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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岳子池在M国相熟的人。话很多:“来了批新货。小白,你要哪一种?”
“给我拿戒指。”
楼板上的车镜明怔了怔,岳子池将她的手牵得更紧。
那人哈哈地笑了起来:“小白,你终于肯结婚了?”
岳子池也笑了笑:“还只是选戒指而已。”
那人又笑了起来,这才注意地看了车镜明两眼,她戴了墨镜,那人没有认出她,只是哈哈地,像恭喜老朋友般地调侃:“哇,姑娘,你别着急答应他。等我替你挑颗最好的,他肯买,你才嫁。中间差头算我给你的出嫁红包。”
语气中热辣辣的喜气爽朗,让车镜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人看她笑,倒呆得一呆,转过来对了岳子池:“难怪你肯结婚了,你这媳妇笑起来,可他娘的好看。”
岳子池夸张地一把拍在他肩膀上:“少拿你那玻璃眼珠子瞪。把最好的都拿出来,安心挣你的钱吧。”
应该是有很多的让她挑吧。可是,她看不见。
老板这才反应过来:“姑娘,你眼睛”
岳子池若无其事地笑笑,抓起她的手:“明明,凭感觉,你觉得那枚好就那枚。”
她看着他:“戒指?”
“是,我欠你的。”
她也就又笑一下,笑得老板都想摇头叹气。“我随便选?”
岳子池的声音很温柔:“是。你随便选。”
她想了想,像是想起来什么:“那我随便选了。你扶着我的手。”
伸了纤长的手指出来,岳子池半蹲着扶着她,是小时候爱玩的点兵点将的游戏,她开始,跟了嘴里的节奏一个一个地点过去:
“城门城门几丈高?三十六丈高。
骑白马,带把刀,走进城门滑一跤”
声音在“跤”那里嘎然而止:“就它了。”
两人对视一眼,即使她看不见,但竟然同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岳子池拍拍目目瞪口呆的老板:“好了,就它了。”
机场。
夜机。人并不多。往那个城市去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很快地就办好了一切手续,只等着广播通知登机。
岳子池放开她的手:“明明,我去趟洗手间。你别乱走。”
她嗯一声。银色的戒指已经戴在手指上了,在灯光下有点闪烁,很漂亮。
岳子池笑笑,往洗手间去了。
洗手间也没什么人。岳子池闪身进去,按下水箱,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他拿出了电话。
“四爷。”
那边话筒里传来了不紧不慢的声音:“你好,年轻人。”
“我会去北方几天。”
四爷在那头笑得很和气:“陪车小姐玩两天,也好。早点回来,东方等着你。”
“谢谢四爷。我会来恭贺四爷大寿。”
四爷哈哈地笑了:“这次别带王八来。”
他也笑了,手指微微一用力,又按下了水箱:“肯定不会了。四爷,北方地厚,我给你带更好的礼物。”
“行,年轻人。那我等着。”
广播开始通知登机了。
岳子池从洗手间出来,远远地看到她,脱了外套,穿件蓝色的开衫,更衬得肌肤如雪。顿得一顿,走过去帮她提了包,牵起她的手:“走吧。”
“子池,为什么是夜机?”
“我想带你去赶那边的日出。”
小屋内。黄叔和薛清芬准备吃饭了。忽然想起了什么,薛清芬从抽屉里拿了信封出来,丢到黄叔面前:“噢,瞅我这记性。小岳给你的生活费。”
黄叔漫不经心地接过来:“今天给的?”
“当然是今天。你说你这老头子羞不羞?自己又不是没钱,折腾人年轻人干吗?”
黄叔没理她,撕开了信封。
里面有钱,却还有一把钥匙,附了简短的便签,上面写得龙飞凤舞。
“老爷子:
我银行保险箱的钥匙。保险箱里有卡、存折,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老爷子,你发大了。”
薄薄的一张便签,却忽然的开始抖得握也握不住。薛清芬奇怪地看他一眼,伸手把便签拿了过去。
小屋里,忽然死寂般的安静。
薛清芬把一行字看了又看,把自己却看迷糊了:“他,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不是跟我说,今天下午还要和明明去选戒指么?”
黄叔身体又僵了僵:“戒指?”
“是啊。我还想着,他们年轻人新潮,会不会就在这次玩的途中把婚给结了呢?”
黄叔忽然抬头看墙上的钟,钟滴滴嗒嗒地走着,黑色的时针已经指到了7点。
“飞机票是什么时候的?”
“好像是七点半。”
黄叔一把从衣帽架上扯下大衣:“陪我去飞机场。”
薛清芬快哭了:“来不及了。这里过去,至少也得一小时。”
黄叔拿出了电话。
莲花。
林向晚和他在一起喝茶。
林向晚衷心赞叹:“不说别的。你这茶,是真的沏得好。”
赵见摇摇头:“很久都没沏过了。”
“那倒是。茶这个东西,最讲究心境。”
赵见微笑一下,没有吭声。蒙蒙的烟起来,倒让他的脸也模糊了些许。
林向晚一直在观察着他,忽然就叹了口气:“难怪当年我就觉得你跟小岳像,果不其然。”
说的是当年,在射击场他跟岳子池比枪的那次吧。那次,她也在那里,当他的枪对准岳子池时,她紧张得一下子带翻了凳子。
“林总记忆力很好。”
“你也不错。”
赵见又笑了笑,笑得竟像是有点忧伤:“记忆太好,不是好事。想忘掉的总是忘不掉。”
林向晚表示不同意:“有能够让自己记住的东西,也不错。否则人活不下去的。”
“明明”
他唤她的名字,像是熟悉的回忆,全被压在舌尖下,咀嚼着一点一点的挑起,骤地就涌出了泪。
“明明,是我。”
她抬起手,像是要摸上自己的眼睛,可眼睛上,蒙了厚厚的纱布。
他抓住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脸:“明明,是我,我是岳子池。”
她竟然轻轻的笑了一下:“你终于肯叫自己岳子池了。可是,我看不见。”
他一下子将她搅入了怀中:“听得到我的心跳不?”
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手下面,是他的心脏在跳动。一下一下,曾经是那么熟悉的节拍。
这段,半夜看的我哭得挺都停不住。耳机里的一首歌和这配合的天衣无缝,eason的《绵绵》。故事进行到现在,没有谁是最后的胜利者,就算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好的结局,可是这个过程中所经历的一切,还是会让人觉得心痛。这个故事里的爱情,是让人那么的心酸。对于赵见,他确实爱明明,可是也是因为他自己的性格和做事的方法,把事情进行成这个样子。明明把单纯的爱情那一块,我觉得还是留给了小岳,可是看着明明那么顺从和小岳一起,手拉手,一起挑戒指,一起在一起,总觉得下面的要发生点什么了,也希望我的预感不准,对于明明,我还是希望她能幸福,有个好结局
二百三十二
空气忽然就轻微地顿了顿。像颤动的线一下子被拉直,默得一默,却换了话题:
“这次,园子拿回来,林总还想不想排戏?”
林向晚微扬起头,似乎是对那些悬挂着的大大小小眼睛忽然有了兴趣:“那应该问你。这园子,我早在明明接手前已抵给你。”
赵见凝得一秒,倒笑得有几分自嘲:“林总何必揶揄?所谓抵押,不过演出戏,你肯配合,我已感激不尽。”
林向晚回答得很干脆:“我不是为你。”
赵见蓦然沉默。
林向晚慢悠悠地往后一躺,抬起头,正对了那些悬空的眼睛,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这眼睛不好,窥视别人,到头来反而会让自己走了神。”
赵见嘴角轻轻一挑:
“林总说话,总有禅意。”
林向晚跟着笑了笑,端起茶来:“那又怎样?我们排过戏的人就知道,躲在舞台后面的黑暗里,控制台上的人表演,其实是最有成就感的。”
赵见没回应,眼前忽然浮现的,是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伸出手,像是要摸上自己的眼睛,却又把手张开了,在纱布前轻轻的晃动一下,知道看不见了,手却没有放下来,倒把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同样的张开,在再也看不见的眼前,手心朝外,慢慢地推开,像推开水面的波浪,又像是要推开另一个世界。
“黑暗中的舞者。”
为何一语便成讥?
继续聊天。
“林总,不知为什么,这段日子,我老想起你以前的那部戏来。《孔乙己》。每个人都被提了线扮木偶。”
林向晚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也会被提线的吗?只有你提线别人的份吧。”
赵见摇摇头:“你高估我。”
林向晚看他一眼:“后悔了?”
赵见却又笑了笑,提起壶来,将茶斟上,不知不觉间已变了称呼:“老林,你不觉得命运这个东西很奇怪。它才是每个人舞台后面的那只大手。”
林向晚也有了感慨:“是。所以西西弗才会不停地推石头。”
赵见忽然死死地盯住了他:“林总,你也推过石头的吗?”
林向晚一下子掉开了眼神,却马上懒懒地笑了笑:“石头不好推,滚下来会砸到脚。”
蒙蒙的烟又起来了,遮得两人的脸都云山雾罩。
“听过《桃花扇》吧?”
赵见摇头。
林向晚笑了笑:“是明明走时留给我的带子。她说很好听。”
“俺曾见,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过风流觉,把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握着茶杯的手,手上狰狞的伤疤微微的动得一动。林向晚假装没看见,只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唉,还是英先生一通百通,直接上山当居士了。心宽体胖的自由自在。”
赵见将茶杯放回桌面:“他给庙里捐了一大笔钱,当然这居士当得无比快活。”
林向晚忽然就大笑了,边笑边忍不住叹气:“妈的,这年头什么都要钱。”
赵见正要答话,电话却忽然,又响了起来。
停机坪不大,空气清冷而新鲜。天已经黑了,但还是看得到周围的树,黑黝黝的矗立着,远不远处即是山,也是黑黝黝的,使劲的闭下眼睛,再睁开,便可以隐隐的辨出山顶上,有点白色的光亮。
他牵了她继续往前走。
“明明,这里有段围墙。”
“明明,墙上有个豁口。我们从这里钻过去。”
围墙,豁口,钻过去。
听起来好好玩的样子。
她便干脆俐落地一弯腰,两手扒拉着豁口两边,腿一抬,钻了出去。岳子池也紧跟着就过来了。
听得到有些吵闹:“是什么?”
岳子池正要回答,却忽然的传来了喇叭声。
车镜明脱口而出:“火车。”忽地兴奋起来:“小火车?”
白雪茫茫,小朋友们都睡觉了,然后,列车员提着马灯就过来了,轻轻地叩响扑落雪花的窗棂:“小朋友,上车了。”
走上站台了,举起手扙,忍不住朝身边敲敲:
“明明,你在敲什么?”
她抬头,笑得很调皮的样子:“我想试试,跟哈利波特一样,这墙壁会不会就这样开了?”
岳子池只看着她,轻轻地,像是怕把她看化了。却忽地传来另一声响。倒把车镜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把抓紧他的背包带。
“什么?”
岳子池忍不住笑。只是旁边匆匆路过的男子而已。应是听到她孩子气的话了,于是便半真半假地在墙壁上重重一拍,却又大笑着走开了。
上车。
车身上还结着厚厚的白霜,车头的烟囱里,却冒出来团团的热乎乎的蒸气。是那种老式的木头椅子,坐下来,便听到铁轨压着白雪,发出吱吱的声音。她忍不住趴到窗边,轻轻呵口气,车窗上应该就有了透明的地方,便可以写字。
她写:赵,
回头看看岳子池,还是看不清楚,但知道他就在身边的。便抿嘴笑了笑,在赵字后面又一笔一划地写了:白。
再呵口气,那字应该就模糊了。
她再写:岳,子,池。
她这次没回过来看他了,只是趴在那里,注视着窗子,忽然的,
赵见坐在机场的大厅里。毕竟夜晚,没有太多的人。广播里又传来了通知旅客上机的女声。
“飞往XX的航班旅客请注意,你们所搭乘的XX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走了。
终究都走了。
机场大厅的灯光总是明亮的,明亮得舞台,又象一面镜子,镜子总是能照见我们每个人的样子。那镜子后面呢?
西西弗会不停地推石头上坡,因为这是他的命运。如同黑暗中的我遇到大海边的你。又如同滑雪场,我第一次看到他,跳倜飞扬地从坡顶一路大呼小叫下来。阳光很好,衬了白雪映照在他脸上。我站在一隅,而命运,它就躲在我的身后,暗中嘲笑窃喜。
所以,其实,我知自己永远赶不上飞机的。
“你是谁?真的听过我唱歌?”
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老了?
赵见忽然低下来,捧住了额头。
二百三十三
小火车里其实有不少人的。森林里的铁轨弯弯曲曲,每一次弯曲都让车厢里摇摇晃晃,这时,就会鸣笛。像个醉酒的小老头,仗了两分酒气就要高兴地开唱。
“火车快开,火车快开。
告诉我的爱人,
我就要回来。
今夜森林里的花儿还没有开
今夜山顶上的积雪还没有流下来
带着你的书信
呜,呜,呜,
我就要回来
……”
又换了首歌:
“人们说,你就要离开村庄;
我们将怀念你的微笑。
你的眼睛比太阳更明亮;
照耀在我们的心上。
走过来坐在我的身旁;
请不要离别的这样匆忙,
要记住红河谷你的故乡
还有那,热爱你的姑娘
……”
小车厢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原来不是火车在唱歌,是有人,抱了吉他,旁若无人地在车厢里唱。唱完了,便跳跃着,旋转了身体,举着大帽子一个一个地过来收钱。顺便手臂再一带,便把那给钱的人牵了出来,跟他一起在车厢里旋转一圈。而车上的人,显然都是老熟人了,一个个,无论男女老少,都笑盈盈地旋转着配合。
轮到车镜明了。
眼睛看不见,只听得到耳边的鼓掌声与笑闹声,正要把钱放进去,手臂却已被轻轻一带,完全下意识的,像是鱼找到了水的曲线,不知不觉,脚尖已经旋转。
火车在轰隆隆地走,黑暗中,车窗外,积雪的山,树木倒退,快到春天了,藏着的清新气息膨胀而来。
那人微微一愣。很快地低了腰,手放于身前,施了一礼。
被牵着的手骤然松开,黑暗中,似乎忽然地就只剩了她一人。一时竟然像是回到舞台,她在中央,侧耳倾听四面八方的蛩伏。
那人又抬起了头,却是微微一愣:“你的眼睛?”
“坏掉了。”
“怎么坏掉的?”
“被烟熏到了。”
“烟很讨厌。”
“是很讨厌。”
那人忽然又牵起了她的手,不说一句话,带着她,大步往前走。其实也没走一会吧,听到銧铛銧铛的声音了,应是来到了车厢的连接处。那人放开她的手,只听得又是哐啷一声响,风夹杂着雪花,立即扑了进来。
“站到这里来。”
车镜明果然就站了过去。空气中,雪花夹杂了桦木的清香,打在脸上,有种锐利清冷的痛。
“那是山。”
她认真的听。
“山上,有一点灯,那是守林人的灯光。他是个糟老头子,鼻子总是冻得红红的,有时停电,他就会在那里燃起一堆篝火。”
“再往那边看,那边有一座桦木桥,春天的时候,融化的雪水会从下面过。桥边有一座小房子,长长的叶子会从浓密的苔藓里长出来。”
“看到两边的树林了吧,树林里,松鼠可多了。它们的尾巴很大,如果没有火车过的时候,它们经常会跳到这边来找吃的,只要听到一点火车开过来的响动,它们本来吃得正香,就会忽然支起耳朵,大尾巴直直地支愣起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这里是灯,铁轨两边的灯。灯一直照在铁轨上,像是火车的舞台,而这舞台上是有积雪的,它是火车的乐器。你认真听,就会听得到铁轨弹着乐器唱歌的声音。”
是。那声音在夜色里,很轻很轻。
咯吱,咯吱,咯吱。
像是谁在雪地上,轻轻地踩出了一串脚印。又像是树枝,簌簌地,在年岁中不知不觉的落。
那人凝神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明明。”
“明明,明明?”那人重复了一遍:“明明,你的名字注定你终将能看见的。这条路很美,我一直在这里唱歌。欢迎你下次再来跳舞。”
跳舞?
黑夜里的舞者,请你颠倒众生。
颠倒众生?
为什么想起的竟是这首歌。
“笑你我枉花光心计,爱竟如镜花般美丽。怕幸运会转眼远逝,为贪嗔喜恶怒着迷?”
岳子池不知什么时候,已过来了,一直静静地站在后面,没说话,像是怕惊扰了他们。
那人回头也看见了他,伸手拍拍他:“好女孩,兄弟你有福气。”转身进去了。就听到他大笑的声音:“我唱得好不好?”
笑声夹着掌声,潮水般地朝这边滚来:“好。”
“要不要我再给你们唱一个?不收钱的。”
“要,要。”
那人便优雅地转了个圈,开始弹唱了起来:
“Goodbye;Joe;
he gotta go;
me oh my…oh;
He gotta go
pole the pirogue down the bayou。
His Yvonne;
the sweetest one;
me oh my…oh;
Son…of…a…gun;
we'll have big fun on the bayou。
Thibodaux;
Fontaineaux;
the place is buzzing;
Kinfolk e to see Yvonne by the dozen。
Dressed in style;
they go hog wild;
me oh my…oh。
Son…of…a…gun;
we'll have big fun on the bayou。
......”
什锦菜,多么快乐的什锦菜。
应该又有人跳起了舞吧,踩着节拍的踏步声。吉他声不曾停歇,像是童话里的光,忽地就穿越了森林。
岳子池向她走过去。她抿着唇,看着他,也像是在笑:“里面,又在跳舞了?”
“是。”
她还是抿着唇,浅浅的微笑着,却伸出了手来。
“我们,也跳吧。”
二百三十四
我们,也跳吧。
她看着他,黑暗里明亮的眼睛,抿得紧紧的嘴唇,被雪风吹得乱乱的短发。
噢,我的小女孩,我倔强的、甜蜜的、悲伤的小女孩。我亲爱的、最最亲爱的小女孩。
他轻轻地牵起她的手,轻轻的,象暗夜里的潮水蒙上了眼睛。
车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