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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小芸热络地跑上去握住她的手,抬头问,“老板,这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陶小鱼。”闻夕城瞥了一眼石化中的白向瑜,“喂,你没事吧?”
白向瑜嘴张得足以吞掉自己的拳头,就在闻夕城想使出如来神掌把他拍出去的时候,这小子突然回魂,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好意思,昨天我还以为闹鬼了……”
你这么想也不算太离谱啦!不过闻夕城没再打击他脆弱的心灵,摸摸肚皮,决定先吃饭,其他琐事一律靠边。
餐桌上的气氛蛮诡异的,由于太好奇这个小丫头的身份,白向瑜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偷瞄人家,心想会不会是哪个综艺节目在搞什么“一见你就笑”的专题。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种倒退好几百年的打扮,她如果不是倩女幽魂就一定是在玩COSPLAY。
说老实话,陶小鱼长得很可爱,圆圆的脸蛋,一笑还会出现两个酒窝,眼睛又黑又亮,像两潭春水,盛着盈盈笑意,鼻子和嘴巴小巧玲珑,充满灵秀之气,完全是一副江南水乡小家碧玉的模样。
陶小鱼注意到他的目光,轻声问:“白公子,奴家的举止可有失仪之处么?”
文绉绉的话让白向瑜险些咬到筷子,他脑门上冒出几滴冷汗:“你说话的方式好奇怪,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就算是导演的安排,至少吃饭时间要中场暂停一下吧!
闻夕城瞪了他一眼,又侧过头对陶小鱼耳语了几句,她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点点头,说:“奴家……我知道了。”
白向瑜匆匆填饱肚子,喝汤的时候,又忍不住偷看她。
陶小鱼只是捧着杯子喝茶,几乎没怎么吃饭,在四目相接的时候,她绽开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白向瑜瞬间红潮满脸,他奇怪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羞涩——平时和系里的女同学谈笑自如活泼着呢,现在竟然只不过和这个古典小妹妹对视了一下下,就羞得很想钻到桌子底下去。
心脏怦怦直跳,感觉到一股电流沿着彼此注视的目光传导过来,击得他心跳加速,冥冥之中,丘比特的箭“嗖”地一声射过来,正中红心。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恋爱了,开始体验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严格来说是第二见。白向瑜红着脸看向陶小鱼,又惊又喜地发现对方也是满脸通红,两个人像一对刚出锅的螃蟹,尴尬地面面相觑。
闻夕城注意到他们之间飘着粉红泡泡的气氛,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我午睡去了,小芸,你收拾完也回房间吧,别在这儿当灯泡了。”
“老板!”白向瑜被戳破心事,羞恼交加。
闻夕城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简单地命令道:“照顾小鱼。”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睡觉,小芸也飞快地收拾了餐桌回厨房,留下两个年轻人,大眼瞪小眼。
冷场了片刻,白向瑜没话找话说:“小鱼,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陶小鱼点点头,漆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明亮又活泼,可爱极了!白向瑜清了清嗓子,说:“你、你也可以叫我向瑜。”
“好。”她乖乖地答应,清澈如水的眼眸纯净得让他想起与世隔绝的小龙女,不过陶小鱼可不像小龙女那么冷,所以没过多久,两个人就混熟了,店里又没什么客人,正好留给情愫暗生的两个人,坐在窗边的座位上看雨景。
***
作为一个心智上还不甚成熟的毛头小子,在心仪的女生面前多半会比较爱现,白向瑜也不例外,冒着雨跑到后花园捡了一块树根,在陶小鱼面前表演起雕刻手艺来。
他从小就很喜欢做一些小玩意儿,手工课向来得最高分,无论是雕刻、陶艺、柳编,样样拿手。
也许是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常常会超水平发挥,白向瑜灵巧的手指擎着雕刻刀,在树根上翻飞舞动,不多久,就雕出两条栩栩如生的小鱼,又刷刷几刀,刻出柔软的水草和几个小气泡,化腐朽为神奇。
陶小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对他娴熟的技艺赞不绝口,直赞得白向瑜得意洋洋,尾巴要翘到天上去,把刻好的根雕递给她:“送给你,等有时间我找点清漆涂一涂。”
“多谢你,向瑜。”陶小鱼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根雕,看向他的目光饱含着崇拜。
白向瑜飘飘然快忘了自己是谁,正在这个时候,教授一通电话打过来,无情地把他拖回到现实中来:“白向瑜,马上过来找我,你的论文还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
“好的,马上过去。”白向瑜郁闷地回答,虽然超级不想和陶小鱼分开,可是毕业论文事关生死,不去不行,他只好恋恋不舍地与她暂别,“我去学校一趟,尽量在傍晚赶回来。”唉,一日三秋的滋味,他好像也能稍稍体会一下了。
陶小鱼眨了眨眼睛:“我跟你同去好吗?”
一句话让白向瑜心花怒放,可是看看她一身古装,为难地说:“你得换衣服才能出门吧,这样子出去会被围观拍照的。”
陶小鱼愣了一下,提起裙摆跑上楼,说:“我去找芸姑娘借衣服。”
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让他的心甜得像泡在蜂蜜里,白向瑜绽开一个傻兮兮的笑容,等她换好衣服下来,他撑开自己那把土里土气的大黑伞,大半罩在她头上,在风雨中奔向公交站牌。
等公交车的时候,两个人低着头挤在伞下,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一直沉默到公交车缓缓开来,白向瑜把伞一收,握紧她的手,说:“跟紧我。”
公交车像老牛一样吭嗤吭嗤地驶到学校门口,白向瑜先跳下车,撑开伞之后才伸手扶她下来,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一般小心翼翼。
陶小鱼红着脸,小声说:“谢谢。”
匆匆赶到实验室,白向瑜十分过意不去地让她在走廊里稍等一下,自己进去找教授,陶小鱼乖巧地点头。
教授指出的地方并没有多严重,但是由于他的论文极有可能评为优秀论文参加答辩,所以导师对他高标准严要求,无形之中也给白向瑜增加了不少压力。
借了导师的电脑现场修改打印,全部搞定之后,白向瑜片刻也不耽搁地告辞走人,可是他跑出实验室之后,发现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陶罐摆在门口,就在刚才陶小鱼站立的地方。
“小鱼!”白向瑜一颗心提得老高,楼上楼下找了一遍,都没有见到她的影子,他张皇失措地走回来,站在陶罐旁边发呆。
小鱼跑到哪去了?她对这里熟悉吗?会不会遇到朋友所以先走了?这个陶罐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他可以确定陶小鱼在这里没有朋友,没有理由地,他直觉地认为她来自遥远的地方,在此举目无亲。
俯身抱起陶罐,奇异的熟悉感从肌肤渗入,让他几近狂乱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白向瑜可以确定这就是昨晚闻夕城带回来的那一只,罐身的划痕都一模一样,至于盖子,依旧打不开。
完全不需要考虑,他决定把它带回去,他可没忘了闻夕城对这个罐子视若珍宝,如果自己袖手旁观而任它丢失的话,回去八成会被剥一层皮。
掏出电话,正在考虑要不要报警,闻夕城的电话打了过来,劈头就问:“你们在什么地方?”
“学、学校!”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过被老板狂骂的恐惧比不上失去小鱼的万分之一,白向瑜急得跳脚,“老板,小鱼不见了!”
“什么?!”闻夕城的声音霎时高了八度。白向瑜害怕地吞了口口水,说:“不过,我、我发现了你的陶罐。”
电话那端明显传来松了一口气的叹息声,闻夕城命令道:“在校门口等着,我去接你。”
还没等他回答,对方就挂了电话,白向瑜瞪着通话结束的提示,在心里不住地祈祷:玉皇大帝太上老君,保佑小鱼平安吧!
***
白向瑜爬上闻夕城的车,哆嗦着说:“小鱼她、她不见了……怎么办,老板,怎么办?”话刚出口,两行英雄泪已汹涌落下。
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闻夕城发动车子,敷衍地安慰他:“不用担心,她没丢。”
“真、真的?”白向瑜抬起涕泪横流的一张脸看他。
闻夕城把纸巾盒朝他脸上砸过去,喝道:“擦干净,哭得这么难看!”
这男人完全不能理会他的忧心如焚。白向瑜陷入悲伤的低气压,抽出纸巾擦干净脸,哽咽着问:“那她在哪儿啊?”
闻夕城叹了口气:“不就在你手里吗?”
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道出让人难以置信的惊悚答案,白向瑜噌地跳起来,结果脑袋撞到车顶,又嘶嘶痛叫着坐回去,瞠目结舌地瞪着手里的罐子:“你在说笑话吗?这个东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愣住了,回想起昨天夜里陶小鱼跑上楼消失之后,老板也是抱着罐子出现,上过青釉的罐身光滑中带着粗砾,上面画的小鱼活灵活现,好像要游动出来。
“这不可能!”他吼了出来,“她的手明明是热的,怎么可能是鬼?!”
闻夕城很想拎起陶罐砸他的头,看看能不能开窍一些,他没好气地说:“谁说她是鬼?只不过是修炼成精的小妖怪而已。”
“那还是人鬼殊途啊!”白向瑜吼了回去,他可看不出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闻夕城把车停在LeTempsPassé门口,说:“鬼是从地府跑到阳间吓人的,妖本来就在阳间,吸取天地精华炼成的,只要不害人,妖也有人权,明白没,傻小子?”
白向瑜嘴巴一张一合,完全是一副有听没有懂的傻样子。
“下车了。”闻夕城朝他伸过手,“害怕的话,把陶罐给我。”
“不要。”白向瑜猛地回过神来,生怕对方硬抢,他缩着脖子下车,一溜烟跑进店里,抱着陶罐坐在沙发上发愣。
呜……他喜欢的女生竟然是一个妖怪,他该怎么办?一刀两断撇清关系还是若无其事继续交往?白向瑜心乱如麻,纠结得无以复加。
闻夕城虽然一向嘴巴毒,不过这时候也没冷嘲热讽地刺激他,甚至泡了杯茶给他提神醒脑,白向瑜受宠若惊地接过,像受惊小动物一样惶然无措的眼神把对方逗笑了,闻夕城难得和颜悦色地跟他说话:“其实你也不用那么为难自己,想和陶小鱼在一起,这罐子可以送给你,如果有什么顾虑,那么就现在结清薪水走出去,你们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哪有那么简单?!又不是考试选ABC,不确定的时候可以丢骰子或者偷看隔壁同学!
白向瑜犹豫了半晌,吞吞吐吐地问:“为什么她会变回原形?她还能变成人吗?”
“为什么?”闻夕城一想起今天的意外,气就不打一处来,顺手卷了一本杂志敲他的头,“你还敢问?谁让你带她出门?!谁让你带她挤公车?!”陶小鱼在土里埋了那么多年,本来妖力就弱,一下子被带到人气旺盛的场合,就像把一只旱鸭子丢到水塘里,没丢掉半条命算是祖上有德。
“我又不知道……”白向瑜哀哀叫痛,委屈地争辩。
闻夕城又敲他一下,骂道:“不知道?你长没长大脑?第一次约女孩子出门,至少要先征得人家父母同意吧!”
虽然他不是陶小鱼的父亲,可是已经产生这种父亲嫁女儿的无奈心情了,想想看,自己风雨兼程、万分小心地把陶罐带回来,结果一进店门就发现她的有缘人杵在那里,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下一刻就得拱手让人,换了你会不会郁闷得想揍人?
白向瑜自知理亏,低着头任他打,讷讷地说:“我好喜欢她,我们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我、我好想跟她在一起……”
“傻小子,你们确实很早之前就认识,确切是说,她是你亲手烧制出来的。”闻夕城气消了些,喝了口茶润嗓,突然一弹手指,白向瑜的视线渐渐模糊,浑身软绵绵地倒在沙发上。
***
这是哪里?
白向瑜站在一座土坯房前,东张西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前一刻还在LeTempsPassé喝茶,下一刻就置身于这个穷乡僻壤、鸟不生蛋的鬼地方。
“有人吗?”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木板门,探头探脑。
一个满脸泥污的少年跑出来,看到白向瑜后,一脸好奇地问:“你是何人?打扮得好生古怪。”
白向瑜看看自己一身T恤牛仔裤,再看看对方一身脏兮兮的古代衣衫,顿时如遭雷劈。万恶的老板,竟然把他丢到万恶的封建社会?!
由于刚刚受了不少打击,面对意外状况时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强了许多,白向瑜跟着少年进了屋子,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窑。”少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上的陶泥沾了不少上去,一张脸更像个花猫,他洋洋得意地指着一边的陶窑,“刚上了釉,正在烤釉呢,里头有我做的陶罐。”
白向瑜心脏又开始失控地狂跳,不由得屏住呼吸,小声问:“你……是不是在罐上画了一条鱼?”
“你怎么知道?”少年吃了一惊。
白向瑜终于明白了闻夕城的暗示,他果然是陶小鱼的有缘人,而这少年,竟然是他的前世!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扑上去给了少年一个熊抱,完全不理会对方的哇哇大叫。
隔了数百年,自己跟自己拥抱的感觉,惊悚中又有那么一点点感动:“你是陶艺师傅,对不对?”
少年嘿嘿笑着抓抓头:“只是学徒而已,今天才第一次自己制陶。”
原来陶小鱼是他的第一件作品,怪不得看起来那么拙,白向瑜激动得语无伦次,抓住少年的手说:“你真了不起!你一定会成为大师傅的!”
少年绽开一个淳朴憨厚的笑容,白向瑜还想抓紧时间唠叨几句,却觉得身体一轻,眼前一黑,风声自耳边呼啸而过,随即归于沉静。
白向瑜睁开眼,心脏跳得飞快,激动得喘不过气来。他一手抱着陶罐,一手抓住闻夕城的手:“老板!我要和小鱼在一起!告诉我怎么才能在一起!”
闻夕城把他拨拉回去:“很简单,等她妖力慢慢恢复就可以变成人,你去找一个人气稀薄的地方,把罐子埋进土里,每天挖出来看看,盖子能打开的时候就好了。”
“是!”白向瑜跳起来,刻不容缓地往外跑,跑了几步又折回来,对他一鞠躬,“谢谢你,老板!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鱼的!”
说完,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连工钱都不要了。
闻夕城看着他的背景,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不用谢了,小陶匠。”
农历七月,闻夕城由于迷恋PSP游戏而变成御宅族,每天足不出户,窝在床上死命地通关。
“老板,你再不出门晾晾就要发霉了。”小芸来收脏衣服的时候笑了他一句。
闻夕城缩在被子里,哼哼唧唧地说:“鬼月,我不要出门。”
“哦。”小芸站在床边,“楼下有两个人过来探望你,你最好马上起床换衣服。”
“黑白无常?”闻夕城眼皮也不抬一下,继续玩他的游戏。
小芸忍不住敲他的头:“不是啦,是白向瑜和陶小鱼,那傻小子毕业了,在这条街上开了家陶艺馆,想过来请你吃饭呢!”
枯夏之蝶Chapter 04
夜幕降临,街灯亮了起来,雨后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湿润清冷,云层之后,将满未满的月亮黯然现身,凄迷的月色在人间璀璨灯火的映照下敛尽光华,照在人脸上,映得本来就没有几分红润的面容更是苍白如纸。
林奕蝶穿过一条狭窄的旧巷子,裙裾扫过墙角的花草,沾染了几分雨露,她抱紧了手中的纸袋,加快步伐,冲到宽敞的街道上时,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
古老的传说在这样的静谧阴郁的气氛下更让人心惊胆战,她几乎觉得自己正与那些无处可去的亡灵擦肩而过。沁人的凉意拂面而来,撩起耳边的长发,让她的肌肤浮起一片细小的颤栗。
还好两边的街灯漾开一路晕黄,驱散了这阴森的黑暗。
林奕蝶留意着门牌号,一间一间找过去,当她看到LeTempsPassé的铜字招牌时,苍白的脸上终于绽开淡淡的笑容。
像个期待冒险的孩子,紧张而激动地快步上了台阶,拍响那扇未知的神秘之门,林奕蝶抓着纸袋的手绷得泛白,连呼吸声都急促了起来。
小芸过来开门,一把将她拉进去,低声说:“等你好久,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林奕蝶吞了口口水,讷讷地回答:“我不敢告诉爸妈,怕他们会难过。”
小芸摸摸她毫无血色的脸蛋,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坐到桌前。
林奕蝶从纸袋里取出一堆东西,一叠白纸、铅笔、香炉,还有一把香。小芸瞪大眼睛,紧张兮兮地问:“你确定……要在这种日子请笔仙?”
今天是传说中的鬼节,她们这种小小凡人在这种日子玩招鬼的把戏,无异于往汽油桶里扔鞭炮,不被炸个灰头土脸才怪!
林奕蝶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轻轻点头,小芸看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和明显的黑眼圈,把劝阻的话又吞了回去,心一横,决定舍命陪君子。
这种绝望中星星点点的期许,让人无法拒绝。
夏钧炜才走了一年,悲伤和思念就像毒药一样侵蚀着林奕蝶的神志,无尽的、难以遏止的心痛如潮水一般,周而复始,起起伏伏,拍打着堤岸,不知何时才能散去。
就像夏天结束,蝴蝶在枯黄的树叶上拍打着翅膀,再也无力飞翔。
小芸低下头,不禁一阵鼻酸。她和林奕蝶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对夏钧炜的事一清二楚,也惋惜不已。
林奕蝶和夏钧炜本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恋人,双方父母也乐见其成,天造地设的一对美满姻缘却在一年前生生折断,夏钧炜执行任务追捕逃犯时,不幸受伤坠海,因公殉职。
那夜风大浪急,不要说救人了,连尸体都没办法打捞。
林奕蝶还记得分别时自己曾经亲手为他系上平安符,然而多少祈祷都换不回一句平安,那个总是温柔微笑着的恋人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人真的有灵魂,就算阴阳两隔,至少在冥冥之中可以彼此思念,无需忘却。
她理解夏钧炜的选择,他是警察,一生疾恶如仇,不惜粉身碎骨也要铲平世间的黑暗与罪恶,她尊重他的信念,并且,深深地爱着他。
爱得越深,越是无法解脱,他欠她一个辞别,就这么永诀而去。
***
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