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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轻声抚慰着她,哭声慢慢停了下来。余淼抽泣地告诉她们:“我……我,我梦到哥哥了。想把,把匕,匕首给他。结,结果他说我要杀他。呜呜……然,然后乔哥哥,他来了,他骂我,骂,骂我是奸细,是刺客。呜呜……”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莫远君神情异样。我知道,余淼并不责怪莫远君杀了她哥哥。不过莫远君就是在心里打了个死结。或许,她来这里以后,从没有觉得自己杀错过人。但是看到这个在尸体堆里翻找亲人的小妹妹,内心最薄弱的一环碎裂了。或许她以后再也杀不了人了。
“淼淼,和我一起上去睡吧。”杨晓慧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妈妈。
“不,不要。我就要睡在这里,等,等哥哥来道歉。”小丫头半真半假道。不过我的确是该去道歉。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终于回去睡觉了。我知道,莫远君一定会难以成眠。这间房间说话,很容易被她听去。虽然我很信任她,不过我不想暴露太多。
余淼还在生气。我从后面抱住她,挣扎几次也就停了。等她开口的时候,我们已经在我以前的房间。被子还没有叠,想是后来就没人来过。
“你干吗劫持我!”声音还是太大。我连忙放食指放在她唇上,“嘘”了一声。
“小淼,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哥哥没有怀疑你啊。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嘛。嘿嘿。”我只好装傻逗她笑。而且,我知道,当一个人怀疑你的时候,你的第一个答案永远是骗人的。
“哼,你和我又没有关系。你哪里像我哥哥。”余淼果然很生气。
“算了。我来找你不过就是想看看你。我送你回去吧。我也该走了。”我装着很难过的样子。不过我的确不是很舒服。
“你别哭啊。我道歉还不行吗?别哭了。”默默的流泪比号啕大哭还要让我心痛。我开始后悔晚上要来看她。
“你这些天去哪里了?我哥哥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呜呜。”
“其实……”
“他们都说你一个人跑掉了。因为吃应伟俊的醋,因为薛嫣婷不选你选他。是不是真的?”余淼的眼泪就像自来水,说来就来,说停也就停了,“我知道我没有薛嫣婷漂亮,你也不能说走就走,招呼也不打啊。”说着说着,又哭了。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给我的离开找个借口,但是为什么不能像陆彬那样,说是性格乖僻离群索居呢?为什么给我一个如此桃色的理由?哪个混蛋想出来的?
“薛嫣婷怎么会比你漂亮呢?我怎么感觉相反呢?呵呵。”
她不理我。我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很担心余淼相信谣传不再理我。是不是我真的喜欢她?那她怎么想呢?她是不是只当我是哥哥?我能对她负责到底吗?保护她,照顾她?
“呵呵,其实,我离开是有原因的。”我突然变得很严肃,“汉唐帝国那边的伙伴需要我去帮忙。真的。我是去做间谍的,不是去玩。而且,那天我差点杀了薛嫣婷和应伟俊。一点不骗你。”
余淼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你说我为什么不相信你?刚才我只是习惯成自然。你知道我在沙漠是怎么活的吗?”我说得很痛苦。除了把自己本身遭受的苦难加大了十倍,我还把康广张辉说成只要我一不留神就想毁了我石头的土匪,还把陆彬的遭遇缩短了时间套在我身上,那个救了陆彬的黑衣人成了每晚都会监视我,乘机杀我的杀手。我告诉她,我连洗澡都不敢脱衣服,身上永远带着匕首。,睡觉的时候眼睛都是张着的。
她也知道我在夸张,听到后来都笑出来了。不过她想象不到我夸张得这么离谱。女孩子真的聪明的人很多。但是那些聪明的女孩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傻。余淼现在就是装傻,没有点破我故事里的很多漏洞。
“你行了没有?几天不见这么会哄女孩子,老实说,是不是在那里骗了很多了?”余淼那么严肃,让我觉得她是在当真。或许我该表白一次看看,继续骗自己没有意义。
“淼淼,我是想让你开心点,有点夸张。不过我的确没有骗你。你看我头上的疤。”我捋起杂乱的头发,那里的确有个小疤,是我发烧时倒在地上撞出来的。因为没有治疗术,所以留了这么个小小的记号。余淼用手摸着。果然有三公分左右的疤痕,脸上有些疑惑。
“你知道的,我的治疗术是不会留疤的。你可以想象,当时的战斗多么惨烈。我胸口,左腿,都被砍伤了。右手被闪电打得抬不起来。最后头上那一击,我拼上命用了个大治疗术。活是活了,头上的伤还是留了疤,治疗术都不能完全治好。”我说着,一边用手在身上比划着那些虚拟的伤口。我指的战斗,原本是陆彬的。
“别去了。我们回南修罗吧。如果你不想去那里。那我们去隐居啊!”余淼说得那么真诚,让我都为刚才骗她感到羞愧。
“淼淼,人活着是有责任的。我不喜欢的事,若是我适合做,做了又可以帮助很多人。那我就该去做。”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法师刺客……”余淼显然和我一样,并不伟大。但是我决定去卡城卧底的动机,连自己都难以明状。或许和当初陆彬的想法一样吧。不过现在看着余淼,我开始动摇,开始迷茫。我们的童话到底要走到哪里去?
“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沾手了。现在退出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你也不会想要一个不负责任的哥哥吧?”
“你去死吧。你死了就是对我负责了,对吧?还有,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不要乘虚而入占我便宜,以后我死都不叫你哥哥了。”余淼好像真的动气了。我一时惊惶,还好很快就镇定下来。
“我保证不会死。你看我耳垂这么大,不会有事的。”虽然我拉着自己的耳朵,不过她脸色一点都没有缓和下来。
一位情场高手告诉过我,要表白,最好就只有两个时机。我只记住了其中之一,现在就刚好是我记住的那个情形。女孩子很生气。照他的经验,只要一句“喜欢你”,然后马上一个强吻,女孩子就起码会爱你两年。当然前提是你脚踏多条船没有被她发现。
当时,他也鄙夷地打量了我一番,说:“不是我看不起你,乔林同学。是我看死你,你小子这辈子都不敢强吻人家!”
其实,我现在连第一个行动,都不敢执行。
“淼淼……”“住嘴,淼淼轮不到你叫!”
“我喜欢你。”我终于斗胆说道。声音不算很响,不过让她听见是没有问题的。
“是呀,我知道。你想做我哥哥咯。”
“我爱你,不是做你哥哥,是男朋友。”我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概是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吧。我全说了。当我两手颤抖着想扶住她的肩膀,并附送一个强吻的时候。一个黑影冲到我眼前。
我嘴唇一热,温温的,她的手已经勾住我的脖子。我真的有点害怕,本来该是我强吻她的,没想到我的初吻就这么被她抢了。
随着她的舌头,我笨拙地探进她的牙关。一阵剧痛传来。我真的以为她要咬掉我的舌头,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
“永远没有人可以取代我哥哥的位置。”变脸这么快,当时你不说,骗了我的初吻,咬了我的舌头才说。最毒妇人心。我脸色一定很难看,舌头前段已经没有感觉了。
“所以你永远不会是我哥哥,林。”
我想起周星驰先生在娶到秋香后的感慨:“人生大起大落之事……”
当我听到那个“林”字的时候,我毅然强吻了她,不过她的配合让我少了很多成就感。一把匕首顶住了我的胸口。随它去了,现在即便她要刺死我,我也不会放开她的唇舌。
“唔……讨厌!你老实说,和几个女孩子亲过了。既往不咎,不过胆敢隐瞒,我就……”胸口的匕首轻轻滑动,我吓出一声冷汗。
“倒打一耙,我明明是第一次。不过你的经验好像很丰富哦。”本意是想开玩笑的,不过话一出口居然夹带着浓浓的醋意。
“去死呀,我也是第一次来着。”她明显很委屈。不过即便她有过男朋友,我也不会在意。只要看看那脸纯真,就知道她的圣洁。
“我们手都没有牵过,是不是进展太快了?”我佯装皱眉,逗她。
“你……啊……”前一声娇嗔,后一声惊呼。
我当然知道,我下半身竖着一样本不该竖在那里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没关系,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真的。没关系的。”
对我一个牧师来说,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我按住大腿动脉,轻轻一拔,匕首就出来了。乘着血还没有涌出来,疗伤术的咒语已经开始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龙牙匕首这么锋利。我……”余淼已经要哭出来了。让我觉得这一刀没有白受。
“淼淼,这是我唯一一次受伤没觉得疼,因为是你刺的。”我眼睛不大,相应的,应该很聚光吧。这也是传说中最适合放电的眼睛。
不过话说回来,龙牙匕首的锋利还真不是吹的。轻轻一按,皮肉就像是自己分开了一样。我当时只觉得大腿一凉,随后有点麻,裤子有点湿。空气里开始有血腥味我才知道自己受伤了。
一直到我们回到余淼的房间,她还没有从惊呆中完全醒过来。
“淼淼,我真的得走了。下次回来一定会来看你的。你等着我吧。”我别上两把龙牙匕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又是波光粼粼。我忍不住低头轻轻吻别奇书网。施用潜行术。
“等等!”余淼掏出她的龙牙匕首,小姑娘想干吗?不会是以死威胁我带她一起走吧?
“等等,把我给你的口袋给我。”还好,只要不以死相逼就好。
我听话地从衣服里掏出那个皮口袋。看到我一直带在身上,余淼甜甜一笑。
“啊?你干吗?”我吃惊地看着余淼,她把自己的头发割下一束,灵巧地打了个结,放进口袋里。
“你在那里要记着我,不可以和别的女孩聊天,不许和她们逛街,不许去那种场所……”说到最后,声音都几乎听不见了。我虽然一时想不起来她说的那种场所是什么,不过我想到了那家男女混用的浴室。她是指那里吗?可是我都去过了,而且我也只能去那里洗澡……不过我不会笨到说出来。
“我知道了。我该走了。让我再看看你,等下他们就要拉我了。”外面的天空已经青了。我坐在余淼身边,直直地看着她,直到她腼腆一笑,闭上眼睛。我想,她大概能笑着入睡吧。
虚空中传来召唤我的意识。我匆匆响应,贪婪得看了余淼一眼。天旋地转之间,我已经感觉到了逼人的冷气,还有硌脚的沙地。
“快回去吧。我要睡觉了,今天是我在这里值班。”陆彬的说道。
“拜。”我心情非常好,好到了甚至有点轻佻。我知道自己该收敛一下,否则一定会被看出破绽。
异世血雨 第二五章 卡城今夜风吹血 无语别君来生会
“老板,抱歉,吵醒您了。”刘强在天亮时分端着洗脸水进来,又端来一杯温水。要不是知道他的身份,我一定会被他友善的外表骗住。
“嗯。”我装作不满,“给我去找条裤子。”
我的命令有点奇怪,我也很不好意思。不过我总不能穿着一条有血的破裤子跑出去吧。
“啊?老板是说要条裤子?”
“没听懂啊。”
“啊,哦,知道了,呵呵,没关系,大家都是男人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刘强贼笑的样子,我就知道,他误会了。不过我没有必要去纠正他的错误认识。其实,杜澎这种人,肯定不会相信有不沾荤的猫,我自然地让他们知道一些人性的弱点,只能让他们更信任我。对于可以拉拢的人就不必用刀剑,对于一个没有任何缺点的人,只好用道义去感染他,如果那人不赞同自己的道义,只好用刀剑了。我不赞同他的道义,但是我不想让他用刀剑。
新裤子很快就拿回来了。我穿上也很合身。刘强还等在一边。
“你出去吧。”我冷冷地说,让他以为窥视了我的秘密,引来我的怨恨。
我从被子下拿出那条血裤,扔在炭盆上,看着它烧成灰烬。这下安全了。
打开房门,亚麻烧着的怪味传了出去。下楼的时候,我看到刘强嘴角有一丝奸笑,也不去管他。
回到康广的帐篷里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两人都不在,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过和我的关系不大。等卡城的动荡过去之后,杜澎还需要一段时间慢慢把私盐市场的口子收起来。在此之前,他们是不会有危险的。
日子过得很无聊。好不容易等到太阳偏西,康广他们回来了。还带来了晚餐。两个面饼和一串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肉。
我们的饭其实都是隔壁家的一个女孩做的。我只听见过她的声音,并没有见过人。从她的手艺来看,以前也一定是个会持家的女子。在这个世界,康广给她安顿了帐篷,让她给他们做饭,等他们行商的时候照看帐篷。她的报酬就是各式衣物,食品,黑石和少许的盐。她也只知道康广他们是行商。
晚饭之后,一个苗条的身影站在门口,“广哥,我来了。找我什么事啊。”就是这个女孩,做的饭很好吃。
“没事,找你一起坐坐,喝杯面茶。反正你就一个人,多冷清。”康广答道。
女孩很信任康广,张辉虽然好色,不过并没有对这个女孩下手。我想着刚刚成为我女朋友的余淼,有点心不在焉。
莫名其妙地一顿晚茶就这么结束了。
女孩走后,康广笑着对我说:“这个姑娘还不错吧。马上要十八了。得嫁人了。”
“哦?那老大的意思是辉哥娶她?”我当然知道康广的用意,不过我已经有了我的余淼。即便余淼没有特别强调,专一也是我应该做到的。
“我不行,我已经有了,嘿嘿。”张辉笑道。
“兄弟啊,在这里,你别眼高,玩这个游戏的女孩子少啊。像汉唐,男女比例在三比一左右。就是三个男的才有一个女的。美女也有,早就给人定了。其实你也看到了,她长得一般,但是身材不错啊。”
我知道康广的用意,他怕自己面子不够,让一个像自己妹妹一样的女孩嫁给我,以后我和他也就更紧了。其实我真的对他不会心存恶意,甚至以后为他两肋插刀也不是没有可能,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我觉得她长得很不错了啊。不过我真的不能娶她。”我得找个理由,可是一时想不到妥当的借口。
“没有感情?先定一个,感情以后会有的,你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吧。”康广把我好不容易想到的理由先否决了。
“就是啊,再不下手就晚了。追她的人不少呢。”张辉也在一边撬边。
“辉哥,你真的有了?要不你娶了她算了。”
“嘿嘿,我有女朋友了。不能娶了。”
“其实,两位大哥。你们听说过晨勃吧?”我豁出去了。自己的清白之身不可破。
“什么?”他们两个都没有听懂。
“医学上的术语,就是指男性早上醒来,生殖器的勃起。”其实是我从初中青春期卫生教育里听来的,“每个人都有。像我这样的纯情处男,如果没有晨勃,就只有一种可能,阳痿。”说到最后,我的脸滚烫。头也低下去了。
“兄弟,你可别说笑。”看我的样子很难不相信我。康广一脸诚恳。
“没有,大哥,其实我从那天发烧以后,就再也起不来了。”我把头埋得很低,任何人看了都会以为我极度的伤心。然后,我又把早上的事揉了进去,说自己用手怎么试都没用,没起来就出来了,只好让人找了条新裤子。滴水不漏,以后杜澎那里也方便了。
“这……要是在那个世界,我倒是能给你找几个好医生,还有很多偏方。不过这里都找不到那些了。”张辉很热情。
“有,这里还有一个方子可以试试看!”康广说得很诚恳。千万别给我吃什么春药啊。
“老大,你是说……带他去……”张辉说得很犹豫。
洗澡?难道他们想让我洗澡的时候看裸女?这不是很容易就穿帮了吗?
“没用的老大,真的,上次我在浴室,看到那些没穿衣服的姑娘,心像火烧一样,结果就是没有反应……”先绝了他们的念头吧。
“不是,我带你去个地方。去了就知道了。”康广拉起我就要走。张辉的神色变得很奇怪。
“兄弟,记住了,有一块写着紫罗兰的牌子不能翻。”路上,张辉偷偷对我说。
我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见我点头,张辉立马就放松了。
左拐右转,终于到了栋木屋前。这栋屋子,并不是在老城区附近,而是在商业区的边缘。我从来没有走这么远,都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一栋房子。
“这里叫女闾。”康广笑着对我说,“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苍天啊,我当然知道。齐桓公重用管仲变法称霸,一者“尊王攘夷”,二者“工商富国”。尊王攘夷是历史教科书中写得明明白白的。工商富国,其中最让后世为其讳言的就是“女闾”。所谓女闾,就是让齐国烈士的家眷,遗孀,在指定的场所营业,货物就是齐国在争霸战场上掳掠来的列国女子。后世有人考证,后世中的“逆旅”其本源就是“女闾”。
“妓院……”我喃喃道。
“你怎么知道?”康广大奇。我只得把管仲设女闾的典故告诉他。
“呵呵,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行了。你就是废书看得太多了。你看我,也是个大学毕业,就没有去翻过那乱七八糟的书,所以我现在还能提枪跑马……”康广有大学学历我知道,他是学德语的。张辉这个样子也是大学毕业?
“行了,小乔,没去过吧。这里也是要纳税的,都是俘虏。听说他们南修罗也有妓院,他们直接叫青楼,就是没文化啊,呵呵。进去看看吧。”不待我反对,康广已经把我拉了进去。
老实说,和我电视里见过的青楼有很大的不同。进门只是一个小小的客厅,一个中年人坐在当中的椅子上,见我们来了,点点头。没有嘈杂的声音,没有鸨母和龟公,只有让人脸红的原始娇声,和几缕风尘味很浓的琵琶和琴音。
康广和张辉显然是常客了。康广对着那个中年人耳边说了几句,那人笑了笑,让我很恼火。随即,又有一个男子端出来一块木板,上面放着许多小木牌,一些写着花名,一些是空白的。道理很简单,空白的一定是有客人了,所以翻了过来。
见我半天没有动手,那中年男子道:“各个都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