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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将二人紧紧连在一起,两人的血涌出来,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世界仿佛静止了!
他看着那血,看着她身上流出来的血,浑身颤抖起来!
片刻,他忽然狂啸起来!
“华医师!华医师!”
混乱中有人答道:“主上,华医师不在府上!”
“大夫,快叫大夫!”
他将她的脸从怀里轻轻抬起来,那上面是虚弱到极点的惨白,额头上是大颗大颗的虚汗!
她何曾受到过这种伤害?!她怎能忍受这种疼痛?!
“主上!府外发现众多士兵!沈知府和沈少爷已被掩护逃离!”
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宋凯!”他森然喊道。
话才出口,反应过来不对,又喊“月儿!”
可是月儿也被他气走了!他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他全心全意信任到可以把她交付的人!
此时才知道后悔,却已经晚了!
念念哭泣的声音恰在这时候响起来,“夫君,我来替你扶她!”
江阔踹出一脚,重重将她踢开,嘴里是恶狠至极的声音。
“滚!贱人!”
念念一愣,原来被自己心爱之人骂这两个字,是这种味道。
她哭泣着说道:“夫君,不是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这样对我!”
这时大夫已经来了,他颤颤巍巍的说道:“少爷,少爷,这得先分开才好救治啊!”
一名侍卫附和道:“对,主上。得先拔了刀!”
可两个人被连在一起,这刀可是好拔的?
大夫只稍微试了试,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已经昏过去。口中还是吐出疼痛的呻吟。
他心如刀绞,喝道:“让开!”
大夫瑟瑟缩缩的让开,江阔眼角一瞥,冲原先照看寒玉的那名女子道:“你过来!”
那女子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抱住寒玉的身子。
众人大气不敢出,却见江阔紧紧执住利刃的中间部分,然后眉头一皱,一使劲,竟是将那刀倒着从身前拔了出来!
他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将刀从刀柄的一端拔出来!
粗厚的刀柄从肌肉之中穿出,伤口扩大。血霎时淌出来,露出一个大大的血窟窿!
他却不疼似的,就连拔刀的时候也只是闷哼了一声。
“主上!”
众人一声惊呼,看着那如水般涌出来的鲜红。
胆子小的丫鬟已经吓得低低呜咽起来。
“少爷,快包扎一下!”大夫说道。
他呼啦的从身上扯下一块布。眼睛一丝一毫也未曾离开寒玉的脸。
她睡得很安详,还好没有弄疼她。
他三两下用那块破布将伤处包起来,冲几名侍卫说道:“好好守着!”
侍卫应声答是。
他忽的转身追出去,屋檐下,几个侍卫仍在与那女子缠斗。
女子明明已是强弓之末,杀了自是容易,要想生擒却极为不易。
“让开!”江阔喝道。
几名侍卫连忙退开。
江阔缓缓的走过去。披散的头发在风中飞舞,面容如阎罗一般可怖,女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满腔的痛楚和恨意聚集到胸口,他一步步的逼上前。
那女子感觉到了他浑身的杀意,一阵恶寒,噗的吐出一口血。
快死了。她知道自己快死了。
与其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如自我了断。
她牙齿一动,正要咬下毒囊,忽的感觉下颚被人捏住,动弹不得。
那本来尚在几米之外的骇人男子正紧紧捏着她的下颚。一掌拍在背上,毒囊已经吐了出来。
她听到那男子咬牙切齿的声音,“我怎么会让你就这么死?”
“拿匕首来!”
“是!”
一个侍卫将半尺来长的匕首递上。
江阔握着那匕首,眼睛恶狠狠地盯住眼前的女人,“叱”的一声,将匕首插在她的脸上。
“啊——”女子凄厉而隐忍的低叫声。
鲜血在她妩媚的脸上蜿蜒直下。
江阔脸上露出一个魔鬼般的快意笑容,手起刀落,眼睛不眨一下,又是一刀,插在她的额头上!
“啊!!”
他阴狠的笑着,一刀一刀,疯狂的插在那女子的脸颊,额头,下巴,鼻子。
女子如厉鬼般痛呼的声音,夹杂着他手起刀落的破肉声,一声声响在夜空里。
女子的脸上倒处是血,淌了一脸一身,早已看不见容貌,只有那双眼睛一样恶狠狠的盯着他。
对了,最可恨的是这双眼睛,如果不是这双眼睛,她就看不到他在哪里,就不会去杀他,自然不会伤了寒玉。
他拔起刀,对着女子的右眼,恶狠狠的插进去。
“咔擦——”
“啊!!!”
女子惨叫一声,用剩下的那只眼睛恶毒地盯着他,嘴里冒出语意不明的咒骂声。
她的四肢疯狂的挣扎着,却怎么挣得开?
江阔对她的咒骂声充耳不闻,拔出刀,对着另一只眼睛狠狠插下去!
忽然停住了。
不行,怎么能让她这么痛快的瞎掉?
他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是怎么被一刀刀剜死的!
“主上,要不要留活口?”
有个侍卫提醒道。
活口?
还留什么活口?!
事实已经如此明显!
他不会让伤了她的人好过!
ps:
此章有点残忍,可能还有点恶心,各位吃东西的。。。嘿嘿。。。
第二百零九章 柔情与杀戮
活口?
还留什么活口?!
事实已经如此明显!
他不会让伤了她的人好过!
他没答话,抬起匕首,思索着应该再插哪里才比较解恨。
“啊!”
殿内忽然传来一阵痛苦的惨叫声!
是她,连痛呼的声音都那么小,似乎是力气不够!
他心里立马传来一股钻心的痛和满满的怜惜。
她扔下刀,扔下那女子,急匆匆地朝殿门口走去,头也不回的狠狠说道:“凌迟处死!”
那声音如此狠毒,令跟了他多年的弟兄们也觉得害怕。
“是!”
如果不是明白殿内那人对他的意义,想必所有人都会觉得他太残忍。
江阔急匆匆地奔进大殿,看到她躺在临时搬来的小床上,利刃已经拔出来了,大夫正急匆匆的给她止血。
还好是刺到了肩胛,如果再下来一点,该怎么办?
他轻轻地扶起她,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她的瘦弱和苍白让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雨儿,雨儿……”
他低低的唤她,不是寒玉,不是玉儿,而是雨儿。
雨儿。
这是他心心念念了多少年的名字,如今终于光明磊落的喊出来,不用再怕她嘲笑,不用再怕她嘲讽。
她是他一个人的雨儿。
“雨儿……”
他低低唤着,心里又是苦涩又是甜蜜又是担忧,泪水竟然一路滑下来。
众人均是一愣,他们从未看过他的泪水,这样肆无忌惮的泪水,即使在童年,也极为少见。
“愣着干什么?!”他恨恨地冲大夫吼,“快点!你要是医不好她,我就杀了你!”
“是!是!”大夫哆哆嗦嗦的答。连忙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他感觉到了,小心而温柔地唤道:“雨儿,雨儿。我吓到你了吗?”
他将自己的脸靠近她的左脸,轻声的哄她,“你别怕,我不是骂你,我再也不骂你了,我骂谁都不骂你……”
她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雨儿,雨儿……”他再次唤她。
她醒了。
他忽然有些害怕,不知道她会怎样对他。
她会怪他吗?
怪他一直不信她,一直试探她?
她会觉得他太残忍吗?
她会原谅他吗?
“雨儿……”
他小声而迫切的喊她。
她的眼睛渐渐有了焦距,虚弱的朝他看过来。
“雨儿!”他兴奋的攥住她的左手。用自认为最和蔼的笑容期待的面对她。
她的眸光一闪,看到他的刹那,似乎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缓缓地将目光移向他的胳膊,那块包着伤口的布早就被鲜血染红了。
她的眸光渐渐迷离,有一种叫作担忧的情绪。
他一把蒙住她的眼睛。“别看,那不是我的血。你别怕,我守着你,你很快就会好的。”
他还记得她怕血。
他怕她担忧。
她的睫毛在她手心里颤抖,颤抖,过了许久,终于不再动了。
他小心的拿开手。她已经睡着了。
心里有放心和失落。
放心她终于安然睡去,却又失落于她已经睡着了——他竟然连她睡过去也感觉到不舍。
他想看着她,看进她的眼睛里,一直,一直。
可她睡着了。
他吸了一口气,挥手叫来一个侍卫。低声吩咐道:“把能聚集的人马都给我聚集过来。”
男子领命去了。
许久,大夫终于在他挑剔的眼光中将她的伤口处理完,瑟瑟地说道:“少爷,姑娘已经无甚大碍了,只是失血太多。可能一时不会醒来……”
江阔精明的眼光将他的神色和寒玉的伤口查看了许久,终于开口道:“她不是姑娘,她是我的女人!”
“哎,哎,是的,少爷!”
那大夫喏喏答道。
作为江府的大夫,他何曾不知道她是他的女人?只是,这问题太敏感,少爷的态度又太莫测,谁也不敢不小心。
江阔一转头,扫到周围一堆的丫鬟侍卫。
再一次声明:“不许再叫她姑娘!她是我的女人,要叫她夫人!”
他的目光太严厉,众人都不敢说话。
“听到没有?”他继续说道,“她是夫人,以后谁敢对她不敬,我就取了他的小命!”
众人一哆嗦,答道:“听到了!”
他这才觉得够了,回头再去看她,她很安详的睡着,虽然脸色依然苍白而脆弱,但是看起来好多了。
看起来很乖。
乖得让他的心变得很柔软。
他低下头,轻轻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许久,他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将她小心的放回床上,对周围的人吩咐道:“在这里好生照顾她!她不醒来,谁也不许出去!”
众人答了。
他这才转身朝门外走去。
这时一个身影朝他移动过来。
“夫君……”
女子一声未落,“啪”地被甩了一个耳光,摔落在地上。
念念一只手摸着脸,泪眼汪汪的抬眼看他。
“夫君,你竟然打我?”
“我打你?”江阔逼上前来,剑尖抵在她的喉咙上,“我恨不得杀了你,就像刚刚在外面那个女人,我想一点一点将你凌迟!”
这声音狠毒而狰狞,让念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这么快就翻脸了?
她感到悲凉,仍然乞求道:“夫君,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江阔的剑又逼近几分,“是你沈家说得要来拜访我,晚会的节目也是你一手操办,又是你给我出主意把她叫来的!最毒妇人心!”
他的剑一点点抵进,鲜血从脖子上流下来,她感觉到绝望,因为她在他的眼眸里找不到一丝怜惜。
她闭上眼。知道自己这回被父亲害惨了。
“少爷!”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一抬头,看到来人的摸样,正是宋凯。
久违了。
宋凯走上前来,握住他执剑的手。“少爷,留着她吧,你还有小少爷!”
他执剑的手一抖,想起四年前他曾挡在那个人的前面,以命相劝。
他怕他后悔,他听了他的,如今终于没有后悔。
他能猜到自己为什么将他调走,却从未说出口,只是离开。
他和自己一样,喜欢上那个人。却不跟他争抢。
他在自己需要他的时候第一个回来。
宋凯。
永远的好兄弟。
他提起剑,插回身侧的刀削里,从宋凯身边擦身而过。
宋凯叹了口气,远远地看了一眼里面躺着的那人,终究转身出去。命令道:“关起来!”
几个侍卫将念念拽起来拉出去,大殿里瞬间寂静了。
院子里有几个近身的侍卫等待着,黑子牵马上来:“主子,附近的人手都已经凑齐了。”
江阔点点头,并不多话,翻身上马。
其他人也上了马。
一出江府,门口已是黑压压一片人马静静等待。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应该干什么。
江阔没再说话,策马往东边行去,宋凯拉缰跟上,一众人马瞬间齐齐东行,马蹄声却并未响起,所有的马蹄上都包裹了厚厚的布。
所有人都在沉默的氛围里感受到了主子的怒意。并且感同身受。
竟敢算计主子!竟敢伤主子的女人!
人马一直前行,渐渐地能看见前面的火光,也能听得得的马蹄声,沈家的士兵并未向沈府行进,反而在发觉被跟踪后往左边一转。出了城。
“哼。”红衣男子哼笑了一声,一挥马鞭,大喝道:“跟上!”
宋凯试探的提醒道,“少爷,听说沈知府手下有六千人马。”
江阔冷哼道:“不过是没有经过历练的废物,虚张声势而已。”
宋凯又道:“只怕那只老狐狸已经不在这里。”
“我知道。”
于是宋凯便沉默了。
杀了知府是大罪,而杀了他私自养的士兵却让他哑巴吃黄连。
队伍渐入山谷,率领沈军的将领回头一看,江阔的人马已经到了。
火把的照耀下,对面的黑影清晰可辨,当前一人是江阔,后面是三百多名汗子。
将领心中一喜,随后一种轻蔑感随之而来。
“久闻姑爷英勇无匹,武艺高强,可带了区区三百人追击我六千多人,岂不是以卵击石?”
众人均是哈哈大笑。
只有江阔手下的人矗立不动。
那将领又大笑道:“江少爷呀,实话告诉你吧,知府大人现在正在沈府喝茶呢!没想到你这么乖,还会真的追上来!”
对面的人仍然岿然不动。
那将领按耐不住向身后的人喝道:“听着,今天就宰了这个小子,从此去掉大人的心头之患,沈大人说了,谁若娶得江阔项上人头,赏金千两!”
众人一阵欢呼雀跃,跃跃欲试。
终于,在那将领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策马奔来。
如山般站立的男子们终于如箭般脱弦而出,带着刚刚被羞辱的怒意,勇猛的冲向敌人!
江阔手底下的人果然英勇无匹,那气势一时将士兵们镇住了,不过一怔之后,他们发现了让人开心的事情。
“快杀!不用怕他们,我们是朝廷官兵,他们不敢取我们性命!”
可不是么?
那些勇猛的黑衣汉子空有一身武功,却只是将人打倒而已,的确没有一个死伤,瞬间士气大振,士兵们朝着几百人潮涌而去,看起来十分怖人!
眼看着区区几百人就要被士兵吞噬,江阔忽然喝道:“走!”
汉子们并不恋战,齐齐策马向后逃去。
第二百一十章 守护
眼看着区区几百人就要被士兵吞噬,江阔忽然喝道:“走!”
汉子们并不恋战,齐齐策马向后逃去。
眼见着到嘴的肥羊就这样逃了,众士兵哪肯甘心。
“追上去,一个也不许放走!”
数千名士兵在后面紧追不舍。
黑夜里地形并不十分明显,只感觉追赶着到了一片低地,那将领没多想什么,只想着江阔一行慌不择路。
忽然,队伍中传来一个声音。
“大人,人不见了!”
“人不见了?快追!”那将领下意识答道。
话音未落,刚刚那声音又慌乱响起来,“不好大人,前面没有出口!”
那将领一愣,引火把四周一照。
“大人,是个谷!”
可不是么!这就是个谷,四周都是高高的崖。
那将领暗叫不好,喝道:“退出去!”
须臾,后面又响起惊惶的声音,“大人,入口被堵了!”
那将领大惊。
正在这时,四周忽然有天火般的东西在黑夜里飞驰而来。
众人并没有实战经验,看着那漫天的星火愣愣发神,直到有人闷哼着倒下。
“啊,是火箭……”
众人大惊失色,自乱阵脚,四散奔走着想躲避那铺天盖地的火箭。
为首的将领强自喝道:“别乱!别乱!保持队形,不许乱跑!”
然而哪有人听他的!
时至深秋,山谷里的柴草干黄发枯,遇火则焚,整个山谷顿时一片火海,倒处是呻吟和惨叫的声音,犹如修罗场。
那将领万万想不到不发一言的江阔竟然可以如此手不留情,他强忍着身上的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