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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的事情,弄清楚了吗?”欧阳丹青说的张,就是张杰。北京的公子们说人名,都只说姓。
“清楚了,余找人做的事。”
“你想怎么办?”欧阳丹青直视太子,太子沉吟不语。
“乃知豪客为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欧阳丹青负手而立,风带来兰花暗香。从背后望过去,欧阳丹青衣袂飘然,太子觉得自己的修炼和这个人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那天月黑风高,路上行人缩着脖子走路。网吧里空调暖风习习,包夜的人爆满。冷军、骆子建、张杰三人在大厅里一路打招呼走过,很多人都看见冷军三个进了专用包间。门被反锁,三人眼神一碰。冷军、骆子建飞速换一套农民衣服和解放鞋,头上套顶可以拉下遮脸的线帽,手上是纱线手套。
“谁敲门都别开。”冷军把枪捻进腰里,对张杰说。
窗户拉开,寒风如刀灌进。张杰看着冷军、骆子建沿着落水管从二楼攀援而下,两条矫健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张杰嘴角挂起一丝笑意,笑得阴毒。
三台电脑打开,张杰分别把三人在“传奇”网游的角色登录上去。三个游戏角色什么也不干,就在安全区站着,偶尔有人问话,张杰回复一句。
中间张杰打个电话:“动手吧,我要他们全部死!”
电话挂断,张杰抽出电话卡,神州行的,不用身份证购买,张杰只用过一次。
电话卡燃出绿色火焰,把张杰的脸映得诡异。
“我说过,不会再让谁欺负我!只能我欺负别人!”包间里张杰一人孤坐,自言自语,一条肌肉萎缩的腿显得裤管很空。
南郊那一片漆黑夜色,风呼呼地刮,潜伏危险。
两辆破旧自行车咯吱咯吱骑进村庄,车上俩人线帽遮面,两双锐利的眼睛在夜色里亮着。以前陌生人深夜进村,会引起一片狗叫,挂狗牌把土狗挂没了,村里静得像一座死城。单车靠在一垛稻草背面,两条身影步行到一扇大铁门前。贴着白瓷砖的围墙围出一片大院,院里一栋四层洋楼,琉璃瓦闪闪发亮。俩人眼神一碰,悄无声息地翻过铁门。一二层传出一片沉闷鼾声,住的是打手。俩人顺着落水管攀到四楼窗台,手压上玻璃轻轻一推,动了,铝合金窗没有反扣。
两条黑影悄无声息地站在床前,床上睡着俩个大人,一个小孩。黄国明还是一张白脸,跟原来比却像注了水一样浮肿。一条黑影拿起桌上的一根塑料跳绳,对折一下,俩人互相看一眼。塑料跳绳猛勒在黄国明脖子上,黄国明惊醒半坐,背后有膝盖死死顶住,绳子在脖上勒得咯咯作响。黄国明手在脖子上抓挠,死鱼一样凸出的眼睛看清楚面前一双冰冷的眼,这双眼他太熟悉,每次在脑中闪过都打个寒战,是冷军,这是他最后一次看见冷军,也是他在这世界见到的最后一人。黄国明双腿乱蹬,醒过来的女人没来得及惊呼,被打晕。孩子揉着眼睛坐起来,冷军捂住她的眼睛:“别看,我们做个游戏,看你能在衣柜里躲多久。”
骆子建勒绳的双手稳定有力,黄国明双腿激烈抽搐,双手在空气中抓挠,是绝望。黄国明咽气瞬间,终于踢倒台灯,瓷器在寂静黑夜里炸响,响得心悸。骆子建一松手,黄国明麻袋一样软下,舌头勒了出来。
“老大!是不是有事?”楼下有人喊。
俩人对望一眼,抽出了枪,按开保险,楼梯上已经响起杂乱脚步声。
冷军打开衣柜:“现在游戏更难了,外面会很吵,你会出来吗?”
孩子说:“不会!”冷军用被子轻轻盖住孩子。
门被从外一脚踹开。这是一个大凶的夜晚。
台灯垂着头,在地上罩出一圈炫目白光,审讯室里,张杰在黑暗中孤坐。门被推开,光线泻进,张杰眯起眼。门又带上,屋里重新黑暗。张杰看清进来的警察,肩上一枚橄榄枝和四角星花折射银光,是黄瑞云。黄瑞云手里拿本卷宗,拍拍张杰肩膀,和张杰膝顶膝坐下。
“真是新鲜,现在流行局长亲自审案了?”张杰一副不怕烫的样子。
“不是审案,是和你谈谈。”黄瑞云掏出包软中华,自己点一根,让一根给张杰。
“咱俩有什么可谈的。”张杰接过烟点着,双手挂在椅背上。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和冷军、骆子建在包间那天晚上,他们有没有出去过?”
“没有。”张杰回答得干脆。
黄瑞云不说话,盯着张杰看,把手里卷宗打开,一份份摊在张杰面前。
“看完再回答。”黄瑞云把台灯一拧,光晕移到一桌文件上。
张杰瞟一眼几份文件的封面,汗就下来了。文件除去郑老三被撞成植物人案、余建国灭门案,几乎罗列了张杰做过的所有大案。
“就这些事情,枪毙你几回都够了吧?”
“有证据你就抓我!”
“证据!?”和颜悦色的黄瑞云脸色突变,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张杰脸上,张杰错愕。
“你他妈香港警匪片看傻了吧?你以为你是黑社会?我告诉你,中国就没有黑社会,有的都是你这样的流氓!渣滓!。你信不信我不要证据也能让你炮打头?”张杰现在看黄瑞云,觉得黄瑞云比他更像流氓。
“你还有个八十多岁的奶奶吧?你想她去给你收尸?”张杰的头慢慢垂下,张杰犹疑了。
“把这个签了,这些东西我当你面烧掉,我保你没事。”一张准备好的讯问记录推到张杰面前,旁边一盒印泥鲜红刺眼。这块红色就这样永远烙在张杰心里。
还是那样一座绿帆布搭建的灵堂,黑纱挽起的相框里,钟饶红的花样年华定格成黑白。父母抚着冰棺啜泣,弟弟跪在草垫上盯着一点看,刀在他腰里带着体温。巷口响起一片唢呐声,一大队人浩浩荡荡走到灵堂前。钟饶红妈抬眼看清最前面一人是冷军,哀嚎一声扑上去。
“冷军!你害了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啊……”钟饶红妈扑在冷军身上抓挠,手掌胡乱地抽在冷军脸上。冷军仰着头一动不动,面容似铁。
钟饶红妈终于没有力气,身体慢慢瘫软,哭声却越发凄厉,几个妇女擦着眼把她扶住。
“爸,妈,我来和钟饶红结婚的,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女婿!”冷军咕咚跪下。
“你滚!滚出去!”钟饶红爸指着巷口,手臂颤抖。
“我答应过她。”冷军执拗地跪着。一个少年已经悄悄站到他的身侧。
刀光一闪,一柄匕首划着弧线攮向冷军脖子,街坊齐声惊呼。刀尖贴着脖子停住,不能再往下一分,骆子建握着钟饶红弟弟的手腕。钟饶红弟弟憋红了脸,骆子建手一紧,匕首当啷落地。
“爸,妈,对不住你们!今天这事我办定了。”冷军额头碰地,连叩三下后站了起来。
“开始。”冷军一挥手,沉静下去的唢呐又开始吹响。
大红的婚服,惨白的麻布,欢快的唢呐,燃烧的纸马……婚礼与葬礼同堂,喜庆与哀悼混杂。冷军认真地进行每一个步骤,钟饶红曾无数次地幻想过婚礼的每一个细节,而现在,她只能在照片里默默地注视这一切,脸上有淡淡笑容,却似淡淡忧伤。
冷军解下身上红绸,披上麻布,给钟饶红上柱香,缓缓转过身来,一身苍凉。
“感谢大家参加我和钟饶红的婚礼,以后钟饶红就是我冷军的老婆。”冷军望见人群里一身黑衣的欧阳丹青。欧阳丹青已经来了一会,来送他嫂子最后一程,他没想到帮张杰报一枪之仇会是这样的结果。而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冷军、骆子建都带了枪,和钟饶红的婚礼办完,俩人准备消失在阳光下。该死的人要死,该还的债要还,一切都必须清偿。
巷口一辆警车急停,付国强和几个警察跳下车,脚步急遽。
“什么时候回来的?”冷军拍拍欧阳丹青肩膀。
“……军哥……”欧阳丹青眼里来回打转的泪水终于滚落。
“冷军,骆子建,跟我们走一趟。”付国强突然出现在面前,身后几个刑警虎视眈眈。他们本来是想扑上去按倒冷军俩人,可周围人太多,欧阳丹青就站在冷军和骆子建中间。如果欧阳丹青出事,他们都得脱制服。
“如果是讯问,你们挑的不是时候,今天我结婚。”
“是逮捕!”付国强左手一亮逮捕证,右手模出了手铐。
“抓住我。”欧阳丹青嘴唇轻轻一动,冷军听清了。
欧阳丹青好似无意地移动一步,半个身子挡在冷军前边。冷军左手一箍欧阳丹青脖子,右手抽枪,骆子建抽枪。两支枪管赫然指向付国强,群众炸了窝。几名刑警都抽了枪,可他们不敢开,局面太混乱,冷军前边还挡着欧阳丹青。冷军、骆子建带着欧阳丹青消失在岔巷里,付国强几人还没跑出几步,被草包和黑皮领一大群混混乱七八糟地挤住。
太阳垂在西天,像个巨大的蛋黄,夕阳染红市郊那一片河滩。河滩树林里三人伫立,被夕阳拖出长长身影。
“你们赶紧离开这,先去福建长乐,我给你们安排船,去加拿大。”欧阳丹青说。
“事情没办完我不会走。”冷军说。
“谁办不是办!?余建国我会让他死!”欧阳丹青心里又闪过钟饶红的音容笑貌。
“丹青,我替你嫂子谢谢你,这件事情,我得亲手做。”冷军望着欧阳丹青,眼里是坚韧。
欧阳丹青轻轻叹一口气。
“哥,你们要保重!”欧阳丹青和冷军、骆子建抱了。
土堤上欧阳丹青回望,暮色苍茫里两条身影挺拔,天地间一声长啸。
张杰把自己关在家里,几个房间里来回乱走,地上烟头零乱。
“小杰,病了要去医院看呀。”奶奶拿着笤帚簸箕跟在张杰后面扫烟头。
“奶奶……我没事……”张杰蜷缩在屋角,神情萎靡,头发乱成鸡窝。
“有事要和奶奶说,你都三天没出门了。”奶奶放下手里东西,过来摸张杰额头。
“……奶奶……”张杰握住老人的手,声音哽咽。
“小杰,怎么了呀?心里闷就去找小军和子建玩,我都好久没见着他们了。”奶奶抚摩着张杰的脸。张杰哇一声哭了出来。
李有德在沙发上躺成大字磕瓜子,屋里散落几个保护他的刑警。安排李有德住的地方很隐秘,没几个人知道。电视里重播《射雕》,李有德看得津津有味。
“妈了个比!欧阳锋坏成这样,怎么总不死!”李有德自言自语,瓜子壳粘在嘴边。
看报纸的年轻刑警抬头瞟他一眼,心里骂:“坏成你这样的傻比都没死!欧阳锋怎么会死。”
有人敲门,年轻刑警丢开报纸,上去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站着付国强。
“收拾东西。”付国强进来说。
“萧南抓住了?”李有德躺沙发上问。
“从现在开始,对他的保护解除。”付国强对几名刑警说。
“付国强!你什么意思?”李有德从沙发上爬起,付国强从进门起,就没正眼瞧过他。
“公安局不是你家开的,很多案子等着办,没那么多闲人天天跟着你。”付国强一挥手,几名刑警跟着他出了门。防盗门一声震响,李有德心里拔凉拔凉的。
转出植物葱郁的大院,几个人上了警车。
“老大,真不管他了?”付国强虽然没当回队长,一帮刑警还是服付国强。
“萧南要一直不出来,你还管他一辈子?”付国强说。
“这种人渣早他妈该去死了!我们还保护他。”另一人说。
“别以为就放假了,换个方式而已。”付国强向黄瑞云报了个方案,用李有德引萧南出来。黄瑞云不置可否,领导只要不说反对就是同意,付国强心里雪亮。
李有德又回纪委上班,同事看他的目光躲闪,话语支吾。萧南追杀李有德的原因,也不知道是从谁嘴里分析出来,反正就是李有德动了萧南的女人。中国人能接受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却痛恨一个淫人妻女的淫贼,李有德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暗红的日头浮在城市边际欲落未落,给天台上的阁楼镀上金边。所有的南方城市也许都有这样的阁楼,木条、黑瓦、油毛毡、生锈的铁皮、衰败或者茂盛的植物。冷军坐在一个翻转的陶罐上,俯望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房子越建越高,树木越来越低,烟囱越来越少,天空越来越灰。天台上废旧的鸽舍还在,这座城市却没有了满天哨音。长河依旧如练,竹排和鸬鹚早已杳无踪影。夜雾渐渐弥漫,一盏盏霓虹就那样亮起,映照冷军寂寞身形。
板门一声响,冷军的手飞快伸进腰后,那把枪机头大张。冷军回头,按住枪把的手松开。骆子建拎个大塑料袋走过来。一块木板横上陶罐,塑料袋打开,是酒和一些卤菜。冷军拧开酒灌一口,辣酒如刀。
“有没有消息?”冷军问。冷军和骆子建在找余建国。
“没有。”骆子建看一眼冷军,余建国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露面,骆子建却打听到其他消息。
“有事?”冷军问。骆子建接过酒瓶连灌几口。
“没事。”
“你撒不来谎,说吧。” 冷军太了解骆子建。
“是杰子。”骆子建双肘撑着腿,沉默一会。
“杰子把那天晚上我们出去过的事供了。”
冷军的手一抖,慢慢放下筷子,往嘴里衔一根烟,放反了。
“谁说的?”打火机点着几次被风吹灭。
“草包。”
打火机砸在地上爆开。风呼呼地吹,冷军却感燥热,白衬衣一扯,扣子粒粒迸开。一瓶辣酒猛灌进咽喉,冷军喝呛了,辣出了眼泪。
那天天气阴沉,乌云深处雷声滚动,有稀疏的雨滴。五点刚过,路灯还未亮,城市就黑了下来。皇朝酒楼里灯火通明,张杰靠窗孤坐,自酌自饮,已醉七分。
李有德没喊过同事吃饭,这回他喊了,很热情。所有人都说有事,李有德心情沉重起来。李有德没打通太子电话,太子换了号码。李有德一个人进了皇朝,找个角落坐下。他没注意到大厅另一头的张杰,也没注意到几个便衣在不远处跟着坐下。
俩条挺拔身形疾步进了皇朝,衣领竖起,看不清脸。俩人朝张杰位置走去,几个便衣瞟一眼俩人背影,有点眼熟,但不是萧南。俩人在张杰桌前坐下,张杰一抬眼,笑了,笑得迷茫,是冷军和骆子建。从冷军、骆子建在逃脱那天起,张杰就在等,等俩人来找他。有些东西,压得张杰无法呼吸,他需要一个解脱。
“……你们来了……”张杰冲冷军俩一举杯,仰头又灌一杯辣酒。
“来了。”冷军面无表情,右手在桌布下放着,手里一把机头大张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张杰。骆子建的目光在大厅里游弋。
“……该来的……都会来。”张杰醉眼惺忪。
“为什么?”冷军目光逼视。
“……我也在问自己为什么。”张杰凄然一笑:“给我个痛快的。”
“好!”冷军瞳孔一缩,骆子建的心猛地抽紧。
皇朝宽大的落地玻璃,被一道锐利目光穿透,霓虹下闪过一张菱角分明的脸,萧南。
马路边蹲着一群小混混,十八九岁,脸上都是张狂。
“想不想发财?”萧南站到小混混面前,手里捏一沓钱,肃杀的目光。
“傻吊才不想发财!”这都是些小地痞,刚出来混,不认识萧南。
“帮我打几个人。”萧南一松手,一沓钱落在小混混手里。
“打谁?”
萧南望向酒楼大厅,几个便衣吃得热气腾腾,偶尔望一眼独自喝闷酒的李有德。
张杰闭目等死,砰地一声炸响,张杰浑身一抖。不是枪声。
一群混混冲进酒楼,酒瓶在一个便衣头上四散飞溅,几人呼地涌上去推搡。
“为什么打人!”
“操你妈!他搞我老婆!”又一个酒瓶砸在说话的便衣头上,现场一片混乱。
冷军、骆子建眼神一碰,他们看见了李有德,也看见了疾步接近李有德的萧南,萧南眼里迸出了火星。
“都不许动!我们是警察!”年轻刑警终于憋不住,一把枪赫然抽出。此时枪声轰鸣,连着五响。抽枪的年轻刑警愣住一瞬,他并没有开枪。
女人们发出尖利叫声,就像锐器划过玻璃。萧南单手平举手枪,枪口硝烟袅袅。几米外李有德翻在地上一动不动,五枪全部打在心脏位置。枪声又响,年轻刑警条件反射地开枪,萧南身子一顿,又站稳。冷军枪响,骆子建枪响。冷军一枪打飞年轻刑警手枪,骆子建的一枪是警告。子弹擦过几名刑警耳边,后面巨大的玻璃鱼缸被穿出一个小孔,而后是一声沉闷炸响,水族箱轰然迸裂。
酒楼里死一般沉寂,食客们趴在桌底屏住呼吸,偶尔传出女人压抑的啜泣,银龙鱼在地上甩着尾巴。
“不要动!”冷军枪口硝烟刺痛人眼,狼一样的目光撒过去,几名刑警的手僵在腰部。
萧南转过脸来,嘴角挂笑,笑得苍凉,血顺着他风衣下摆往下滴。骆子建手枪平举,侧步到萧南身边。
“能走吗?”骆子建问。萧南动一步,一个趔趄单腿跪下,枪管顶地。
“你们走吧。”萧南喀嚓换一个弹夹,眼神平静。远处警笛划破黑夜。
“一起走。”骆子建眼神坚韧,把萧南一只手搭上肩。
萧南走得踉跄,张杰默默上来架住另一只臂,骆子建望张杰一眼,没有说话。
人行道上一辆切诺基还未停稳,骆子建枪口一指,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举着手下车,钥匙还在锁孔上插着。骆子建坐上驾驶位,张杰搀着萧南靠上后座。
“军哥!上车!”骆子建一把推开车门,冷军举着枪慢慢退到门口。
四轮驱动的切诺基一声轰鸣,轮胎在地上磨出尖利声音,车子冲上马路。
几个刑警从酒楼追出,抬手几枪打在后保险杠上,激出一窜火星。
一个小包从车窗抛出,在地上弹出几道弧线,胖子追上拣起。望一眼飞速消逝的车尾灯,胖子摇摇头,没搞懂这是怎样的几个枪匪。
当天夜里,全城警笛长鸣,武警配合全市的警力投入搜捕。萧南受了枪伤,一定会找地方治疗。一张大网向几个人头上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