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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悍妻,不可欺-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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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为了要熟悉。

    那上面的字分明就是凤于飞的字。

    即便是历经时间的洗礼,还是可以看出来凤于飞那是当年的字,虽和如今的刚劲冷硬有所区别,但仔细一想,除了横平竖直更加文档之外笔锋并无明显的变化。

    这能说明什么呢?

    凤于飞并非是像她想的那样对凰九充满怨恨,他们之间还有她不曾参与的过往。

    凝歌有些难堪,瞬间就觉得自己像是插足别人情感的小三一样的名不正言不顺,如今面对糟糠之妻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卑微。

    连站在这坤宁宫里都觉得可笑。

    可是那糟糠之妻却偏生是她要杀的人,偏生一步不能退。

    为了秋少,为了玉卿,为了固伦公主。

    她攥了攥拳头,却见凰九眼中带着笃定,说话的时候甚至面露暖色。这坤宁宫中的一切都入不得那双眼睛,包括那一只叫她恼恨的凝歌。

    她的眼里只有凤于飞,冷漠的或者是对着别人笑着的凤于飞而已。

    凝歌的目光在凤于飞和凰九之间徘徊许久,只觉得手上身上的温度都开始一点一点退去,再大的信念都支撑不了那摇摇欲坠的心思。

    凰九的话语又轻又细,带着强烈的疲惫,只是落定在凝歌耳边却是犹如晴天霹雳。

    原来凤凰两家的恩怨从来都不是在她掌控之中。

    原来凤于飞和凰九之间的事情也从来都不是她深入知道的。

    凤于飞对于凰九的纵容,从来就不是因为凰家有多么的强大,而是因为凤于飞亏欠着凰九的。

    所以她凝歌依靠着凤于飞,从一开始就败了。

    她有些讽刺的想,若是今日伤的不是柳妃而是她,凤于飞是不是也会这样轻易的原谅了面前这个人呢?

    凝歌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放松,很快就放开了凤于飞的手。

    两人接连在一起的衣袖放开,掌心一片冰凉。

    自古君恩难测,她怎么会愚蠢到以一个现代人的思想去要求一个帝王呢?

    他的心中有权利,有斗争。即便是有她又能怎么样呢?

    凤于飞看了凝歌一眼,却只是纵容了这样的分离继续,半眯着眼睛躲闪开了凝歌失望的目光。

    凝歌心中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费了许多力气转身冲着凤于飞屈膝道:“臣妾就不打扰皇上和皇后娘娘说话,这就先告退了。”

    说着也不等凤于飞回应就迤逦了裙摆扬长而去。

    凤于飞蹙眉看着凝歌的背影,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是嘴唇翕动了一下吞咽下一口唾沫,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凝歌等不到凤于飞的只言片语,脚步缓慢的走向宫门口。

    错过凰叁身边的时候凝歌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却窥见凰叁眼底的笑意,得意又带着讽刺。脚步一个错乱,险些就要摔倒。

    凰叁一个探手一揽,铁臂正要拦上凝歌的腰身,凝歌心中一怔,探手借着凰叁的手臂上的力道一撑,身形一个飞转避开了凰叁的搀扶后踉跄站定。

    “娘娘要小心些,坤宁宫的地砖是用上好的玉石打磨铺就,滑的很。”凰叁飞快的收了手,就好似不曾发生过刚才惊险的一幕。

    凝歌点头。

    “多谢三爷关心。妾身这就退下了。”

    分明不过是几步的距离,凝歌却好似走了千百步一样的漫长。

    凝歌出来之后,寝殿的大门砰然关上,把里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好似和凝歌无关。

    凝歌出了宫门,想了想终究是等在了原地。任由外面天气寒冷也雷打不动。

    屋子里间或传来争吵的声音,凝歌拢了袖子站在宫外,冷的浑身僵硬,只是脑子里偏生多了那么一抹固执,硬是动也不肯动。

    快到晚间的时候,坤宁宫内依旧是无一人出入。原本参加宴席的人早就被屏退,丫鬟小厮一溜儿守在宫内,只有凝歌和几个看门的侍卫站在宫门口。

    宫灯长明,把凝歌的影子拉的很长。

    长彦出来传旨,一溜儿小跑准备出坤宁宫门,却是在拐角出见着了凝歌,难免是一愣,上前关切道:“娘娘怎么没回宫去?”转而看向身边站的笔挺的侍卫怒道:“你等是瞎子还是哑巴?这样的天气怎么叫娘娘在这里站着?难道不知道进去通报一声?若是出了什么好歹你们谁负责?”

    那些个侍卫面面相觑,连忙冲着凝歌跪下齐声道:“娘娘恕罪!”

    凝歌苦笑,哪里不知道这是长彦做给自己看的呢。这些个侍卫即便是有一百个机灵劲也不敢擅闯坤宁宫,这里惯常是没有男丁的地方,侍卫们还是因为柳妃的事情临时进来起维护作用,哪里知道这宫里的亲疏?

    万一因为一个凝歌得罪了皇后,又如何是一条性命了结的?

    长彦自小生在宫中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道理呢?

    只是在这样世情凉薄的地方,有这样的一份关切也算是够了。

    凝歌这样想着,对长彦道:“你不必责怪他们了,不过是我自己固执要在这里等着。”说着有润了润唇角,微微缓了一口气才道:“皇上如何了?”

    长彦一愣,面上带着笑容道:“皇上禁了皇后娘娘的足,这时候正在训斥三爷。娘娘总算是沉冤得雪,该要高兴才是,这许久总算不是白等了!”

    凝歌盯着长彦缓缓摇了摇头:“我是问皇上怎么样了?”

    长彦有是一愣,面上的笑容收敛了下去,紧接着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

    “难为了皇上最喜欢娘娘,娘娘终究皇上身边最体己的人了。娘娘也莫要怪皇上责罚过轻,皇后娘娘这个位置是命定的,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凝歌垂下眼睑低声道:“我知道。”

    长彦凑近凝歌小声道:“娘娘,这情债偿还清楚之日,也是凰家覆灭之时,娘娘只要静心等待就好。这天气寒凉,您身子骨自打小产之后就一直不好,奴才先送您回宫休息吧。”

    凝歌摇头,坚定道:“不,我等他出来。”

    长彦顿住,抿唇道:“娘娘,您这样会叫皇上为难。”

    凝歌忽然笑了,半眯着凤眼瞧着面前认真的长彦:“亏你还说我是他身边最知心的人,原来不过是敷衍我罢了。”

    “娘娘恕罪……奴才只是……”长彦连忙收敛了眼中的光芒垂首跪在凝歌脚下。

    凝歌淡淡的拂袖:“你去传旨吧。何况……我觉得禁足未必是坏事,这样的处罚已经够了。不是吗?”

    长彦身子一颤,道:“奴才斗胆,要代皇上多谢娘娘心胸宽厚。”

    凝歌无力应付长彦,微微点了头就算是回答。

    长彦见实在拗不过凝歌,只好先行去传旨。

    长彦前脚刚走,凰叁后脚就跟了出来。只是凰叁面上不如长彦一般带着喜色,却是压抑沉重的很,原本习惯带着邪肆笑意的眸子里此时盛满了怒气,走路也是呼呼生风,整个长衫的后摆都飘扬起来。

    凰叁只身一人,可见那个假固伦此时已经被打发回去了。

    这样也是好的,免得看着生气。

    凰叁见着凝歌还没有走微微有些惊讶,脚步在宫门口微微蹲了一顿,很快就缓步到了凝歌身边,正瞥见长彦出了坤宁宫的背影,不禁冷笑道:“看来娘娘是得了好消息等着庆祝。”

    凝歌挑眉,勾唇笑道:“要多谢三爷成全。”

    “你什么意思?”凰叁眯起眼睛倏然收了手里的折扇,死死的盯着面前神色淡定的凝歌。

    不紧张,不期待。甚至也没有喜悦。

    好似这坤宁宫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和她无关的。

    那么她在这里等什么呢?

    凝歌撇嘴,凤眼一转道:“他日三爷还会成全这样的好事不是吗?”

    凰叁眼角微跳,怒道:“你不要以为今日贪了些小便宜就以为得了恩宠是多了不起的事情,你没见这么大的事皇后娘娘也只不过是禁足了?皇后的地位是你等蚍蜉撼动不了的,不要痴心妄想了。”

    凝歌有些奇怪的看这凰叁。

    他在愤怒。那就说明他自己心里对他说的话也没有底。这大概就是恼羞成怒的由来吧。

    “三爷为何觉得我是期许那皇后之位?”

    凰家人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把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归咎于别人,分明是凰九害人在先,怎么就变成她凝歌觊觎皇后之位了?

    “难道不是?后宫中的每一个女人不都是为了那个位置活着吗?”凰叁冷笑。

    凝歌蹙眉,讽刺道:“抱着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有什么用?夜夜对着那光可鉴人的地砖难道能生出些温热来?”

    “你!”凰叁被凝歌回击的一语凝噎,瞪着凝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事实上也是凰九抱着皇后的位置夜夜独守空房,甚至站在了皇帝的对立面。

    只是不想凝歌这样大胆直接就说了出来。

    坤宁宫门口的宫灯亮的厉害,正照在凝歌的雪白的脸上。那上面多少因为在寒冷的室外有些青紫狼狈,但是却遮掩不了面上多出来的讥讽和不屑。

    这样的表情本该属于他凰叁,奈何斗转星移,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颠倒了位置。如今他分明居高临下看着凝歌,却好似卑微如蝼蚁。凰叁心中一阵堵的慌,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料凝歌的嘴巴更快些:“三爷还是回府好好瞧瞧您的固伦公主,今天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怕是吓坏了那娇柔的小身子骨。”凝歌忽然凑近了凰叁低语道。

    凰叁眼神微闪,不怒反笑,道:“娘娘要好生的了解了解这坤宁宫,更要托人好生的探听探听皇上刚刚说些什么来着。”

    说罢长笑而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坤宁宫的争斗
    总是有一件事情不在她掌控之中的,但是那不在掌控中的事情却可能是如今会要了她性命的缺点。

    凰九猛然向着凤于飞一个屈膝跪了下去:“皇上明鉴,柳妃血口喷人诬陷妾身,其罪当诛。如今妾身也相信她是自己毒害自己,却并不是为了要害凝妃娘娘,而是要挑拨我凰家和您的关系啊!”说着又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柳妃:“柳妃,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你再这样胡编乱造,本宫定然不会放过你。”

    凰九把凰家搬了出来,无形中就好似一座大山一样兜头就向着凤于飞砸过来。

    凤于飞正看戏看的有趣,却是被凰九这么一扫兴,只淡淡的垂了眼皮看着面前的凰九。

    凰九永远都不会向他低头。

    所以这次的凰九分明就是做贼心虚了?

    “血口喷人?”柳妃艰难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和凰九站了个对面,只不过鉴于凰九现在是跪在地上,此时柳妃却是有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

    “事到如今,也不怕撕破脸皮谁也不认识谁。凰九,在草原上你设局叫我中西凉大皇子多都的计,致使我违逆宫规和多都有染。却不肯在草原上就要了我性命,反而把我带回了京都。你不就等着我发挥最后这一点作用吗?可是你错了,这件事情不会烂在我的肚子里。我无父无母,早就不怕什么生死了!”柳妃气急败坏,瞪着已经没了神采的大眼冲凰九一通怒吼,吼完之后就是一阵激烈的咳嗽,整个身体却好像是失去了支架一般变得绵软无力。又好似一个垂死之人了却了余生心愿,再无半分求生的信念。

    凝歌心道不好,连忙上前挽了一把柳妃,自己却是被柳妃的身子一带,狼狈的倒在地上。

    “你怎么样?”

    柳妃吃力的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是死死的盯着凰九,看着看着,就有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凰九,你该死。你叫我皈依于你,却不曾给我半分做人的尊严。今日,我要和你同归于尽。从前你害的那些个性命,都会一个一个回来找你报仇。即便是到了九泉之下,我也要一并将你凰家欠我的算个清楚!哈哈哈!”

    柳妃一通疯狂的笑容激的面色沉静的凰九接连退了几步,在瞧见柳妃眼里压抑不住的兴奋之后,凰九抑制不住的想要转身逃走。

    是啊,她从嫁入这深宫里开始,还是孩提的时候就开始杀人。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积累在手上的性命多如牛毛。那些亡魂若是都要索命,哪里还会有她凰九的骨头在?

    “柳妃!你一定是疯了!”凰九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柳妃。

    柳妃尖叫:“我没疯,都是你逼的。你毁了我的清白,害死我的孩子。你害了皇宫里那么多的女人,你该死!”

    凰九神色恍惚,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这是她的绝望,却是眼前三个人所有希望的开始。

    凰九从不曾这样的溃不成军过,如今她一倒下,就说明皇后的标志倒下了。

    她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厉尖锐,穿透了坤宁宫的宫门一路传出去。只是她如何的哭却不曾见眼角有一滴眼泪。

    凝歌用力的攥了攥手,瞧着凰九却好似看见一个乞讨的人一般。

    凰九要什么呢?终究不过是一个乞讨关爱的可怜人罢了。只是因为缺少的那一点温热,偏生需要人血去暖,这样浸渍出来的依赖慢慢的扭曲,即便是得到了也不过是依附罢了,更何况得不到呢……

    “砰!”的一声,有人破门而入,凝歌抬头,却是长彦带头的侍卫。

    侍卫之后紧跟着一脸气急败坏的凰叁。

    “长彦,这是皇后寝宫!你一个太监是要造反吗?!”凰叁厉吼一声。

    凤于飞不过是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凰叁,缓缓道:“是孤叫长彦一有异动就闯进来的。怎么?你有意见?”

    凰叁一怔,瞥见跌坐在地上凰九,神色又是微微一变。

    他以为哭号的人当时凝歌才是,按照凰九的手腕,是断不会叫凝歌再次从这坤宁宫中走出去的。

    只是他错了,此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神色木然的人却是他印象中钢铁一般坚硬的凰九。

    “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凰叁语气带着警示,说不出的冰冷。

    他的愤怒是冲着凰九去的,只是这样的不满和失望却又因为凰九如今至高无上的身份拐了个弯隐晦的表达了出来。

    要知道凰家的权力大多是掌控在凰九身上,要想掌控整个凰家,还要先通过凰九这一关。

    凰九不语,只是盯着一个方向不住的哭,此时的凰九褪去了端庄时候伪装出来的温和,也没有任何威严,倒是像极了没有得到糖果的孩子不满的坐在地上,丑态百出也无所畏惧。

    “你杀了人,哭什么?”凤于飞冷笑着看着凰九做作的姿态,心中不曾兴起半分怜悯和怜惜,从目光中透露出来一种厌恶,看的人心底发寒。

    “哭什么……”凰九苦笑着看向凤于飞,却是在接触了那样的目光之后狼狈的避开。

    是了,她怎么会忘记了,不管她是生是死,是哭还是笑,从这双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表情永远都是这般的冰冷和厌恶。

    不,准确的说只要凤于飞正眼看她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冰冷。

    这一切,难道不都是因为他吗?

    她凰九身上的每一桩罪孽,细细数来,哪一个不是因为凤于飞?

    因为凤于飞的心不肯放在她身上,因为凤于飞总是喜欢把身体和心交给别人,只有在需要她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坤宁宫中枯坐着一个永远等着他的凰九。

    所以那些个跟她抢夺凤于飞的人难道不该死吗?

    凰九自小就是凰家的掌上明珠,嫁入后宫也是一朝国母,从来不曾受过委屈。唯独凤于飞……唯独凤于飞永远都不肯满足她心里那点缺口。

    凰九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飞快的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指着凤于飞道:“皇上问臣妾哭什么,那臣妾就说与你听。”

    “皇上可还记得臣妾是何年何月嫁入这皇宫里的?又可记得妾身当年年方几何?”凰九冷笑。

    凤于飞蹙眉,抿唇不语,神色之间飘忽不定。

    凝歌暗道不好,凰九这是要打同情牌的节奏吗?

    她心思一转,正看见身边的柳妃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昏昏沉沉有晕倒的趋势,连忙上前打断了凰九的话道:“皇上,还是先让柳妃回宫休息吧。”

    凤于飞侧目看了一眼凝歌,点了点头吩咐站在身后的长彦:“去,叫两个人来扶柳妃回宫休息。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叨扰,若有违者,杀无赦。”

    凤于飞的话铿锵有力,说道杀无赦的时候身上竟然真的带了些杀气,原本的躲闪不见了,只多了几分狠戾。

    他的话别有深意,此时柳妃是这场闹剧的当事人,此时生命垂危极容易出事情,若是柳妃当真在自己的寝宫里面死了,可就真是死无对证,有口难言了。这几句话不过是为了惊醒那些个对柳妃的性命心有挂牵的人,简而言之就是说给凰叁和凰九听的。

    “是!”长彦利索的答应了一声,回头对着身后几个侍卫一挥手,那侍卫应声很快离去,不多一会就弄了一个简易的担架过来,担架边上还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

    凝歌放下心来,连忙把柳妃交给长彦叫过来的人,却是并没有跟着那些人的步伐出坤宁宫,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凤于飞。

    凤于飞有些疲惫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走,凝歌紧随其后,只是还没有到门口就听见一声娇喝。

    “站住!”凰九恼怒道。

    凝歌脚步一顿,恰好此时抬着柳妃的一种人拐了个弯就消失在门口,沿着坤宁宫边上的长廊一路行去。侧目正瞧见凰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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