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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说你去不去吧。”乔子在电话那边儿说。
“给多少钱?”我问。
“基本工资一个月一千五,书店挣的每一分钱利润都归你,挣多少全凭本事,我们家就要个水电房租的本钱就行。”
“得干到什么时候。”
“我在深圳混呢,过完年没多久就回D市,到时候你就可以撤了。”
“有休息日么?”
“一周一天,哪天自订。”
“我去。”我说。
“立马动身,注意安全。”乔子急不可耐的说。
我把这件事儿跟橙子说了,橙子死活非得跟我去。我说到那儿是给人家看店,不是去玩。橙子说她正好想找个事锻炼一下自己。我说你不上课了?她说我早给自己放寒假了。我说你去可没有工资,她说她全都自费,倒给我开支都成。
其实我心里想让橙子去,这段日子我很想有个人陪我,我喜欢看橙子天真无忧无虑的胡闹和尽情的表演,这能让我短暂忘记和路露陆分开的痛苦。我羡慕橙子,我羡慕她大学四年伊始有那么多可以挥霍的东西,青春和爹妈的钱。每次听到她跟我说刚开学的那些事,什么选班级干部和学生会成员,什么迎新晚会和夜里查寝,什么考前熬夜复习和考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挂科,尤其是夏季午夜的体育场上一对对疑似打野战的情侣。一切的一切离我那么近又那么远,我喜欢搂着橙子,喜欢她像个孩子一样在我怀里安静的发呆。
我不能区分她和路露陆那个好,我依然刻骨铭心的爱着路露陆。我一度认为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现在我知道坚不可摧只是相对而言的,现实面前没什么不是不堪一击。仿佛我在北京和路露陆看过的那部电影一样,我们印象中坚固无比的大楼和街道,在自然灾难面前变得好像是烟灰做的一样,使劲一吹就散了。
我又坐在了火车上,一路上橙子有说有笑,在她看来一切都是在玩闹,这个世界都是供她玩闹而存在的。
“D市好玩么?”橙子问。
“不知道,我第一次去。”我看着窗外没有心情多说什么。
“你以前跟女孩出去玩过么?”橙子坐着也不老实,她的脚前后来回的晃着。
“没有,我没闲钱也没那时间!”
“跟路露陆也没有?”橙子一问顿时我浑身汗毛一立,我又听到了这个让我现在感到恐惧的名字,它能轻而易举牵动我整个灵魂。
“你怎么知道路露陆的。”我忙问。
“高羽跟我说的。”橙子说。
我的确忘了嘱咐高羽了,操他妈的。
“你俩到什么程度了?上床了?”橙子一脸疑惑的问。
“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你们分手了么?”橙子笑呵呵的看着我,我有点生气了。
“早就分手了,我们之间没啥,早都没联系了。”
“你更爱她还是爱我?”
“爱她。”我不假思索的回答,转瞬我又笑了起来,橙子以为我在开玩笑,她又怎会知道我认真说话时就想笑的老毛病。
“骗人,我肯定比她好,你从今往后不许再想她,好好混,等我毕业了咱们就结婚。”橙子伸出手掐着我的脸。
“娶你得多少钱啊?”
“三百万够了,我要求不高,总的先买一套差不多的房子安居乐业吧?”橙子天真无邪的说。
我说你知道三百万能买多大的房子么?橙子说不知道。我说这样的房子你知道光装修就得多少钱么?橙子说不知道。我说你知道一屋子电器家具要多少钱么?橙子还是摇摇头。我笑着说你知道三百万要挣多久么?橙子也笑了,说所以才让你努力么。
看样子橙子把“安居”的部分自己揽下了,留我一个人去“乐业”。
火车有节奏的缓慢的晃荡,橙子躺回铺上睡着了。我妈给我发短信说到了D市多穿点,天气预报说这两天要降温。我看了竟鼻子一酸,发自肺腑的回了一句谢谢妈。
二、买床?
我俩到D市接手书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弄床。书屋里屋只有一张床还是简易的折叠铁床,甭说俩人睡,就是一个人睡都翻不了身。
我和橙子卸下简单的一包行李就奔向百货商场,我们在商场的一楼停留了很久,一楼是卖服装的。橙子几乎在每个柜台前都要挑上一大段时间,不停地试了很多衣服,每试一件就问我好不好看。我看了看价钱,看到二百以内的就说还行,看到二百以上的就说一般,橙子挑够了,我们才上了二楼开始买床,我们停在一张巨大气派的双人床旁边。
“你看这张床行么?”橙子一屁股坐在上面使劲的颠了几下。
“不好,双人床,你不是逼我犯错误呢么。”我一看标价两千两百八,这对我来说无异于扯淡。
“可是我挺喜欢,你看这蓝色的床单!”橙子笑嘻嘻的拉着床单对我说。
“买啥床都可以配蓝色的床单,咱用不着这么大的,到时候也带不走。”我说。
“那就留给乔子结婚用。”橙子又笑了,站起来抱住了我的腰。
“得了吧,咱们再转转吧!”我拉着她要走。
“不嘛,我就是喜欢这张床!”橙子撒娇的对我说,她抱得我那么紧,我甚至感到窒息。
“哎呀,我刷卡,又不用你花钱!”橙子又说。
“这不是钱的事,没必要奢侈。”我感到脸上一阵潮红,赶紧扭过头去,向着远处人烟稀少的地方望去。
“你真没劲!”橙子撅着嘴说。
“等咱们结婚了,再买也不迟。”我拿这话搪塞她。
“行啊!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就回来买它!”橙子又立刻高兴起立。
最终我们逛了三四圈的劳动成果就是买了刚才那张双人床的蓝色床单,还有两卷被褥,花了将近五百块钱。橙子执意要刷卡付账,我死命拦住了她。从自己的钱夹里面拿出了五百,立刻感觉钱夹瘦了不少。里面还有多少张百元大钞我不敢数,只是觉得一阵阵眩晕。
我们最终决定橙子睡折叠床,我则在外面把书柜上的若干又大又厚的书搬了下来,摞在一起,在外屋地中间搭了个地铺。这是我头一次发觉书本除了可以阅读以外还有别的作用,我对我的发明感到十分欣喜。橙子则对我说你这样是不尊重知识,我说这是我对知识的活学活用。
到了晚上,我们没有什么特别的娱乐活动。晚上八点关门之后,我和橙子出去在不远的饺子馆吃了点东西,算是我们自己给自己接风。俗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本来应该吃面条,但我们俩同时在路过饺子馆的门口走不动步了,于是我说咱们吃饺子吧,橙子拍着手笑着说好啊。我和橙子在菜还没上之前还能谈天说地的白话一阵,等热腾腾的饺子端了上来,我们谁也顾不上说什么了,火车上的颠簸加上下车又逛了一整天的商场,我早已疲惫不堪,想必橙子也是一样。
“你慢点吃,好像谁跟你抢似的。。”我夹了一个猪肉玉米馅的饺子,来不及沾均匀酱油醋,直接咽了下去。
“你怎么跟我爸似的呢,我小的时候他就这么跟我说。”橙子不甘示弱也学我一大口吞进一个饺子。
“呜。。。呜。。。”橙子指着自己嘴巴,脸色大变,我猜她是吃的太急烫到了。
“烫着了吧?”我停下来问。橙子慌张的点了点头。
“快吐出来吧。”我拿出一张餐巾纸对折了一下递了过去。橙子哇的一口将面目全非的饺子吐在我垫着餐巾纸的手里。
“快给我倒点水!”橙子长着小嘴大口的喘气。
“让你慢点吃,你看你!”我真像她爸爸一样用充满慈爱眼神递给了她一杯水。
“嘿嘿,大叔你真好!”橙子咽了一口水,慢慢打开包含着刚才她吐出的饺子的餐巾纸。“你看它多恶心啊!”
“我好伤心啊,橙子都不愿意吃我。”我假装模仿那个饺子的口吻怪腔怪调的说。
“哈哈,乖,姐姐不是故意的。”橙子摸着我的脑袋,笑靥如花。
“哎?大叔你秃啦?”橙子摸到了我脑顶那块伤疤。
“大叔老了,头发都开始掉了。”我心头一慌,尴尬的笑了笑。
“啊?您怎么老得这么快啊?”橙子皱了下小眉头,“不对,你这是聪明绝顶,你太坏了太聪明了的缘故!”
三、出事儿了?(1)
秃了一块的头皮又让我想起了路露陆,我已确定她从我的最爱变成了我的梦魇。我生活中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致使我想起她。从大三到现在一年多的时光,发生了很多事,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她变了,我也变了,高羽变了,仲亮变了,我觉得世界都他妈变了。橙子这会儿还不会变,但是当她大学四年毕业之后我想她也会变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我能感觉出自己的变化,但我却不能用文字记录或者说明自己究竟哪里变了。不是我表达能力不强,而是世上根本没有恰当的词语能描绘我思想的每一次潜移默化的变化。我不再做梦,不再幻想,不再渴望小说或韩剧中的爱情和相关的浪漫的事,我开始竭尽全力忘记路露陆,爱上橙子。尽管我觉得我这么做仅仅是应该这么做,而不是想这么做。
回到书店的头一天晚上,我躺在*和马克吐温的著作上看着一部相对没有什么内涵的游记小说,我喜欢看这些轻松的东西。我看东西从来不看该看的,只是看愿意看的。因此大多数年代久远内容枯燥,语言不通顺的名著被我一概打入冷宫。太现代的东西,比如网上正火的玄幻修真穿越小说我也是看不得的,因为我没有太强的想象力,不能跟着作者一起畅游在只存在于作者自己一人脑中的场景或画面。
我喜欢简单的小说,简单的故事,不管多么枯燥或者无聊,甚至好像流水账一样都没有关系。因为我反而能从这些吵闹或者磨叨的东西里面得到现实生活中得不到的宁静。我还特喜欢悲剧结局,这点路露陆和我并不一样,路露陆受不了任何不好的结局。记得我们在一起之后不久,有一次我从图书馆借了一本小说给路露陆看,情节算是很不错,只可惜结局主人公们死的死散的散。这部小说深深的打动了路露陆,她跟我说她读到最后一章的时候,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了,竟然在课堂上哭了出来,反倒给讲课的老头弄不会了。
“这位同学,你怎么了?”老头儿扶了下眼镜以便看清楚路露陆的泪眼。
“没事。。。我就是。。。”路露陆把伏在桌面上的头抬了起来咧着嘴呜咽的说着,旁边梁馨马上给递过去一张面巾纸。
“她就觉得老师您讲的太好了,感动的就哭了!”梁馨赶紧帮着说话。老头儿脸上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哦,是吗?那位女同学你别哭了,咱们继续上课。”老头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刷刷的写着。
教室里有人开始笑了,路露陆抿着嘴巴使劲吸着鼻涕,双手捂着脸保持离地45°角的姿势,既不看讲台上的老师,也不看腿上搭着的小说了,就这么僵着,梁馨隔一会就给路露陆擦一次顺着她脸蛋流下来的泪水。
教课的老头还真以为路露陆是被他感动哭了的。他于是特*的用煽情的语调讲着有机分子学的课程。正当老头儿的语调已经变得像赵忠祥在动物世界里的解说一样娓娓动人的节骨眼儿,路露陆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突然的一声怒哭吓得老头儿手一抖一下子将手中粉笔按断在黑板上了。班级哄堂大笑,梁馨赶紧一把将路露陆揽入怀中,搂着她的脑袋像安慰孩子一样安慰着她。
那个*老头儿还在前面回过头半侧着身子露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带着充满成就感的微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后来梁馨跟我说了这事,我简直无法相信,特地找路露陆问。路露陆一下子抱住了我,对我说咱们今后不会像小说中的人物一样分开吧?我当时拍着胸脯说怎么可能呢!
没想到几个月后的我和她何止分开,简直相隔天涯。罢了,还提这些干嘛。
四、出事儿了(2)
“啊!”里屋传来了橙子的尖叫,然后就是她“蹬、蹬、蹬”的脚步声,门一开,橙子从里屋露出半个脑袋。
“我好像看见一只老鼠!”橙子委屈的说。
“到底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什么叫好像看见?”我从地铺上抽出半个身子,拧过头望着她。
“哎呀,反正就是很可怕,一道黑光。就给我吓醒了。”橙子穿着睡衣走到了我的地铺边,掐着腰望着我。
“你既然是被吓醒的,又怎么会事先看到黑光?”我起身向她的房间走去。
“哎呀,总之我那屋有老鼠,我害怕,不能睡了!我今晚睡你这儿吧!”橙子趁我不备钻进了我的被窝。
“那我去你屋里睡去,晚上有点凉,你盖紧了。”我说罢起身推开通向里屋的门。
“别!你给我回来。”橙子急忙说。我停下脚步,不解的望着她。
“那个。。。女孩子的屋子是你能随便睡的么?”橙子磕磕绊绊的说。
“那我睡哪啊?”我说。
“咱俩就一起睡这儿呗!你再去书架上挑厚的拿几本!”橙子彻底钻进被窝,只露出额头。
“我夜里可是打即呼噜又磨牙!”我点上一根烟,橙子听见了打火机的响声,条件反射般管我要了一根。我给她点上了插在她露出来的嘴里。
“乱放屁么?”橙子满不在乎的吸上一口烟。
“一晚上最多三个。”
“成。”
我没再说什么,从书架上又搬下来几本书扩宽我们的“床”之后,并排躺在橙子身边依然看着我的小说。
“你别看了,咱们睡觉吧。”橙子喃喃的说。
“看完这一段的,主人公生死攸关呢。”我说。
“你身边躺着个大美女你还能看得进去书,你是不是男人啊?”橙子说。
“当然是男人了,不信我掏出来给你看看?”我放下书说。
“好啊,好啊。”橙子色咪咪的把抽到一半的烟在地板上按死,饶有兴致的望着我。
“你看!”我从旁边的牛仔裤兜里掏出了身份证,举到橙子眼前。
“这样啊!”橙子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
“算了,睡觉吧。”我伸手去关台灯,灯在橙子那边,她趁我伸出手之际,一下子窜进我的怀里,我催不及防只能搂着她。
我感到被橙子枕着的手臂有一些酥麻,我说我都手麻了。橙子更向我这边拱了一下,我的手趁机活动了一下,回过弯儿来搂着橙子。橙子像小猫一样舔着我的脸颊,我慌张的无以为对。这个场景明明让我想到了和路露陆在一起度过的那几个夜晚,可我此刻不想回忆也不想复述。
";来啊。。。";橙子在我怀里小声嘟囔着。
“来什么?”我明知故问。
这次橙子没有跟我客气,在被窝里一把抓住了我裤裆两腿之间的东西,我大吃一惊。瞬间被她抓住的部分变得坚硬无比,我瞪着眼睛看着橙子。透过外面一丁点依稀的月光,橙子的脸无比皓洁,我在她对我凝视的目光中,看到了无限的爱意。事情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要是再无动于衷那我不是柳下惠而是司马迁了。
我和橙子不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事已至此我无法控制也不想再控制自己,整个过程我们疯狂而激烈。完事后很久,我的心还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橙子则表现的更加夸张,我明确的感到她整个身体都随着我的动作而抽搐。良久,我和橙子又一人点燃一根烟。
橙子推推我,我不敢正眼看她,橙子向我的方向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不远处的一盒纸抽。我麻利儿的拿下递给橙子。
“老公,你也擦擦吧。”橙子蔫声蔫气的递给我一张,我接过来伸向自己下身处胡乱抹了一把,然后在紧紧团成一团仍在身边,整个过程都在被窝里暗箱操作。
“你还是叫我大叔吧,你这么叫我特肉麻。”我温柔的回答着橙子。
“晚上叫你老公,白天叫你大叔!”橙子又笑了,我看了她一眼,我也想笑,但是却笑不出来。
我迎着月光看到橙子擦完下身的纸居然有几分红色,橙子从纸抽里面一张又一张忙不迭儿的抽纸,再将一团团略带红色的纸团扔出来。我打算抢过橙子那边的纸团打开看个究竟,伸出去的手被橙子死死的拦下。
橙子恢复成跟我*之前的眼神凝视着我,我想起我刚才擦拭*的纸就在我身旁,拿不到她那边的,我可以看我这边的,我急忙打开一个纸团。
量虽不多,但我不是色盲。
“你是处女?”我此问纯属多此一举,我完全清楚的意识到这一小块红色代表着什么。
“现在不是了。”橙子无比平静的说,我以为所有姑娘第一夜都会又哭又闹又挠又扯的。
“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我明显比她紧张的多,说实话直到我跟她做之前,我都没想过她会有是处女的可能。我觉得她挺开放的,我知道我又以貌取人了。
“我又没说后悔,瞧你那熊样,我压根就是打算给你。”橙子一句“给你”我感觉仿佛真的拿了她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
“你。。。”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不是现在就打算跟我说分手吧?”橙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就在这张床上?”橙子伸出手拍了拍我和她长腿短腿之间的空隙。
“当然不会。”我机械的回答。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分手?”
“不分手!”
“永远陪我在一起么?”
“嗯。”
瞧!多么讽刺!绝妙的讽刺!在我还没完全从对路陆露傍大款而离开我的事情上想通的时候,我在回到H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之内就和一个认识没多久还比我小四岁的小姑娘上了床。而且刚才我在和她*的时候,居然丝毫没有想起路陆露。橙子缩在我的肩头,只露出一对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