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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再见-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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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看她神色,赶紧地道:“大家问完了吧。谢谢。” 
同时,另一个城市的全智之正坐在电视前看典礼直播。心头的火一下子窜起来:“妈的,你这个蠢女人。” 
那些媒体,老鸡贼了。虽巴不得天下大乱,但个个都心知肚明。这些话,明摆着输了气量。 
操了电话就想痛骂她一顿。 
只是,硬生生又停住。看她答完,眼中忽多了些闪躲,在助理的保护下挤出媒体圈,高跟鞋一蹩,竟有点仓皇。 

记者会过后又是庆功宴,一切结束后已经太晚了。 
这次颁奖礼是在另一个城市举行,虽然两地相距不远,但总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何况庆功宴上,林向晚与诸候之间频频敬酒,被灌了个半死,看样子也走不了。 
一行人只好怏怏地去了酒店。 
正要睡下,门却忽然很轻声地被叩了一下:“是我。” 
打开门,站在门外的竟是刚才似乎已醉得一塌糊涂的林向晚。 
直接闪身进来:“明明,我们走。”转身向谢月:“你和其他人,住一夜再回。记住,别说明明走了。” 
神情语态,哪还有一丝醉酒的模样? 
忽如其来的紧张,一下子逼近了每个人。 
车镜明更不多问。两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酒店,阿南早已停了车,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等。 
上了车,一踩油门,风驰电掣而去。  
  
 四十 
车上。 
三人都不说话。阿南的车开得快要飞了起来,只看得到前方的路灯一竿竿地扑面而来。 
上桥,出城,上高速。 
林向晚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看车镜明一眼,微微笑了笑:“明明,怕不怕?” 
车镜明心下当然隐约明白几分。肯定是有人想在这个城市对他们做点什么不利的事情了。只是,她看着林向晚,抿嘴笑了:“林老大果然老奸巨滑。” 
这句话是岳子池常说的,她模仿得惟妙惟肖。 
连一直全神贯注开车的阿南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一下,车上紧张的气氛就松驰了许多。 
林向晚故作恨恨:“那小子一天不损我就活不下去。”他看看车镜明:“要不要听你那小子的糗事?” 
她果然眼睛放光,一叠声的:“喔喔”然后再一叠声的:“要要要” 
林向晚不由也笑了:“你应该知道,我跟岳子池那小子是一所学校出来的。”看她眼神,咳咳两声:“当然,我比他大上许多届。哼哼,论辈份,那小子要叫我师兄。” 
“跟你那小子认识其实还是在学校里。那时,我已经毕业好多年了,刚刚发了一笔财,忍不住想显摆,就专门的开了辆好车,带了个美妞,美其名曰回去孝敬老师去,其实就是到学校衣锦荣归去了。你知道,学校的路是限速的,显摆不了我这车的速度,我就只好浅薄地把车顶给支起来敞开了,好让人能瞅见我和我身边的美女,正忙乎着呢,岳子池那臭小子摇摇晃晃地骑了个破车一头就给我撞过来了。” 
林向晚微笑着陷入沉思。学校就在海边,那天,有很好的阳光、有很好的海风,有很好的美女,当然,还有很好很强大的岳子池。 
穿着件破T恤,破牛仔裤,脖子上挂着一袋馒头,两只手分别端了饭盆、菜盆,骑了辆除了铃铛不响,全身都响的自行车,就那么晃晃悠悠地直冲过来,然后,随着美女的一声尖叫,就是一声巨大的咣铛。 
然后,林向晚就和岳子池眼睛对着眼睛了。 
那小子,车和饭盆、菜盆都飞了出去,偏偏他却飞进了车里。 
再然后,林向晚听到那小子的第一句话:“怎么开车啊?” 
他妈的,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横的。 
他林向晚也不是吃素的:“你他妈怎么骑车的?” 
那小子轻轻巧巧地从车上又翻了出去:“怎么骑车的,男人不都是冲着美女来的。”顺便还给车上的美女抛了个媚眼。那刚开始还呆若木鸡的美女一下子竟然笑出了声。 
他妈的,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目瞪口呆后,林向晚也跳了下去:“怎么?想练练?” 
那小子皱着眉头看他身上的衣服,鼻子里哼了一声:“就凭你?” 
林向晚一把脱了外面的西装,皮笑肉不笑:“练练再说。”他真是兴奋得脚指头都在蠢蠢欲动,妈的,自从作了商人,好长日子没这么痛快的打上一架了。 
美女抱了林老大的衣服,百无聊赖地嚼着香口胶:“快打呀。” 
那小子竟然又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好的。”边回边斜眼看林向晚。 
怒向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林向晚一拳就过去了。 
然后,飞沙走石、星月无光、啊啊啊啊,酣畅淋漓那个淋漓尽致。 
再然后,学校保卫处的人就来了。两人就都进去了。 
保卫处的人一拍桌子:“说,那个系的?” 
林向晚递过名片,那家伙看一眼,面容立即缓和了下来:“原来是校友。”学校对有出息的校友,一般都很客气,还指望着以后回校搞个赞助、捐点钱什么的呐。 
林向晚接了那人递过来的纸一边揩着鼻血:“不怪这小兄弟,一场误会。” 
正在冷哼的岳子池怔了怔。 
林向晚没理他:“真是一场误会。我们哪,就不耽搁你工作了。” 
谁愿意没事找事。既然校友林总都不追究,那当然最好。 
两人又走出了保卫处。又对了一会眼睛,一群人忽然杀气腾腾地赶到了:“林老大,林老大。” 
他林向晚早年在学校是江湖盟主,现在余威犹存。没想到被这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揍了个鼻青脸肿。 
那小子毛又竖起来了:“怎么,还要练练?” 
林向晚宽容的一笑,笑得那家伙一怔:“走,一块吃饭去。” 
那家伙显然不识抬举:“怎么,想收买我?” 
“收买你?”林向晚也冷哼:“想吃就吃,不想吃就走。” 
那小子看他一眼,忽然就笑了,蓝天下,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竟然,竟然是如此的俊朗干净。林向晚觉得自己肯定是一时眼花。 
但这呲着牙的家伙已快快乐乐地将手伸了过来:“交个朋友。我叫岳子池。” 
这家伙的笑容会传染人,林向晚情不自禁地也将手伸过去了:“林向晚。” 
然后,那家伙就对着那一群杀气腾腾的石像喊话了:“林老大说了,吃海鲜,定包间。” 
林向晚一下子就华丽丽的扑倒了。  
  
 四十一 
车镜明听得很认真,借着车内的灯光,她微笑、咬牙,一举一动,落在林向晚眼里,清清楚楚。 
林向晚再次开了口:“明明,你和岳子池其实笑起来很象。” 
她从故事中忽然被唤醒,一怔:“嗯?” 
“你们俩笑起来,都特别的温暖干净。” 
“哦?” 
“知不知道我和智之怎么说你们。你们俩,骨子里都象两个孩子,跟现实的世界隔着一道防护。” 
她有些发窘了:“哪有这么夸张啊?”赶紧地转移话题:“哼哼,岳子池这家伙,见到美女很会说话啊。” 
林向晚忍不住笑:“他啊,是嘴巴凶,心松松。这么多年朋友,我和智之换个一个又一个妞,就还没见到他真追过谁呢?” 
“我才不信。” 
“是真的。他说你象《围城》中的唐晓芙。”他闭着眼睛,开始背台词:“唐小姐妩媚端正的圆脸,有两个浅酒涡。天生着一般女人要花钱费时、调脂和粉来仿造的好脸色,新鲜得使人见了忘掉口渴而又觉嘴馋,仿佛是好水果。她眼睛并不顶大,可是灵活温柔,反衬得许多女人的大眼睛只像政治家讲的大话,大而无当。古典学者看她说笑时露出的好牙齿,会诧异为什么古今中外诗人,都甘心变成女人头插的钗,腰束的带,身体睡的席,甚至脚下践踏的鞋,可是从没想到化作她的牙刷。她头发没烫,眉毛不镊,口红也没有擦,似乎安心遵守天生的限止,不要弥补造化的缺陷。总而言之,唐小姐是摩登文明社会里那桩罕物——一个真正的女孩子。有许多都市女孩子已经是装模做样的早熟女人,算不得孩子;有许多女孩子只是浑沌痴顽的无性别孩子,还说不上女人” 
阿南张大嘴惊呼:“老大,你真厉害。这么长也背得下来。” 
她脸微微的又红了,闭了嘴不说话。车里沉默得很温暖。 
林向晚有些困,正要闭上眼睛。阿南却忽然低低地一声惊呼:“妈的,塌方了,正在施工中。” 
果然有标记,还有几个穿了反光背心的人在忙忙碌碌。 
“怎么办?” 
有穿了反光背心的人走过来,敲着车窗。阿南警惕地不开,那人向某个方向指指。那边有个指路标牌。 
只好退回,拐上那根道。 
路慢慢地偏僻下来,灯少了,车也没有了。 
车镜明有些莫名的寒意。她低下头,手中忽然地多了冰冷的东西。 
竟然是把枪。 
从林向晚的袖口取出来,放在了她的手里。 
“明明,不到万不得己,才用它防身。” 
他故意地将它放在袖口,那个敲车窗的人是看见了的吧。 
车镜明忽然一阵颤抖。那么冰冷的东西,握在手里,却有种踏实的温度。 
林向晚却只是凌厉地望着前方:“阿南,我们上当了,倒回去。” 
阿南握方向盘的手也开始颤抖。正准备掉头,但 已掉不回去了。 
妈的,他们竟然还是追了上来。 
后面,果然有辆黑色的车,车牌被贴了个严严实实。 
林向晚咬牙:“阿南,让开” 
他从后面翻到驾驶位:“明明,绑好安全带。” 
他加大油门。妈的,千万不能让它超车。 
那车,却仍是追上来了。透过车窗,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里面全是穿了清一色黑衫的人。知道他们在看,故意地举了包了报纸的长方形物体在窗口。 
妈的,简文这东西,没想到这么不讲道义规矩。他林向晚也只好撕破脸皮。 
拼了。 
他一打方向盘,竟直直地向那车撞了过去,那车显然没料到他这一招,一怔,车身相挤,激起白色火花,伴着刺耳的声鸣。林向晚猛打方向,直窜出去。 
只是,林向晚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前方,没路了,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座废弃了的破败寺庙。 
这公路,显然是一条死路。  
  
 四十二 
夜色苍茫。 
寺庙就直直地矗立在那里,似乎张着眼,象个幽深的黑洞。 
林向晚脑袋里忽然掠过的,竟是不知在哪里看到过的对联中的一句: 
笑天下攘攘苍生,还不都入我门中来。 
他竟然微微地笑了。 
阿南颤抖了声音:“林总,报警吧。” 
报警,等警察赶到,恐怕一切都晚了。 
实在不行,只好动枪了。 
他简文,不就等着他动枪吗? 
脑袋正在飞速旋转。忽然一声清脆。那后面疾驰的车一蹩,忽然象醉了酒般,直直地飞了出去,一头竟栽在旁边的田地里。 
难道,难道是明明。 
他惊跳般地回过头,车镜明却也怔住般,呆呆地望自己手里的枪。 
难道,难道自动手枪是自动感应发射。 
当然不是,那车栽出去,他们才看到,后面竟然还有辆车,停了下来。有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直走到他们的车身边。 
林向晚迟疑着,摇下车窗。 
那人有一张清秀的、看不出年龄的脸,很和气的微笑。 
“林总,没事了。” 
不论对方是敌是友。但总归是他救了自己一行。他林向晚也不能显得太小家子气。 
他自然也要下车。 
车镜明迟疑一下,不顾阿南的阻止,也拉开了车门下去,站到林向晚身边。大不了,死就一块死吧。 
那人抬起眉毛看她一眼,颇有意味:“原来,这就是车小姐。果然”果然什么,他没说下去,转向林向晚:“我老板让我送送林总。” 
“你老板?” 
那人微笑:“今晚给你电话的那位。” 
林向晚长长放下一颗心,吐出一口气来:“请转告赵先生,大恩不言谢。” 
阿南也下了车,站在车镜明身边,忽又低呼一声:“他们,他们又来了。” 
果然是那群人,挣扎着爬出车来,气势汹汹地举了刀棍过来。 
那人微笑,对着车镜明:“车小姐,能否借你枪一用?” 
车镜明有些疑惑,却还是将枪递给了他。 
那人举起,怦怦地,田埂上的泥土迸溅开来。 
那群人显然愣住。再也不敢前进。 
“看清楚了。林总这把,可是真枪。”那人轻蔑地笑笑:“你们刚开始其实看得没错,林总身上,是有枪的。只不过,你们的老板,告诉你们,这把枪是假的吧。” 
那群人面面相觑。 
那人微笑着继续:“你们老板,其实只不过是想用你们来逼林总他们开枪。只要开了枪,让你们,死伤几个,就会惊动警察,那么林总他们,麻烦可就大了。” 
他话说到这里就够了。傻子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群人慢慢地站了起来,其中一个看样子是老大,狠狠道:“妈的,差点就上了简文的当。” 
果然是简文。 
那老大拱手向这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多谢大哥给我们上课。走。”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里。 
那人将枪直接还给林向晚:“林总,亏你也真沉得住气。只是”他微笑:“关心则乱,车小姐应该根本不知道怎么开枪吧。” 
林向晚苦笑,他的确忘记了这点。 
一行人很快又上了车,那人开了车,车上还有他的几个兄弟,执意跟在后面。 
“我老板说了,一定要送林总平安到家。” 
车子倒回来时的路,重新上了高速。早就没什么工人了,指路牌也不见了。 
高速公路,平展的延伸着,灯光坦荡无限,有车辆,从身边掠过。远远的,看见了城市的万家灯火。 
一切,恍然只是一梦。 
车镜明一时竟不知是幻是真。只是,咬咬手指,生痛。  
  
 四十三 
终于平安到了城市。 
天边,已有了微微的白光。 
跟在后面的车,打了打灯,算是招呼,一个漂亮的掉头,不见了。 
车子直接开到了车镜明所住的小区。一个黑影,忽然一下子直接地扑到了车前。 
阿南紧急踩刹车。 
急促的、刺耳的,轮胎嗤嗤擦地的声音,三人才放下的心,哗的一下又提了起来。 
妈的,难道,简文失心疯了,还要在这里动手。 
香蕉你个芭辣,老子跟你简文拼了。 
林向晚杀气腾腾抬头。 
然后,香蕉再那个芭辣,他破口大骂:“岳子池,你他妈的要吓死人嗦。” 
如狼似虎扑上来的是岳子池。穿了戴帽的休闲服,牛仔裤,露出他洁白整齐的牙齿,呲牙的幸福地对了他笑。 
车窗闭着,所以他对林向晚的话理所当然地充耳不闻。 
林向晚喘着粗气看他又从车上敏捷地翻了下去,然后,站到车窗边,嘭嘭地敲门。 
阿南把门打开了。 
这小子一下子就坐了上来:“明明、明明” 
见车镜明皱了眉看他,这家伙忽然反应了过来:“唉呀,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还吵醒?那一记刹车连河马也醒得了的吧。 
一车人都皱了眉看他。 
这家伙终于有点知道羞愧了,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我,我急死了。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又没人接。” 
三个人这才想起手机。纷纷掏出来看,结果竟然都关了机。这才想起偷偷摸摸出酒店时,怕惊扰了人,三个人将手机全关掉了。本来是上车就开机的,结果高度紧张下,竟然全忘了。 
阿南横他一眼:“你急死了算什么,我们差点就”他正要说出高速路上那惊险一幕,结果被车镜明打断了话头。 
她抱歉地冲岳子池笑笑:“对不起,参加典礼时关机了。” 
阿南不服气地嘟哝一句,车镜明不动声色地拉拉他衣袖。 
告诉他有什么用,只会让他白担心。 
岳子池敏锐地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喂”环视车内一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一下子锁住林向晚的脖子,恶恨恨的:“出了什么事?” 
车镜明叹气,敲敲他的手,让他松开:“没事。高速上有段路塌方了,不太好走而已。” 
那家伙怀疑地看着林向晚。 
林向晚一边抚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恶狠狠地反盯回去:“明明都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 
岳子池半信半疑地松了口气:“真没什么事?” 
林向晚与阿南都懒得理他。 
车镜明望着他,有点艰难:“你在这里等了一整夜?” 
他才进车来时,嘴唇都已经乌了。 
那家伙立即顺着竿往上爬,可怜巴巴的举起手里的一个保温筒:“是啊,黄叔炖了汤,让我专门送来给你喝的。” 
她低头浅笑。 
岳子池的心一下子就化开了:“我舀给你。” 
完全当林向晚他俩空气。 
林向晚冷哼一声,伸过手:“我也要。” 
那家伙小气得跟什么似的:“不行,是明明的。” 
林向晚和阿南同时忍不住冷哼。 
车镜明没理他,拿了车上的纸杯,给林向晚和阿南各倒上一杯。 
滚热的汤汁一下肚,浑身的毛孔都熨得暖洋洋。 
林向晚满意地长吁一口气,妈的,一夜惊魂,总算又回到了烟火人间。  
  
 四十四 
东方。 
简文沉着脸坐在桌子后。 
竟然让林向晚他们丝毫未伤地溜了,顺便还摆了他一道。 
那个小头目在那边恶狠狠地打电话过来:“简总,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兄弟们帮你戳份儿,你他妈的却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不是高人指点,我们兄弟没准就全死在你手里了。” 
啪地放了电话。 
一群小混混,他简文才不放在心上。只是,有什么高人指点。 
荣耀典礼上,林向晚出尽风头,被那群势利的娱乐诸候,众星捧月,在休息室里,又被车镜明和那个该死的助理奚落一番,他简文怎么忍得下这口恶气。 
找群当地的混混,装成歌迷,本来打算以歌迷滋事为借口,让酒店方半推半就的放弃保护职责,然后趁乱教训林向晚他们一顿。没想到林向晚这老狐狸溜得比兔子还快。好不容易在半路拦截住,却接到混混头目打来电话,说林向晚袖口似乎藏了枪,不敢动手了。他简文灵机一动,干脆保票说那枪是假的,想来以这些家伙心狠手辣的个性,肯定要逼得林向晚一行开枪自卫,最好死伤几个,这下子,事情就闹大了,他林向晚还座什么大,坐局子去吧。 
只是,这么美妙的一盘局,生生地被人搅了。 
到底从哪里走漏了风声?难道出了内鬼。 
他的眼光斜斜扫过身边的人,每个人都崩紧了脸,大气不敢出。 
简文坐下,沉思着用打火机一嘣一嘣地敲着桌面。 
阿皮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简文头也不抬:“有什么消息?” 
阿皮摇头。见简文脸色一变,立即补上:“不过,那个英氏,有些东西。”他看看简文神情有所缓和,松口气继续:“他刚刚签下骆栖的海外约。” 
骆栖? 
简文神情蓦地一变。 
阿皮不敢看他,硬了头皮继续:“那个姓英的小子,好象是有些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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