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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坐下,一起逗怜怜玩了一会,嬉闹之间,目光却不经意睥到他脸上所洋溢着的那种自然纯粹的幸福表情,稚嫩真挚,惹人怜惜,心则蓦地一暖,便柔声询问道:“最近怎么样?功课方面有没有什么为难的?”
他有些心不在焉,低低地嘟囔了一句:“还好。”语毕,他忽然抬头看向我,眼眸中充满了不尽的热切与期盼:“姐,爸爸工作忙,明天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到商场买部英语学习机,我的英语现在有些跟不上了。”
我淡淡地“哦”了一声,感觉到爸爸的目光似有似无地向我们这边扫了过来并静然无波地停留了一会,心中顿时难受刺痛起来——明磊今年才上初一,英语成绩却一直不理想,甚至连最简单的动词、名词、介词等词性都常常辨不清楚,虽然我并没有为此说过他什么,但他却很怕我生气,怕我骂他蠢笨,更怕我生气而不理他。
明磊很依赖我,这种依赖自妈妈去世后显得格外明显,甚至远远超过了他对爸爸的黏糊,那种无可名状的依赖感有时让我都会感到奇怪,但是,每当看到他身上环绕着的那种怯怯的忧愁气质时,我都会异常地伤感空落,我不知道他那小小的心灵里到底承受着什么样的恐惧,会使他如此地忧伤悲悯。他寡词少语,内向自闭,只有在看到我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他那个年龄段所特有的烂漫与纯真之情,如此卑微而疏离,教我如何不去关心他,如何不去爱护他,又如何不去照顾他?
想到这里,我疼惜地揉了揉他柔软滑顺的头发,笑着询问道:“等明天买完学习机后,我们再去好好地玩一玩,你觉得去水上乐园怎么样?”
“你也太老土了吧,现在休息谁还去水上乐园啊!?”突然,一个刺耳且不合适宜的声音尖锐地响起,我不悦地皱了皱眉头,遂将目光冷冷地扫向叶隽皓,只见他闲适地拿着电视遥控器,脸上挂着招牌似的嘲讽笑容,并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然后又用一种自以为是的语调言道:“现在中学生大都上网成痞,一过星期就废寝忘食地沉浸在网络游戏的王国中不可自拔,谁还希罕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无聊乏味的水上乐园里啊?”
我狠狠地瞪了瞪他,继而则感到隐隐的担心和不安,便把忧患的目光转移到明磊身上,顷刻间,明磊涨红了脸,惊慌嗫喏地反驳道:“才不是呢,我才不喜欢打网络游戏呢!姐,我喜欢水上乐园,到那里还可以骑旋转木马,姐你也是喜欢的,不是吗?”
我释然地笑了笑,遂挑衅地剜了叶隽皓一眼,他却毫不在意地努了努嘴,便将视线锁定在了体育频道上,开始津津有味地看起球赛来。
这时,爸爸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小磊的英语跟不上,琬琬你就抽时间多给他补习一下。明天买罢学习机,就让小皓和你们一起去水上乐园吧,到那里后要注意安全,别玩的太久,记得要早点回家。好了,你们都快去洗洗手,该吃饭了。”语毕,他便从沙发中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看着爸爸离去的身影,心中仿佛是被什么触动了般,霎时莫名地伤感起来,但繁杂飘波中却夹杂了一丝若隐若现的幸福感——三周前因高考报志愿的事情和他起了争执,他恨铁不成钢地随口训斥了我几句,因此我便委屈气恼不已,固执地不肯接听他的电话,固执地连续两个周末都不肯回家,而现在,他完全可以忽视我,完全可以冷落我,完全可以继续教训我,但是他却没有,他只是以一种淡漠的方式来表达着作为一位父亲的大度与容忍,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他是担心着我的——如果不是担忧我,他也不会默许叶隽皓来我学校特意地接我回家;如果不是担忧我,当看到我进门的时候,他的眼中也不会飞速地闪现过一种名为“慈爱”的欣喜光芒;如果不是担忧我,他又怎么会那么平和地允许我和明磊一同出游并去放松心情呢?是的,爸爸他仍旧是关心我的,作为一位寡言且不善于表达的父亲,其实,对其子女的疼爱关爱之情并不会因环境的变改从而流逝不查,也并不会轻易地因他人的介入而将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舍弃。
正在沉思间,忽然,像是打破了温馨的静谧晨景,继母那独特的抱怨声音如戏文般地又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厨房内响起,咋一听上去煞是刺耳难耐:“我说江衡山呀,你也到厨房给我帮帮忙啊,爷几个都跟大神似的,没一个有眼色能使唤得上的,我累死累活地上完班,回来还得伺候你们几个吃喝拉撒,你说我容易吗我?”
“来了,来了。”爸爸匆忙地从洗手间踱了出来,脸上堆着歉疚的笑容,讪讪地应道。
刚刚环绕在心头的甜蜜滋味骤然间仿佛被人毫不留情地泼了一大盆冰水,顿时冷热交加,尖刺难忍,我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积郁惆怅间,不经意地将目光扫向明磊和叶隽皓,他们脸上复杂多样的表情却让我直直地一愣——明磊正一脸担忧地望着我,眼中布满了明显的不符合他年龄段的心痛和哀伤,而叶隽皓则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神色,面色无波,眼神凝重,若有所思。
第五章 无望的沉沦
翌日,叶隽皓并没有随我们去水上乐园,我冷眼看着他带着乖巧的虚假笑容向爸爸和继母告别,并诚恳备至地对他们一再承诺一定会好好我和明磊,然而,当我们一行三人在远离了爸爸继母的视线范围后,他那狐狸般的诡诈面容便一下子显露出来:“逛商场真是没意思透了,我才不要去呢,至于去水上乐园,那才是幼稚的可笑,我更是不愿意去呢!小磊乖,你就和你姐一起去玩吧,我去寻点别的乐子,就不跟上去受罪了。你们两个要注意安全,下午五点整我们在这里集合,到时候希望你们不要迟到了,OK?”
我没声好气地答道:“谁乐意你跟着我们了,自作多情,哼!”
他也不恼,继续向明磊献着殷勤:“小磊乖,好好和姐姐玩,记得玩开心点,一会我给你买精装版的‘七龙珠’漫画册,记得回家后一定不要穿我的帮哦?”
明磊漠然地点了点头,小大人般严肃地说道:“哥,你就不用给我买漫画册了,因为我早就不爱看了。你放心吧,我不会穿帮的,你就去忙你的吧。”
叶隽皓顿时噎住了般脸色紫胀,转而微恼地揉了揉明磊的头发:“你这小子!真是失败,哎,都是你那坏脾气的姐姐把你教坏了。”
一听到他含沙射影、绵里藏针的“歹毒”话语,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是便恶狠狠地回道:“哼!我教坏他?我还担心你那些见不得人的陋习把小磊给教坏了呢!也不知道谁天天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要去干什么,不就是着急忙慌地要去和那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小太妹约会吗?也只有像刘若绮那样脑子里缺根弦的单纯女孩子才会相信你今天的确是有‘十万火急的正事’要做才无法履行约定请她到‘君已’喝咖啡。呵,叶隽皓,我真的很想问问你,除了你自以为傲的外表和风度,惯常那些轻易便能说出口的谎言和空话以及每天无所事事的虚度时光和闲晃外,你还能还会做些什么?都毕业差不多快一年了,也不想着去找个合适的工作为将来做番打算,还整日像寄生虫般待在家里浪费国家粮食,好歹你也是重点大学会计专业的毕业生,居然还心安理得地任由家里养着、供着、捧着,而且还不觉得有丝毫的害臊和丢脸,我都替你难为情!”
叶隽皓不怒反笑,精致好看的眉目因为那魅惑的笑意显得格外飞扬生动:“坏脾气妞,好像你除了嘴巴刻薄歹毒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优点和长处了。你本来呢,就长的有缺陷,个头矮的像倭瓜不说,怎么还能长那么一张怨天尤人的脸呢,真是罪孽,罪孽啊,坏脾气妞,我真的很为你的未来担忧呢!哎呀,你可千万别皱眉,再皱眉就‘惊世骇俗’到连鬼都害怕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故作惊讶的荒诞举止和夸张逼真的生动表情,蔑视性地一笑,遂转过头来,语中带刺地对明磊说道:“小磊,我们赶快走,和这个心理畸形的人站在一起对话可真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你也就会刻薄我,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呢!我时间快来不及了,要赶快走了,小磊,再见!”语毕,他便潇洒地朝路上的一辆空车标示的出租车摆了摆手,那辆出租车遂适时地停靠在了他的跟前,然后,他闪速般地钻进去,朝明磊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后,瞬刻,出租车便扬长而去。
叶隽皓离去后不久,在等公车的站台上,明磊耐心地陪我在站牌前静静地立着,只见他默默地看着熙攘来往的人群,沉寂了一会,继而则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姐,你很讨厌哥吗?”
看着他幼嫩光洁的脸,叶隽皓所带给我的戾气和愤懑竟逐渐收敛起来,我轻拂他柔软的头发,并轻轻地笑道:“哪有?我只是和他合不来而已,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小鬼,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会,脸上氤氲着抉择不舍的忧色,声调也越来越低:“姐,哥其实对我很好,所以我讲不出关于他的坏话,可是他又总爱和你吵架,还总爱惹你生气,一旦你伤心难过,我就会不再喜欢他了,但是,哥对我真的很好,我并不想生他的气。所以姐,我很为难,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不成想我与叶隽皓之间的冷漠敌对竟给他带来了如此大的苦恼,看着他难为犹豫的神情,我不禁心疼不已,便嗔责道:“傻瓜,干吗要为这样犯不着的事为难呢,你不想生他的气便不生好了,我又不会责怪你什么,况且,他能对你好我还很感激他呢!呵,你这小脑袋瓜里怎么会装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别想那么多了,大不了以后我让着他,不和他吵架争执了,你说这样好不好?”
闻言,他的眼中即刻飞逝过一种夺目愉悦的华彩,重重地朝我点了点,声音中已满是轻快乐观:“姐,公交车来了。”
明磊那单薄瘦弱的身子随着旋转木马中心圈轴的转动从而有节奏地颠动起伏着,每一圈转过,他都会向我招手示意,并会朝我开心地笑着,我愉快地回应着他那灿烂的容颜,并适时地将他少有的好心情定格在数码相机上。
明磊从旋转木马上下来,脸上洋溢着明耀的光彩,鼻尖上满是细细的汗粒,他欢悦地跳到我跟前,并尝试着欲将数码相机接到自己的手中:“姐,你也去玩玩吧,我来给你照相。”
我掏出湿巾仔细地帮他擦了擦汗,并轻声地询道:“饿了没有?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吧?湖边的烧烤看起来蛮不错的。”
明磊扬起小脸,先做冥思苦想状,继而无辜地恳求道:“姐,我能不能吃铁板鱿鱼?”
我失笑不已:“行啊,今天我们出来玩,就要无所顾忌,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不过回家后,可千万别让爸爸知道我们吃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了,了解了吗?”看到他愉悦地点头表示同意后,我便接着说道:“今天天气也太热了,我们先去买杯冰冻奶昔降降暑吧?”
“好,我要喝草莓味的。”
在等待烧烤制作的过程中,我和明磊边喝着奶昔边散漫地聊着一些学校及生活中的趣事和见闻,待侃到无稽夸张处我们便会发自内心地大笑上一会。
这次轮到明磊,只见他绘声绘色地讲道:“姐,去年冬天的时候,早上突然刮起了大风,温度骤降,我们班的一位男同学因为特别怕冷,于是早晨起床后,就把自己最喜爱的那条白色围脖给系上了,等穿戴完毕后他就去上早读课,可是当他一跨进班门,全班同学的朗读背诵声就瞬刻停了下来,先是一片静寂,继而则哄堂大笑,当时,他很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待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后,就莫名其妙地开始问自己的同桌‘同学们到底在笑他什么呢’,而这时,他的同桌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只是捂着肚子指了指他的脖子,姐,你猜怎么着?”
“那你们到底笑什么呢?”我啃咬着吸管,略略抬眼,带着一脸期待的表情,好奇地问道。
“他啊,喜欢熬夜打网络游戏,所以总是睡不够觉,早上也就起不了床,而一旦被迫起床,他就开始犯迷糊,自然而然就迷糊到把自己的白色秋裤当成围脖给系到脖子上了。”明磊一脸愉色地向我道出最终答案。
我“噗”一声差点将已经喝到口中的奶昔吐出,并接连紧咳了几声,痛苦无奈地向一脸急色的明磊摆了摆手示意我并无大碍,遂深吸口气皱着眉头言道:“你那同学真是,可真是…”评价的话还尚未道出口,人工湖的扶柳飞舞处,两个相依相偎的甜蜜身影便仿若雨后彩虹般耀目张扬地出现在了我的视线范围内。
蓦地,我凝住了笑意,但想到明磊还正注视着我,便立马缓和了脸色,整理了一番桌几上服务生刚刚端过来的鱿鱼烧烤,浅笑道:“铁板鱿鱼已经好了,快点吃吧。”
这样说着,余光却仍然感觉得到那两道身影或翩翩或袅娜地正往湖边的烧烤摊位移动过来。
我不安地低下头来,以便他们不要那么快就能发现我的存在,然而终究还是晚了,因为一个略带着抱怨的悦耳女声已在我身后不远处的桌案上娇嗔道:“泽杉,我真的很高兴今天你能主动约我出来,不过你怎么会想起来要约我来逛水上乐园呢?起初我还以为你会陪我去逛商场的,不过这样也很好,海盗船我最喜欢了,每次来水上乐园我都会玩的,只是,今天的天气的确是有点热了,整个人都觉得懒懒的乏乏的。”
我暗自冷笑一声,心却直直地沉了下去。
似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那个稍稍低沉的男音才淡淡地响起来,异常平静,但仔细听去,竟带着呓语般的呢喃味道:“你喜欢海盗船?原来不是…旋转木马。”
“泽杉?”
“哦,你想吃些什么?”
女声的回答有点迟疑不安:“泽杉,其实我,我不大喜欢吃烧烤,烟熏火燎的,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到那边的西餐厅吃牛排呢?”
“这样啊,原来你也不喜欢吃烧烤,那走吧。”
伴着椅凳接连的划拉声,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先行离开并远去,接着,一个高跟鞋的蹬蹬声清脆地响起继而也远去。
听着渐渐远去且深浅不一的橐橐脚步声,我的心往悬崖的边际上开始一点一点地沉沦并渐渐靠近,无望而又酸涩,最后,竟然连灵动鲜活的一角都不能再寻回——原来,当两个人没有了相知相遇的灵犀之感,面对面的擦身而过都再已引不起对方的关注及回眸,甚至,在最近最显眼的距离内,相互之间也不能再感应到对方,再认出对方……
第六章 灰色的记忆
“姐,你在想什么呢?”明磊担忧地摇了摇我的肩膀,狐疑地问道:“姐,你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吃吗?”
复从沉沦的失落感中回归于现实,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呆滞,于是立马镇定思绪,苍白地朝他一笑,并无波无澜地说道:“怎么会呢?我很喜欢吃啊!刚才被奶昔呛着了,缓了一会,现在好了。”说着,便拿起了一串鱿鱼烤肉往嘴里放去。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突然,一个熟悉的男声如炸雷般在我身后响起,低沉而又清爽,仿若从天际的边端遥传过来的千古梵音。
我不可置信地调转过头,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景色皆幻变无痕,渐渐模糊,渐渐空无,只余一道修长无俦的身姿傲然挺立在天地之间。
他专注地凝睇着我,眼眸深邃无涯,唇角微微上扬,与下颚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身上那特有的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飘散而来,缕缕袭入鼻端,在炎热的午时,竟显得格外的干净与舒爽,一时之间,我竟有些怔忪不解——刚刚,刚刚他不是已经和胡语芸离开并前往西餐厅用餐了吗?
他默默地站立在我们的桌案旁,风度翩然,一如以往的俊朗和贵气——他先是温和地看了看满脸疑问的明磊,接而又将视线在脸色积郁的我的身上匆匆扫过,之后则不动声色地拉了一个凳子在我们的中间随意优雅地坐了下来。刚刚坐定,他便挥手招呼了服务生道:“麻烦再来10串鱿鱼,10对鸡翅和10串鸡肉,记得不要太辣,要多放点孜然。哦,对了,再来2瓶啤酒,要冰镇的。”
服务生应了一声后便离开去做准备,待一切妥当后,他这才又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我的身上——灼热的,审视的,穿透的……我不自在地低下头来,继续艰涩地啃咬手中的那串鱿鱼烤肉以来平复心中的动荡和澎湃。
“你的胃肠一直不好,却总爱吃这些对脾胃不好的东西,这些先不要吃了,辣椒酱抹的太多,不仅不好消化还伤肠胃。”他一边徐徐地说着,一边将我手中的鱿鱼串夺下,轻轻地搁置在他案前的碟盘中。
我狠狠地咬了咬牙,然后则傲慢地抬起头,用一种挑衅的目光责问着他——我知道,只有冷漠,只有强硬,只有无视,我才不至于在他的面前失态无措,不至于暴露自己的心声情思,不至于陷于他给予的柔情里不能自拔。
他不语,只是柔和地看了我一眼,面容平静,继而则自顾自地将服务生已经送至的冰镇啤酒倒在了扎啤专用的大酒盏中,径直仰首一饮而尽,洒脱不羁之态,竟与以往的风度和形象截然二致。
“是小磊吗?”他放下酒盏,转头笑着向明磊询问道。
“是。”明磊怯怯地应了一声。
他的笑容绽开并放大,顿时,整个人仿若镀上了一层华彩的光芒:“我想就应该是你!”语毕,他突然变得怔忪迟疑起来,语气也带着不明的缥缈和虚幻:“小磊,你和你姐长的可真像,都是既漂亮又可爱!”
明磊胀红了脸,有些微微的羞涩,而后则又愉悦地看了看我的容色,小心翼翼地肯定道,声调中则满是自豪和骄傲:“我姐本来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生!”
闻言,他哈哈大笑,好听的声音如匀速的电流般魅惑地激扬起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和每一根神经,既深刻又熟悉,既遥远而又近迫。
我一滞,带着些许的敌意和恼怒,忿忿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