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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再见-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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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根松枝。 
明明,我的明明,再见。  
  
 林向晚笑起来总是很客气。 
“周总好。” 
周总不客气,单刀直入:“林总,借四爷的喜庆,今天我们就把园子这事办了。” 
林向晚笑得很温文:“是,四爷大寿,等着周总这份礼呢。” 
他话中有话,周总却懒得尴尬:“早听说林总会说话,果不其然。”大度从来都是胜利者的权利,等同于把失败者轻蔑了一遍又一遍。 
林向晚却没有被轻蔑的感觉,仍是笑得来风度翩翩:“老人家能做寿,当然是好事。千年王八万年龟,道行不深可不够。” 
周总脑袋弯得一弯,一时有点犯晕。林向晚笑咪咪地举了酒杯:“来,周总,我们也借借四爷的寿。” 
酒杯一碰,林向晚聊兴很高:“周总,其实,敬老酒不是这样喝的。” 
还是来不及反应,他一个人就兴冲冲地继续八卦下去了:“在古代,尤其年终守岁时,喝的那个酒叫屠苏。那个酒,老年人必须是最后一个,才能喝的。知道为什么吗?周总?” 
周总被这家伙绕得有点晕:“什么?” 
林向晚笑得有点神秘,凑近了点:“因为。”悠悠的:“每一年,对老人来说,其实都意味着:减岁。”他放低了声音,靠近周总耳边,很推心置腹的样子:“知道吗? 老年人,毕竟,老了。这江湖,永远是年轻人的天下。” 
他微微一笑,端起杯来,一饮而尽。 
远远的,有人走了过来。 
竟是英先生。  
  
 准确地说,过来的应该是英先生和另外一人。 
英先生一向都是喜欢笑的,不过,此时却显得很严肃。身边那人,也很严肃。毕竟是江湖上滚爬过来的,虽说笑起来时非常亲和,但一严肃起来,才蓦然惊觉过来,英先生竟也是有杀气的。 
英先生显然是冲着林向晚来的,很冷淡的客气:“林总。” 
一边的周总本想跟他打招呼,但看他那架势,大脑中飞快转得一转,立即便闭了嘴站到一边。看林向晚端着酒杯,有些莫名惊诧的眼神,周总心头的暗喜,像煮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一个劲往上冒泡。耳朵,自然也就竖了起来。 
“林总,我想跟你谈谈。” 
林向晚显然也愣了愣,他显然对英氏极度厌恶:“我跟你们英氏,没什么好谈。” 
英先生不紧不慢地,倒笑了笑:“林总果然贵人多忘事。你不记得海纳当年,资金链出问题的时候了?” 
这话显然戳中了林向晚心中伤疤,好在他涵养极好,只是冷冷一笑:“托你们赵总的福,我怎么敢忘?” 
英先生也跟着笑了笑:“那就好。”回头对了身边的人,那人便打开公文包,拿了张纸出来,“请林总过目。” 
林向晚接过来,眼光一扫,脸色忽然大变。周总心头好奇,恨不得一步冲上去,抢了那纸过来细细鉴赏。苦于礼仪,只好在旁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在内心搔痒痒。 
林向晚终于忍不住冷笑了:“英先生,你们赵总可真狠呐。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英先生微微一笑:“人在江湖而已。” 
周总颇想点头称是,却忽地反应过来。低了的头又收不回去,脖子僵在那里,活似得了颈椎硬化。 
林向晚继续冷笑:“那倒是。否则怎么能混出头去?我本来以为,以赵总对车小姐要死要活的劲头,车小姐早就收回了这份质押文书。没想到啊没想到。” 
英先生耸耸肩:“钱比女人可靠。” 
林向晚冷笑一声,还想骂什么。一旁的周总心头忽地一跳,脱口而出:“什么质押文书?” 
英先生显然很讨厌听墙角的这种行为,傲慢地横他一眼,没说话。林向晚还来不及说什么,英先生身边那人恰到好处的开了口:“林总,对不起,英氏已就此向法庭起诉,我们需要你的解释。” 
林向晚似乎已经气结,出离愤怒到极点了,倒笑了起来:“好,那我就跟你们走一趟。” 
周总忽地醒过神来了,抢先一步拦下:“不,不能走。我跟林总还有事要谈。” 
那人掏出证件,在他面前一亮:“对不起,我们现在正在调查关于戏园所有权一事。在戏园转给车小姐之前,林总曾将戏园抵押给英氏。对车小姐在不知情情况下将戏园抵押给你方一事,英氏已提起告诉,在戏园所有权未明之前,所有的合同,都是无效合同。”  
  
 二百三十七 
这里是北方的北方。 
明媚的雪,天空晴朗如刀。 
她瑟瑟发抖,抖得终是握不住枪。那弹琴的手指,一根根的,渐渐地从扳机上滑落下来,滑落进温暖的棉大衣里。 
“子池,我们走。” 
他只看着她,轻轻的微笑,慢慢地摇头:“明明,再见。” 
枪响了,有人很快就会来。  
  
 森林里的小火车,压得铁轨总是要唱歌: 
“为了要讨好你的欢心 
我经常忘记我自己 
感情是件疯狂的事 
多了并不见得好 
我不能随便我自己 
快乐轻声的歌唱 

都说你爱听情歌 
来分担你心中的苦 
不要像顽皮的孩子 
老说为我唱情歌 
常常我一个人在夜里 
担心迷失我自己 
而原来我是一个爱四处游荡的人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停住了 
你是否就离开我 

于是我叫我自己恨情歌 
假装我不在乎 
或者我不再去讨你欢心 
我喜欢这样的自己 
于是我叫我自己恨情歌 
假装我不在乎 
也许你从来都没说过 
是我想得太多~ 
……。” 
有啤酒罐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落进了赵见的怀里。是抱着吉他的年轻人,斜抱了手,懒懒地看着他:“兄弟,来这里干什么?” 
“找人。” 
“什么人?” 
赵见没说话,一拉扣环,啤酒喷涌而出。 
那人靠着车壁:“找人,最不好找了。” 
赵见仰脖,喝了一大口啤酒。 
“你跑步怎么样?” 
“还可以。” 
那人低下头去,吉他弦上一拨,铛的一声响:“那你要跑快点。”  
  
 这里是北方的北方,大遍的草稞,茫茫起伏如海。而雪山就在远处,远得象是母亲的怀抱。看得到湖水了,晴天丽日,林立的芦苇疯狂生长。 
那你要跑快点。 
人其实是会越跑越快的,跑着跑着,身子就轻盈了,轻盈得只剩下两条腿和伸展开来的道路。他们说过,奔跑,其实就是最初的最简单的舞蹈。忽地“啊”“啊”“啊”的啸叫声,水鸟扑楞楞地飞起,遮云敝日。 
赵见仓惶收住脚步。 
脚步声,比他跑得更快的脚步声,踩过芦苇荡子,密密刷刷。  
  
 有人出现在身后。 
岳子池回过头去,跟来人交换了眼神,轻轻地在嘴边竖起手指,示意他们轻声一点,悄悄地低语:“我朋友眼睛看不见,我不想太让她难过。” 
来的人看车镜明一眼,默默地掏出了手铐。 
“明明,再见。” 
是谁在梦里这样说过?他趴在黑色的海水外面,笑着说:“明明,再见。”然后,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埋进海里。 
她只拼命地睁大眼睛,想看清他,眼前本来一直蒙着白雾渐渐的竟然清晰起来,她看到影影绰绰的一团,那影影绰绰渐渐的合拢,又渐渐的张开。缩小,放大。放大,缩小。忽地,尖利地一声响,像是块帛布,骤然迸裂了划破。而眼前的一切,忽地清晰,像照相机的取景框,哗啦一下子就贴上了眼帘。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来了,放到自己的眼睛面前,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张开,又像是要推开什么? 她喃喃轻语:“子池。”骤然恢复过来的视力还接受不了雪地强烈的光线,面前的景色忽地又远了,忽地又近了。她小心翼翼想要站起来,试着去抓他的手腕支撑自己,轻轻的:“子池。” 
轻微的咔嗒一声。象照相机快门咔嚓。 
岳子池只看着她,手铐果然是牢固的。他的手,再也动不了了。 
“对不起,明明,不能抱你了。” 
他看到她身后的人出现,似乎是奔跑得很剧烈,还有些喘息未定。岳子池忽然就笑了,笑得长长的眼睛全眯起来了:“亲爱的哥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他高举起了被锁着的双手,大力地挥力见。 
“哥哥,欠你的,我全还给你。” 
**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该走了。岳子池耸耸肩,果然就转过了身去,茫茫雪地里,他忽然开始大声唱歌: 
“啊,朋友再见,朋友再见再见吧。 
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 
侵略者闯进我家乡。 
啊,游击队啊快带我走吧 
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游击队啊,快带我走吧 我实在不能再忍受 
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 你一定把我来埋葬……。” 
岳子池, 
你从来都是个五音不全的孩子。  
  
 车镜明忽然尖叫,尖叫得连赵见一时也失了手没拉住她。她开始奔跑,大力奔跑,跌跌撞撞奔跑。 
“岳子池,” 
“岳子池。” 
岳子池不再唱歌了,停得一停,低头钻进了警车。车上的**默默地看看奔跑过来的车镜明,又看看他。岳子池忽然就发了狠:“看个屁,开车啊。” 
司机默默地发动了车子。 
车镜明忽然改变了奔跑的方向。旁边就是低矮的山坡的,从那上面滚下来,就可以滚在车面前。 
车上有人惊呼,一下子站起来。 
但有人冲得比她快了。是赵见。扑过来,将她拦腰抱住,力气太大了,两人便都跌下去,赵见顺势抱了她一滚,让到了一边。司机啧一声:“好狠的丫头。”油门一踩,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车镜明翻身坐起,雪花全呛进嘴里,呛得她一时快要死去。 
岳子池,其实我看得见了,什么我都看得见了。 
岳子池,你说欠别人的,你全还了。 
可是, 
岳子池,你拿什么来还给车镜明!  
  
 二百三十八 
森林里的小火车总是很神气的。穿过白雪、穿过森林、穿过潺潺的流水,会将我们每一个人带回家。 
带队的是个老**,对他很客气,掏了烟出来请他抽。 
“车厢里不方便,那边那边。” 
他说的那边,是车厢之间的衔接处。岳子池跟他过去,倒笑了笑:“你不怕我跑?” 
**也笑笑:“哀莫大于心死。小伙子,你狠啊,一开始就把自己赌上了,跟东方来了个玉石俱焚。说实话,我们还应该要谢谢你,”咔嗒一声,用火机帮他把嘴里的烟给点燃了。 
岳子池忽地就转过了头去,这地方风大,吹得车门上那块玻璃哐啷哐啷的直响。 
“咦,这上面有字?” 
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为了逃避老**的话题吧,岳子池便也饶有兴趣地凑过去看。 
“嗯,好像是个赵字。” 
但那赵字其实被涂掉了一些,到底是不是,也判断不了。但有两个字却忽然地,一下子硬生生地闯进来了: 
“小白。” 
旁边还有两个字,小心翼翼跟小白靠在一起。 
“明明。” 
岳子池忽然地,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七月 晴天 
风吹过发亮的田野 
脏的跑鞋跟随没有计划的路线 
走过海洋草原 穿过阴晴圆缺 
忘记你 也许只要环绕地球三圈 

忽然 闪电 
隐黑全世界的屋檐 
一万句晴朗的话全都落在雨里面 
甜蜜怎么掉链 约定断了琴弦 
忘记你 站在没有出口的路中间 

不再想念 
就从此没有晚安明天见 
不再想念 
也从来没有你笑的弧线 
没有一起泡面 没有一起看雪 
没有过马路时牵着手小心危险 

不再想念 
就从此没有手写的留言 
不再想念 
也从来没有哭红的双眼 
没有过电影院 没有过大海边 
只有七月晴天风吹过谁的侧脸”  
  
 天气越来越奇怪了。像是长了长长的脚,一下子,就从冬天跳到了夏天。难怪穿着校服的孩子们开始热衷于早恋,因为天气成熟得太快。连公园的鸽子,也肥硕了许多,懒洋洋地踱到陈心质不远处,啄食,顺便再拉滩白色的液体。 
陈心质一下子就把报纸丢了过去,盖住那滩鸽子屎。报纸在阳光下悠悠地翻个面来,露了惊悚的黑标题: 
“东方被证实与毒品关联,娱乐帝国毁于一旦。” 
下面一栏一栏的小标: 
“神秘人物大反水,和盘托出毒品交易链。” 
“惊人内幕曝光,简文尸体岸边发现。” 
陈心质有点发呆,公园里的清洁工显然对她这种行为很不满意,戴了口罩的脸,冷冷地斜睨她一眼,走过来,将那报纸扫进了簸箕里。陈心质蓦然地就被那个白眼激怒了,手里还捏着擦过凳子的纸巾,想也不想地便又丢在了地上。 
清洁工阿姨终于也被她激怒了,走过来:“捡起来。” 
习惯性的,陈心质戴了大大的墨镜,阿姨显然没认出她。 
陈心质忽然在墨镜后冷笑了:“你是什么东西,也来命令我。” 
她就是想吵架,想恶狠狠地吵上一场。一个只能够扫地的阿姨,是多么合适的对象。她快意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的脸,粗糙、干瘪,多猥琐,猥琐得就象那个一直跟着她身边,总是小心翼翼地看她眼色,却在昨天忽然就挺直了腰,大摇大摆辞工而去的那个低贱保姆。 
她挑衅地伸出了一根指头:“这不就你该干的事么?我不扔,你哪有饭吃?”  
  
 “啪”的一声。 
陈心质头嗡地一懵,脸上热辣辣地一痛,怔得一秒,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五大三粗的劳动妇女,竟然敢采用劳动人员最直接的手段。 
头嗡嗡直响。不假思索,她径直地去抓那人头发,那人却显然也是不好惹的,早一把把她头发抓住了,向怀里直拽,头皮痛得一下子,全都崩紧,一边拽,一边骂: 
“用他妈个屁股遮住脸,当自己勾子好看。狗日死眉烂眼的婆娘,跟劳资吹大气。” 
陈心质本应比这清洁工要高的,可是,实在太久没在酒吧里练过了,被她硬生生的揪了头发,低着头,向前拖出好几步。她也开始狂暴地乱骂,手掐脚踢,甚至吐口水。 
“你妈个烂货。” 
“你妈没睡好。出来你这么个破烂,扫大街,睡大街。” 
保安匆匆赶了过来,拼力分开两个厮杀得红了眼的女人,尖利得很大声: 
“走。跟我去治安室。” 
为了证明他的权威,他竟然掏出了警棍。 
阳光再次照下来,警棍明晃晃得有些刺眼。 
两个女人松开了手。 
保安尖利地喝止:“有没有素质了?光天化日,在公园里打架。走,都跟我走。” 
陈心质喘息着,弯着腰,只死死地盯着那警棍。 
应感谢对面那个粗悍的女人吧,把她的头发抓得七零八落,精致的妆容全花掉,还留下长长的指甲印子。所以,没有人认出她来。 
陈心质还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警棍。 
保安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叫你呢,走不走?” 
陈心质忽然弯下腰,将厮打中掉落的太阳镜捡起来,遮住了脸,谁也没看,转过身,扬长而去。 
公园的广场上,一群老太婆正在跳舞,并不专业的舞姿生气勃勃地夸张着。是因为知道来日不多,所以才完全不在乎了么? 
“你快乐吗? 
我很快乐。 
你快乐吗? 
我很快乐。 
快乐其实也没有什么道理, 
快乐其实就是这么容易的东西。 
……。” 
“心质,你不快乐?”耳边忽然传来了谁的声音?在很早很早以前的天涯。 
还是一个人的天涯,她坐在那里喝酒直到天快亮,竟然看见了她推门而进,头发乱蓬蓬的,牛仔裤似乎浸过水,还未干透。她喝着酒,斜睨她一眼:“跟男人过夜去了?” 
她微微皱了皱眉,却也不想反驳她,只是笑了一下,表示招呼,准备离开了。看着她快要离去,她便又似笑非笑地加了一句: 
“这地水深,男人不是那么好靠的。” 
清楚地记得她的背影僵了僵,然后,便回过头来了。看着她,却还是没有反驳,倒又走了回来,也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开口: 
“心质,你不快乐?” 
她忽然就想笑,不过笑声全堵在鼻子里,发出的竟是尖利的一声嗤响。 
她便不再说话,将酒喝下去:“我走了。”跟她点点头,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车镜明,为什么,我会忽然很想你。不过,想你的时候,我还是想笑,笑的轻蔑的嗤的一声响。 
车镜明,你能听见么? 
他们都说,你离开了。你去哪儿了呢? 
今日天涯,明日天涯,还是天涯,又天涯。 
泪水从墨镜后滚落了,止也止不住。  
  
 二百三十九 
监狱,他去看他。 
他拖着肩膀,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在小小的窗口里坐下。 
他一时就忽然不知怎么开口,他便在小窗口里耐心地等。 
“我会找最好的律师。” 
他在小窗口里眯起眼睛看着他,忽然的,上翘的唇角就往上轻轻一挑,倒笑了笑。 
“哥哥,这不是你,逼着我要走的路么?” 
他蓦地沉默。 
他夸张地挑挑眉: 
“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狠一点。哥哥,若不是你把岳子池,逼成赵白,我怎么能替那些,在你们这些大人物,乱七八糟的江湖争斗中,无辜死去的人,报仇呢?” 
他终于艰难开口:“谢谢你。” 
他在小窗口里无辜地耸耸肩,表示不懂。 
他只好继续:“你替我隐瞒很多。” 
这本是惊动江湖的大案。岳子池肯以身试法,将东方的底扒个精光。但所谓,拨出萝卜连着泥,尤其曾在东方呆过的赵见,谁个与东方,又没有千丝万缕的关联?若不是岳子池在这块缄口不言,赵见不说,好些娱乐诸侯,可能都要去局子里面坐坐。 
小小的窗口里,他示意他靠近一些。长长的眼角微微一荡,似笑非笑地压底了声音:“哥哥,我只是,也要你欠我一笔。” 
说毕,他往后一仰,再度同他拉开距离。 
赵见怔得一怔,抬起头来。 
他却又笑了:“欠人情的糍味,并不好受,是吧?” 
赵见怔怔地看着他,忽地开口: 
“她,走了。” 
小窗口里的他似乎也愣得一愣。 
赵见忽然也就笑了笑:“我欠你的,你欠她的。这笔帐,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算得完全?” 
小窗口里的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回头示意身后不远处的**,**便过了来。他又回过头来看他,终于懒洋洋地开口。 
“说完了吗?我要回去了。” 
赵见看着他,住了嘴。  
  
 几个人正横七竖八地歪着打扑克,看到他进来,都毕恭毕敬地站起来:“老大。” 
他挥挥手,让他们都坐下,歪倒在被子上躺着。 
有人没话找话地拍马屁:“老大,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没接话,又有人看过来一眼,立即挥给先头说话的人一巴掌:“老大是老大,他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轮得到你说话?” 
那人委屈地摸摸腮帮子,却不敢吭声了。 
高墙外,却忽然响起了歌声。今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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