影师。”
新来的实习摄影师?公司什么时候招人过了我怎么不知道!
当我们用好奇的眼光看过去时…于彬?!
——“干爹,帮我哥哥找份工作好不好?他现在整天游手好闲的,还说要回老家去,可是我想跟哥哥在一起,他要是回了老家,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了…”
这是几天前,我在商场里偶然听到于萌萌对杨振林说的话。原来如此,杨振林把于彬介绍到这里来了,大左跟他的关系…很好吗?
我愣着,还是杨佑和反应,“不用介绍,都认识,于彬嘛。”
于彬见到我们有些不好意思,他对我应该是有愧疚的,只是他并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他们兄妹俩做的事情,所以他把愧疚感隐藏得极好。“佑和哥,苏影姐…”嘴巴可真甜,到底是跟于萌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你们也在这里啊?!佑和哥,你以后要多教教我啊。”
杨佑和满脸的不屑,奚落道,“新新娘的头牌摄影师,哪里轮得到我来教?”
“咳咳!”我用手肘一推他,怎么说也得给点面子啊,以后就是同事了。
大左看出了杨佑和的不悦,“怎么了…哦,我想起来了,你们以前也在新新娘做过的,那应该都熟悉的嘛。”
154 打架
154 打架
我看到了大左脸上的尴尬,笑着对于彬说,“好好干,把自己的温饱解决了!”然后,我推了推杨佑和,一起进了休息室。
于彬听了我的话,心里准会不高兴,但是,我管他那么多?!我得让他知道,我苏影可不是任由你们兄妹俩宰割的鱼肉。
杨佑和回头看着我,他的黑眼圈是够严重的,脸色也很憔悴,我伸手阻止他即将开启的唇,“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自己会处理!”他无非就是关切地担心一下我以后怎么跟于彬相处,怎么跟于萌萌相处。
但是,他的担忧不放心,对于现在的我而言,都是一种压力。
“其实我是想说…”杨佑和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应该买点紧急避孕药吃?”
额咳咳,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生下你的孩子要你负责。我说,“一会儿吃中饭的时候下去买就是了!”
这时,门边的电话响起,这个电话一般是前台通知拍摄的,可是这才上班,哪个顾客会一大早就来?
我接起来,“喂…艾米,这么早就有客人来了?”
“不,是我!”大左低沉的声音传来,“让佑和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有点事找他谈谈。”
“哦…”
我挂上电话,转头说,“大左找你。”
杨佑和无畏地摸摸脑袋,“他该不会让于彬跟着我吧,真是白搭,我正要跟他说三十号走的事情。”说着,他开门走了。
休息室只留下我一人,我瘫坐在沙发上,好累,真想睡一觉,然后再也不要醒来。
我就眯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好像有人在打架。
“杨佑和,你是不是男人!”大左的吼声传遍了整个走廊。
我猛地睁开眼睛,一个激灵站起来,所有睡意都没了。杨佑和?大左?晕,这俩男人干嘛在。
我开门一看,化妆室、服装部、造型室的门都开着,同事们探着头,都想知道老板办公室里发生什么事了。还能发生什么事,打架了呗!我想也没想,速跑到办公室前,开门进去。
只见大左一手掐着杨佑和的脖子把他按在墙面上,另一只手挥拳打向他的脸颊,而杨佑和,像认命一样就让他打。
“你还手啊,杨佑和,你给我还手啊!”大左举拳挥在半空中,愤怒使得他额头冒着青筋。
我见识过杨佑和的身手,他打季莫时那标准的拳击架势假不了,他若不是甘心挨打,大左根本钳制不了他。
杨佑和嘴角流出血来,可他还是没有反击的意思。大左更加气了,“我就知道你要走,我还以为你为了苏影会留下,我真是看错你了。”
一旁的我愣了,敢情这俩男人打架还是因为我啊!唉,多大了,怎么这么不冷静,我这个当事人还没说什么呢!
“大左,”我上去拉着大左举起的手臂,“大左,你冷静点,他也有他的苦衷。”
大左看看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恼,他扣住杨佑和脖子的手松开了,但另一只手的拳头还紧紧握着。
杨佑和一擦嘴角,笑笑说,“没事儿,我是该打。”
“对,你就是他。妈。的该打!”话音刚落,大左甩开我的拉扯,一拳朝杨佑和的脸挥去。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心疼了,看到杨佑和挨打又流血的样子,我是真的很心疼。我的力气远不如大左,根本拉不住他,更何况他还在气头上。
我也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勇气,本能地迈开脚步扑到了杨佑和的身上。大左的拳头就这么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背上。
开始我还不觉得什么,三秒钟之后,“咳咳…”我痛得说不出话来,要吐血了,要死了,大左这一击拳头还真不是盖的。
“苏影!”两人异口同声叫出来。
杨佑和抱着我,说我不该替他挡。
王斯依从门外探进来,敲了敲门,“我说…今天上演的是哪出戏?”看到我扑着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又急急地问,“苏影,你没事吧?”
一拳还不至于被打死,只是痛得厉害而已。我摇摇头,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事。”
王斯依不解,“怎么了怎么了?好好的一大早闹什么架啊?”
大左终于找到了爆破点,大吼,“他要丢下苏影回美国去了!”
真要命,这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而且他一个“丢”字,把我一直逃避的现状给点破了。也许我错了,今年不是我的幸运年,而是我的霉运年,季莫为了前途和责任丢下了我,现在杨佑和为了前途和责任,也要丢下我。
说“丢”也许严重了些,至少我不想把自己归类为“悲情女子”,但在大家看来,就是如此。柔弱的鸟儿在风雨中前行,那叫坚强,而折翼的翅膀还要展翅高飞,那就是逞强。
“不是吧佑和,你既然要回去,那还跟苏影好干什么?!三个月也,会害死人的你知不知道?!”王斯依一听杨佑和要走,立场分明地站到了大左一边。
对王斯依,我打心底感动,这个曾经是我的情敌,而且被我一度隔绝的女人,现在在帮我说话。我想,外面那些女同事肯定都在暗笑吧,只有王斯依在替我叫屈,我渐渐明白为什么她有那么多朋友的原因了。
我看了看王斯依,默默地朝她摇摇头,示意她别火上浇油。王斯依看到杨佑和脸上挂了彩,知道他们不是在开玩笑,也就识趣地点点头,顺手就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她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烦躁地点了一支女士烟。“苏影,他要去,你就跟着去,现在的男人不看着不行。”
我看了看杨佑和,再看了看大左,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们已经谈好了,我不会离开杭州,他也要回去,与其纠缠不清,不如早点放手。”这些话,我是对他们说的,也是对自己的警告,“所以你们也不要为难他了,感情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别破坏了大家之间的感情。至于我,十年的感情都经不起磨练,三个月算什么?”
王斯依狠狠抽了一口烟,不以为然地说,“苏影,你傻不傻,你还真想得开。”
“呵呵,我就是这么想的,真的没事。反正他都要走了,何必浪费力气,浪费口舌?!”
办公室里没了声音,大左背过身子看着窗外,王斯依一口一口抽烟,而杨佑和,他跟我心疼他一样心疼着我,“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他轻轻地问。
“不用…”
大左无奈地说,“赶紧扶她回休息室去。”
我的脑海里浮出一个念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上班时间睡觉了。
155 回到原点
155 回到原点
杨佑和要离开的消息立刻在万象城里传开了,那些曾经羡慕嫉妒我的人,这下全都换成了暗笑嘲讽的嘴脸。最直接最速的,就是龙太子的这些朝夕相处的女同事们。
呵,羡慕是你们的,暗笑也是你们的,以前有多少嫉妒,现在就有多少嘲讽。
我站在原点,淡定地看待这一切,她们羡慕嫉妒时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优越感,现在她们暗笑嘲讽了,我也没有什么负罪感。
这些繁冗复杂的情绪,似乎都是外人的,与我无关。
我静静地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背部因为重击还隐隐作痛,稍稍一动肩膀就酸痛不止。所以当杨佑和一个劲地问我怎么样了,还痛不痛的时候,我只想一拳揍晕他。
可事实是,我现在并不能出拳,就算在背上挠痒都有困难,我也并不能一拳就揍晕他。
我无奈地挥了挥手,暗示他我只想睡一下而已。
他果然不吵我了。
眼睛睁开一条缝,瞄见他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着红肿的嘴角。一定很疼吧,同样是一拳,我受的的背,他受的,是嘴角。
我闭上眼不去看他,这样我就不会心疼,不会忍不住去关心他,也不会继续深爱他。
如果爱有份量,我希望这一秒是最重的一刻,不让它增加,只让它减少。我希望多年以后,再回想起这段情,再回想起这个人,我的心只是徒留一地坦然。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昨晚一夜劳力,我累得不得了。再醒来的时候,杨佑和不在我身边,我扑腾了几下起不来。
“要我老命啊真是…”我掰着沙发靠背爬起来。
一看时间,吼吼,下午四点半,这一觉睡得我骨头都酥了。
这时,门突然开了,杨佑和拿着相机进来,看到坐起的我,说,“醒了?!好点了吗?”他嘴角的伤口已经由红色转变为红紫。
“哦,好多了…”一想到马上就能下班,我就精神百倍,“你工作都交接好了吗?”
“嗯,都交接给王斯依了。于彬那小子,以后会跟着王斯依。”
“不是吧…便宜他了真。”
杨佑和慢慢地坐到我身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担忧,“以后跟于彬相处,要多留个心眼,还有于萌萌。”
“哦…”
“饿吗?”
能不饿么,一天没吃东西,光睡觉了,“嗯!”我点了点头。
“那走吧,差不多也下班了,我带你去吃东西。”
“佑和…”我拉住他,“我想回家了,你煮泡面给我吃吧。”
他看了看我,犹豫了阵,最后还是点点头,“好。”
回到家,我心里没来由地蹿起了一股孤单的感觉,不浓,淡淡的孤单萦绕着整间屋子。我手把着门锁,呆呆地站在门口,不进去。
玻璃茶几上、电视上、餐桌上、地板上,都蒙着一层细细的灰土。我明明关紧了窗子的,怎么还有灰尘?!
呵呵,这灰尘就跟思念似的,不用理由,不用出口,不用门,一不留神就钻了进来。
我走进去,没换拖鞋,我想我今晚必须得大扫除了。
杨佑和帮我把行李放在玄关处,他打开客厅的窗户,又走进房间,开了阳台上的窗户,“好像有股味道,闷太久了,发霉了。”
嗯,确实有股味道,发霉的味道。
我慢慢走进客厅,伸手一抹茶几,玻璃面上明显地出现了一道划痕。我心血来潮,又划了几笔,一个“家”字出现在桌面上。
家,家,家!我的家,由五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妈妈、妹妹、我,还都不在同一个地方,家不成家。
我摇摇头,用大拇指一搓中指上的黑灰。以后会有的,爱情会有的,面包会有的,家,也会有的。
“幸好我当时把冰箱清空了,不然不止是发霉的味道了。”杨佑和有些小得意,他走到厨房,看见橱柜里的泡面,“还有呢,都在。我说不需要搬吧,看来我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
“是啊,你有先见之明,所以你知道我有一天还是会回来。”我不冷不热地将了他一军。
杨佑和干笑了笑,脸色沉下来,不再说什么,转而打开了水龙头刷洗着沾了一层薄灰的锅子和碗筷。
他今天,可真勤!
我刚想回头关门,却看见季莫正好出现在门前,他一脸的欣喜,“影影,你回来啦…”
“嗯。”
季莫也刚刚下班,西装外套挽在手臂上,手上拎着的公文包,还是原来的那个。看得出他有些不知所措,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我随意地笑了笑,“今天怎么不加班?”
“嗯,天天加班也吃不消啊。”
“对,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
季莫往里面看了看,他应该多少有些感概吧,毕竟我们曾经在这里共同住了一年,“需要打扫吗?需要帮忙吗?”
“需要打扫,但不需要帮忙,没多脏,一擦一抹就干净了。”
“哦…你吃饭了吗?”
我毫不忌讳地说,“杨佑和在厨房整理,整理完了做饭。”
“他也来了?”
看季莫惊讶的样子,他应该也听说了传闻,我无畏地一怂肩膀,“是啊,他还没有走。”
季莫抿了抿嘴,放低了声音说,“影影,你何苦为难自己,我以为他会给你幸福的…”他欲言又止。
呵,你以为,你以为我是为了让你安心才找了杨佑和?你以为我是想在你们面前炫耀才找了杨佑和?真是笑话。
“季莫,以后又是邻居了,出门免不了撞见。你最好跟家里那位沟通一下,我不想跟一个孕妇吵架,不管是她受委屈还是我受委屈,我都不想。”
季莫是聪明人,他明白我的意思,“好,我会跟她沟通的…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找我。”
我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找他。呵,他当初搬家的时候,也说了这句话,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我有些讨厌这样的感觉,“会的!”我敷衍了句。
“那好,我…进去了。”他一指对面的门。
“嗯,进去吧!”说完,没等他进去,我就默默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