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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比岁月1-1-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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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余建国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看着眼熟。很快余建国就想起来了,腰里顶的枪管让他想起来了。余建国背上一道刀疤就是萧南留给他的纪念。
  “过来聊。”萧南箍着余建国走到休息沙发那坐下。
  “别紧张,也没啥事。兄弟跑路缺点钱。”
  “要多少。”老一辈混混都怕萧南,余建国就是老混混。
  “不多,二十万。”萧南总是一副走神的样子,看着在看余建国,却眼观六路。
  “我一下没这么多现金。”
  “那你只能怨自己倒霉了。”萧南一眯眼,刀刃一样的眼神聚起。
  “等等!”余建国浑身都麻了,这些年只要问他要钱的,余建国都说没有,已经成了条件反射。
  “我打电话调。”余建国摸出个摩托罗拉掌中宝,现在土财主才用砖头样的大哥大。
  十几分钟后进来一个马崽,沉甸甸的包放在余建国面前。拉链吱一声扯开,露出几十叠钱。
  “还不赶紧滚!”余建国冲马崽吼一嗓子,拿他的钱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麻烦余总送一程了。”萧南一顶枪管。
  
  当天夜里,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公安和武警包围了下角街,余建国给李有德打了电话。
  下角街的那栋板房人去楼空,之后公安蹲守了一星期,没有等到萧南。房子里因为有了人,才称为家,没有人的房子,只是房子。萧南不会再去板房。
  
  网吧包间里烟雾弥漫,冷军、骆子建、黑皮三人对着电脑聚精会神,最近几人都喜欢上网络游戏。这间包房冷军几人专用。冷军、骆子建学打字很快,黑皮能用手指夹出开水里的肥皂,可要上了键盘,手比脚还僵,始终用一指禅敲打字。
  “萧南这几天没消息了。”黑皮嘴上一根烟白灰老长,没时间弹,手没空。
  冷军、骆子建都没有说话,萧南回来的事道上已经传遍。五四手枪张着机头藏在键盘下,俩人在等萧南上门,这一天终是会来。
  “黑皮,这几天别老和我们呆一块。”冷军盯着电脑说。
  “该死吊朝上,他萧南又不是三头六臂。”黑皮没弄到五四式,弄了把小口径。
  “妈比的,还整得挺有义气!”冷军骂一句,黑皮嘿嘿直乐。
  门突然一响,人影闪进,冷军三人抬头,已经来不及作反应。黑皮刚才出去放水,忘记反锁门。萧南独特的眼神几人一直记得清晰,这么多年没见,萧南沧桑了,那道犀利与邪性混杂的目光却经年未变,依然英气逼人、藐视天下。
  
  “你还是来了。”冷军说。手指在键盘下触到冷凉的枪把。
  “我说过会找你。”萧南斜背一个沉甸甸的挎包,衣摆一掀,机头大张的枪口露出。
  “我说过等你。”冷军面无表情,他已经打算抽枪,替骆子建争取时间。骆子建目光雪亮,浑身肌肉都已绷紧,他在捕捉对手注意力分散的瞬间,只要瞬间就够了。黑皮硬在椅子上,这样的场面他没有经历过。
  
  青烟在烟头燃得笔直,一截烟灰欲落未落,几道目光在空中错出了火花,空气凝重,火并一触即发。
  
  骆子建一直没有等到机会,萧南是他和冷军生平最强悍的对手。萧南突然笑了,眼里精光敛起,是友善。
  “我来还债。”萧南收起枪口,沉甸甸的挎包放在桌上,拉链扯开,二十扎钱。
  “什么意思?”冷军目光冷漠。
  “谢谢。”萧南的目光亮得真诚。如果一个对手会照顾自己家里人,这个对手值得尊重。
  “我还欠你的。”萧南转向骆子建,中长黑皮衣敞着,露出雪白的衬衣。萧南抓住衬衣一拉,扣子迸开,前胸、腹部肌肉精干,刀疤枪疤混杂。
  “这个位置,我欠你一枪。”萧南手指在上腹部画个小圆,抬头微笑,玩世不恭里隐藏沧桑。
  骆子建枪口顶上萧南腹部,骆子建身上同样的位置,曾被萧南一颗子弹洞穿。萧南神情平静,母亲和王露已被杨阳送到几千里外的大山里,那里有他盖的一栋木屋,每天早晨都会被鸟鸣叫醒。萧南已不怕去死。
  扳机扣下,撞针发出的声音清脆,枪里没有子弹,弹夹已经被骆子建退掉。
  “你不欠我了。”骆子建收回枪,神情木然。
  萧南用力一抓骆子建肩膀,没有说话,转身往门外走。
  “等等。”冷军说。萧南身形顿住。
  “你比我需要钱。”冷军把挎包递过去。
  “谢谢。”
  “一路走好。”
  
  萧南接走他妈和王露的那一年,冷军记得很清楚,是2000年,世纪年。萧南消失后不久,杨阳又出现了,没有人问他那段时间去了哪,赵德民也没问。那一年,本市很平静,道上混的好像突然都从良了,每个人都把脑袋削尖赚钱,没有发生打打杀杀的事情。那一年,有人沉沦了,有人发迹了,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周平赌百家乐上了瘾,卖掉游戏厅,带上全部家当去了缅甸。从缅甸赌场回来的人说,周平输掉了身家,每天在赌场里厮混,吃盒饭。这个人就这样在本市消失,后来再没消息。曾经跟周平的小胖,突然就发了。一个偶然的机会,小胖认识了一个领导,签了份购地合同,用合同去银行贷了款,再用部分贷款付清土地使用金。几个月后,那块地里竖起了十几栋商品楼,钱像滚雪球一样吸钱,小胖成了本市的地产大鳄。
  
  李有德送出去很多钱,被调任市纪委第一监察室主任。李有德这些年搞来的钱,几乎都花在买官上,但李有德觉得不亏,这个官职能给他带来更多的钱。
  李有德问余建国:“你还要不要开金矿?”
  余建国说:“当然要,你有办法?”本市的金矿就集中在大茅山,大茅山一直是鸡母眼的地盘。鸡母眼现在越混越好,六兄弟在当地不是大款就是官员,势力盘根错节。
  李有德说:“我分一半股份。”
  余建国说:“没问题!”
  
  整人是李有德的强项,李有德先从鸡母眼哥哥查起。鸡母眼哥哥是大茅山乡党委书记,可以被李有德捏的小辫子一大把。乡党委书记很快被双规,鸡母眼被定性为黑社会团伙头目。横行大茅山十几年的鸡母眼,就这样被李有德用一支笔轻轻击溃,装甲车和AK47在仓库里停灰。余建国没费一枪一弹,拿下鸡母眼的金矿。事后李有德成为市委表彰的“打黑除恶英雄”。
  
  李有德、余建国风光无限的时候,冷军、骆子建逐渐淡出人们视野。没有争斗的太平日子,对冷军、骆子建这样的男人是种折磨。那段时间冷军几人迷上“传奇”网游,一腔热血融进“传奇”里的虚拟打杀。冷军、骆子建、黑皮先开始玩,一段时间后张杰加入。张杰现在除了做沙石场、休闲中心,又增加了一个项目。缅甸赌场开百家乐可以在网上现场直播,张杰组织了几个流动赌场,客人在电脑前向张杰下注,张杰打电话到缅甸下注,不管客人输赢,张杰提百分五花红,道上管这叫“洗码”。张杰已经很有钱。
  
  冷军和骆子建玩的是战士,天天挥个大棒子追人砍;黑皮玩道士管加血。张杰刚加进来的时候也想玩战士,被几个人逼着玩了法师。张杰玩法师很菜,每次一群人群殴,先被面的总是张杰,张杰看了无数次黑白。
  “操他妈!又挂了!”张杰一拍键盘,如果可以真人PK,张杰都有砍死对方的冲动。
  “没见谁玩法师你这么菜的。”冷军斜张杰一眼,回转头继续看屏幕。屏幕上41级的战士拿根裁决,围绕对手跑位轻捷,每一次都挥出刺杀,间歇一个烈火。黑皮的道士在边上跑位群疗,大屁股神兽呼呼地追着对手吹。张杰的法师躺着,爆一地乱七八糟的药。
  “帮你报仇了。”骆子建靠身一个烈火,对手躺地,爆了个9X9。
  “回城。”冷军说。
  几个角色站在安全区,冷军离开座位,一拍阿肥肩膀:“上去玩吧,随便去猪洞砍砍,把我装备爆了我弄死你。”
  阿肥现在已经不卖报纸了,那个养大他的老人在临终前,替阿肥找到了亲生父母,南郊的,和黄国明一个村,阿肥的亲爹还是村长。村长不大愿意认阿肥,可阿肥还是偶尔回去。冷军让阿肥住在网吧,平时值班、干点杂货,每个月给阿肥工资。冷军不在的时候,阿肥就帮冷军的战士角色练级。
  “草包怎么样了?”冷军半躺在椅子上,点根烟,他有一段没看见草包。
  “游戏厅现在不好做,省里经常下来查。”黑皮说。
  “草包现在干的可比游戏厅牛比,听过六合彩不?”张杰也有点想做六合彩。草包带一帮人在乡下做地下六合彩,本市做六合彩的,草包是头一个。草包不显山露水之间,已经积攒了足够的实力。
  
  “出去看看。”冷军听见包间外边吵闹。
  
  大厅里闯进十几个人,一身匪气,手里拿铁管、菜刀,听口音郊县的。网吧里一群玩传奇的小鬼被逼进角落,脸色煞白。很多人因为玩“传奇”发展到真人PK。网吧里一群小鬼在游戏里和对手骂架,双方三代以内的母性被问候个遍。对方问地址,小鬼们报了真地址。他们没想到对方就在本市郊县,而且是混的,对方连夜包车冲到冷军的网吧。
  “今天要嘛给五千块钱,要嘛打断你们腿。”对方领头的对一群小鬼说。
  冷军靠在包间门口看了一会,冲张杰一摆头,张杰上去。
  “妈比的,玩个游戏,至于嘛?”张杰上去要拍领头的肩膀,对方手一格。
  “你算老几?” 
  “有没有听过张杰的名字?”
  “哪个傻吊?别他妈跟我端牌子,不想挨打就站开点!”对方在郊县也都是生蛋子,不知道张杰是谁。
  “那你们等一会,我让人送钱来。”张杰嘴角挂笑,打个电话。
  
  十分钟后几辆车停在网吧门口,一大群人涌了进来,卷帘门哗一声反拉到底。十几个郊县混混被逼进屋角,脸色变了。冷军几人返身进了包间,外边传来皮肉的击打声,一片鬼哭狼嚎。
  “这些小崽子玩个游戏都惹事,交代他们以后别骂人。”冷军对黑皮说。
  “妈了个比,惹就惹了!谁来找事埋了谁!”张杰自信心爆棚。
  “就你能!”冷军一巴掌拍在张杰后脑勺上。
  
  风轻云淡,水库四周静谧出连绵森林。浮标像丢进水缸里,半天没有动静。冷军望望远处的骆子建、黑皮,骆子建还是聚精会神地看着鱼竿,黑皮苦着脸东张西望。冷军递根软中华给边上的父亲。冷军出狱后,经常会陪父亲钓鱼,父子俩在水边一坐就是一天,俩人很少说话,有脉脉的亲情在传递。父亲瞄一眼冷军的烟,摇下头,从上兜掏出一盒没过滤嘴的大前门。现在抽大前门的已经很少,这种没过滤嘴的烟,冷军一直不知道他爸爸是在哪买到的。
  “还不打算结婚?”父亲说。冷军和钟饶红这些年就这样耗着,钟饶红有意无意提过几次结婚的事,冷军沉默,他一直觉得还有事情要发生,他想再等等。
  “再说吧。”
  “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想让别人等到什么时候?”
  浮标被啄得浮浮沉沉,冷军有点走神,也许是该把酒席办了。
  “咬钩了!提竿!”父亲喊。
  冷军一抖腕,鱼线被绷直,手里感觉到份量。溜了几圈鱼线,鱼没劲了,拖到岸边被父亲用网兜抄起,五指宽的荷包鲤鱼。手机在响,网吧打来的,钟饶红在管网吧。
  
  是张杰出事了,在网吧被杨阳用一支枪顶走。2001年“传奇”只有一个区,很多玩家都是本市的。张杰玩“传奇”手贱,一个不认识的道士带条七级狗从眼前过,张杰顺手一个圣言把狗圣死。道士追着张杰的法师又贴符又下毒,张杰打不过,喊阿肥上冷军的战士号帮忙。道士在猪洞被连挂几次,龙纹给爆了。道士密张杰还,张杰说:“我还根几巴给你!”道士问张杰在哪上网,张杰把地址说得很详细,连在几号机都说了。如果知道那个道士就是赵德民,张杰不会这么狂,赵德民他惹不起,本市道上的混混都惹不起。赵德民叫杨阳做事,杨阳没带人,一个人找到张杰。张杰被顶到门口,叫钟饶红给冷军打电话,去找赵德民。
  
  冷军赶回市里,直接去了赵德民办公室。张杰耷拉着脑袋靠在沙发上,鼻孔上塞两团卫生纸,洇着血。赵德民笑呵呵地搂着张杰肩膀,和他瞎扯淡,都是“传奇”的内容。
  “没事吧?”冷军问。杨阳立在屋角,神情冷漠。张杰是杨阳打的,还没进赵德民办公室就打了。
  “哈哈,没事,一场误会!”赵德民哈哈大笑。
  冷军过去一勾张杰下巴,看张杰一脸倒霉相。
  “挨揍了吧。”冷军嘴角挂笑,张杰翻冷军一眼,眼白多眼珠少。
  “我让你打人了!?过来!让杰子打回来。”赵德民冲杨阳一吼,杨阳站到张杰面前。
  “也没什么大事。”冷军看杨阳一眼,拍下张杰肩膀:“那我和杰子回了,改天一起吃饭。”
  “过段我攻沙巴克,来帮忙!”赵德民那段玩“传奇”魔怔了。
  
  道上的事总是传得很快,很多人知道张杰得罪了赵德民。赵德民没记住,有人却替他记下了。
  那天天气阴沉,乌云在空中席卷。张杰从酒店出来,一名枪手从侧后疾步而上,一支霰弹枪顶上张杰右臀。张杰还没来得及作反应,枪声轰鸣,张杰应声倒下,枪手迅速消失在人群里。张杰在地上抽搐,一大滩粘稠的鲜血暗红开来,这座城市战火又起。
  
  病房里站满人,都一身遮掩不住的江湖气。张杰面色青灰地侧躺在病床上,还是半昏迷状态。八十多岁的奶奶握着张杰的手,不停地抹眼泪。
  “医生怎么说?”冷军问。
  “右腿废了,取了几十颗铁珠出来。”一人说。
  “谁干的?”
  “外面都传是赵德民。”
  冷军青着脸出去,骆子建一声不吭地跟着。
  
  赵德民还趴在大班台前玩“传奇”,烟灰缸里烟头丛立。杨阳跟着冷军、骆子建进来。
  “有事?再等等,一会就好。”赵德民的道士在毒祖玛教主,就剩一点血了。赵德民没注意冷军的脸色。电脑被冷军一把掀翻,鼠标从赵德民手里飞出,赵德民愣了会。杨阳抽枪、骆子建抽枪。杨阳的枪顶在冷军头上,骆子建的枪指在杨阳前额。
  “这么大火气?”赵德民冲杨阳摆下手,杨阳收枪,骆子建收枪。
  “张杰是不是你让人弄的!?”
  “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是,还是不是!”冷军一字一顿。
  “冷军,你也是混过来的人,我为什么要弄张杰?”赵德民点根雪茄,放松身体:“我敬重你,但你不能侮辱我,今天的事情不要再有第二次。”
  “如果不是你,今天的事情我会给你个交代!”冷军转身出去,带起一身杀气。
  “杨阳。”赵德民盯着门口位置。
  “把这个人出来,不管是谁,弄死他!”赵德民终于爆发。赵德民不知道是谁要栽赃他,可直到他被两枪夺命,也没找出那个人。
  
  从赵德民办公室出来,冷军、骆子建去了河边,小时候三人经常来这里玩。河边的草还那样荒着,后面一条土堤筑成了公路。
  “赵德民不是气量小的人,我看不是他做的。”骆子建说。
  冷军看烟波浩淼,数座青峰,他隐约感觉这座城市很快会腥风血雨。
  “送杰子去上海医,那里条件好点。”冷军说。
  太子进入那道不可逾越的红墙费了一番周折,大门口岗哨打电话核实,小门口警卫员进去通报。太子见到欧阳丹青的时候,欧阳丹青蹲在院里侍弄一盆兰花,变异莲瓣兰,花瓣分三层叠连,一个台湾商人送的。欧阳丹青懂兰花,他清楚这盆小东西的价格,那十军车软中华就算全是真的,也未必换得了这盆花。
  “丹青。”雨后清新的院子植物葱茏,太子望见一条瘦高清俊的背影,穿布纽扣唐装,袖口挽出一截雪白棉布。唐装是粗糙自然的棉麻面料,没有染色和花纹,像山里人织的粗布,干净清爽。有些人尽力把自己弄得很洋,却透了乡气;有些人穿最简单的衣服,不露痕迹间便让人尊重。欧阳丹青就是后者,第一次照面,你就会觉得他是贵族,没有人会怀疑。
  “别过来。”欧阳丹青带双手套小心侍弄,干净整齐的短发。
  “这东西怕人气。委屈她了,从深谷里被挖到这。”欧阳丹青站起来脱掉手套,转过脸来。太子瞬间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斋白吃了,这张脸算不上英俊,却远离了纷扰红尘,你看着就觉得舒服。太子后来终于找到一个词来形容――萧散。太子五年前去了一趟北京,去拜访一个背景深不可测的公子,公子介绍一人给太子认识,这人就是欧阳丹青。
  “过来坐。”石桌边两张藤椅,桌上一个玻璃茶壶,透出琥珀一样的茶色。欧阳丹青往玻璃小盅里斟两杯茶,热气和清香氤氲开来。
  “来。”欧阳丹青一伸手掌。
  太子拿起杯轻啜一口,茶水在舌尖、舌底游走几圈。
  “大红袍?”太子懂茶。
  “呵呵,我喜欢喝半发酵茶。”欧阳丹青没说这是从大红袍的祖宗,那两棵原树上采的嫩芽。
  “东西让人给你带回来了。”欧阳丹青指的是那十军车烟,一路畅通无阻,没人敢查。
  “转手了一人一半。”本市那几年的假烟都是太子过的手。这十车假烟在福建就被武警扣住,太子打电话给欧阳丹青,也不知道欧阳丹青怎么弄的,十车假烟换了军车拉回来。
  “不用了,当我送你的见面礼。”欧阳丹青又给太子倒一杯茶:“这种生意,还是少做。”
  “赚点零花钱。”太子脸有点发热:“机械厂那边,厂长基本松口了,就是这么多工人不好安排。”欧阳丹青这次回来,就是运作收购机械厂。欧阳丹青不出钱,事成了占百分二十股份,太子跟着一起干。那几年,大量国有资产就这样流失掉。
  “有技术的可以返聘,其他的能买断就买断。”欧阳丹青有点走神,他这次回来还为一件事。
  “张的事情,弄清楚了吗?”欧阳丹青说的张,就是张杰。北京的公子们说人名,都只说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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