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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的小女孩,我倔强的、甜蜜的、悲伤的小女孩。我亲爱的、最最亲爱的小女孩。
他轻轻地牵起她的手,轻轻的,象暗夜里的潮水蒙上了眼睛。
车镜明,明明。
我的小女孩,我的光脚丫的小女孩,我的在海边奔跑的小女孩,我的在光与影中跳舞的小女孩,我的握紧了枪口的小女孩。
我是你虚弱的男人啊,一直都是。
到了。
他说:这是北方的北方。
一片荒漠,往前走,走到尽头,竟也有海,海水密密麻麻。温度很低,耳边,有寒风,刮得呜呜的响。脚下,应该是湖堤吧,听得到水漫上来又退下去的声音。
还是灰黑色。
他裹紧她:“明明”
“嗯。”
“冷不冷?”
她正要说:“不冷。”一片黑暗的眼睛前,却忽然的感到了隐约可见的光线。像是乍然而起的,迷迷糊糊的雾。她忍不住举起手,想要将它拨开。
雾是那种鱼肚白,而再渐渐地,那白中隐隐的有了红光。
“明明,云出来了。”
“云现在很好看,有点金黄的红。”
“明明,那云无边无际的,如果把它们一直延伸到终点,那里,就是太阳了。”
“跟我们小时候画的太阳一样,圆圈上射出无数条线,那些线,就是现在的霞光万丈。”
“明明,太阳拨拉拨拉着,出来一点脸了。”
“明明,大片大片的芦苇。碧水青天。”
“天鹅。明明,天鹅飞起来了。”
其实是感觉到一个黑点的,从眼前,倏忽地一掠而过,而那强烈的红光,一下子染上了它的翅膀。
“哇,太阳,它跳得很快。像我们以前爬攀援架,噌噌噌地就上来了。”
他紧紧地抱住了她
“明明,太阳很圆。可圆了。它把这湖里的水、芦苇,还有那边的胡杨,全染红了。”他看着她,忽然就笑起来了,笑得很大声:“明明,我们,也变红了。”
这里,是北方的北方。
明媚的雪,天空晴朗如刀割。
他牵着她,往前走。
犹记得第一次在海边,莫名地骗了她出来,她疑惑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可她现在,不问了。
往前走,一直往前走。身边的芦苇掠过,身边的水鸟掠过,身边的胡杨掠过,反正地球是圆的,总有一天,会回到天荒地老的起点。
只是,忽地跌落下去,因为抱得太紧了。他听到怀中她白色的滑雪衫的声音。象是脚尖踩在厚厚积雪上的树枝,有种脆弱的响。寻找上去,有大红的围巾映了眼睛,她把墨镜取下来了,与雪相映了,澄明得忽然都一时失了神。
“明明”
她似乎仍是怔怔的,眼睛却没有从他脸上离开半分:“啊?”
他再唤:“明明。”似乎唤起瘾来了,竟然忍不住就一声一声地、轻轻地继续唤了下去:
“明明”“明明”“明明”“明明。”
她先还含混地应着,后面就懒得理他了,任凭他在耳边,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咀嚼自己的名字,那个名字,象遥远纯真的年代里轻狂年少的外表下,他掩藏了多么忐忑的心,走上去,蹲下来,和她一一地点燃雪地上的蜡烛,然后,就有了光,一颗一颗地就亮了起来,一颗一颗地热了起来。
“雪让我有点快乐,
那片白色,
和伸向远方浅浅的车辙。
如果这时候飘落,
钢琴单纯的音色,
我会对自己说:
冬天快乐。”
“明明”
他叫得那么低那么缓那么慢,躺在雪地里,身下似乎慢慢地冰凉,而有雪花还在不停地落下来,落在睫毛上,然后眼睛就有些湿湿的看不清,而神智似乎也伴了他一遍又一遍地轻唤,慢慢地恍惚起来。
“明明,我一直都想告诉你,你的眼睛里,有另一个世界。”
“唔。”
“明明,”有指头轻轻地抚过她的眼睛,声音中却忽然多了哀伤:
“你的那个世界,没有人能进得去。”
她似乎还是恍恍惚惚的,有点答非所问:“为什么?”却忽然又微笑了,恍惚依稀似蒹葭如霜:“子池,记不记得那年春天,深夜,林老大带了我们在田埂上疯跑?”
她的思维一向跳跃,他早已见惯不惊:“嗯,记得。”
怎能不记得。那是她和他,还仅仅只限于相熟二字。
跑累了,便四散着坐下,或躺下。他坐在一条水沟前,握着一罐啤酒,离她有点远,其实又不太远。有很多的麦苗在生长,青石板下,窸窸窣窣的流水过去。什么东西,在春天的夜色里发了芽。他莫名地紧张而不安,甚至有些焦灼痛苦。
她离他不近也不远,他刻意地不去看她,却忍不住竖起耳朵。她躺在地上,手里也握着一罐啤酒,但没有喝,似乎是在唱歌,可那么小的声音,只是唱给自己听的吧,于是他愈加焦灼。
“明明,那天晚上,你唱的什么歌?”
“我将得到永恒的幸运。”
“什么?”
“一首老歌里面的:多少爱情正甜蜜,多少童话在凋零,然而我始终相信,我将得到永恒的幸运。”
岳子池忽然一个翻身,不说话,解开厚厚的棉大衣,将她完全地搅在了怀里。
雪落在地上,即使是春天的雪呢?身下慢慢地变得有些湿湿的,那种湿气,有点象雾,慢慢的、一点一点地从雪下里的泥土里传来。四肢开始有些麻痹了,人却还是懒得动,也许,渐渐地,就再也动弹不了了。
“子池。”
“嗯。”
“唱首歌吧。”
“唱什么?”
“那首你没写完的歌。”
他看着她,果然就轻轻地哼唱了起来:
“那让我们忧伤的是什么
老人们垂钓的时间河
QUIZAS QUIZAS QUIZAS的时间河
花朵开放的时间河
云朵飞走的时间河
那让我们忧伤的是什么
我们爱情的时间河
QUIZZ QUIZZ QUIZZ的时间河
鸟儿飞翔的时间河
树木生长的时间河……”
“明明,对不起,我没有写完。”
她看着他,那么大的雪花,却也像是扑也扑不上她的眼睛:
“子池,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二百三十五
尽管还有着寒意,春天毕竟来了。别墅里热热闹闹,跟花园里开着的樱花、桃花闹作了一团。
四爷,又要大寿了。
墓园里,毛茸茸的小草又探出了头来。清明快到了。陈心质抱了两束花,快步走上台阶。一束给了叶思琪,她还给一八也带了一束。
“思琪,车镜明,她是不能来看你的了。不过你放心,还有我呢。”
她把花放下去。腹腔里一直憋着的一口长气,到今天,似乎终于都能够长长地吐出来。
“思琪,简文他,死了。背叛四爷的人,都得死。”
顿了顿,又说了下去:“思琪,你知道吗?我跟四爷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们了。”
眼眶忽然就一阵酸,伸出手,去摸碑上的照片,仍然是柔柔长发,清丽无邪。那微笑,总带着些无害的味道。当年,她推门进来时,也就是这样的,跟在她身后,微笑得怯怯。
心口忽然就一阵痛,痛得她忍不住发狠:
“思琪,你长得那么好,唱得那么好,凭什么,为什么?思琪,这世界总归是弱肉强食,你为何不能比车镜明更狠。”
眼泪还是忍不住下来了,赶紧地拿了纸巾去试,怕花了妆。
风声悉悉,应是到了归去时候。
“思琪,你知不知道,车镜明,她眼睛,瞎了。”
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只是声音不由自主地就放低了。下意识地就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忽然有人,幽灵一般地,立于了森森松林前。
陈心质一下子,目瞪口呆。倒是那从松林里出来的人,根本没注意到她,扛着扫把,悠悠地走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只不过是墓园里扫地的阿姨。
一场虚惊。
但忽然就兴趣索然。她本来还有很多话,想告诉叶思琪。比如《和氏璧》搞砸了,还死了两个人。比如戏园那块地要被四爷拿到手了,《和氏璧》再好,又怎么样呢?只一场,便成了绝唱。
只是,再没了兴致。
回到车上了,司机殷勤地抢先一步打开了门:“陈姐。”
她淡淡噢一声:“送我去四爷那里。”
翻开车上的报纸,陈心质三个字,如三只蝴蝶,正头版头条地上下穿花。
四爷的寿宴,是要做几天的。
织金云缎的地毯,陈心质刻意地换了一身大红的旗袍,将头发也梳拢了,戴得金金翠翠的,盈盈地笑着,本是有人的,被她一步抢上前,将四爷挽了,殷勤地送到位置上。
“老爷子。”
四爷坐定了,她却还是舍不得离开。俏生生地侍立在一边,有客人来拜见了,等跟四爷说完了话,她便笑盈盈地接了嘴:“X总,辛苦了。”在四爷身边,谁不高看她一眼呢。终归是夭桃浓李,锦绣了前程。
忽听到有人招呼:“陈小姐。”
眼波流转,一眼瞥见的却是林向晚。身边还跟了个女人,竟是骆栖。穿了玫瑰红大衣,倒真是艳若玫瑰,头发漫不经心,瀑布一般垂落在肩头。一下子,衬得陈心质的盘发,老了好几岁。
陈心质下意识地就挺直了身板,盈盈的微笑着,伸了手出来。
“骆小姐。”
骆栖没伸手,也没说话,挑起眼角,倒是瞥了林向晚一眼。像是在问:“这谁啊?”
一口气直堵上喉咙。陈心质转头便喊了佣人:“王妈,倒茶。”收回来的手在腰上轻轻一敲,似是不经意地:“哎,应酬这么多客人,真是累死我了。”像是说给自己,又像是说给旁边两人听。
林向晚一向知情识趣:“那是。四爷的大寿,陈小姐只好受累。”
陈心质边敲了腰,边笑了笑:“倒也真是没办法。老头子就爱热闹,又有这么多愿意来给他老人家捧脚的,当然也不好冷落了他们。你说是不是,林总?”
谁都听得出来,她这话里含沙射影的意思。林向晚只笑笑,也不计较:“是,我们都是来给四爷捧脚的。”
陈心质啊哟了一声:“哎哟,林总。我就这么一说说,可真没敢说你。谁不知道你是传奇人物,在江湖进退自如的高人。《和氏璧》那戏,行内个个都说好。只可惜戏园子出了点事,不然,这江湖老大头把交椅,迟早都是你的。”一瞥骆栖,闲闲地补上一句:“还是骆小姐有发展眼光,我记得,当年骆小姐可都是跟赵先生这类人物混的。”
她拿话挤兑他呢。当然,挤兑他的最终目的是要讽刺骆栖,混得来一年不如一年。
骆栖像没听出陈心质的意思,笑得来眉波荡漾的:
“是吗?难为陈小姐记我记得这么清楚,倒让我这没想起陈小姐来的人情何以堪?”
她笑起来,从来都是肆无忌惮。一头长发,随了笑声摇来摇去,自自然然地就成了全场焦点,不过反正她也从来不在乎眼光聚焦,大大方方地攀上林向晚的肩头,亲密地咬耳朵:
“老林,陈小姐说我有发展眼光。那是说我,我攀上你啰。”
林向晚笑得温文尔雅:“悉听尊便。”
骆栖忍不住笑着推他一把:“你这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你不是说阿拉女强人伐?阿拉自己胳膊上立得马,拳头上站得人,攀你个屁啊。阿拉自己不晓得找点年轻帅男人,在床上摆一溜。总好过找个老头子,太老了肾上腺激素不够,看着干瞪眼。”
林向晚耸肩摊手表示很遗憾:“那是。”悠悠地又叹口气:“不过要当武则天吧,也把行话学全了。什么摆一溜,多难听。三个字就摡括了:玩面首。还有,侬知道伐,胳膊上立得马,拳头上站得人,这一句最先是谁讲的?潘金莲啊。”
骆栖仰头哈哈大笑,顺便就踢他一脚。
陈心质何尝没听出骆栖话里的意思,骂得也够歹毒。但骆栖哈哈大笑了,玫瑰红的大衣,衬得她更是娇艳。配了跟她一来一往着,温文尔雅的林向晚。完全的,就是他们的气场了,像是水银般的密泼不进。连其他的人,个个都忍不住笑着将眼光聚焦到他俩身上。忽然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像小蚂蚁一点一点地顺着衣服往上爬。
怯生生地举起手:“老师。”
“什么事?”
“我,我也想唱歌。”
“唱歌?”那张脸的鼻孔里,忽地就抽动了几下冷笑。
她很害怕,却又很着急,只好就急急地说下去:
“老师,我唱得很好。真的。你听我唱。”
她果然就张开了嘴,唱了起来。
“让我们荡起”
还没唱完,那张脸却已经很不耐烦地挥手了:“别唱了。你还好意思唱。成绩那么差,还有脸要求进合唱团。”
那张脸转身就走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一直呆站在那里。从窗口就可以看到合唱团,很宽大的黑色钢琴,那些同学们,穿了雪白的衬衫,牵着手唱歌。
忽地仓惶。
只是,还未来得及做更多反应,人群却忽地一下子让开,哗啦啦地像是潮水,向两边退去,只有中间,留了道出来。有穿了白夏布衫的中年妇人,寡淡的一张脸,寡淡得看不出任何表情,推了一老太太进来。
“郭夫人。”
蓦然惊觉,四爷原来是有夫人的。其实也是知道的,只不过,眼不亲见便以为了净。那不过是只是相片,又或只是电视上的演唱会,跟自己总归隔了层万水千山。只是没想到,到头来全敌不过,现场亲临的动魄惊心。
其实夫人还是朴素的。跟四爷一样,老派人的姿态。宝蓝的旗袍,不太新却也不旧,也看不及耳上颈上都带了些什么,只手腕上一只镯子,便绿得暗暗沉沉。
那寡淡的女人,有张扑克脸,面对满大厅的人,眼皮子都不挪一下,径直地将老太太推到了四爷身边。四爷早已站起来了,满面笑容地等在那里。待得近了,那寡淡的女人便撒了手,四爷过来接手,弯下腰来,低头像是说了些什么,然后把轮椅推到了自己位置的旁边。满大厅的人,便哗啦啦的全鼓起了掌来。连骆栖也在鼓掌,一譬鼓一譬低声问林向晚:“老太婆镯子漂亮。帮我估估,值多少钱?”
林向晚正要开口,却被人捅了一下,回过头,正是笑眯眯的周总。
“子池,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她忽然就抱紧了他。
“子池,子池,子池。”又像是想起往事来了:“那个谁,那个谁,那个谁。”是糗他当年冲到拍摄现场找她那件事吧。一个人似乎就来了劲,一个劲地咯咯笑着喃喃自语下去,将他抱得也越来越紧。
“子池,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岳子池只看着她。
她的手,拢在他的棉大衣里,环抱着他的腰。
改装过的猎枪,锯断了枪管。在这边,找一把这样的枪并不难。火车上的那个人,那个弹着吉他唱着歌,带着她翩翩起舞的歌手。
“小姑娘,你要枪做什么?”
她说:打猎。
二百三十六
岳子池看着她,忽然就笑了笑。
“明明,你会开枪了?”
她也看着他,竟然也跟着笑了笑:“看着看着,就会了。”
岳子池还是看着她:“明明,林老大说过,枪是戾器。女孩子最好离它远一点。”
她看着他,轻轻地,唇角挑起来:“可是,从一开始,它从来就不肯远离我。子池,你说,我该怎么办?”
棉大衣里很暖和,抵着他胸口的枪也很温暖。枪口下,骨骼里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温热得像朵花。
岳子池看着她,答非所问:“明明,对不起。”
她也看着她,轻轻的:“为什么?”
身边的水鸟扑腾腾地飞过去一群,霞光落下来,照在白雪上。似乎是光太刺眼了,岳子池忽然就闭了闭眼睛。然后,伸手,想要从大衣口袋里掏什么出来,却一下子反应过来抵住胸口的枪,便又住了手。
“明明。”
她看着他,没回答。
岳子池努努嘴,示意她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把东西拿出来。厚厚的口袋,像个想要说话的大嘴巴,塞了满满一嘴的情话。
拿出来的,是一张返程机票。
“明明,这地方很偏,一星期就这么一班飞机,你别误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机票:“就一张?”
岳子池只看着她,她低着头,他只看见她温柔的乌黑的头发,犹记那个烛光的晚上,也是满天雪花,落于她乌黑头发上面。她在雪花中看那些东西,又抬头看他,眼睛象小鹿一样亮亮的:“就这些?”
岳子池望着她,轻轻的:“对不起,明明,我老是做不好。”
她却像是没听到,凝神看着那张机票,忽然地哧拉一声响。岳子池脸色一变,扑手想夺,胸口却被枪立即抵得死死。
“明明。”
车镜明一扬手,机票的碎屑,在雪里纷纷扬扬。
胸口被枪抵得一阵痛,岳子池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忽然就只笑了笑:“明明,你不环保。”
是不太环保呢。这里的风景很美,野天鹅一群一群地飞起来,迎了朝阳,水面,是如血的霞。当然,其实也不用非要看见的,反正呼吸都在那里,一触手,便可及。带了雪山凛冽清新的空气。
岳子池忽然就叹了口气,是被枪抵得久了点吗,叹气扯着胸口,一缕缕的痛:“车镜明,你个小傻子。”
她不说话。
“明明,别傻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是想说什么吗,却终究什么也没说。抵着胸口的枪,却仍是一动也不动。
“明明,看不看得见我?”
他轻声问她。忽然,是胸口被抵得太久了吗?那些痛全都一刹那翻江倒了海,凶猛地倾泻而出,压住了她的唇。
明明,我的明明。你这个傻孩子。
别傻了,别跟我一起死,不值的。
“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像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
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遮住告别时哀伤的眼神。”
“笑你我枉花光心计,爱竟如镜花般美丽。怕幸运会转眼远逝,为贪嗔喜恶怒着迷?”
明明,你知道我在看你吗?第一次见你时,你站在台上,我问你问题,那么喧丽的灯光下,你的脸沉着而干净。明明,请你继续,沉着而干净下去好吗?明明,白色的滑雪衫,大红的围巾,很配你。银色的戒指也很配你的手,清冷而漂亮。就是你拿着改装的猎枪,也很漂亮,除了枪管稍微长了一点。
明明,你的样子,一直很美。
别哭啊,明明。你的眼睛,不能哭的。
你这个傻孩子啊。你别哭得泣不成声,泪水迷离。
“对不起,子池,在机场,我偷听了你的电话。你跟四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明明,你一直是那个傻孩子啊,非要固执地说出皇帝的新装。可是,明明。其实真相很多时候,它总是纠结着的,纠结到最后,真相就再也真相不起来了。像晴朗天空下的白雪,兀地就断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