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纭锁重楼-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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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正好,说起我的生意,也不知道是哪个小人在背后搞鬼,害我白白损失了一笔。”
  西门冉纭突然笑出声来,“莫不是在怀疑我?”
  “何以见得?”
  “你的神色、语气是这么告诉我的。”西门冉纭止步不前,反而仰天长叹,落寞的神情无奈的语气似正诉说着我的不是,要不是在夜晚,恐怕连花草都会为之失色,“食君之禄,理应为之分担事物,现反而让你因我忧心,确也是我的不是。”
  既然食君之禄,那何来谋反之心?何必与我对赌?“冉纭你多虑了。你瞧,花前月下,良辰美景,我们何必谈伤感情的事?”
  见我不再纠结此问题,西门冉纭自然乐得配合我扯开话题。
  “还有佳人相伴。”
  含笑道,“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
  西门冉纭恍然大悟,拍头恼悔道,“瞧我这记性!”
  随后来到我面前,作揖行礼,“救命恩人在此,请受在下三拜。”
  我立即拦住西门冉纭即将下弯的腰身,“这就免了。”我指的可不是这个,再说我可经不起他这三拜,折寿怎么办?
  “那怎可?”西门冉纭执意要还我的情。
  “算了,以后你总会有救我的时候,先欠着吧。”没料到我今天的误打误撞在日后可真挽回了我的小命一条。
  “好吧,不过我却有一事相求。”
  这家伙总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什么事?”
  “受伤一事请替我保守。”
  我点头应允。
  隔天清晨凤劫敲开了我的门。
  凤劫见了我还是那张公事公办的扑克脸,“属下思前想后,在重楼中并无合适的人选可以看守书海。”
  “为何?”
  “虽然重楼人数众多,但是每人都有自己分内的工作,并无闲适之人,重楼是不会浪费一文在多余的人身上。”凤劫自始至终都垂着眼,不曾看我。
  不必要的开支是应该减免,但是一旦发生什么意外,连个替补的都没有。重楼用人是很挑剔的,现在也不可能临时去外面随便雇佣一个,“那你的意思是……”
  “楼主不反对的话,凤劫愿意看守书海。”
  “没问题,副楼主我自是信得过,但是与此同时希望你不要怠慢了你的本职工作。”哎!我现在说的话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什么“副楼主我自是信得过”?几天之前他还是我最排斥的人,世事无常,有句话说得好,战场上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瞧人家本来还对我很关心,还有感情流露,这下可好,完全变了个人。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伤疤,我曾经恶劣的态度许是破坏了他的保护层,重新揭开了他的伤痕,所以现在他重新筑起他的防护墙。
  “楼主没事的话,属下告退了。”
  “等等。”我不由自主地唤住凤劫。
  凤劫看向我的目光是冰冷的,淡定清澈的目光令我怵然起来。
  “没、没事了,你回去吧。”无奈啊,留下他有什么用?我想不出和他有什么好说的,最终发现自己依旧不敢面对他。
  拍拍自己的脸,清醒点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赌约还没赢,屈伯的死因仍是迷。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想感情纠葛?果断准确地处理手中的难题不一向是你的专长和嗜好吗?
  不要忘了优柔寡断会成为任何人的致命伤。
  大概在潜意识里我也准备把扰我心神的人支开,所以刚才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凤劫。果然,我还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稍微准备了下,我动身前往颐襄馆。
  由于重楼到颐襄馆这两点一线的路程我已十分熟悉,所以这次我独自一人出行,古人真的是什么时候都喜欢有仆人跟着,至于我到很是不自在,如同禁锢之囚般无自由。
  而我在他人眼中的“怪异”行为的确引来议论纷纷,左一个“滋事体大”,右一个“谨慎而行”。古人的这种陋习由来已久,且不是一朝一夕就可更改的,多说无益,当即我的冷眼一扫,乖乖住了嘴,大概我在他们心里又多了一条“任意妄为”的罪名,不过我不在乎。目前为止我楼主的地位还是很牢靠的,往后……也不会有所改变。
  至于我的代步工具,由始至终都是我的腿。原因无他,我向来讨厌马身上的意味,也就谈不上善于骑术;而轿子我嫌之过慢,且又是欺诈他人劳动力的事情;马车的话我倒是有考虑过,但一上车便后了悔,一路的颠簸非拆了我的骨不可。思前想后,即便那些古人看我是更加古怪,还是用脚吧!最后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美其名曰:“强身健体”。
  街上尽是喧哗的人群,吆喝声不绝于耳。放慢脚步,顺道看看有没有啥商机。有机会还须多了解古人的生活习惯,估计我在明朝是长住了。
  前方不远处,聚集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交头接耳,好不热闹。
  我是懒的去理会,合着也不干我事,即使有兴趣,还要想方设法钻入人群中,想到要往满是汗气的大老粗堆钻,不禁一个哆嗦。再者我怎么也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难保没宵小之徒浑水摸鱼。
  原旧不是特别宽敞的街道,现在是越发水泄不通了,这不连人家的轿子都不能通过了,估摸着又有什么专横的家丁出来赶人了吧。
  趁早走人,省得麻烦找上身。
  匆忙经过轿子的时候,正巧轿子的主人掀开了帘布。
  我眼巴巴的看着轿里的佳人唤来家丁耳语,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待我回神,轿子已绕道走远。
  我紧紧地尾随在轿子后面。
  脑袋里空荡荡的,只有三个字:
  唐玉瑶!
  往事如烟,一幕幕重演。
  “你已经坚强得不用我保护了,即使你没有了我,你仍可以继续笑着生活。”
  易青烈啊易青烈,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以最温柔的姿态说着最残酷的话语了?“所以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我平静的说着,内心的波涛汹涌很好的被掩藏在我坚强的外表之下,这……是你逼着我学会的。
  就这样,我们平静的分了手,最亲密的人变成了两条不再有交集的平行线。
  我永远记得他当时离去的背影。
  我也记得他曾答应过我,永远不会用背对着我。
  所有的承诺都烟消云散了……
  “是因为我亲手为你又带来了另一个需要保护的脆弱女人?”最终我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背着我,易青烈含糊不清,“嗯。”
  那个女人正叫做唐玉瑶!
  轿子停在了朱漆大门口。
  和唐玉瑶拥有相同脸旁的女人缓步走出,摇曳的步伐,我见犹怜的气质,哪个男人看见了都想捧在手心里吧?
  曾经依赖的身影,曾经嫉妒的身影,曾经憎恨的身影,现在却已了无知觉,有的只是不解和……愧疚。
  她在丫鬟的陪同下进了马府。
  这马府的外观虽无任何装饰倒也谈不上寒酸,可依照它的坐落面积大小看来,也不像普通人家,若说官宦人家或生意世家,干净整洁有余但少了几分富贵之气。
  逗留了一会儿,我快步离开。
  一耽搁已是晌午时分。
  颐襄馆的生意平平淡淡,出去的多进来的少。再这么着,我要猴年马月才能攒够十万两?得想个法子先。
  由开业首天的情形看来,我的肚皮舞娘的确很新颖,吸引到了不少客人,而此热度不该消退的如斯之快。还是细节上面有我忽略掉的?
  “楼主,楼主你怎么又跑来了?”月芩消遣道。
  月芩始终是这种要死不活的态度,现在我也没心情和她计较这些。
  “小晚儿!”幽明神出鬼没的悄然乍现,兴冲冲地凑到我跟前。
  一粘上来,一股的脂粉味,我同时明了月芩的不乐意为何,好端端的二人世界,因为我的介入彻底泡汤,换作是我也不乐意。
  而我接着的话则更火上浇油。
  幽明身上用的是什么杂牌的胭脂?捂着鼻子,我道,“幽明啊,你也不能老是泡在这里,偶尔也要回天璇门去。”得罪人的大实话
  “回去了,哪儿还有机会见你啊?”幽明挤进我和月芩之间,有下没下的玩弄起我的发丝。
  近来幽明对我的兴趣是越发浓厚,我后悔找他做我牛郎店的招牌了。“这样不行啊,你老是待在这里多没新鲜感?偶尔消失一阵子,保证生意节节高升。”抽回头发,我坐到桌子另外一边去。
  继续跟进,“那好吧,我随你回重楼。”幽明突然恍然大悟,开心道,“小晚儿你希望我跟你回重楼,你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语塞,多说只能越描越黑。
  幽明仍是用他魅力四射的黑眸深情的望着我。有时候我真怀疑幽明的性向,看他和月芩的关系非潜,又老是追着我不放,说他喜欢女人也不足为过,但有哪个正常男人会心甘情愿去当鸭?还如鱼得水好不自在。双性恋?又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说起来这重楼奇奇怪怪的人还真不少。
  也是啦,上次回到八年前,查到幽明是魔罗族的最后一点血脉。其他族人都莫名其妙死于非命,就剩他一人,心理扭曲也是可以理解的。
  “屈伯的死因你查清了没?”
  还有月芩,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我们身上,盯得死死的,生怕她一不注意,我们就会做越轨之事。
  “嗯。”幽明依旧玩世不恭的痞样,没点正经,“屈瑞死之前曾中过一种很罕见的毒,炙鸠。”
  “炙鸠?那不是仅产于西域的吗?”月芩诧异道,“此毒无毒无味,中毒之后会在体内潜伏数月甚至数年。”
  “能够知道是什么时候中的吗?还有是谁干的。”
  “应该超过五年。”幽明玩味的勾起邪笑,“炙鸠在人体之内最多四年一定毒发,下毒之人竟能使之潜伏超过五年,定是经过改良。不可小视。至于是谁干的……”
  幽明总算是不再纠缠于我,而是在房间内来回跺步,“是谁干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恶。”幽明不甘心的咬牙切齿。
  月芩在一旁小声告之,“幽明因为从事杀手一行,对用毒也颇有研究。”
  我看是自认为很精通吧,否则也不会这么大反应。“那这事全权交由你处理。至于月芩,你把这两天颐襄馆的经营状况写份报告明天早上交给我。”
  “我不是十分明白楼主的意思。”
  “记好了,每月月初的时候,你总结一下颐襄馆上一月的运营情况,包括各项的收支、盈亏一一列出,都具体一点。未来的时间还很长,有什么不懂欢迎随时来问我。”我翻阅过以前的帐簿,古时的帐簿虽然也是可圈可点,不过我还是喜欢按我的规矩来。
  “小晚儿你希奇古怪的想法还真多。”
  “是呀,要不怎么当楼主?”要看住这些滑头的家伙也不是省心的事,“你们都先回去干自己的事情去吧,我再待会儿。”
  “我还是陪着你吧。”幽明又厚脸皮得凑上来。
  “既然你这么有空,那帮我去查一下右巷左转处的马府。”有些事情还是放心不下啊。
  “马府?是不是光禄少卿马全之府?”月芩问道。
  “应该是吧。”差点忘了我这里有得天独厚的情报专家。“把他们的详细资料给我。”
  “是。”

  第三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明朝中央机构在初期设有三公(太师、太傅、太保)、三孤(少师、少傅、少保)。但这些基本上属于荣誉称号而非实授。处理具体政务的是中央设立的中书省,左右丞相总理吏、户、礼、兵、刑、工六部事务。到洪武十三年,朱元璋废除中书省及丞相制,分中书省及丞相权力归属六部,由六部尚书(相当于各部的部长)直接对皇帝负责分理国家诸事。此外还设有具备司法功能的大理寺、相当于现在纪检部门的都察院等一些职能部门。
  而光禄少卿一职是正五品的文职京官。
  明朝官员的俸禄是制定得很低的,很多低级官员靠官俸很难维持生活,而高级官员则根本不可能靠官俸维持其豪华生活。
  我粗略地算了笔帐,正五品的文职京官月俸是十六石,年俸就是一百九十二石米,相当于一万三千五百九十三公斤米。假设每人一年吃掉二百公斤米(保守估计),这些米也只够六十七个人吃一年。
  正五品的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整个府上一百人还是得有的吧。每月必要开销吃紧,外加时不时的应酬,人情交际费。可想而知,如果不靠贪污,或是收取来自地方官馈赠,那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至于马府稍许寒酸的样子也明白几分了。
  我在大街上惊鸿一瞥的女人应该就是马全十四岁的小女儿马夙萦。明朝的封建制度下,女子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她不仅破了戒,还被我看见了尊容,如果我是男人,岂不是吃定她了?
  记得我头一次见到玉瑶的时候,她也是这个年纪。
  马夙萦的事情暂且先搁一边,有道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时半会儿还不着急。
  颐襄馆是刻不容缓了,如果我能想出更加吸引人的招数是再好不过了,可是这两天琐碎的事情实在太多,已无暇再顾及这么多。所以,其次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笔无本的买卖。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商场的黑暗我不是没见过,如今只差找到可供利用的有利条件。而且在古代,实行阴招可比现代方便多,在查证技术方面也没现代来得紧。
  “月月。”我祭出我的无敌媚笑,通常了解我的人就会在此情况下离我远点,“这些天来官府有没有查获什么案子?”
  “楼主何来此问?”月芩疑惑地问。
  我仍是好整以暇笑着看月芩,是我的放纵吗?一个个都爬到了我的头上。想来还是没有认识到自身的职责,作为一个出色的下属的首要条件就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
  月芩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多嘴,敛了敛神情,正色道,“是有两件事,一是剿灭近日来猖狂的山贼,二是宫中御酒数目不对。”
  “这么说对重楼的监视度就大不如前了?”也是,重楼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攻破的。
  “是的。官府和我们已经耗了很久了仍无新进展,所以就先去处理别的案件了。”
  “那好,你把前两件案子的细节详细说明一下。”
  幽明被我们晾在一边很久了,无趣道,“哎——人家先出去见客了,你们慢慢聊吧,我看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来打搅。”
  欣慰!这幽明有时还是挺有分寸的。
  “谈完了记得来光顾我啊!”
  我不该对他抱以希望的!哎——
  之后在官府目前接手的这两件案子上我和月芩谈论了良久,她虽疑惑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配合度还是不错的。也只有这种情况下,她才会记起我是楼主,自己是下属。
  “月月,是不是自从那天官府的人来闹了闹后,我的生意就一落千丈了?”我的计划就不如预定的那般完美了,有了瑕疵。不爽啊!
  “不错。”
  “腹背受敌可不是我所好,总不能眼巴巴看着人家踩在我们头上是吧?”我的信条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若真欺压到我,可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我向来是百倍奉还。
  “楼主你的意思是……”
  “你说被他们一搅和了造成的损失是不是因由他们一并承担呢?这官府的日子也真是太清闲了,两件案子还真不够他们烦的呢!”轻轻松松就可以拿一月的俸禄那可没那么简单,安乐日子过多了,总该找点刺激吧?
  月芩看我的神色多了几分严谨,最后化为了然的笑意,“楼主你打算怎么做?月芩一定全力配合。”
  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就好,我还生怕吓着她了特地说得婉转点,“一个字——忙,官府花在这两件案子上花的时间越多,找我们茬的机率越小,同时人一旦忙地天昏地暗的时候,会忽略许多细节,从而露出的破绽也会越多。”我所要的无本买卖也就可以得手了。
  “你过来。”我小声招呼月芩到我身边,在她耳边咕哝了半响,隔墙有耳不得不防。
  听完我的计划之后,月芩当场愣在原地,“楼主……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等本事的?这计划简直是太周密出色了。”
  我优哉悠哉地端起瓷杯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在商场跌摸滚打了这些年,什么手段没见识过?不学会几招的话,又怎么继续生存?不过现在我也有顾虑,茗晚应该是一个被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有些老辣的手段实在不像出自她之手,所以我也不能做得过火。同时还需准备必要的说辞。
  这不,问题来了?
  “楼主你从未接触过此类事情……”
  “又怎么会想出这等招数是不?”我抢了月芩的白,“月月,我时不时跑书海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书中记载了许多前人的经验、指挥、谋略。我虽不敢说已经能很自如的融会贯通,但起码的应对策略还是在行的。”
  “况且……”我睨了月芩一眼,“我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你们不服我。”
  月芩没有辩驳,算是承认了。
  “可我是楼主是事实,无可更变。历史上很多朝代一旦君王的重臣有了异心,将会招致多大的灾祸这点月月你也应该明白。所以以前的日子里,我一直努力让自己成长,能尽快跟上你们的步伐,尽我楼主的本分。”我的意思很简单,以前被你们藐视是我大度不计较,并不是我好欺负,其实暗地里我一直在偷偷丰满自己的羽翼,有朝一日能让我的“爱将们”心服诚悦。
  我有预感,如果这次的计划能大获全胜,解决目前的危机。眼前的女人将会完完全全归顺于我。错过此次机会,就不晓得要等多长时间了。
  “月芩相信楼主有这个实力。”
  我笑着沉稳地拍拍月芩的肩膀,“都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说得好!”苍凌豪迈地赞叹着进屋,“楼主果然深藏不露,在下佩服。”
  多事之秋反而游手好闲的人不摆明着欠扁吗?况且我也从不知道颐襄馆竟变成了重楼核心人物议事的场所。
  苍凌的天权门一直是演白脸的卧底,送上门来的免费资源焉能浪费?
  “月月,笔墨纸砚。”
  “既然楼主你有事,那在下告辞了。”苍凌凭着与生俱来的过人直觉意识到自己很快就要乌云罩顶,因此打算脚底摸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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