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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农-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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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张鹏笑着点头,屁股稍微离开脚掌,欠身道。

    这个时候中国还没有胡床,无论是吃饭还是办公,都要跪坐在席子上,如果像后世一样双腿向前敞开了坐,被称为“箕坐”,是极其失礼的行为。

    不一会儿功夫,硕母就端着蒸好的麦饭,将“甑”'zeng'摆到桌案上之后,紧跟着就给张鹏盛了满满一大碗。

    其后,硕也端着一大盘水煮韭菜摆在桌案上,青绿色的韭菜上撒了些许盐巴,还不是很均匀,不用想都能猜到……这定是硕的手笔。

    “还有鱼脍!”硕母提醒了一声。

    “哦!”硕急忙应下,立刻起身去了后厨,不一会就一手端着盘子,一手端着碟子走了出来,都摆放整齐后,才坐下,说:“大兄,托你的福,今日总算尝到荤腥。”

    张鹏看着眼前被盛了满满一大碗的麦饭,心中感动,硕家并不宽裕,为了招待自己定是破费了好些麦子。便道:“阿母,您费心了······”

    硕母笑道:“这是汝丈今日在河中钓到的,不吃留着作甚?”说道这里,她打掉了硕正伸向鱼脍的手,先抓起一大块儿鱼肉放到了鹏的碗中,道:“尝尝,看看鲜是不鲜?”

    ·····························

    晚上还有一更!!!

第十三章 难食之麦() 
所谓鱼脍,其实就是后世的生鱼片。在秦朝河中钓出的鱼,先天就比后世饲料养殖的鱼要鲜美。而且在调味品上,用切碎的葱花、茱萸、花椒、姜末搅拌在一起的蘸水,更是别有一番辛辣的风味,此道菜可以说不输于后世了。

    张鹏用手拿起鱼肉,在小碟子里蘸了一下,放入口中咀嚼片刻,点头道:“阿母,此鱼脍极鲜!”

    “俺也尝尝!”硕早就按奈不住,抓起一大块鱼肉,蘸了蘸调料就塞到嘴里,嚷道:“阿媪,果真鲜极了!”

    “哈哈哈哈!”看到硕吃鱼的样子,在座都笑了起来。

    张鹏仔细品味着口中的鱼肉,入口滑嫩,只有淡淡的腥味,的确很好吃。

    “阿母······阿丈,且慢用食。”张鹏拦住要吃饭的两位老人,朝硕使了一个眼色。

    他早就知道硕一进门就把酒肉藏在了门后,只是没有点破,此时让硕拿出来,后者却一个劲地晃着大脑袋,说啥也不肯搭话。

    见二老不解,张鹏无奈笑道:“阿母,俺今日赛牛得‘最’,上吏赏赐了一些酒肉,特来孝敬您嘞!”

    硕母先是大喜,然后连连摆手:“这怎么使得······娃儿自己留着!”

    张鹏道:“阿母勿要推辞,硕弟助我饲牛一月,没有他,小子也不能得‘最’,您就当是硕弟应得的。”

    硕母看向老伴儿“杨”,后者点了点头,一拍大腿道:“鹏小子请吃酒,还客气作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日乃翁就陪你小子喝两碗。”

    “哈哈!”张鹏开心大笑,推了一把硕,让其取酒肉来,一边道:“小子定然陪阿翁喝好!”

    ································

    孔夫子曾以“食不语,寝不言”作为对自己和其弟子生活习惯的要求,并被后世奉为生活规范。但在歧视儒生、摒弃儒学的秦代,黔首们的生活却是没有这样的繁琐。

    上层社会的公卿可能更文雅一些,但是底层的百姓就全凭个人喜好和心情生活了,秦法虽然严苛,但也没管得这么宽,连黔首们吃饭睡觉都操心。

    所以在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也让张鹏感受到了家庭的温馨。杨的酒量并不好,两口下肚就红了脸,一碗过后竟直接向后一倒,睡在了席子上。

    张鹏一边陪着硕母说话,一边品着嘴里的饭,让前世吃惯了大米白面的他实在有些难以下咽,即便魂穿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些日子了,可还是不太习惯。

    无他,因为这是麦饭!

    其实在秦时,主食一般是禾,也就是黄澄澄的小米,也被称作“稷”、“粟”还有“谷”,单从这么多叫法就可以看出这种粮食的普遍性。它的口感比起大米是差了些,但产量很高,因此就得到广泛种植,数千年来一直是古人的主要口粮,很多细节都可以佐证这一点:

    农夫们的田里种的是它,交田租交的是它,粮仓里储存的是它,给士兵、刑徒发口粮的是它,给官员们发俸禄的也是它······人们还将它与代表土地的“社”相提并论,当做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两样事物……“社稷”就是这样来的。

    粟既然如此重要,一般生活艰难的黔首们根本舍不得吃,大部分是攒起来交税,或者是交换一些生活必需品。所以,平日里吃食的,大多都是没什么人愿意吃的麦子。

    那为什么不吃水稻呢?

    大米在当时确实是有的,但绝大部分都是在南方出产,楚国所在的江南之地就以“饭稻羹鱼”著称。大米在北方地区并不常见,以至于都没有被列入五谷。因此,黔首们的口粮就只能用产量不算低,但口感极差的麦子来凑数了。

    至于说为什么不把麦子磨成面粉?答案让张鹏也很无奈,因为秦代根本就没有石磨,没法把麦粒磨成面粉。虽然与磨相似的工具“舂”已经被应用,但它主要被用于给谷物去壳,是一个极为繁重的工作,以至于专门有一类针对女性的法律惩罚叫“舂”!

    所以,张鹏只能皱着眉头,专心致志地和口中坚硬的麦粒斗争。年轻力壮的他尚且如此,已经头发花白的两位老人就更不用说了,有时候实在嚼不动,就只能囫囵吞了。

    没办法,这种情况虽然是财力所迫不得不食麦,但同样也受生产力水平的制约,上层社会的有爵者们可以不吃麦,但如果要吃,那就大哥别笑二哥……我们都一样!

    其实在历史上,有一个真实的例子可以作为旁证……即便是世卿世禄的贵族,麦子也只能蒸着吃······

    大概在张鹏穿越来的三百多年前,晋国的国君景公生病,做了一个恶梦。醒来后召桑田巫询问,巫师认为他命不久矣,将吃不到新麦了。那老丈很不忿,硬是一口气强撑到了麦子熟了的时节,就为了吃顿蒸麦子给巫师看看。有一日,底下的小吏蒸好了麦饭,景公正要吃,突然觉得肚子胀,便跑去如厕,结果一不小心栽进了茅坑,宫女慌忙掩着鼻子把他打捞上来······他果然没吃上新麦子。

    一国之君尚且如此,更何况苦苦挣扎在温饱线上的黔首呢?

    这顿饭吃了很久,等到把餐具都洗涮干净,硕母才拉住张鹏,关切地问道:“娃儿,你且和阿母说,怎地就恶了那三树里的里佐鸠?”老人叹了一声:“他可不是好相与的······”

    张鹏擦了擦手,对硕母道:“阿母毋急,那里佐鸠吝啬之名是尽人皆知的,不晓得有多少人在背后骂他,俺只是说句公道话,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今日赛牛得最,俺已经被田啬夫和县丞器重,谅那厮也不敢胡来。”

    硕母闻言,却是摇头,担忧道:“娃儿,民不与吏斗,俺和你阿丈都听到里人议论了,就算赛牛赢了,可今后你也再难找到庸耕的活计,如之奈何?”

第十四章 大秦的恋爱观() 
会饲牛并不意味着会种地,而且任是哪个地主,也不会喜欢自家的雇农是个刺儿头。表面上见了你夸赞两句,私底下根本不会再雇佣你。

    这个道理张鹏自然明白,前世工地上不少有骨气的工人出头替工友讨薪,结果钱虽然拿到了,但那个人今后也别想在这个城市继续上工。圈子就这么大,哪个老板听说了还能用他?

    这种事情,张鹏在穿越前就已经司空见惯了。例如三lu奶fen事件责任人孙咸ze升任国家食药监总局药品安全总监,总管疫苗!!!然而三ju·qing胺爆料人却遇袭身亡。后来,疫苗果然也出了问题。(与剧情无关,夹带进来不吐不快,请见谅······)

    不过,硕母的话还是让张鹏心中流过一道暖流。这两位老人和自己非亲非故,只是看自己可怜才帮衬一二,现在他被里佐鸠打压,却仍然待如亲子,怎能不感动?

    张鹏笑了笑,宽慰老人说:“您老忘记了,俺还是咱们里的饲牛人,不久清河里的牛也要送来。一个月口粮也够吃了,等风头过去了,俺再到县中寻个活计,总不会饿肚子······”

    说罢,正看到硕父醒了过来,张鹏忙转移话题,对着杨道:“阿丈,我前几日想出了一个物什,应该可以更省力的舂麦,不知您的手艺还在不在?”

    张鹏想要做的,其实是石磨。这种东西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也用不上图纸等高级操作,一个木匠足以制造了。

    恰好,硕的父亲“杨”原先是里中最好的木匠,但是后来因为年纪大了,就不再做工。他只有唯一的儿子硕,却又生性愚笨且没有耐性,做不来精细的活计,所以这手艺眼看着就要断了。

    杨闻言眼睛一亮,好似立刻就醒酒了,整个人也年轻了许多似的。他故意把声音拔高了答道:“小子,你丈人还没老呢,手艺更胜从前!”

    这时硕的母亲听到了“杨”的话,直接不留情面地怼道:“噫,恁是吃饱了屁多咋地?”

    说罢,她不等自己的老伴儿分辩,就对张鹏道:“甭听你老丈胡言,还更胜从前呐,昨日俺眼见着他想劈点柴,斧子都抡不圆嘞!”

    “没有的事!”杨顿时瞪起眼来,道:“鹏小子,你想做甚,俺且瞧瞧!”

    鹏见老人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哪里还敢细说,便道:“具体的小子还没想清楚,老丈莫急,待俺想好了再说给您造出来!”

    说完,不敢再多做停留,就施礼告辞,拉着硕跑了出来。

    道:“乃翁真是老当益壮!”

    “啥是‘老当益壮’?”硕一脸不解。

    张鹏拍了一下脑门,他忘记秦代还没有这个成语了,就说道:“乃翁年纪不小,可精神着嘞!”

    硕闻言,呵呵一笑:“那是,昨晚俺还偷听到他与家媪商量,要再生个手巧的弟弟嘞!”

    张鹏顿时一脑门子汗,心想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什么话都和我说?不过二老看着年纪很大,但也只是显老,实际年龄还不到四十岁,再生一胎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这时,硕母站在了院门口嘱咐:“儿,且送乃兄!”

    硕转身应了一声,回过头来低眉顺眼地道:“大兄,日后若是到县里寻活计,也喊上俺吧。”

    “你家不是有授田么?”张鹏道。

    “授田有阿翁操持足矣,俺想再挣一份钱。”硕憨厚地解释道。

    “你小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张鹏眉头微蹙,问道。

    “没甚!没甚!”硕连忙摆手。

    “若是不说实话,俺可不能帮你!”张鹏当先走到前面。

    硕连忙紧走两步跟上,道:“大兄莫怪,俺这就说······”

    听着硕的解释,张鹏才晓得,原来这小子恋爱了。相好的竟然是三树里的里佐鸠家的隶妾,两人是在田间劳作中相识,不知怎么就勾搭到了一处。

    “你想赎买那隶妾?”张鹏问。

    “嗯······”硕这厮看着大大咧咧,此时却脸红着低下头,道:“她叫桑······”

    “桑是隶妾,虽未成年价格低些,但对吾等黔首而言仍不便宜,起码要两千五百钱”张鹏道:“就算是庸耕几年,怕是也攒不下这么多。”

    “俺晓得······”硕情绪低落道。

    “你可不要想着做赘婿,且不说能不能配给‘桑’还不一定,就算是配在一起,你的媪、翁今后如何过活?”张鹏严厉道,他生怕这硕脑子一热做出傻事。

    秦时,有些穷苦人家的男子,因为无钱娶妻,便打算倒插门当女婿……卖身给富户,由主人配给女奴为夫。但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最好不要走上这条路。

    睡虎地秦简曾有过关于“赘婿”的记载,当时不但政府不给赘婿授予田地和宅基地,而且还会命令赘婿从军,并要求将军不必怜惜赘婿,别的士兵能吃牛肉,赘婿却只能吃三分之一斗的饭,没有肉,攻城时哪里需要就派赘婿去哪里填壕沟。总之在秦朝,赘婿是被人极度蔑视的群体,大抵逃不过沦为炮灰的命运,但凡正经男子,是绝不会干这个的。

    “大兄放心!”硕点头道,他当然知道张鹏是为自己好,只是他心里的确放不下“桑”。

    两人一路往张鹏的居所走去,谁也没有再说话。临到门前,张鹏终于开口道:“弟,你且不要心急,大兄来想办法,总会叫你如愿的。”

    “谢谢大兄!”硕点了点头,说:“俺信大兄,上吏今日都夸您嘞。”

    “哈!”张鹏笑了一下,按住硕的肩膀,嘱咐道:“两千五百钱可不是小数目······”说罢,他沉吟片刻,接着说:“不过事在人为,总会有办法的。”

    “嗯!”硕点头答应。

    见好歹安抚住了硕,张鹏松了口气,两人拜别。

    回到室内,张鹏躺在自己的草榻上,脑子里想着硕的恋情,不由苦笑……这傻小子看着是个粗胚,却很受小女子喜欢。

    秦时虽然已有类似“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比如《礼记》中就要求“男女不杂坐”、“叔嫂不通问”等,但这些主要是儒家在吆喝,民间社会从来没有严格遵从。

    战国时期齐国的政治家和思想家淳于髡'kun'就专门描绘过当时乡里间聚会时热闹的景致:“州闾之会,男女杂坐,行酒稽留,六博投壶,相引为曹,握手无罚,目眙'chi'不禁,前有堕珥,后有遗簪,······日暮酒阑,合尊促坐,男女同席,履舄'xi'交错,杯盘狼藉,堂上烛灭,······罗襦襟解,微闻芗泽······”

    意思就是说:“乡里之间的聚会,男女杂坐,彼此敬酒,没有时间的限制,又作六博、投壶一类的游戏,呼朋唤友,相邀成对,握手言欢不受处罚,眉目传情不遭禁止,面前有落下的耳环,背后有丢掉的发簪。天黑了,酒也快完了,把残余的酒并到一起,大家促膝而坐,男女同席,鞋子木屐混杂在一起,杯盘杂乱不堪,堂屋里的蜡烛已经熄灭,绫罗短袄的衣襟已经解开,略略闻到阵阵香味······”

    如此放纵香艳的场景,便是后世的夜场也不过如此了吧?

    此外,在中国的第一部诗歌集《诗经》中,写满了各种男女幽会的故事,无论是桑间濮上,还是城阙郊野,每个角落都可能发生浪漫的邂逅与重逢。甚至一向正经的《周礼》都有:“仲春二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的记载。意思就是专门将仲春时节定为相亲大会,男女嘉宾牵手成功后,可以直接钻进小树林羞羞羞。

    这硕能勾搭到里佐鸠的隶妾,倒也算能耐,只是那鸠吝啬是出了名的,两千五百钱怕是也满足不了他的胃口,这倒有些难办了。

    “若是不用点计略,怕是不能让弟弟硕如愿。可是······计将安出?”

    想着想着,张鹏陷入睡梦之中。无论如何,他要先赢得赛牛,否则钱财酒肉都只能是空想罢了。

第十五章 夜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鹏已经酣然入睡,三树里的士伍陈胜却还久久难以入眠。

    他的居室同样残破,汗臭味和经年累月没人打扫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散发着一股子腐败的气息。冰冷的寒气渐渐袭来,却怎么也扑灭不了陈胜心中的焦躁。

    长夜漫漫,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陈胜的心中十分懊恼:自己月前向士伍鹏夸下海口,言说要一同吃酒食肉,这虽是他一时头脑发热的举动,但也是心中那颗不想安于现状的心在驱使。

    这里是陈国故地,自己是陈氏子,即便沦落如斯,也不能自甘堕落。

    大丈夫顶天立地,就是要能人所不能。若是每日苟苟且且,只为了填饱肚子就庸庸碌碌,这岂是豪杰所为?

    原本他已经看不到希望了,但士伍鹏的一举一动,却重新点燃了陈胜的斗志——那士伍鹏出身贫寒,平日里看似与泥蛙无异,但面临困境,却能做到孟轲口中所说的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男儿气概,难道自己这个王孙之后,还不如鹏么?

    下意识的,陈胜已经将张鹏当作了自己的对手。此对手并非出于仇怨,而是一种前进的动力。

    “鹏就是我陈胜的磨刃之石!”

    陈胜捏紧了拳头,他不能放弃,酒肉总会有办法的!

    “咕噜噜······”

    “咕噜······”

    一想起酒肉,肚子竟然不争气地打起鼓来,在空寂的夜半时分,这声音显得分外刺耳······

    “唉······”满腔斗志瞬间化作一声长吁。

    “噗嗤!”他没忍住,苦笑了出来。强忍着不知怎么就充满眼眶的泪水,陈胜透过屋顶的窟窿望向夜空,正见明月高悬,星如棋子。

    的确,斗志不能当饭吃,这一个月下来,他连肉丁都没攒下,何谈酒肉?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兑现的承诺,眼看着后日就是最后期限,自己该如何弄到酒肉呢?

    直到月在中天,陈胜索性不睡,他坐起身,摸黑穿上草履,来到院子中。眼见月华之下,地面泛着银色的亮光,便去院子角落的井边打上一桶水,“哗啦”一声兜头浇在了自己身上。

    冰凉清爽的感觉瞬间笼罩四肢百骸,将脸上的水渍抹净,他总算让头脑清醒了些,一屁股箕坐在坚硬的土地上,开始考虑该如何弄到酒肉。

    做苦工是肯定行不通的,自己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半两钱,何况只剩下明天一天的时间。即便肉能买到一些,但酒是绝对吃不起的。

    由于酒需要用大量的粮食酿造,所以对于亩产量低下的古人而言,酿酒是极为奢侈的行为,而且也不符合秦国“耕战”的国策。

    因此,早在商君之时,《垦令》就明确规定:“贵酒肉之价,重其租,令十倍其朴。”这种政策就相当于后世对烟酒收重税一样,利用行政手段调节市场,以达到百姓不饮酒、少吃肉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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