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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
阿南在叫她。
“什么?”
“这地,就白白的让他们得了去?”
她不说话。
“明明,你不觉得这火很蹊跷?《和氏璧》首演大获成功,这园子就着火了?这戏,演不下去了。然后这周总,就找人来要地了。”
耳边忽然响起他带了醉意的声音:“那个合同不好。车镜明,那个合同真不好。车镜明,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合同。”
她开了口,轻轻地:“阿南。”
“什么?”
“带我去戏园。”
一大片草坪。这是别墅宽阔的花园。这里的海棠、樱花没有被火烧过,所以热热闹闹的开了一树。有人过来,引岳子池往里面走。里面其实是看得到的,中式盘襟的老人,一把藤椅,坐在樱花树下憇息。
“你就是那个记者?”
岳子池没回答他,径直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是。”
老人忽就笑了笑:“简文没杀得了你,证明你有点本事。”
岳子池也就笑了笑:“简文在哪里?”
樱花落下来,落了一地花瓣。有人上茶来了。
“年轻人,喝茶。”
他端起杯子便喝了一口。老人看着他:“味道怎么样?”
他摇摇头:“喝茶太麻烦,我习惯喝白开水。”
“年轻人,你很直接。”
“在四爷面前,直接点好。”
二百二十八
四爷忽然就笑了。毕竟是老了,笑起来脸上的皮都在抖动。
“你很聪明。”
“谢四爷夸奖。”
“不过,太聪明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锋刃易折,所以古时的剑,总是要装到好的剑鞘里。”
岳子池耸耸肩:“是这么个理,当年我不懂,所以才差点被你给杀掉。”
四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你很有趣。当年你回寄给我一只骨灰盒跟王八,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祝我寿呢还是叫我去死?”
岳子池还是很平静:“你想多了,不过是报海边一箭之仇而已。”
四爷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果然是年轻人。我很久,没跟你这么有趣的年轻人呆过了。”摇摇头:“其实以前我也碰到过像你这么有趣的。不疯魔,不成活。做什么事呢,都要做到极致。不过有一点你跟他不一样,他不喜欢喝白开水,只喜欢喝茶,最喜欢喝碧螺春。”
岳子池不以为然地噢一声:“无所谓。反正很多事,最后都殊途同归。”
“殊途同归?”四爷慢慢地念了一遍:“说得好。我喜欢这四个字。年轻人,那你愿不愿意跟东方殊途同归呢?”
有人上来,撤了茶,给他果然换上了白开水。
岳子池怔得一怔。
心念急转,脑海中风驰电掣:“简文呢?”
四爷脸色一变,声音徒然冷峭:“我讨厌,在我眼皮下搞小动作,而且又不够聪明的伙计。”
岳子池干脆豁出去了:“你是说,信周刊?”
四爷微笑着了,樱花还在轻柔地往下掉:“年轻人,你果然很直接。不过,你的手段不错,我欣赏。信周刊,就算我送给你的礼。”
风起来了。初春的风,其实还是有三分寒意,偏偏竟有蜜蜂飞出来了,打个8字,旋到了花朵枝头。
四爷还是微笑着,微笑得如沐春风:“还有,谢谢你从中搭桥,让我们拿到了戏园那块地。那块地,很值钱。”
樱花总是往下落。一有点风,就往下簌簌地掉了。
岳子池忽然开了口:“我要简文死。”
四爷丝毫没惊诧,悠悠地:“我知道,你要给车小姐一个交代。而我,正好也不喜欢又笨又贪心的人。”
戏园。
她站在舞台的废墟中。说是废墟,其实就只剩了些石头,上面还留着烟熏火烤的痕迹。空气里又有了花香的味道,深吸一口,那花香的末梢,似乎却还拖了淡淡的烟味。
“明明,樱花开了。”
她看不到也闻不到,樱花,好像是没有香味的。但抬起头来,应该有花瓣温柔地掠过脸庞。
谁的声音传来,像是心跳:
“I see you looking my way
And I know that
You have something to say
Watching every inch of my body
Like you wanted to play
Boom; boom; boom
Boy you look so sexy
Boom; boom; boom
Boy you look so sexy
……”
性感的,其实永远都只不过是时间而已。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黄榜中状元
中状元 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啊 好新鲜
……”
她开始想到哪里就乱唱到哪里了:
“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
可知我常一生儿爱好是天然。恰三春好处无人见。
不堤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
……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遍青山啼红了杜鹃,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
一口气不歇地又乱唱下去:
“什麽花儿姐
什麽花儿郎
什麽花的帐子
什麽花的床
什麽花的枕头床上放
什麽花的褥子铺满床
……”
忽然就有眼泪出来了,以为再也流不出来的眼泪,止也止也不住了。
车镜明,你好矫情。是你自己签的合同,就该承担这个结果。你有什么资格替这园子大哭一场?
可是,眼泪为什么还是止也止不住。边哭边唱:
胡伯,我想你。薛姨,我想你。总编,我想你。思琪,我想你。连一八,我也想你。
其实,台下是有人的,他们都站在台下。医院没见到人,便赶了过来。不过,车镜明看不见。这样也好,她只管唱,一直唱一直唱。
骆栖竟然不知哪里拿了块手帕子出来,捂住嘴巴也哭得哽咽难言。林向晚想拍她的肩膀安慰,调成震动的电话响了,只好走得远远的接了电话。
“林总”
林向晚自然听出是他的声音:“什么事?”
那边却忽然没说话了,默得几秒,话筒里有点苦涩的笑意:“没什么。只是忽然想找你喝茶。”
林向晚忽也不知说什么了,迟疑得几秒:“我在园子这边。”
那边又默了默:“园子,还好吧?”
林向晚也忍不住苦笑一声:“还好。树这个东西,火烧得再大,根还在。”
话筒里轻轻的、虽然是很轻的,却还是给林向晚敏锐地捕捉到了,是吁了口气的声音:“那就好。林总,多谢你。”
很轻很缓。林向晚忍不住微微扬起头,果有樱花花瓣轻柔地滑过:“不,赵先生,谢谢你,保全了这园子。”
二百二十九
也不知多久了。
台上,车镜明已经不唱了,嗓子早哑了。她便找了个地上坐下来,也不知再想什么,只是发呆。
骆栖在台下,也不哭了。呆了呆,想上去拉车镜明起来,林向晚向她摇了摇头,拉她悄悄离开。怕闹了动静出来,骆栖也没敢争辩,乖乖地跟着走了出来。林向晚这才跟她解释:“阿南在外面守着呢,没事。让明明一个人静静也好。”
不知为什么,骆栖的眼眶又红了:“我知道。没法子,这狗屁人生,一个人真碰到什么事,最终都得自己受着。”
林向晚忽然也叹了口气:“妈的,你说得我都想哭。”
骆栖大放悲声了:“你个大男人,想哭回家找妈去。先把肩膀借老娘用一下,等老娘哭够了再说。”
林向晚倒怔了怔,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骆栖已一把把他拽了过来,藏脸在他怀里,说哭倒真的哭了。
林向晚有点不敢动。
就在这时,有人,从门口进来。
骆栖本还哭着,想想又哭,想想又哭。却忽然的身子一空,是林向晚,将她扯到一边,堵住了来人的路。
骆栖听到林向晚咬牙切齿的声音:“岳子池。”
“莘莘学子,在海之央,壮哉斯志,扬我力量
五陵年少,剑歌易水,奋烈有时,意气相随
……”
是林向晚和岳子池都唱过的歌。学校就在海边,那天,有很好的阳光、有很好的海风,也同样有很好很好的美女。林向晚穿着西服,岳子池骑辆自行车,空气中飘着馒头、饭菜香。那馒头、饭菜香飘到林向晚的高级车里。于是,他们就打了起来。
骆栖听到林向晚一声怒吼:“帮我拿西装。”他永远改不了打架时脱西装的毛病吗?
本来还有眼泪的,骆栖飞快地翻个白眼,干了。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那件衣服。
“岳子池,你个YA挺的。”
骆栖再无聊地翻个白眼。
他们,又打起来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还有什么君不见呢?
君不见,花落知多少,今日少年明日老。
少年们,你们都鼻青脸肿了。林向晚想想还不够,又冲上去,使劲地掐了他脖子:“你丫的舍得回来了啊,你丫的干了些什么事啊?”
岳子池挣扎了冷笑:“是,你丫这缩头乌龟的都能回来,我为什么不能?”
“***有本事继续躲啊,继续装啊。***的留明明一人在这里,你算什么东西?”
岳子池还是冷笑:“谁他妈的叫你把我当东西了,谁他妈的叫你一相情愿地把我当个东西了?”
林向晚提起拳头,又要打下去,却终是一拳揍在了自己身上:“是。他妈的老子和你这丫挺的都不是东西,他妈的都不是东西。”
唇角还流着血,岳子池却忽然懒懒的笑了:“老大,***可不可以别这么狂躁,当心吓到你身边这位美女。那个自诩翩翩君子的林老大给老子滚哪里去了?”
林向晚看着他,他的嘴唇也出血了,眼皮下还有点肿。张了张嘴,声音小下去了,却还是咬牙切齿:“老子,不想滚回来了。”
岳子池顺手试掉唇角的鲜血:“是吗,这么巧,我也不想滚回来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走过林向晚身边,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在这时,林向晚忽然的扯住了他的手,一个大力,竟然把他拥抱在了怀里:
“他妈的,你怎么不死?”
“老大,没征求你意见。我不敢。”
忽然的,就有眼泪快冲进眼眶了。林向晚一下子松开了他,扭过了头去。
“明明在里面。好好的。”
转身过来,对了呆若木鸡的骆栖:“我们走。”
林向晚跟骆栖走了。
岳子池转过身,微一低头,是泪水吗,立即消失在地上的尘土里。走进去,他就看见了她,天已经快黑了,她似乎没有感觉到,一个人坐在舞台的废墟里,又乖又呆。
他叫一声:“明明。”
她就抬起头来了,辨了声音的来处,倒有了笑容浅浅的出来:“你来了。”声音有点哑。
岳子池就嗯一声,三步两步地上了台去,在她身边也坐了下来。
“你去哪里了?”
她在问他。
“去见一个老朋友。”
她噢了一声,没说话,低下头。他这才看到她原来是拿了根小树枝,在地上漫无目的的划圈。以前她在大海边,就喜欢用脚划圈的。她说过,那叫旋转。
岳子池忽然就想补充两句:“我去做完一些事。”
她又噢了一声,并没有追问。她一直都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孩子。
于是岳子池又说了下去:“做完这些事,我们就走吧。”
小树枝微微地一停滞。
初春,还有些寒意,她脖子上还是戴着那条红围巾。岳子池很自然地把自己的风衣解开了,把她搅进来,像个小小的斗蓬,就隔绝了天地。
“明明,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二百三十
她去跟林向晚辞别。
“对不起,老大。”
林向晚倒愣了愣:“又怎么了?明明。”
她低下头去,又有点像当年乖乖好学生了,只是底子里却很安静,安静得像这个世界都与她无关了:“我要跟小岳走了。我会签委托书,戏园的事,就拜托你签字了。”
林向晚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很温柔地笑了:“行。没关系。明明,你也该休息休息了。”
她沉思一下,像是在找搜索最恰当的方式:“老大,对不起,这园子,我没守住。”
林向晚叹口气:“明明,这话你说了多少遍了,真正该说这话的人是我才对。”
她歪着头,又像是想了想,却忽然的抿唇笑了笑:“这话,老大,你也不知说了多少次了。”
林向晚不由得也笑了起来,看着她。眼睛上的纱布已经取了,但还是看不大清楚,只好戴了幅大大的墨镜,差不多遮了半边脸去。忍不住又有点担心起来:“明明,你眼睛还没好,那地方林子多,一路小心点。”
她调皮地一弯腰:“哈依”
坐缆车上山。
很长很高的索道,下面是起伏延绵的山脉。风很大,缆车在激荡。发现眼睛看不见了也好,竟然没以前那么怕高了。
下了缆车就是射击场。她听到轻微的噗的一声响。
岳子池垂下手,再往弹膛里填弹。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回过头来,倒怔得一怔:“明明,你怎么来了?”
她还是浅浅地笑着:“阿南送我来的。你在打枪吗?”
他只好唔一声。又举起了枪,瞄准。
她站了他身边,微微侧了耳:“我猜猜,这一枪是几环?”
子弹带了风声,她没猜出来。脸上有些小小的失望,忽然的便伸出了手来:“给我。”
岳子池又愣了愣。
她有点赌气的样子:“我也想试试。”
“你不会。”
她紧紧抿了唇,又是倔强的样子了,大声地:“林老大以前教过我。”
岳子池没办法,只好给她填弹装枪。
她站在标把前,唇抿得紧紧的,眼睛戴着墨镜,像是聚精会神的样子。然后,开枪。这次,枪的后坐力没有把她推得丢脸地倒退一步。
“怎么样,我打得好吧?”
她转过身来问他,手里的枪还举着,有意无意间,枪口竟然对准了他。
岳子池轻轻地把枪从她手里拿了过来:“明明,林老大说过:枪是戾器,女孩子最好不要碰。”
他们又一起去跟黄叔告别。
阳光洒满小院,院子里的人还是低着头在下棋。那些调皮的孩子正欲扑过来,看到她戴着的墨镜,却又知趣地收住了脚步。正跟黄叔下棋的老头眼睛很尖,拉黄叔一把,黄叔这才发现他们来了。趁黄叔摇摇晃晃站起来,那老头赶紧地从黄叔那边划拉颗棋子藏了起来。
“黄叔,我跟明明要走了。”
黄叔一点也没惊讶:“去哪里?”
“不远。比这边北方点。”
“那地冷不冷?”
“比这边冷点。”
黄叔像是有点不满意:“你这浑小子,不知找个暖和点的地方?”
“暖和点的地方。没雪啊。”
黄叔看他一眼,两人的手相互牵着,阳光照在岳子池的脸上,他露了一口白牙,笑得一脸天真。
黄叔不再多说什么了,扬头向小屋里喊:“老太婆,做饭。”
薛清芬噔噔噔地跑出来,正要抱怨。一眼看见是他们,倒忍不住绽了颜,干脆俐落的一个:“好。”又噔噔噔地跑进去了。
黄叔又坐下来下棋。岳子池便牵了她进去。一个人进了厨房:
“薛姨。”
薛清芬忙得热火朝天:“不要你帮忙。你照顾明明。”
岳子池拿了信封出来:“薛姨,这是给你和黄叔的。”
薛清芬终于愣了愣,接过来:“是什么?”
“黄叔的生活费。还有,清明节快到了,帮我给胡伯和清芷姨上上香。”
薛清芬忽地转过头去,很快,却又回过头来。
“小岳。别,你黄叔有钱。这钱你留着娶明明用。我跟黄叔,都等着她进门呢。”
岳子池忽就笑了笑。穿件风衣,还是很年轻的模样。“我还有呢。这么久没给生活费了,老爷子要骂我的。”
没等到在黄叔那里吃饭。他牵起她的手,跟薛清芬说:“薛姨,别忙了。我们不吃饭了,还有事呢。”
薛清芬愣得一愣:“还有什么事比吃饭更重要?”
岳子池神神秘秘地抿起唇,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无名指伸出来一晃。薛清芬忽就恍然大悟了,然后就满心欢喜。
“好。”
她从来就是个干脆俐落的老太婆。直接就把他们往外赶了:“那得赶紧点。你们的机票,是今晚的吧?”
岳子池又牵了她出来:“黄叔,我们走了。”
黄叔又在逼那老头交棋出来了,倒怔了怔:“不吃饭了?”
没等到他们回答,薛清芬已经满心欢喜地站在了门口,中气十足地:“啊,不吃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稀罕你那一顿饭啊。”
黄叔回头横她一眼,薛清芬急急忙忙地给他做手势。
黄叔有点似懂非懂,却也不留他们了:“好好玩。玩够了,早点给老子滚回来。”
岳子池恭恭敬敬地点头。
黄叔没理他们了,回过头继续跟那老头纠缠。树下的孩子,胆胆怯怯地往前迈了两步,缩回去,又迈两步,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跟了上来。
“小岳子。”
他回过头,笑得呲牙咧嘴:“怎么?又要收保护费。哥们,我这里没钱发了啊。”
那孩子只是看着他们:“你又要出国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岳子池忽然地就蹲下去了,一把抱住了那孩子。那孩子挣扎两下,见挣不动,就很大气地拍拍他脑袋:“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小岳子,你别太难过。”
二百三十一
她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被他紧紧地牵着,跟着他走。出了小院了,外边的小巷里,梧桐叶还没有长出来。阳光照射到房檐下,像他低垂眼帘里浓密的睫毛。岳子池,你一直是个漂亮的孩子。(此句纯属作者个人感叹,车镜明看不见了。)
岳子池摊开了手,手心竟然是颗棋子,递给她摸摸。
她说:“棋子?”
“是”
她就明白了过来:“你帮黄叔偷的?”
“嗯。这段时间,帮不了他赢棋了。”
她低下头,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站住了:“我们去哪里?”
岳子池微低了头,看着她,她的脸,在阳光下有一种羊脂玉般的光泽。
“你想想,还有什么人要告别的?”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谁的影子呢。像阳光,摇曳在树尖,忽地便成了碎片。
车镜明忽然又低下了头去,不知是真在想呢还只是在看自己的脚尖,却很快就抬起了头来,摇了摇头。
岳子池掉开了眼光,手却没有放松:“明明,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像是很高很高的楼梯,岳子池牵着她,往上走。前面有人在提醒:“小心点。”又呵呵地笑了两声:“妈的,黄金地段生意是好,可租金也真妈贵。不好意思,这阁楼小了点。”
应该是岳子池在M国相熟的人。话很多:“来了批新货。小白,你要哪一种?”
“给我拿戒指。”
楼板上的车镜明怔了怔,岳子池将她的手牵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