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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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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泛秀无法分辨,这句话有多少是出自真心。

    ********************************************************************

    夜渐深,却依然难以入眠,只因信长的作为,实在是费解。

    即使是他的心腹爱将佐佐和前田,或者乳兄弟池田,都没有这样无功而获得提拔的事情啊。

    辗转反侧之时,却又迎来了客人。

    “甚左在么?”

    门外传来极轻的响声。

    都已经过了子时了吧!泛秀腹诽着拉开门。

    来者竟是丹羽长秀。

    “丹羽殿”泛秀正要施礼,对方却做出了个噤声的手势。

    “殿下有请,请随我来。”丹羽轻声道。

    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泛秀顿时紧张起来,却只能跟着丹羽前去。

    前进的路上,没有碰上一个值夜的侍卫,于是泛秀愈起疑。

    信长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而房间的主人,正靠着灯光,研究着一堆细小的碎纸张。

    “殿下,甚左已经到了。”

    过了一会儿,信长才从灯下抬起头,扫了一眼。

    “你下去吧。”

    “是。”丹羽领命而出。

    泛秀施了一礼,也不问原由,就坐在对面。

    信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神色颇有几分诡异。

    “甚左,很意外吧。”

    信长的身影,在闪烁的火苗下,显得格外狰狞。

    “臣不知殿下所言何事。”

    信长笑了笑,却不回答。

    “蜂须贺小六这个人,我已经关注他许久了,今天虽然有些慌乱,还是抽空看了看他献上来的礼物。”

    他扬了扬手中的纸片。

    “你可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臣不敢妄加猜度。”在这个人面前,泛秀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而无畏。

    “不敢?”信长冷笑了两声,“除了一件事关紧要的消息之外,剩下都是一些琐碎的东西,倒也无所谓敢不敢。”

    “旁人的事情,或许真的没有兴趣知道,但是,关于老爷子的事情呢?”

    泛秀猛地抬起头。

    信长自幼桀骜不驯,十几岁是就直呼柴田、林等人的名字而毫无敬意,能获他尊称的,唯有一人而已

    信长也收敛了全部的笑容,面色逐渐冷冽起来。

    “据蜂须贺所言,爷爷在出事情的那一天,曾经收到过一封神秘的信件,随即就神色剧变”

    泛秀忽地从地上站起来,双臂不断地颤抖。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我为什么没有看到?”

    信长凝神不语。

    “臣失态了。”

    泛秀坐回原位,恢复到泥塑般的造型。

    “蜂须贺此人交游遍布尾美,又曾经结交过忍者,或许,他在那古野城的眼线,知道的事情反而比我们多呢。”

    当时的平手政秀,因为担任辅政的关系,住在那古野城中。

    “其实也不用多想了,除了堪十郎(织田信行)身边那几个人以外,还会有谁呢?”

    泛秀颔无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那两个兄长,久秀和长政,才能和气量,不足爷爷的十分之一,唯一能够让人期待的,也只有你甚左而已。”

    “蜂须贺那一方,我会继续派人联系,而平手家里面,就只有你能够调查清楚了。”

    信长一反常态,滔滔不绝,连说了接近一刻钟的时间,才停下来。

    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难得的主动示好了。

    泛秀心防突然松动了一下。

    然后依旧是面无余色,领命而退。

    ps:强行码字,没感觉,感觉这一章跟自己想写出来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第十六章 解密(一)() 
次日晨起,便与增田长盛一道返回志贺城。增田仁右卫门此前不过是个流浪的孤儿,自然是无法购置马匹的。汎秀倒也不急,只牵着马一同步行。

    以前的汎秀,虽然自以为是清心寡欲,但见了未来的名人,如今却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还是难免会动招揽的心思。服部小*平太正是如此。增田长盛是个著名的奉行,如果能够收录他为属下,日后在这一方面就足以省心了。

    然而昨日从信长那里得知了那个惊骇的消息,一心只思索着如何探寻真相,对旁的事情,完全不放在心上。

    增田仁右卫门,虽然并不像是学过诗书的样子,然而自幼流落,见识广博,察言观色,自然不在话下。

    尾张的清秋凉爽宜人,半日的步程,也并不显得漫长,行至午时,终于见到了志贺城。

    “大哥,我回来了。”

    推门进了城,所见的除了长兄久秀之外,却还有另外一人。

    “殿下!”

    服部小*平太撑着缠满纱布的左臂,伏下身来施礼,又露出背部大片的伤痕。

    “快免礼吧!”

    汎秀顿时忘却原先的心事。

    虽然已经初阵过,但并没有真正历经血腥战场,心态与这个时代的武士相比,还是要脆弱许多。

    “小*平太不是回乡了么?怎么会伤成这样?”汎秀上下打量着他的伤势,眉关紧锁。

    “今天清晨的时候,就现小*平太杵着枪站在门口,快要昏迷的样子。”久秀的神情,也是毫不轻松。

    “臣尚能够持枪呢”小*平太勉强笑笑。

    “比起这个我跟关心凶手的身份,即使是有什么宿仇也不必隐瞒。”汎秀沉声说道,“平手家虽然不是什么望族,但在尾张一地,却也不是人人都敢惹的。”

    小*平太怔了一怔,低下头去。

    “属下出身津岛,家父乃是服部家支族。”

    汎秀点点头,没有去打断他。

    “津岛服部当主倒行逆施,信仰邪宗,想必殿下亦是知晓的。”

    邪宗?没记错的话,津岛服部是一向宗的信徒吧?难道小*平太父子之所以出奔就是因为

    “家父曾说,唯有禅门才是佛途正理,一向宗妄借佛名蛊惑人心,于己则废除清规戒律,于人则广撒战祸,乃是邪教异说,服部家贪图小利而亲近之,终属取祸之道。”

    “令尊倒是见识不凡。”汎秀安慰了一句,心里大致理清了思路。禅门宗派一般只在公卿和中上级武士中流传,而净土宗和日莲宗在下层人群中影响甚广,如此看来,小*平太的父亲,想来应该是有些文气的。

    那么这次的伤势,想必也是回乡祭拜先祖的时候,与那些同族一言不和起了冲突。

    小*平太突然又支起身子,拜了一拜。

    “殿下,请救救舍弟吧!”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汎秀连忙扶起小*平太。

    小*平太见到汎秀的身形,微微松了口气,方才将来龙去脉道来。

    “舍弟小藤太,亦随臣下返乡,却遇到了一向宗的邪徒,出言辱及先父,一怒之下”

    “械斗却输给了对方,那么你跑到志贺城来就是求救的?”汎秀微微皱起眉。

    “我们兄弟,已经是举目无亲了。”

    小*平太心下忐忑不已。汎秀虽然说要收录他作家臣,但那不过是数月前随口的一句话而已,随时可以再收回来。

    “小藤太是吧,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呢?”

    “应该是在津岛服部家关押着!”

    汎秀点点头。后世的印象,一向宗是个屡次动叛乱的教派,所以潜意识里,就把他们与宗教裁判所之类的恐怖组织联系在一起。

    那么

    “津岛服部家与我们平手家倒是没什么交情啊。”久秀脸上有些为难。

    “不过他们总不敢得罪织田家吧。”汎秀接口道。

    “你是说”

    “我即刻就去清州求殿下的手书,总不能看着小*平太的弟弟被杀掉吧!”

    汎秀的语气,是理所当然的样子,来自和平时代的灵魂,对生命的看重,自然不是战乱之时可以比的。

    “殿下”小*平太又要挣扎着下拜。

    “尽管放心好了。”汎秀阻止了对方,随即起身。

    “津岛可不是太平的地方,带上几个人一起出去吧?”久秀抬头望着弟弟,补充道。

    “那么就有劳大哥安排了。”汎秀转过身,正好看到一直静静端坐一边的增田仁右卫门。

    “对了,这个是增田仁右卫门”

    匆匆解释几句,就出门去了。

    跨上秀江,径直往清州而去。

    通报过后,匆匆跑进城内,向信长禀明来意。

    信长并没有立即回话,只是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那件事情,可有去查过?”

    “”

    汎秀无言以对,事实上,看到小*平太的伤势之后,他就暂时忘却了那件“正事”。

    “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还算是合格的武士吗?”信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人命关天,可以说是“轻”和“缓”吗?汎秀如是想,面上却只是俯认罪的样子。

    半响之后,信长扔下一张状纸。

    “拿去吧!平手家的家臣,也能算是织田家的人,若是随便被这种小豪族抓起来杀掉,的确是太有失颜面了。”

    “谢殿下”

    “不过,别忘了正经的事情!”

    汎秀原地拜了一拜,转身退出去。

    津岛的路程要更远一些,秀江倒是脚力不凡,那几个跟班却是连人代马疲惫不堪。

    一向宗虽然展迅,但面对织田家的使者,还是不敢轻忽,没有费太多口舌,小藤太就被拉了出来,只有几个没资格说话的年轻人,犹自不平,眼带愤懑,恐怕是些狂信徒,连带着汎秀一起恨上了。

    面前这个人看上去不过只有十一二岁,相貌类似其兄,身形却要小上几号,身上的伤痕,倒是比小*平太要少多了。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汎秀也懒得解释,只把他带了出去。

    取马的时候,也只盼着早早离去,丝毫没注意到旁人艳羡的目光。

    “老爷这匹马,这就真是神马啊!”马厩的小厮,居然也一时忘了把缰绳交到汎秀身上。

    眉头一皱,正要火,看到对方衣不蔽体的样子,才吸了一口气,堪堪忍住。

    看来已经逐渐被这个时代同化了啊。

    “你以前就见过我的马?”

    汎秀尽量放轻声调,夺过缰绳。

    小厮似乎也察觉到这个武士并不似别的“老爷”那么凶恶,居然一时间话多了起来。

    “小人以前在界町的老板是贩马的,的确见过这匹马!”

    “噢?”汎秀有了些兴趣。

    “那些南蛮人,开价是要五百贯的,谈了半天,才说成三百五十贯。三百五十贯的马啊”

    “你确信是这已匹马没错?”汎秀面生疑色。

    “这种神马一辈子也只能也只能见一次啊,怎么会错呢?”小厮得意忘形之下,抬头触到汎秀的目光,又吓得低下头。

    “也许应该不会错吧。”声音突然变得战战兢兢。

    汎秀沉默不语,撒下几文赏钱,跨马而去。

    三百五十贯,而且只是进货的价格,那么出售的数字,恐怕会达到四五百贯吧!

    原本以为,这份礼物大概要抵上三五十贯,即使这样已经很难还清人情了。如今居然是十倍的价值。

    如果说信长的照顾是因为愧疚,那么,柴田胜家呢?

第十七章 解密(二)() 
心里压着心事,脚程就很难快得起来,回到志贺城,已经过了午时。

    这次连通报都省去了,径直牵着马走进城中。下人们见到从前的少主心绪不宁,自然也没有人上前找不自在。

    推门进了馆中,贯入眼中的,却仍是大哥久秀与增田长盛两人,分别坐在厅中的两旁,仿佛是相言甚欢。

    “大哥和仁右卫门还在倾谈吗?”

    汎秀紧绷的眉头不禁稍微放松了一下,然后突然又平添了几分隐忧。

    增田长盛,毕竟有着身在大阪却内容德川的事迹啊!

    前世虽然没怎么认真研究过史学,但关原之类的大事情,却还是有几分印象的。

    不过反过来讲,一生之中,即使只有这样一个污点,也足以载入史册,令人难以产生信任的观感。这样的想法,也未免太过于偏激了。以这个世界的法则来讲,背弃弱势而选择强者,才是正常的事情,山中幸盛、大谷吉继这类人,反而才是异类啊

    一念至此,汎秀不禁心生出异样的想法。

    这么做,对于自从父亲死后就日益消沉的大哥,应该是极大的帮助了。

    “许久没有外出,直到与仁右卫门的攀谈,才总算知道了列国的新鲜事情。”

    久秀从席上立起身来,微笑着汎秀点了点头。而增田仁右卫门一直拜倒在地,却不出声见礼,唯恐打扰了汎秀。直到叫到他的名字,才告辞而去。而汎秀则是先去见了小*平太,让他们兄弟独处。

    从偏厢走出来,却看见久秀依然端坐在大厅里,颔思索状。

    汎秀突然想起信长所说的“正经事”来。

    但是这种话题,实在难于出口啊。

    “大哥与仁右卫门,倒像是颇为相得呢。”最终说出的,却是这句无关的话。

    久秀收敛起笑容,郑重地点点头。

    “是啊,虽然出身于流浪之间,不过反而是这种武士,才会了解更多的世事啊。”

    “既然如此相得益彰,而仁右卫门又是尚未出仕的浪人,不如大哥收录他为平手家正式的家臣吧?”

    “殿下和村井殿那里,就由我去负责好了。”

    此言一出,久秀愣住。

    当今之世,非君择臣,臣亦择君,既有武田信玄两贯俸禄登用山本晴幸而遭受重臣不满的逸话,亦有明智光秀游历列国而不仕的故事。(当然,二者的真实性都不高。)

    相互之间的选择,可以说要考虑的因素是相当复杂的。

    随即久秀也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承蒙主公照拂,免去了平手家三分之一的兵役,俸禄方面,可以说毫无问题的——不过贸然提出这种邀请,实在不妥。过一两个月之后,我一定会向他提出的。”

    总算是了却了诸多杂事啊。

    “对了,盂兰盆节就快过去,家里却还留着两斗清酒,甚左不如陪我共饮吧。”

    “啊是。”

    “这次是,是甚左最喜欢的奈良酒啊。”

    于是移到室内。

    久秀原本是滴酒不沾的人,然而自从父亲过世后,受了弟弟的影响,也渐渐开始习惯樽中之物的味道来。

    以后世的眼光看来,清酒的度数极低,三巡之后,尚未有丝毫的醉意。

    汎秀突然停下杯子,凝神望着兄长。

    要问数年前的事情,应该如何开口呢?无论想怎么旁敲侧击,都会显得是有意为之啊。况且那封致命的书信,恐怕早已不在世间了。

    至少,数年来不断翻阅着政秀留下来的书卷,却从来未见任何蛛丝马迹呀。

    “大哥啊”

    “嗯?何事?”

    “近日闲来无事,翻动了父亲遗下的书籍,却现许多卷宗有了遗失的部分。未知”

    “父亲的书卷?”久秀显然没料到弟弟的话题会有如此的跨度,“从那古野城搬出来的时候,大多数都运回城中,还有少量的部分,则是存在寺中。”

    “寺中?”

    “是啊,甚左当时尚未元服,所以没有参与到葬礼的筹备当中。”

    汎秀点点头,向兄长笑了笑:“那么,日后再到寺里去寻找吧。”

    说完,给自己倒上了酒水,一饮而尽。

    心念飞到别处,就开始神思不属。

    反而是久秀,像是被这番话引起了情绪。

    “说起来,父亲留下的书卷,我所读过的,大概不及甚左的一半吧。”

    “这治理领内毕竟是繁重的工作。”

    “与其找寻其他的借口,不如说我久秀,原本就没有继承父亲的气量呢”

    汎秀不知如何回答。

    “犹记得当年,父亲往生的那一晚,我和孙右卫门,只想着如何去逃脱殿下的怒火,却根本不记得父亲的遗愿”

    “大哥”

    “甚左,听我说完!”久秀反常地高声打断了弟弟的话,“主公肯将冲村四十町的土地予你代管,足见信任有加。而我早已过了而立,却尚无子息,与其被主公以此为由削去,不如”

    话未出口,却听见一声闷响。

    久秀栽倒在茶几上,居然醉了。

    汎秀只能苦笑,叫来下人扶兄长进卧室。

    似乎,又多一件足以忧虑的事情啊。

    盛上清水,冲洗干净面颊,原来的三四醉意顿时只余下一两分。

    政秀寺在志贺城向东四五里的位置,眼见天气渐晴,也未牵马,径直步行而去。

    反复询问过寺僧之后,才知道还有一些书物留在偏厢的暗室里,一直不曾拿出来。

    汎秀请僧人打开房门,对方却露出难色。

    “那是久秀殿下生前指定殉葬的书物啊,如果贸然翻开的话”

    指定的殉葬?

    看来那时候兄长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东西啊。

    难道

    汎秀不愿再想下去。

    “你可知我是何人!”汎秀面色一沉,手按着刀柄。

    “啊是,是”

    看来和尚的道行并不深啊,对神佛的敬仰,远不如对刀剑的畏惧。

    暗室里只有一道天窗,尘封了数年,刚一打开,就只有满室的灰尘,和刺鼻的**味道。

    和尚立即掩着了口鼻,嚷嚷着倒退出去。

    汎秀恍若未觉,径直走入。

    房间里除了茶釜,佛珠,绘画,还有数十卷的书册。

    “等等!”

    汎秀叫住意欲逃离的和尚。

    “这些不是殉葬的物品吗,怎么会留在寺里?”

    和尚满不情愿,但又不敢作,只得走了进来。

    “久秀殿下的确是吩咐把这些埋葬掉,但是沢义禅师却说,这些东西要留下来更好,如果无心毁掉重要的书卷,那么就是莫大的罪过了”

    沢义彦宗?这位禅师,在尾张颇具名气,而且与政秀颇有来往,故而汎秀也曾见过几面。观感上,的确是位通达而智慧的高僧。

    “重要的书卷”。

    这份用意是

    汎秀挥手让和尚出门去,席地坐在布满尘土的地上。

    最开始看到的,是一些和歌文集,于上添加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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