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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着绵绵细雨。
那天我的母亲过逝。
那天我遇见了茗晚。
刚处理完母亲的身后事,我独自走在无名的小道上。我不在乎这道会通向哪儿,自母亲过逝的那刻起,我对什么都无所谓了。了无牵挂,决然一身。
我不明白为什么村里人会哭得那么伤心。反观我这做儿子的却像个陌生人冷冷地看待一切。我流不出泪,母亲活得太辛苦或许解脱对她而言是幸福的。
大家说这是我为我的没人性找的借口。我不在乎,别人的话语根本起不了作用。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几个时辰,我走到了小道的尽头。那有一条涓涓小溪,是上天告诉我我生命的终点到了吗?我不在乎反正对于我活着和死没有分别。
来到溪边突然发现对面站着个小女孩儿。她的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穿着雪白的单衣,纤细的身子站得直挺挺的。
使我如此注视她的是她手中捧着的东西。
那是一团血淋淋的物体,凝固的血块夹杂着毛发,物体中部有个很长很深的洞,洞中流露出类似内脏的东西。可以猜测是死亡动物的尸体。
小女孩安静地看着手中血肉模糊的动物,面无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双手泄漏了内心的情绪。孤寂的身影似曾相识。
又过了几个时辰后,小女孩突然松手,血淋淋的肉团笔直地坠落在小溪中,随后被溪水冲走。
之后,她淡淡的笑了。
那一刻,我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忽然塌了。
空洞无助的美眸不知望向何处,“你会替我守护秘密吗?”稚嫩沙哑的声音响起。
没有犹豫我回答道,“只要你希望,我会办到。”十八年来头一次我有了拥有的欲望,我渴望着她的微笑。我不明白为什么对着个陌生人我会产生这种念头,可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不能解释的事,况且我还是个奇怪的人。
冗长的寂静后。
“你厉害吗?”美眸终于定定地望向我。
“只要你希望,我会办到。”我再次许下诺言。是的,只要我愿意,一切事情皆有可能。
“是吗?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要对象是你,我愿意。”
“那……跟我回家好吗?不,那不是家……是牢笼,冰冷的牢笼。”
我趟过溪流来到她身边,“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一定有我的存在。”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只为茗晚一个人活。
“凤劫”终于有了存在的意义。
原来这条小溪不是我生命的终结而是我生命的开始。
第一章 南苑西宫棘露芽
随着玉环的话语落毕,楼下传来熙熙攘攘的嘈杂声,由远及近,不禁暗惊,不妙!
“楼主暂且少安毋躁,待我去去便回来。”
“我随你一同去。”苍凌尾随着月芩下楼。
我身处的房间拥有着极佳的视野,大厅的情形更是一览无疑。
厅中逐渐涌入大批的士兵,大门口也堵的水泄不通,一下子我的颐襄馆便人声鼎沸,抱怨声,叫嚣声更是不绝于耳。
“呦,官爷们今儿真是有福,敢上名伶苑重新开张的日子。来,里边请,好酒好菜伺候着。”月芩客气地招呼着。
“嘿嘿,不了,月大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答话的是兵卒们的头头,此人约莫四十上下,粗矿的脸上留着络腮胡,看上去十分刚毅,可眼皮下流离流气的眼神,明摆着也不是好货色。
“今天是来办正事的。”
“敢问爷是何事?”
“府衙收到消息,近日来我们一直在缉捕的要犯现藏于颐襄馆中。”贼眼还不时地偷瞄月芩□在外的身子。
“爷说笑了,颐襄馆里何来要犯?”
“是啊,我们今天才开张。”苍凌帮腔道。
“既然你们都说没有,那搜一下又何妨?来人……”贼眉鼠眼的男人抬手一挥。
如果真搜查的话,我颐襄馆现在还未结的账怎么办?客人一扫兴,日后还来光顾不?简直是诋毁名誉。而且我今天的生意定是泡汤了。
“等等,爷这么急干嘛呢?先坐下喝口茶顺顺气,这大热天的。”月芩挽着贼眼男来到桌边坐下,斟茶递水。“爷,要不这样可好?爷在此暂且休息,待我派人去搜查下,倘若爷不放心等完了之后再搜查也不迟啊。”
月芩不忘抛了几个眉眼,柔软嫩滑的玉指在贼眼男胸膛若有似无的划啊划。
贼眼男一把抓住月芩的玉手,笑得猥琐至极,就差没流口水,“呵呵,就依你,就依你。”
“来人,快进去瞧瞧,有什么可疑的人速来汇报。”苍凌高声指挥。
我满意的看着楼下的情况,这世道,美色当前,还有何是办不成的?
偏偏在我放下一颗心的时候,杀出个程咬金。
“大人,万万不可,这么做和直接放走犯人有何不同?”从阵列中走出一兵卒,弯腰直柬。
一仰而尽杯中佳酿,世界上不怕死的还大有人在,如果不是立场不对,我到还是会赞扬他。
“放肆!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贼眼男涨红了脸,恼羞成怒。
“爷,消消气。”月芩转而向那小兵道,“原捕头,话说您老已经不当捕头良久了吧?要再犯下以下犯上的罪名,恐怕连兵卒都……”
听了这番话,原姓捕头抬头怒目相对。
瞧瞧,还长的人模人样的,浓眉大眼,给人种豪放的气质。可依我看他的脸上刻着一个字——倔!
怪不得会被降职!
“呦,好可怕!”月芩状似被他吓到了,拍拍心口,满脸的委屈,“爷——”又酥又软的声音简直消魂。
“退下!”贼眼男怎忍心,还不赶紧训斥部下。
原捕头僵在原地良久,才不情愿的退到一边。
哎——真是可怜的孩子,无论何时何地,没有权利就没有说话的份。
过了一刻钟左右,苍凌派下去的人回复道颐襄馆中并无异样。我看他们连查没查都是个问题。
“也是,好歹这店开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会窝藏犯人,这谎报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月大姑娘海涵啊!”贼眼男为自己埔台阶。
接着又哈喇了一会儿才收兵打道回府。
官兵虽是走了,问题还是留下一堆。客人们都议论纷纷,为了安抚他们我免去了他们的酒水费,肉痛啊!
“苍凌,去查清楚究竟是谁谎报我们窝藏罪犯。”我定要把此人揪出来,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拖我后腿,可这么做能得利的人又有几个?除了竞争对手外那就只有一人了……
“是。”
“你们这两天都小心点,什么事看紧了别出纰漏,熬过此月便成。”无论用什么方法,我的计划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我先回重楼趟,晚点我再来。”
“楼主,敢情你是不信任我们?”
“月月,记住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和玉环快马加鞭赶回了重楼,而一场暴风雨正等待着我们。
刚踏进重楼的大门,就见西门冉纭在此来回跺步。我示意玉环先行离开,深吸了口气,我笑着对上西门冉纭。
“冉纭。”
“晚儿,你没事,太好了!”西门冉纭一步上前,激动地抱住了我,“太好了……”
“那……那你呢?”我推开他,“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没事了,对了,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西门冉纭拉着我到不远处的亭子里坐下,“当我清醒时得知你出事的消息,我真是震惊至极,其实都是我的责任,如果我那天当心点不受伤的话,我就能陪在你身边保护你了。”西门冉纭满脸的自责内疚。
我捧着西门冉纭的脸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再怎么说我们也是站在同一战线的不是吗?所以如果可能的话你也不希望我有事不是吗?”
“其实你明白就好,现在的重楼风烟四起。我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反正有你在嘛。”我不在意道。
“晚儿……”西门冉纭似乎不满意我不在乎的态度,“晚儿……”
“好了好了,不谈我了,我现在好的很。”我起身在西门冉纭面前转了个身,“你看不是吗?不碍事了。”
重新坐回他身边,我故作漫不经心问,“我是没事了,那你呢?那天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害我以为……以为你没救了。”
“说来惭愧,那天我去调查朱允炆的行踪,没料到却中了埋伏,想是我小瞧了他的后果。”西门冉纭的眸子闪现出嗜人的光芒。
朱允炆?他去调查朱允炆?很久没有听冉纭提起朱允炆了,原以为他会暂时不打他主意,原来仍是暗中进行着。
“晚儿?”
“啊,冉纭。”我扑进西门冉纭的怀里,“你知道吗?那天我好怕,当我一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居然是凤劫,对着他我根本就不知如何是好,为什么?为什么当我醒来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不是你?”而今天是我醒来的第三天。
“呃……”西门冉纭在我耳边低语,“我怀疑……重楼有朝廷的内奸!”
“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想想如果没有的话你又怎么会遇刺?”
“可即使有内奸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朝廷派来的?”
“相信我,至于证据嘛我还在找。”
“嗯。”我点头。
“啊,对了,在这个时候说,也许会伤感情。”西门冉纭欲言又止,“我们的赌约你进行得怎么样了?”
真的是很伤感情!话说回来有了第一次肯定也会有第二次的不是吗?我早有心理准备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朝廷来了伙人说我们窝藏逃犯,好在月芩机灵应付过去,否则一旦被他们查封了,那我可是损失惨重啊!”
“那真是好险啊!”
我打趣道,“我说冉纭啊,你有没有在心里偷着乐啊?”别是我猜着了,拖我后腿的家伙就是我面前的笑面虎。
“你说呢?”西门笑面虎又开始展现他迷人的笑脸了。
“哎,你啊,老是和我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的游戏,我早晚心力焦脆。”
“别,我可是会伤心的。”
“楼主!”远处纤细神色慌张的小跑。不过她的小跑基本等于正常人的走路。
我主动拉着西门冉纭走过去,等她慢吞吞跑来,什么紧急的事都晚了。
“你那宝贝丫头。”西门冉纭好笑道。
“怎么了?”
“屈……屈伯,哇……”话还没说完,纤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开,“屈伯……呜呜……”
“别哭了,屈伯怎么了?”惹人心烦的哭声连绵不断。
“屈伯……屈……呜呜”纤细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唉!算了!”拉起裙摆我朝书海一路狂奔。
西门冉纭追上我,带着我腾空而起。
哎呀,居然忘了这家伙有轻功!
一转眼的功夫,便已身处书海。
“屈伯!”我大喊着推门。
“楼主。”暗夜站在门口拦着我进入。
厅内我的楼主门主全围在一起,隐约中我看见地上躺着什么人,而书架上全是飞溅已干涸的血迹,空气中更是弥漫着腐烂的臭味。
“让我进去!”
“楼主还是待在门口,别进去了。”苍凌听见我的声音后,转身到来,“屈伯……哎……”苍凌悲哀地摇头,“屈伯死了,被人杀死了。”
“什么?”前几天还好端端的一个人,“屈伯不是武功很高强的吗?怎么会被人杀死呢?”我向西门冉纭求证。
西门冉纭没有回答我而是进入大厅查看。我则继续被留在门口。
“楼主你冷静点,屈伯已经死亡有些日子了,并且尸身开始腐烂,死状甚惨,楼主你别看了,我怕你会受不了。”苍凌强忍悲痛道。
月芩也跟了过来,“我们出去谈,这里幽明会负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难以置信。
“有谁能杀死屈伯?”西门冉纭也提出质问。“现场显然是经过激烈的打斗,我曾经听上任楼主提过屈伯当年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武功自然不在话下。重楼之中谁有这个能力?”
“不,外部作案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真能杀死屈伯,那此人的武功必有一番造诣,兴许能突破重楼的机关而进入。”凤劫紧蹙眉头提出见解。
“不排除这个可能。”月芩补充道,“平日里书海基本不会有人去,所以屈伯死亡有段时日却没有人发觉。”
“动机,动机为何?”暗夜难得开口。
“屈伯退出江湖已有二十余载,理应不是寻仇之类的。”
“书海藏有各种罕见的武功秘籍……”
“不会。”凤劫打断苍凌的猜测,“书册并无翻阅痕迹而且无缺少。”
“会不会是书海后面的禁地?”我提出疑问。
众人面面相视。
“走,去看看。”
“你们不用乱猜了。”幽明凝重地来到我们面前。“我详细地检查了尸身,除了剑伤内伤之外,屈伯还中过毒。”
“卑鄙小人,打不过居然使毒。”苍凌不屑地低咒。
“但这并不是致命的,真正致屈伯死地的是胸口上的一掌,震断了全身的经脉。”
“可恶!”
“我同时检查了四周的情况,禁地并无强行入侵的迹象。”
“那如果凶手知道开启禁地的方法不就可以了?”我道。
“其实真正所谓的禁地只是那三间练功房中间的那间,而开启的方法只有每任楼主才知道,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月芩不停地来回跺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不,那间房间并没有特殊开启的方法,和一般的门没有区别。”如果真的有,那我也不可能进得去。
“什么?”大家都震住了。
“或许是为了防止他人进入而故意这么说的。”西门冉纭推测道。
“那以后岂不是很危险?”
“今天晚上的事,你们谁也不准泄露出去,至于屈伯的死对外就说是自然老死的,而书海的看守人凤劫你就再去物色一个。”我不可以让屈伯枉死,虽然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我感觉得到他是少数真正关心我的人之一。当初我还在为每天晚上要去见他而头疼,结果却连一次让他教我武功的机会也没有。
“对了幽明,屈伯具体的死亡时间是哪天?”
“就在楼主你遇刺的前一天。”
苍凌问道,“你们说其中有没有联系?重楼这么多年来从未在几天内发生多起血案。”
还不止呢!这些血案还包括西门冉纭的那次负伤,我瞟向西门冉纭,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陷入了沉思,看上去有点阴沉。
“冉纭你有何见解?”
西门冉纭不作答,显然是没听见我的话。
“西门,楼主在问你话。”
“冉纭你有何见解?”我重复我的问题。
“个人认为行刺楼主和杀害屈伯的应该是一人,如果犯人是重楼内部的话,那么我想也只有今天在场的各位了,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西门冉纭的话可谓是一石惊起千层浪,大家都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的确,除了我们几个我也真想不出是谁了。”苍凌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受怀疑,反而相当感兴趣。
“是啊,倘若重楼中真潜伏着可以躲过我们耳目的高手,那重楼就丢脸丢到家了。”幽明讥讽道,“我还真想会会他呢!”
“如果是外部入侵那调查起来也不是很困难,江湖上武功出类拔萃的屈指可数。”凤劫请命道,“在下愿意去调查。”
“不,副楼主你不是还要为我物色书海看守人吗?”我转而向西门冉纭道,“这任务就交给军师你了,想必军师会交出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
西门冉纭没料到我会出此下策,惊愕不已,好在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大家累了一天了,都先行回去吧。”有些事情还是我亲自处理的好。
第二章 恍如隔世两相忘
我独自一人回到了案发现场,屈伯的尸体已经被搬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尸体的腐臭。
人的生命真的是很脆弱,稍纵既逝。
虽然和我非亲非故的,我这心里也真是说不出的滋味。
以屈伯的能力,想不受伤而至他于死地是不可能的,因而我断定在现场某处一定遗留着某些重要的线索。而屈伯有没有可能留下什么死亡讯息也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
一定在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我蹲在地上仔细地察看角角落落。
“晚儿?”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站起身来我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冉纭啊,你想吓死我呀?”
西门笑面虎端详着我,“你在找什么?不如我帮你?”
“不,不用啦,其实我只是不大放心而已随便看看的,也没什么。”俗话说得好,人前献宝,要懂多留几手;肚里缺货,话别轻易出口;前帐未清,少借钱给朋友。紧要关头谁都得防。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幽明办比较妥当,起码他经验丰富。”西门冉纭搭上我的肩膀,“夜间寒气重,回房吧。”
我不自在地摆脱他的手臂,打从经历了变成猫的那段日子后,我真不适应再和西门冉纭相处的情形。而那时他阴冷的神情更是时不时跳进我的脑海中,西门冉纭一定是为了什么才会掩藏起他真实的自我,这背后究竟还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对,我们回去吧。”关上书海的大门,我试探地问道,“还有冉纭你也注意点自己的身子,伤势还没完全好吧?”
“你毋须操心我,我不会有事的。到是晚儿你自己……”
“我?我怎么了?”
“你看见行刺你的人了吗?”
“没有。”
“这么斩钉截铁?不仔细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当时我一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漫不经心道,“你说这几天我们是不是特别背?改天真得到庙里去拜拜了。”
“背?”西门冉纭疑狐地瞅着我。
“我是说运气不太好。”我干笑。
“是啊,真得找天去庙里拜拜。”西门冉纭调侃道,“顺道去祈求你生意兴隆。”
“你转得可真快啊!”恐怕这才是眼下他最关心的事吧?或许我没死成也让他小小失望了一番,思及至此,不由一阵心寒。
“一件事归一件事,虽然现在这么说可能不近人情,但我们的赌约总不见得因为你我负伤,屈伯的离世就就此作废,你说对不?”西门冉纭头头是道。
“那正好,说起我的生意,也不知道是哪个小人在背后搞鬼,害我白白损失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