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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斯发现那些东西是最近刚刚用过的。
不知从哪里放出空灵圣洁的教堂音乐……这时候听起来带着难言的诡异森冷。瑟莉斯觉得有些耳熟,听了一会才发现是几乎人人都知道的《万福玛丽亚》。她最初听到这支曲子,还是在和库洛洛和藤壶一起去西街大教堂的时候。她记得教堂里弹小风琴的人手指很硬很笨,经常弹错音,可藤壶很喜欢那调子,祈祷开始前总是安静地听,难得地不插嘴库洛洛和自己的闲聊……
刻耳邀请瑟莉斯在一张沙发上坐下,他自己坐下前打了个响指,几个守候在周围的面如钢铁的魁梧大汉便走入了对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门中。
“想来点什么?”他坐下后微笑着询问瑟莉斯。
瑟莉斯摇头婉拒了。几件刑具远远不足以让她不舒服,但这黑屋中的气氛完全无法引起食欲。
刻耳从一只厚重的雕花玻璃瓶中给自己倒了一杯鲜红的液体,当他放在嘴边慢慢品起时,之前那几个熊一样的男人回来了。他们聚成一团,中间夹带着一个相对瘦削的人影,如瑟莉斯所想的,是两日不见的库洛洛。
瑟莉斯从那些人的缝隙中看到他身体的几个片段,显然刻耳不是对每一个囚犯都温柔有礼的。
撇开那些血污,库洛洛依然穿着之前的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衬衫的扣子都被扯掉了,下面的皮肤上有嫩肉翻出的血红色,叠着褐色的旧痕。瑟莉斯的火红眼睁得大大的,看着他被拖拽到一个铁锁的架子上——仔细看来最重的伤只是穿过了锁骨的铁链,只是看他的唇,大概这两天都没喝过水。在一群野兽般魁梧粗鲁的男人中,他看起来只是个瘦削苍白的少年。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朝这边看来,穿过拖拽着他的高大人影间的缝隙,看到了对面面无表情的女孩,浅浅地微笑了一下。然而等女孩定神去看时,却发现他依然安静地微垂着眼睛。
刻耳的声音突然□来,那声音凌厉冷峻地让瑟莉斯一时没辨认出来。
“他嘴上的东西呢?”
“昨天问他情报时取下来了。他没有自杀的企图。”
刻耳皱皱眉,情报方面他已经基本上放弃了。一开始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过这个人有没有触觉。
不过不想说也无所谓,有这一个就很不错了!
“一会放回去,”刻耳说着看向被挂起来的青年,眼中透出阴冷的笑意,笑意透出疯狂,“绝对,别让他死了!”
他说完后随意地摆摆手,示意开始,接着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然后看向身侧的女孩。他原本还在想这似乎在流星街只呆过很短时间的女孩会不会有一定程度的接受不能,但当他想要闲聊时,却发现……
瑟莉斯睁着大大的赤红色眼眸,一动不动地凝望着那边,纯美的面孔认真而专注。
刻耳笑了,他以为真的找到了最贴近的同类。
230
房间里的东西被一样一样地用。
瑟莉斯睁着大眼睛看着一样一样东西被用。
不同于身边越来越兴奋,也越来越不爽的的男人,她一直很平静,就像坐在阳光的窗边,看着流星街海边的风景。
瑟莉斯当然没有飞坦的嗜好,即使在旅团时,她对于这种事一直是光明正大地鄙弃着,这也是为什么她和飞坦搭档的结果十之八九是两人都炸毛。
但现在她看得很认真,她想看这个让她无数次无奈到极限的男人被拉下神坛的反应,以及看着他的自己会有什么感觉。
当然,她自己未必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或者说,她更觉得自己应该是秉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这机会绝对没人可以这么随便敲打他!”的想法,然后顺着本能一路看下去。一开始或许还有点忍耐的成分在,然而戏不够冲击,她觉得换自己过去大概也难有太大互动。慢慢的,她看的不再是戏,而是人了。
她想,他知道她在看她的,然而他却再没有看过来。一直垂着的眼眸似乎是合上的,又好像有一丝光晕在流动。即使一身狼藉,即使被吊着,他微低颈子的弧度依然透着一丝雍容。有点怠惰感的雍容。
瑟莉斯想起很久以前,曾经有个……她已经不记得是男是女的人说,库洛洛像神坛上的教父。那时候她是默默同意的。他的稳重优雅,睿智理性,他的强大,还有那对深邃的瞳子,都让她不知不觉中产生着依赖,甚至眅依的直感。她知道旅团那些难以驯养的野兽也是同样被吸引着。然而当流过的时间慢慢加深了了解的纹路,也许是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她也渐渐感到了一些偏差。
他不是神坛上的那个。他的纯粹来自本身,而不是上天或宗教或信仰或他人的期盼给予的。
他其实是神坛下,最后一排座位上那个,不知是认真听着还是已经睡了的听众。他会微阖着眼睛静听一切,高贵的或虚伪的,然而他在想什么,却没人能知道了。
也许就像听到最恶毒的辱骂一样,安静地全盘接受——提取有效信息——其他的冲进马桶。
神父需要遵从上帝的旨意,他不需要。他不接受任何服从,所以他无法变成普通意义上的“大人”。
也许……只是一个从来就没有过童年,又永远不会长大的孩子。他喜欢点刺激,喜欢点新鲜的珍宝,但永远不会爱上,即使他想。就像孩子没办法像爱父母那样爱上偶尔变了新口味的布丁。
他其实是个淡漠寡欲的人……这是他唯一的烦恼也说不定,这个世界只是他的游乐场,他和他的朋友们的。
刻耳终于无法再满足于这些常用的手段。他明显的不耐烦被那些大个子们察觉了。于是他们努力地又注射了些拷问用的敏感剂,然后把库洛洛放下来按在椅子上,用烧红的铁签子扎入他的手指,把它们当作杠杆挑起指甲,在血溢出来后用手把指甲拔下来,再用同样烧红的绣花针扎入鲜红的嫩肉。
瑟莉斯移开了视线,倒了杯冰水给自己。她越发讨厌那首翻来覆去播放的《万福玛利亚》,这让她感到那个酒红色的幻影萦绕在附近。
藤壶如果知道了,大概会从土堆里跑出来骂街……
差不多到她的“平静接受”上限了。
到此为止,她已经可以确定,看着他的自己没有一丝报复到的感觉。按照她脑子里认为是正确的世界观来说,这是好事——至少说明她还勉强算是正常人。
然而这个理论上正确的世界观却无法解释她无形中那种难以忽视的可说是“不忍卒视”的感觉。要知道这个程度对飞坦来说,只是热身而已。而之前那些连热身都算不上。
可她感到悲伤,单纯的,非常地悲伤。这让她不想再看下去。
——他不是可以让人如此侮辱的男人。那个身影一直都是需要她抬着头去注视的,无论是瑟莉斯还是佳妮特。那个不算健壮但很挺拔的身影,一直都以他内敛的骄傲让她凝视着,而后感到平静和安宁。
他是最恶的人,要他付出代价便戳穿他的心脏!可以控告他的人很多,但没有人有资格审判他,更没有人可以侮辱他。
把你们肥大的,渗着油和汗臭的脏手从他身上拿开……!
虽然心情愈发地压抑,但在缺乏反击能力的前提下,瑟莉斯的脸上依然是可以用呆形容的走神状态。小口喝了几口冰水后,她的视线在游移中碰上了那边人堆正中的削肩青年,发现他正歪头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你在看什么?——我吧。
你又在想什么?——天知。
我在如此置身事外地旁观——就像你在旁观我的反应。
你是什么感觉?——大概是无感。
你悲伤过吗?——……
……
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整整过了半分钟,瑟莉斯才意识到,自己也在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而这种互相望着的情形很危险,如果被刻耳注意到也许会怀疑。
她发现,无论相处了多久,她始终是不懂库洛洛这个男人的。因为有些莫名其妙的隐隐希翼总是挑战着她对他的已有认知。
尤其是在她脑海中那根处于统治地位的“杀了他”的神经被暂时打断时。
这让她感到混乱。
“废物!”刻耳突然站起来,“这样不够……不够!你们不是评议会训练出来的专业拷问人吗?让他哭,让他叫啊!!”
这些拔人指甲时都没有丝毫犹豫的大汉们互视了一下后,却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主人,在不造成生命危险的基础上,这些方法被证明是最有效的。”
刻耳激动地站起来,背着手在房间里走了两个来回。忽然,他看向瑟莉斯,视线停在她脸上的绷带上,似乎突然地灵光一闪,黄色的瞳子眯了起来。
瑟莉斯忽然觉得那颜色很像蛇的眼珠。
刻耳走到库洛洛身边,猛地扯开他已经严重残缺的衬衫,他的半边肩膀都暴露在空气中。
“我想到了……你们不是收集别人的身体器官吗?那么我们交换一下……我听说有些人体收藏家会收藏有特殊之处的皮肤。世界上只有13个的,带有正牌幻影旅团蜘蛛纹身的皮肤,应该是很不错的收藏品。如果是旅团团长的,那流通到市面上,对蜘蛛来说……应该非常有趣吧?!”
他说着回过头,对瑟莉斯笑笑。
“我想佳妮特小姐一定喜欢。”
那双蛇一样的瞳孔收缩着颤抖着,瑟莉斯这次清晰地感受到了——病态。
熊一般的男人们立刻会意地把椅子上的库洛洛拉起来,老鹰抓小鸡般狠狠按到了地上。一只粗大的手抓着他头,侧压着,黑色的发平摊散落,黑发的主人被七、八只手死死按着,虽然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已兴奋到颤抖的刻耳似乎打算自己来,他走上前掀开他被血染红的衬衫下摆,露出了他有些单薄的腰部。库洛洛的长裤是低腰的,男性独有的肌腱线条间,那只十三只脚的蜘蛛正好完全地露出来。它只有瑟莉斯的手掌那么大,与她身上的同样精致,只是背负的数字是十三。
他背负着他们全部。
瑟莉斯敛紧了眉,当那些人的手碰上那片刺青时,她一瞬间有了某种失控的冲动。
她决定告辞回去了。然而在她拿出纸笔要写字前,却发现库洛洛正看着自己。他的眼神……有了隐隐的变化。
几年搭档的默契让瑟莉斯立刻意识到,他有某种“指令”要表达。她条件反射地探究着看过去,看到他在确认那些人都聚精会神地对他上下其手后,对她动了动嘴唇。
可瑟莉斯不懂唇语……虽然他的口型很简单,似乎只有两个音节,但要对号入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看到她疑惑地眯起眼睛,男人不慌不忙地又重复了一遍,刻意让唇形很清晰。
瑟莉斯揣摩着那个口型——好像是“先人”?……“卸任”?……“信任”……
是“信任”。
……那即是什么意思?
当瑟莉斯一头雾水地思考库洛洛到底是什么意思时,刻耳已经找了把血污斑斑的小刀。
“佳妮特小姐,要不要靠过来看?!”他兴奋地喊着,全然没有了平时的优雅。而他手中的刀,已经抵到了刺青旁的皮肤上。
瑟莉斯想也没想地摇摇头,却在低头继续想前,瞥到库洛洛露出个轻轻叹气的神情。
意思是她做的不对?
……
瑟莉斯回想了一下刻耳的举止,忽然发现自己明白库洛洛的意思了。
她之所以可以坐在沙发上来去自由,仅仅是建立在刻耳认为她是与他同样的“旅团的仇敌”。但这认同终究只是建立在客观臆测上,那人会因此信任一个不认识的人吗?特殊人群中怎会有如此便宜的信任!除非是雷欧力那种在阳光下长大的纯种滥好人。刻耳显然不是第一天对库洛洛动手,为什么今天才叫自己来?而且很显然今天的“项目”比之前多了不少,简直就像在……拖延时间,等她反应。
他要她展示自己是“同类”,不仅仅是“旁观者”……然后确认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如果他的结论是不值得……那么之后的麻烦,大概是致命的。
瑟莉斯收起了笔纸,看向刻耳那边。库洛洛看出这呆女孩总算明白了,于是又微阖起双眼。他的后腰上,污秽的刀已经切入了皮肤,以蜘蛛为中心划出一个圆形,血珠从线条中渗出来,染红了蜘蛛的足尖。刻耳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他用刀尖粗糙地削起圆形的一角,然后挥手扔了刀子,急迫地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揭那块带着肉的皮肤。然而手套妨碍了他,失败了几次后,他恼怒地拽掉了手套。
右手的手套下,露出灰白色金属的钢铁义肢,义肢作得很像,五个指甲都是未开封的刀刃。
瑟莉斯明白所谓“无法恢复的伤”是什么了。
钢铁的指甲顺利揭起那块皮,然后生硬,却又无比小心,又刻意缓慢地扯起来。
看到皮下泛着血的白色时,瑟莉斯转移了视线。如果她的花上还有紫色的一瓣,她可能已经动手了。她看向库洛洛的脸,他依然安静地微阖着眼睑,长长的黑睫随着呼吸微动,他的身体随着一次次粗鲁的扯动摇晃。
几个过去的画面忽然在瑟莉斯眼前浮现。有着通天高峰的孤岛边缘,从高空坠落的男人仰躺在方舟的甲板,一点都不优雅地说——
“别摇,疼死了……”
她那时真地以为这个人不会疼的……他是那么强大,那么难以企及。
无意识中,瑟莉斯的手已经攒紧了裙摆。她忽然决定了什么,转身又倒了杯冰水,在里面掺了一点点某种水果的酒,然后仰着脖子一口灌了下去。接着她从酒器中挑了一个银制的杯子,用一种酒精浓度很高的透明酒装满,然后站起身,走到一侧的火盆,用火钳固定着杯子的高脚,然后将液体放在碳火上加热。
她清楚,库洛洛在选择打晕她时,已经预料到了此时的情景。她也清楚,他此时的告诫暗示着什么。
——我不会违背我们的约定……在结束前,我会尽力。
没有滚水,没有水银,用最粗糙的手法硬生生地扒下了那只精致的蜘蛛,手指冰冷的监狱看门人把它摊平了放在眼前欣赏,眼中是几近疯狂的满足。然而当他低头看向地上男子背上的血肉模糊,发现那刺青的颜料深入腠理,在渗着血的白色上依然可以模糊地看出来。他立刻变成嘴边的骨头被突然抽走的野狗,钢铁的指甲如刨刀,残忍地落到暴露于空气的嫩肉上,一下下,刮起细细的肉糜,直到黛黑色的印子完全消失。他停了手,呼吸粗重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脸的快意。然而当他看到被挂了半天肉的男人依然是一副垂目瞌睡的样子,那阵快意立刻被一泼冷水浇灭了。他正想再换别的方法,随行医师却突然提醒他,如果不尽快消毒,那把脏污的刀子很可能造成致命感染。
刻耳强压住暴怒,他必定是利用手上属于监狱的力量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追踪到死敌。而他,仅仅是两个副狱长之一,监狱森严的规则即使是他也不能藐视。
“……算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交给你了——”
然而,没等他的话说完,一道泛着白气的沸腾烈酒突然从一侧倾泻而下,撞击在红白模糊的创口,嫩肉立刻变色翻滚起泡,刺啦的声音伴随着冲起的白烟。透过迎面而来的白烟,瑟莉斯看到男人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眉间似乎颤了一下。
他微张开眼睛,静看了她一眼,又再阖上了。
被溅起的液滴烫到了手的两个大汉惨叫着跳开,刻耳的手上也溅了液体,但义肢并没有感觉。他看向身旁面无表情地握着火钳的女孩,怔了一瞬后,眼光狂热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啊,还有这种方法可以消毒。”
瑟莉斯扔了夹着高脚杯的火钳子,掏出笔纸写了句话。
'谢谢你的招待。'
“我的荣幸!”刻耳行了个漂亮的绅士礼,却没注意到义肢指甲上的肉屑粘到了他精致的制服上。他笑着向他的手下们摆了摆手。
“在他嘴里塞上东西,交给医生。”
一侧的大个子立刻伸出钢钳般的大手,抓过青年额前的黑发,野蛮地拉起他的头,将一小截手指粗细的钢棍粗暴地塞进他口中,钢棍两端的皮带也被随之绑在脑后。从大汉动手到放手,库洛洛没有丝毫的抵制,口中的小棍也是松松地衔着而已。
他看起来很疲倦。
“带下去吧,别让他留下太多疤痕。”他说着看向库洛洛的脸,嘴角的弧度透出□裸的邪恶,“诸神黄昏中男女是分开关押的,你这样的在男监会受到最高礼遇的欢迎。我会把你放在人数最密集的牢房,让我看看一个月后你还能不能这么清高!”
他没注意到身侧的女孩正用她鲜艳的红瞳,以一种完全的流星街式的冰冷目光看着他。
我们不拒绝任何东西,所以不要尝试从我们手里夺走什么。否则……我会拖你去我看过的,最真实的地狱。
231
和刻耳吃宵夜,听他夸夸其谈,委婉地拒绝了进一步的邀请,当瑟莉斯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她在锁上门后便横冲直撞地进了卫生间,把宵夜吃的一点东西全部吐进马桶,然后放了一大缸水,也不管应该先把绷带拿下来便三两下扯了衣服跳进去。
已经多少年没有这种被男人轻轻擦到手就想杀人的感觉了……从监牢里出来后,她就觉得那只手套下的钢铁义手比长满了蛆虫还沾着腐蚀性毒液的烂肉更……
平静下来,瑟莉斯以为她需要努力遗忘一下被碰到的记忆,却发现自己脑海里全是那个黑暗腐朽的刑房里的画面。过了一会后,她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拿火钳的那只。她用另一只手握住它,强行止住颤抖。
洗漱干净,她把自己的裙子也洗了后放进烘干机,然后穿上女仆准备的白色丝质睡裙上了床。之后在承受了一小时的翻来覆去痛苦后,她又爬了起来,无奈地看着黑洞洞的天花板,放出了圆。
严重烫伤可能引起感染——这是她和飞坦搭档失败的教训之一。体质再好的人,缺乏水分伤口也难以短时间内转良——这是流星街的常识。
——就当是他打晕我的报答……
抱着这个心理,穿着白睡裙的女孩从床上爬下来,鬼影般溜入飞艇已完全安静下来的走廊。
飞艇中,除了值班的警戒人员外,都已睡了。厨房,却不在警戒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