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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河中心横着一棵粗大的树木,架在乱石鳞立的河道上如同苍龙卧地一般。
“大家小心!我们要过河了,到对面山上去。”阿旺说着转身下河,带领同学们踩着礁石,攀上树木。
大家互相帮助,小心翼翼地越过了宽浅河滩,走到一条林木茂密的山箐中。
这是一片从未响过刀斧声的原始雨林!抬头看去,各种美丽的兰花挂在树枝上、长在树杈中、寄生在树皮开裂处。林中一朵朵红的、蓝的,一串串白的、黄的,各种兰花在眼前骚首弄姿,如同来到一个美丽的空中花园。
幽暗的密林在头顶形成了巨大的绿色天幕,高的、矮的、粗的、细的各种树木争奇斗艳,各自展现奇特身姿。有的树冠巨大,遮天蔽日像把巨伞;有的树木长得低矮歪扭,但身上披满了缤纷的植物外衣;有的大树笔直一根高耸入云,如鹤立鸡群高不可攀;有的树根粗壮宽大,延展出去霸占了大块地盘。这些植物为争夺阳光雨露而互不相让,最终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绿色天幕,光线需要费尽吃奶的力气才能穿过层层枝叶的阻隔落到地面。
地表草灌稀少,地面上堆积着厚厚一层腐叶,脚一踩就会陷下去。为适应阴暗的生存环境,一丛丛低矮的地表植物竟相争艳,身披斑斓色彩四处吸收红光。那些争夺不到阳光的低矮植物也钻出落叶,拼命往树上爬,鹿角蕨、王冠蕨也不甘寂寞,离开地面爬到高处附生在树干上。爬不上去的野山芋只好张着宽大肥硕的叶片,努力接住漏下来的每一丝阳光。野芭蕉给点阳光就灿烂,一镞镞在大树的缝隙间蓬勃发展。
有人捡到了从树上落下来的大颗粒种子,这些种子呈灰白色或棕黑色,外壳坚硬结实,看来高大树木要保证它们的子孙后代得以繁衍昌盛,就需要生长出具有足够重量的种子,这样才能在里面储存好足够的养份,穿过层层枝叶的阻隔落到地面,以便为它们的幼苗争夺生存权时提供充足养份。
山谷中散发出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新鲜蘑菇气息。
“蘑菇味,有蘑菇。”同学们开始低头寻找蘑菇。
“不一定是蘑菇,其实,空气中充斥的都是腐烂的气味。”阿旺告诉大家。
“什么东西腐烂了?”龙小鹰好奇地问。
“没有什么,就是木头。”
翻来翻去,终于让龙小鹰找到蘑菇了。这些美丽的小蘑菇头戴彩色斗笠、身披华丽纱网顶开落叶从腐土中钻了出来,不过都不能吃,只是腐朽创造的神奇罢了。
这里也是昆虫的王国,翻开埋在厚厚落叶里的朽头,马上就会跑出许许多多的小虫子,这些小虫子排着细长的队伍在腐木上忙忙碌碌辛勤搬运粮草,看它们张开口大嚼美食的样子,根本就不用担心会得肠梗阻。这些小虫子享受着肥沃泥土里的枯木,并用独特的肠胃创造出一个腐烂的世界,小日子到也过得悠哉悠哉。
空中飘起凉丝丝的水雾,有大团白雾沉淀在山谷,人一走进去立刻就变得光线暗淡,视线不清,真伪难辨。韩红铃看见落叶上有一片相当漂亮的黄色枯叶,刚伸手去捡,这片“枯叶”突然就飞了起来。
“啊——飞走了。”把她吓了一跳。
“是只枯叶蝶,一种伪装得很好的蝴蝶,雨林里这样的‘隐者’多得很。”走在旁边的阿旺告诉她。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王辰盛发现枯木上有一根“树枝”在动,蹲下来仔细一看,原来也是条虫,他叫起来,“快来看,这儿还有只‘树枝’虫!”
阿旺走过来告诉他,“这种虫叫‘竹节虫’,长的就跟树枝一模一样,它能根据光线调节体色,如果它不动,你还真找不到它。”
看到同学们东摸摸、西看看,阿旺吓唬道,“注意啊,别摸到蛇!这里的蟒蛇也隐蔽得很好,它们会伪装成黑色的树藤躲藏在你身边。”
“真的吗?”这下把张雅倩吓住了,赶紧离开身边的大树。
“真的!不过我们人多,有蟒蛇早就把它吓跑了。”阿旺边走边告诉大家,“路上可能还会遭到蚂蝗和马蜂的侵扰,尤其是土蜂,被它刺中会非常疼痛。干活流汗时渴求盐分的蠓虫、花蚊子会落在身上,被叮咬后你一抓,皮肤不好的就会发炎。休息时衣服要放离地面挂在树上,在穿戴之前要将衣物提起来抖一抖,再检查一遍,蜈蚣喜欢暖和之地,一不小心它就会主动爬上来。遇到小蛇不要去惹它,它一般不会主动发起攻击……”
大家都为大自然的杰作而惊叹,耳朵听着班长的告诫,眼睛却被新奇的环境吸引了。
“找猪笼草,看看有没有会吃虫的猪笼草?昆虫会被猪笼草散发的香甜味迷惑,掉进胃液里淹死。”王辰盛在观察地面盛开的小花。
“关键要看看有没有食人蕉?伸开大叶子躺在地上,你一不小心踩上去,它马上就将你卷到胃里去。”尚骁岗警告他说。
“食人蕉?那到没听说过。你们放心好了,我在这里还没见过会吃人的植物呢。”阿旺告诉他们。
一丛丛、一道道的天然生物屏障阻碍了大家前行的道路,不时还得小心爬过地面蔓延的宽大板状根须。
“树上有条大蟒蛇。”尚骁岗叫了起来。
“哪儿?”大家探头紧张观望。
“啊!是藤子。”
抬头一看,林中的藤条无奇不有,有的粗黑形如蟒蛇,有的纤细如麻绳,这些藤条或圆或方、或蜿蜒伸展、或上下盘缠,不厌其烦地在林中来回穿梭盘绕,顺便将大小树木彼此牵绊相连归为己有。
看到许多粗细不等的藤条从树干间垂下来形成圆环,就像来到一个天然秋千园,王辰盛高兴地跑了过去,“走!荡秋千去。”
“别上去!当心摔下来。”阿旺叫道。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我们也坐上去试试。”女同学们也跑了过去。
大家爬上悬挂的藤条荡悠起来,站的站、坐的坐,充分享受大自然赐给的千古浪漫。
新鲜事物让人充满活力,龙小鹰手提砍刀,走到哪儿都想试一试刀法,遇上挡道的藤条被他狠狠一刀砍断,里面竟然渗出鲜红的“血”液。
“出‘血’了!这叫什么?”龙小鹰问阿旺。
“叫‘鸡血藤’,是名贵药材。”
听说这是名贵药材,有人竟爱不释手,砍了几截用藤条绑住,提在手中要等探亲时带回昆明去。
砍来砍去,林中弥漫出一股奇特的臭味。
“难闻死了!怪味道,你们闻到吗?”龙小鹰问大家。
“哎呀!头都臭昏了,你碰上什么东西了?”
“你们碰上了臭菜藤,这是很好吃的菜呀!傣族叫臭菜,放点油盐用鸡蛋一炒,让你吃得直流口水。”
“在哪里?”龙小鹰问。
“你前面那棵藤子就是。”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流口水了。”王辰盛从藤条上揪下一撮嫩芽,放在鼻子旁闻了闻。
“傣家少女就是多吃臭菜才身材苗条的,你们要不要采点回去?”阿旺转身问女同学。
“当然要!听说到了热带地方,男生会变瘦,女生会变胖,所以我们要采点带回去吃。”
见藤子上长满了凤尾般漂亮的细小绿叶,这些个爱美的女同学掏出手帕急忙去采摘,刚伸出手去却被刺狠狠地扎了一下,“哇!带刺的。”
“忘了告诉你们,臭菜藤浑身是刺,藤条上长出来的芽,老到变成叶子的就不能吃了,只能采摘刚冒出来的嫩芽。”
刚摘完臭菜,又有同学发现在中药店里才卖得到的“钩藤”,有人将上面的小钩细心摘下包起,也是准备探亲时要带回家去。
“这个才是你们最需要的东西。”阿旺指着一棵满身都是金黄色绒毛的植物说,“这叫‘金毛狮子狗’,如果被砍伤了,你们可以用上面的绒毛来止血。”
“哦!也采一点吧。”
看到遍山都是能吃能用的东西,有人后悔没有背个书包上来。
唰唰唰!一阵风声从头上掠过。
“猴子!猴子!我看见猴子了。”王辰盛惊叫起来。
“哪里?哪里?不见嘛。”同学们争相观看。
“跑了!它们在摘野果。”
抬头看去,这里的大树上挂满了成串无花果,不仅枝丫上结满了果实,就连光滑的树干也都挂着串串硕果,有的绿如翡翠,有的红似玛瑙,如此多娇,想必是要吸引大批贪吃的动物前来品尝。
好奇的同学们都拥到树根下来采摘这些天赐的无花果。
“我来吃一个。”王辰盛摘下一个闻了闻,淡淡的清香味直冲脑门引得口水直流,刚放到嘴边,一股青烟飘了出来,他用手将无花果捏成两半,啊!原来里面还躲着些长翅膀的小虫子,赶快将手中的果子丢掉,“呸!呸!不能吃!这里面是昆虫的‘家’。”
看见有人摘下野果就往嘴里塞,阿旺赶快警告大家,“不要乱吃野果!会中毒的。”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失望地将手中的无花果丢掉。
同学们还在目不暇接四处观看时,就听到阿旺的叫道,“大家都停下来,我们到啦!咱们班的任务就是这座山头,从这山脚往上砍,一直砍到山顶。”
“这么多的大树,还有藤子连着,怎么砍呀?”有人问道。
“听我的安排,女同学用钐刀清理树下的低矮植物,男同学负责砍大树,大家分散开来,不要集中在一起,以免被树打着。”
正当同学们一字排开,准备大干一场时,一个不大不小的灾难降临了。 。。
15 走进雨林(3)
王辰盛来到一棵树旁,举起斧头刚砍了几下就大叫起来,“哎呀!有东西咬我。”
一句话说得大家心惊肉跳,都紧张地四处张望。
“蜈蚣吗?”龙小鹰问。
站在阴暗潮湿的山沟里,他记起了罗队长交代过的话:到了山上,不要只看见大森林美丽的一面,阴暗苔藓和灌丛中也会隐藏着敌意,从蚊虫、蚂蚁、蜈蚣、蝎子到毒蛇都会来叮咬你们!
“不是!是条恐怖的东西!”王辰盛回答。
“在哪里?”
“爬到脚杆上来了。”
低头一看,果真恐怖,难道遇上了隐形杀手?小腿上莫名其妙地挂着一道鲜血,被咬的伤口不停地流血,开始发痒。赶紧用手按住伤口,但止不住血,是什么东西咬的?他紧张起来。
“满地都是黑点,遇上飞天蚂蝗了!你一砍树,它们就像雨点一样地落下来。”尚骁岗抬头直朝树上看。
突然,龙小鹰感到脚丫间一阵钻心地痛,脱下鞋一看,几团暗黑色、胖鼓鼓的东西挤在脚趾缝中,弯腰伸手去拿,一捏就滑了,再捏,软溜溜的又滑了。赶紧用指尖掐往外拉,把这团东西拉到细长又滑掉了,紧张得身上直冒冷汗。
脚上的东西还没拿掉,手臂又疼起来了,瞟眼一看,很不妙的是,快速爬上来好几条细小的黑色生物。只听得四周唰!唰!唰!响声一片,定睛一看,结果令人触目惊心!枯枝落叶上站满了2、3公分高的黑色生物!就像饿了几千年的吸血兵团,它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拼命伸着细长脖颈,一拱一拱、争先恐后、迫不及待、杀声阵阵冲了上来,其速度可记入“吉尼斯”记录。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势,这一下把他吓得汗毛孔都竖了起来,惊慌地喊了起来,“地上有成群的小蚂蝗,快朝空地跑!”
大家同时受到攻击!刚才还欢声笑语的队伍顿时溃不成军,惊慌失措,呼叫着四散奔逃。
“别怕!别怕!不是飞天蚂蝗,是地上的旱蚂蝗。往山上跑,离开潮湿的地方就没有啦。” 阿旺在身后叫道。
万万没有想到,一路提防毒蛇,结果咬人的恰恰是这种大家不经意的生物,丑陋恶心的软体动物——旱蚂蝗。呼啦啦大家又往山上爬去。
“救命——救命——我跑错地方,踩到了蚂蝗窝,全身都爬满了。”张雅倩站在潮湿的山箐里又跳又叫,但无济于事,连一条蚂蝗都抖不下来。
“用劲拍打,它就掉下来了。”
阿旺跑过去将张雅倩带出蚂蝗窝,拉起裤腿狠劲地帮她拍打。
“哎呀——”“哎呀——”
每一巴掌下去张雅倩就像受刑般叫起来。
劈劈啪啪,寂静的山林里响起一片拍打声,虽然大家使劲拍打,但这些冥顽不灵的生物还是死缠着不放。“妈呀——我打不下来!咬得我心惊肉跳,谁来帮帮我?呜呜呜……”韩红铃哭着叫了起来。
见她闷着头拍打,把雪白的腿杆子打红了也打不下一条来。“我来!我来帮你。”站在她身旁的尚骁岗伸手就去抓蚂蝗,捏不住,他就用指甲掐住蚂蝗去拉。
“别拉!还是让我来。”
阿旺跑过去,吸了口烟,用燃着的烟头去烧烤它,这鬼东西才掉下来,他告诉大家,“不要生拉硬扯拽它们,很可能把它扯断,头部却留在体内,容易引起伤口感染,等它们吸饱血自然就会掉下来了。”
“让它们吸饱血?你的立场到哪儿去了?它们已把我们咬得遍体麟伤,我要把它们全都踩死。”看到有许多吸得圆滚滚的蚂蝗落在脚下,尚骁岗用脚去碾踩它们,将它们吸进肚里的血全都挤出来还不解恨,又把它们放在木头上搓成一细条。
“还说摔一跤抓把花生,我看这地方摔一跤就抓把蚂蝗,我来砍断它们,把它们全消灭光。”王辰盛拿起砍刀,把落在地上的蚂蝗都砍成两截。
“砍不得呀!听说蚂蝗砍成很多段后遇到水就变成许多小蚂蝗。”尚骁岗叫了起来。
“啊!那怎么办?”
“烧它,抖点烟灰上去。”阿旺把烟头凑上去,“看!干枯了。”
“班长!我的伤口一直在流血,需不需要回去涂点红药水?”张雅倩问。
“不要怕流血,这很正常。它们会分泌出一种天然抗凝血酶,使得伤口流血不止。”
“‘金毛蛳子狗’,谁采到了?快贡献点出来止血。”有人叫了起来。
“那到不用,扯几片飞机草叶子揉揉就行啦。”
看到大家扯下身边的绿叶按在伤口上,龙小鹰问阿旺,“班长!草叶子也不卫生,有什么办法避开它们吗?”
“农场以前曾发过蚂蝗袜,不过现在没有啦,只好克服一下了。”
“班长!还有些什么东西会咬我们?快告诉我们,会不会遇上狗熊?”
“大家不要怕,最多还有几个花蚊子。”
“花蚊子!有多大?听人说版纳3个蚊子炒一盘菜。”
“没见过有那么大的蚊子?我们要开工啦,我去清理有蚂蝗的沟谷,你们在一旁看着怎样使钐刀。”
阿旺提了把钐刀走进蚂蝗窝,随着手臂的挥动,可见他黑亮的皮肤油光闪闪,手一挥,肩背处隆起了块块结实的肌肉,看到这种自然的健美,观战者都希望将来也能炼出这么一副好身骨。见他轻而易举就砍倒了一大片灌木,把蚂蝗全压在脚下,手痒的同学忍不住也砍起身边的小树来。
“砍树时注意,下方有人时,站在上方的人不能砍树。”阿旺喊到。
“为什么?”
“树倒下来不就打死人了!”
“噢!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看了班长的示范,作为第一梯队的女同学开始向山上进攻了,她们笨拙地舞动钐刀砍向小草、砍向藤条、砍向野芭蕉树,但力气太小,常常拿不稳刀把,连小草都砍不断,刀口还不时砍偏,花了老半天功夫也没把树下清理出来。
龙小鹰等不急了,他开始砍身边一棵碗口粗的小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树砍断,但被藤子牵绊着倒不下来,只好用劲一脚将小树从断口处踹下来,然后抬起沉甸甸的树干拼命拖拉。好不容易才拉下来一点点,刚一松劲,又被柔软的藤条拽了回去,几个来回搞得他精疲力竭,不得不向周围的同学求助,“谁来帮我把这棵树拉下来?”
阿旺走了过来,看看树上砍的口子,“不对呀!你这是削铅笔,不要围着树干砍,在树的下方砍一半,再在上方砍两刀它就会倒了。”
“好!下一棵吧,这棵怎么办?”
“别管它,等我把周围这些被藤子牵绊住的树都砍上几刀,砍到快断时咱们就往山上走,看到那几棵高大的树木了吗?等砍到那儿时,我会让它们集中起来,全都朝这儿放倒,那时就可以把这片被藤子牵住的树林全都打倒。”
原来砍坝还有许多绝技,被藤子缠住的小树只需砍一半就走人,最后到山坡上方放倒几棵大树,就可欣赏到击倒一大片的壮观景象。掌握了绝窍后,推进的速度也快了,在阵阵沉闷的刀斧头声中,山坡上大树、小树、蕨类植物纷纷倒下,千古宁静的大山被这群喧哗的年青人搅醒了。
16 屋里有毒蛇
午休时,大家都在睡觉,夏莲想起昨晚排练节目到很晚才睡觉,当时又累又困,没来得及写日记,要趁现在屋里光线充足的大好时机把日记补上,赶快在枕头下面翻出纸和笔。
在简陋的小竹桌前坐下,提起笔又想起了父亲母亲,突然离开父母一个人生活在外,这让她感到很不习惯,只好把每天的思念也一并写在《雨林日记》里。
今天上山砍树被花蚊子咬了一口,这儿的蚊子很奇怪,大白青天也不睡觉,专门躲在阴暗的地方等着吸人血,被咬后又痛又痒,抓一下就肿起个大包。手掌上的水泡也破了,痛得连笔都捏不住,在家时母亲就会细心地为我包起来,每天督促我换药,但在这儿我们班长说不用管它,城里人缺乏劳动锻炼,过一久就没事了。
“长江滚滚向东方,葵花朵朵向太阳”到了晚上,连队又抽调人员排练迎“九大”节目,队长让我负责组织节目。有个叫龙小鹰的男孩子,老跟我过不去,常为了一个动作跟我争得面红耳赤,不过他的美术相当不错,代表全队职工画了一张《毛主席去安源》,准备作为“九大”贺礼献给场部。等到节目排练完我的眼睛也睁不开了,困倦得差点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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