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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算什么?”伊莎贝拉仗着天时地利人和,胆子大了不少,把积了数天的不满爆发出来:“你只配当个陶土罐,连腌咸菜都不够格!”
简直是两条斗鱼,闻夕城头疼不已,发出最后警告:“如果你们两个再吵架,今天晚餐就会多两盘大菜了,我想厨师会有兴趣把二位煎煮蒸炸烤的。”
两条鱼乖乖收声,鲨鱼王子用一块核桃饼塞住自己的嘴,伊莎贝拉端起果汁。闻夕城绽开一个“和平万岁”的笑容,缓声说:“你们两个都可以先住在店里,彼此了解一下再作打算,不要为反对而反对,当然记得要修好我的门和桌子。”
两条鱼不情不愿地点头,洛基忍不住开口问:“你是谁?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一般人。”
闻夕城弹了弹手指,从鲨鱼王子脚边捞过爱猫,帮它擦掉胡子上沾的奶油渍,动作温柔又慈爱,整个人显得平和沉静,好像连风吹过他身边的时候都会分外轻柔。暖风撩起了他的额发,他轻声回答:“LeTempsPassé的老板而已。”
闻夕城——奇异咖啡屋 愿者上钩 四、是帮忙而不是越帮越忙
由于暂停营业,午饭过后,厨师和点心师都回家了,小芸留下来收拾厨房,闻夕城呵欠连天地爬上楼睡午觉,伊莎贝拉搬了把椅子坐在厨房正中,无所事事地和小芸闲聊,洛基抱着工具箱蹲在门口修那两块门板,时不时发出被榔头敲到手的咒骂声。
“他应该没做过这种活吧?”小芸把洗干净的青瓜放进榨汁机里,盖好盖子,伊莎贝拉看着那些东西被飞快地打成青瓜汁,漫不经心地说:“他是王子嘛,大概只会打架和摆架子吧。”
“也许他可以叫手下来帮忙。”
“不会啦。”伊莎贝拉摆摆手,说:“他才不肯让族人看到自己这么丢脸的样子。”
“你好像很了解他哦~”小芸把青瓜汁加好糖和冰沫,端给她,促狭地挤挤眼。
“一点点。”伊莎贝拉小声咕哝,接过杯子,问:“怎么给我两杯?”
小芸笑着指了指洛基的方向,伊莎贝拉有些不自在,虽然一脸超级不情愿的样子,倒也没坚持,慢吞吞地走到店门口,把青瓜汁递过去,硬梆梆地说:“给你。”
洛基显然有些意外,不过既然对方收敛起那让人七窍生烟的烂脾气,他也不会那么没风度地一直死拗着不放,鲨鱼王子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不怎么习惯地挤出一句:“谢谢。”
谢谢?大白鲨居然会说谢谢,原来他也不是粗蛮到不可救药嘛。人鱼公主若有所思地盯着在与合叶奋战的洛基,没有按原先的计划扭头就走,她看看那一堆铁钉,又看看洛基被敲肿的手指头,矜持地问:“要不要我帮忙?”
不管怎么说,弄坏闻夕城的大门她也有间接责任,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在口头上无论如何也要表一下态,不然人家还会为以她没担当。
“这种粗活不适合你。”洛基抬头看了一眼她纤嫩的手指,迟疑了几秒,说:“如果不麻烦的话,再给我一杯水好吗?”
伊莎贝拉“哦”了一声,转身回到厨房,小芸从一桌子食材上抬起头来,对她笑道:“是不是比你想像得简单多了?”
“你故意的?”伊莎贝拉耳根泛起淡淡的晕红,不好意思地避开对方的视线,说:“还好啦,我发现我没那么讨厌他了。”
小芸又倒了杯青瓜汁给她,拍拍她的肩膀,说:“你们先前的怨气应该已经发泄完了,现在开始擦亮眼睛,找找彼此的优点吧。”
“真的?”伊莎贝拉半信半疑,回想了一下,似乎真的不像在海里那样一听到对方的名字就想绝食了,她耸了耸肩,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谁知道呢……”
闻夕城睡到傍晚才下楼,被叮叮当当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他踱到大门口,惊诧地发现LeTempsPassé的门已经装上去了……但是……好像……装反了吧?
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那两条水火不容的斗鱼,竟然能在五尺之内和平共处——虽然看起来比较像监工和学徒啦!伊莎贝拉端庄地坐在椅子上看洛基修门,神情简直像参加国君继位大典。
伊莎贝拉看到他,说:“小芸下班回去了,她说晚餐在电锅里。”
“我知道了。”闻夕城抄着手,忧郁地看着那扇门,“洛基,你眼睛脱窗了吗?伊莎贝拉,为什么不提醒他?”
“我觉得这样比较好看。”两条鱼异口同声地说,闻夕城摇了摇头,甩掉脑门上密密麻麻的黑线。
小芸下班之前煮了八宝粥,配上爽脆可口的小菜和红豆包,一掀开锅盖馨香四溢,是闻夕城最喜欢的晚餐,清淡又健康。
人鱼公主和鲨鱼王子望着清汤寡水的晚饭,愁眉苦脸。
“入乡随俗,不满意就赶紧结束冷战回海里去。”闻夕城对于自己的平静生活被搅乱十分不爽,露骨地暗示他们快滚蛋,洛基清清嗓子,左右张望了一下,说:“这里还蛮有趣,本王子还想多玩几天的。”
“本店长可不愿意。”闻夕城挑起一边眉毛,说:“我干嘛要养两个没用的家伙来浪费粮食?”
他这种不屑的态度激起了两条鱼的不满,伊莎贝拉抬起下巴,说:“你忘了人鱼的眼泪会变成珍珠吗?只要我小哭几下,不愁没有食宿费。”
“现在人工蚌珠场到处都是,珍珠越来越不值钱了。”闻夕城给她泼冷水,“你去商场买一百块的东西人家都送珍珠啦!”——为了促成这二位快点培养感情,他不介意当个反派。
“哼,积少成多嘛!”伊莎贝拉不服气地瞪他。
“等一下!”洛基神情严肃地打断,“我不许你把眼泪给别人!你是我的未婚妻!你的每一滴泪都是属于我的!”
闻夕城被粥呛了一下,趴在桌上咳个不停,伊莎贝拉被惊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又羞又气,一扭身,提起裙摆跑了出去。
洛基站起身想追上去,闻夕城出声提醒:“你确定要追上去?小心人家恼羞成怒。”
洛基僵立了片刻,慢慢坐下,低声说:“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让她以后永远都不会再流泪。”
闻夕城酸得牙都要掉了,啧啧几声。这算不算有进展呢?
进展顺利的话,这两个家伙很快就会回到海里去吧……
闻夕城——奇异咖啡屋 愿者上钩 五、暗黑密约
晚上,伊莎贝拉独自坐在房间里,对着窗外的明月发呆。
她承认自己被洛基吓了一跳,而且在听到“未婚妻”这三个字时,心跳得飞快。
她越来越不怕洛基了,甚至觉得那家伙也有温柔的一面,虽然还是暴躁易怒,不过……已经不会让她见了就想逃了。
和他相处,好像也不是一件太悲惨的事,如果他肯稍稍收敛一下脾气,学学怎么讨好女孩子的话。
伊莎贝拉又红了脸,觉得自己一定是脑袋被陆地上的泥巴糊到了,怎么只有短短一天,就渐渐扭转了她在海底多少日子以来的排斥与自怜?
如果当时能像这样,让他们坦诚相对、想骂就骂想吵就吵,而不是随时都有一大群随从当灯泡、每次见面场合都正式又拘谨的话,是不是就不至于搞得要逃婚那么严重了?
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层现成的羁绊,不需要像陌生男女那样先相识再相恋,而是达成共识之后直接去教堂就行了。
伊莎贝拉脸红得更厉害,脑海里浮现出洛基的模样,发觉那家伙虽然皮肤黑,但是五官长得很帅气,至少比闻夕城那个小气巴拉的家伙好太多了。
正在胡思乱想,外面传来敲门声,伊莎贝拉摸摸脸蛋,磨磨蹭蹭地拉开门,发现是洛基,而他故意偏着脸不看她,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你要不要吃消夜?”
他提了好大一桶活蹦乱跳的河虾:“我从厨房找到的。”
伊莎贝拉摸摸肚子,晚餐吃的那点清粥小菜早消化完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天经地义。她顾不上计较洛基的表情,侧开身让他进门,她和洛基面对面席地而坐,分享这在海里难得一见的美味。
既然一起吃消夜,就没道理再冷场,不知道是谁先挑起话头,他们开始交谈起来,从最初的别扭拘束到后来东拉西扯无话不说,不知不觉,一桶河虾都进了肚,洛基把虾壳收拾好掩埋到后院里,又倒了两杯柠檬汁端上来帮助消化。
伊莎贝拉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服务,未婚夫嘛,本来就有讨好未婚妻的义务——她已经越来越习惯这个称号了。
“伊莎贝拉,你想不想回家?”洛基坐在她身边,和她碰了碰杯,伊莎贝拉歪着头想了想,说:“我还好啦,你想家了吗,洛基?”
洛基双眼放光,说:“那我们多待几天再回去好了,这里有好多好东西,河蟹、鳜鱼、黄鳝、胭脂鱼……每天吃一样都够吃好多天了,回去海里很难吃到淡水鱼嗳。”
伊莎贝拉玩着发辫上的绳结,说:“那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赖着不走呢?那家伙好像很不好客。”
洛基想了一想,奸笑了一声,说:“人类似乎有句话,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哦~”伊莎贝拉很快领会,和洛基相视一笑。
苦命的老板,在梦里打了个冷颤,把爱猫抱进怀里,浑然不知自己店里丰厚的库存将要遭遇灭顶之灾。
伊莎贝拉和洛基又闹得僵起来了。
白天,伊莎贝拉和洛基守在小店内,各自板着一张冰山似的脸,互不理会。小芸很奇怪,闻夕城也想不透。这两条鱼明明已经有和解的迹象了,为什么一夜之间,忽然又两军对峙起来了?
小芸去问伊莎贝拉,人鱼公主只是幽怨地叹气,什么也不说。
闻夕城更不指望能从鲨鱼王子的森森牙齿缝里问出什么来。
两只冰块移动在小店内,阴风阵阵。厨师向闻夕城抱怨,厨房里的河鲜每晚以惊人的数量流失。
感情上出现问题后,总是比较能吃的。
闻夕城的心在滴血,上面那个理由安慰不了他,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快到了极限,夜里经常失眠。
这天半夜,闻夕城又没有睡好,他披着外套,打算去露台上透透气。壁灯照耀下昏暗的走廊上一个幽幽身影正在向前飘去,听见他的动静,一回头,脸上一片漆黑。
闻夕城吓了一跳,揉了揉胸口,指着伊莎贝拉糊满泥巴面膜的脸说:“啧,你根本用不着怕洛基嘛,用这个样子就足够吓死他了。”
“洛基才不怕!”伊莎贝拉骄傲地帮未婚夫辩护,“他还答应回去之后要采集海底火山泥给我呢!”
一句话戳穿了老底,闻夕城愣了愣后,脸色慢慢地沉下来。
伊莎贝拉还没觉察到说漏了嘴,闻夕城一张脸已经黑得像包公一样,他一把扯起人鱼公主的胳膊,大步向前,一脚踢开洛基的房门,吼道:“你!带着她!马上给我滚回去!”
就这样,人鱼公主和鲨鱼王子回到了海中,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
故事很圆满,有一个人也很圆满。
“咦?哪来这么漂亮的贝壳?”小芸凑到老板旁边,戳戳桌上那枚巴掌大的贝壳,闻夕城笑了笑:“人鱼长老和鲨鱼国王写来感谢信,顺便送给我一点礼物。”
小芸四下看看,发现房间里摆满了海底珍奇,红珊蝴、皇冠贝、沉船的金印,映得人眼花,她不禁咂舌,小声问:“老板,他们为什么给你写感谢信?难道你们之前就认识?”
闻夕城笑而不答,端起茶水呷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陶之妖妖
黄金周假日的第三天,风雨交加,店里的生意冷清了不少。原本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的白向瑜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勤快地把桌子都擦了一遍,又意犹未尽地跑进厨房帮小芸清洗餐具,总之是没事找事做,磨磨蹭蹭地不肯下班。
因为今天是老板旅行回来的日子,而他刚在LeTempsPassé打了三天工,对这个传说中充满灵异气息的老板无限好奇。
一道闪电照亮了招牌上的铜字,与雷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大门被踢开的巨响,在这种狂风骤雨之夜显得分外吓人。
白向瑜抄起一把西瓜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对着大厅里那个雨衣帽子遮住脸的男人吼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滚开啦!”小芸把他推到一边,朝那个面目不明的恐怖分子迎上去,“老板,这个傻小子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临时工,白向瑜。”
闻夕城,LeTempsPassé的老板在小芸的协助下脱掉雨衣,露出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对他挑挑眉,温柔的语气中隐含着几分恼怒:“把刀放回去,不然扣薪水!”
被“老板”二字打击到呆傻状态的白向瑜瞬间清醒,满面羞色地退场,把西瓜刀放回厨房,又跑出来,局促地说:“对、对不起,老板,我还以为是坏人。”
懒得跟这种冒冒失失的小鬼计较,闻夕城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盒子。一层一层地打开包装,最后,出现的是一个毫不起眼的陶罐——就是农家用来盛五谷杂粮或腌咸菜的那一种。
白向瑜和小芸同时发出失落的叹息。搞什么,这么神秘兮兮的样子,让人还以为他会展示什么样的旷世奇珍。
“老、板!”小芸不满地嘟起嘴,“你千里迢迢去古城游玩,就买了个陶罐回来?”
闻夕城摊摊手:“买不起元青花,只好买个陶罐过过干瘾。”
白向瑜的目光却像沾了胶水一样黏在陶罐上离不开。圆滚滚的陶罐盖得严实,身上画着简单的小鱼和水草图案,十分朴拙。他忍不住开口请求:“老板,能不能让我摸一下它?”
闻夕城大概有点遇到知音的错觉,大方地点点头。
白向瑜拿起罐子,指端感受着它光滑中略带粗砾的触感,自言自语道:“好奇怪,明明是一个没什么特色的陶罐,为什么我会产生熟悉的感觉?”
“你当然眼熟了。”小芸掩着嘴嘲笑他,“你家巷口地摊上常见嘛。”
这女人大概只对花哨抢眼的东西感兴趣,白向瑜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摸摸陶罐的盖子,问:“怎么打不开?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吗?”
“几百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小芸又嘲笑他。
白向瑜瞪她一眼,敢怒不敢言,把注意力又放回陶罐子上,抱起来晃晃,又贴着耳朵听:“好像是空的。”
闻夕城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变了脸色。他放下茶杯,倾身向前,伸手抬起白向瑜的下巴,盯着对方的脸左看右看,那表情好像突然被人踢了一脚,又是不爽又是无奈,直看得白向瑜提心吊胆。
闻夕城用看蟑螂的眼神扫了白向瑜一眼后,从他手里拿过那个陶罐,转身上楼,连句“晚安”都没说。
一下子晴转多云的态度,让白向瑜有点恍神,问小芸:“我说错什么话了吗?老板怎么一下子变了脸?”
小芸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答道:“我不知道你说错了什么,但是我知道老板在碰上会让他破财的人时,才会摆那种脸色。”
2
更新时间2010…2…5 17:48:35 字数:11330
***
半夜渴醒,白向瑜睡眼惺松摇摇晃晃地去厨房找水喝,窗外仍然是雷鸣电闪、大雨倾盆,在这个月黑风高雨急之夜显得有几分恐怖。
四周除了风声雨声脚步声,似乎有断断续续的歌声传来,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清脆而甜美。
小芸在发什么神经?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白向瑜不满地站在厨房门口,定睛一看,困倦的大脑瞬间清醒,像被扣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不是小芸!
他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古代衣服、头上梳了两个抓髻的小丫头,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正坐在洗碗池边,晃着脚,无忧无虑地唱:“观白鹭,看乌鸦,水底摸鱼虾。莺穿柳,蝶恋花,景幽雅,若非云门莫夸……”
他揉揉眼,发现没幻视也没幻听之后,一手扶住门框才不至于脚软得跌坐在地板上。
七月半还没到,这些东西怎么就跑出来吓人了?!观音菩萨、太上老君、如来佛祖、钟馗大哥……你们集体休假去了吗?!
一道闪电照得室内亮如白昼,对方蓦地发现了他,歌声戛然而止,女孩子一脸惊愕地看着他,然后跳下料理台,夺门而逃。
“喂!”
呆立了几秒钟他才意识到刚刚和一个不明生物擦肩而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之余,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勇气,让他想也没想,拔脚追上楼。
小楼外的风雨声变得分外遥远,走廊上方挂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半夜两点,一阵阴冷的风贴着脸颊吹过,让他出了一头冷汗。正在犹豫是要勇往直前一探究竟还是干脆跑下楼蒙头大睡,最里面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闻夕城穿着睡衣出现在他面前,看起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蓬蓬地,板着一张臭脸瞪他,问:“你半夜不睡,乱跑什么?”
“呃……”白向瑜抓抓头,目光被老板抱在手里的陶罐吸引过去,他梗着脖子,艰难地开口,“老板,要不要我送你个毛绒玩具?”
见过年纪一大把还爱抱着唐老鸭米老鼠睡觉的,就是没见过会抱着陶罐的,老板如果不是对这件难看的古董迷得如痴如醉,就是彻头彻尾的怪物一只。
闻夕城阴沉着脸:“你再多说一句废话,就马上给我滚出店里。”
半夜两点,风雨如晦,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着被赶出去的风险大放厥词,只好乖乖地缩着脖子,下楼睡觉去。
第二天,雨势仍然不减。营业时间只有几桌客人喝茶聊天,小芸和白向瑜闲得快发霉,而他们老板则是习惯地在雷雨天赖床赖到中午,吃午饭的时候才打着呵欠下楼。
“老板。”趴在桌子上作死狗状的白向瑜站了起来,脸上有偷懒被抓到的心虚。
闻夕城正眼瞧他一下都懒得,扭过脸去,对躲在他身后的人说:“出来吧,别这么怕生。”
在小芸和白向瑜好奇的注视下,一个梳着抓髻的小丫头探出头来,怯怯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站到闻夕城身侧,对他们做了个万福,说:“芸姑娘,白公子,奴家这厢有礼了。”
“好可爱~”小芸热络地跑上去握住她的手,抬头问,“老板,这小妹妹叫什么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