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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多难受啊,回个家像坐牢一样。”
林琳看着外面没说话。
二十
到了八月中旬,正是西安最热的时候,天气预报说最高气温三十八度,可实际最少有四十度。石少白跟林琳打赌说马路上可以煎鸡蛋,林琳不信。结果鸡蛋打在马路上“滋——”地一声,蛋清都变成了白色。
日子过得很平淡,肖毅跟程瑶如胶似漆,张欣彤也跟小马在外面租了房子,继王菁找了个石油王子之后,许佳、王思雯和岳姗姗也都相继有了男朋友。大家都各忙各的,要不就忙飞行,要不就忙恋爱,一个月半个月也见不上一次面。听说许佳的男朋友是空管局的,王思雯找了个保卫员,岳姗姗找了个飞行员。而陈小曼已经换了两个男朋友,身份背景不详。只有周露还在挑挑拣拣,顾戴常开玩笑说,要不你也别挑了,你看我跟钟启良谁合适,你随便挑一个得了,要不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到了九月份,航班又开始多了起来。对于飞行,林琳早已经麻木了,无论是拉着箱子表情冷漠地走在候机厅,还是端着托盘面带笑容地走在飞机上,或者衣着光鲜地走在各大城市的街头,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对于这个工作的神秘感和新鲜感逐渐褪去后,对这个工作始终还是热爱不起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假,发水的动作越来越快。和身边的同事接触久了就会发现,空姐这个群体远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气质逼人。而旅客当中更是什么人都有,其中不乏一些纯粹的人渣。林琳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也许这个年代已经没人再来谈追求了,毕竟人人都这样活着,不是吗?
石少白已经在光明律师事务所上班两个月了,他在西高新租了一套公寓,有事儿没事儿还是往林琳这儿跑。对于石少白,林琳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几天不见会有一点想他,可是见到他又会觉得他太吵,恨不得把他的嘴封起来。周露对石少白评价倒是很高,她说,这小伙儿长的帅不说,而且家庭条件肯定不错,你想,他一个月才挣两三千块钱,可是他穿的衣服都是名牌,一套阿曼尼的西装都是上万块,光我看见他穿的就有两三套,手表也有好几块,我就看见过一块卡地亚、一块江诗丹顿,都要十几二十万啊。上回他来这儿,刚好我在拆那箱矿泉水,封口的胶带撕不开,我说最好有笔能划一下,结果人家立马递过来一支笔,我看了一眼又还给他了。万宝龙的,一支两千多块,我划的下去吗!林琳笑笑说,那可能是襄阳路买的呢,五块钱就搞定了。周露撇撇嘴,得了吧,那都是真的!整天在飞机上混,这点儿眼力还能没有!说真的,你到底问没问过,他们家到底是干吗的?林琳摇摇头,没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快到十一的时候,石少白老早就开始问,“林琳,你十一的时候休息吗?”
林琳头也不抬,“不休息。”
“那你飞哪啊?”
“我怎么知道。”
“那你不能问一问啊?”
“你要干吗?”
“你要是不休息的话,你飞哪我跟着去还不行吗?”
“我是去工作,你跟我去算干吗?”林琳哭笑不得。
“那你也要休息的呀,你休息的时候我们出去玩啊。”
“我要是飞国际呢?”
“我有护照。”
“老大,你就不能回家看看你爸妈,他们白养你这么大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石少白挠了挠头。
林琳终于松了口气。
“那你申请飞上海吧!这样我就可以回家了!”
林琳无语问苍天。
结果十一的时候,石少白还是跟着林琳去重庆转了一圈儿才回上海。
在重庆休息那天,他们俩去了解放碑那边逛街,重庆本地人个子都不太高,石少白和林琳走在街上便很醒目。走到美美百货的时候,一个搞活动的商家还非要拉他们俩去做广告,俩人兴致勃勃地问,什么广告?答曰,某某肾宝。林琳拉着石少白就跑,石少白哈哈大笑,怕什么?你就说一句我好你也好不就完了!
路过一个照贴纸的机器前的时候石少白不肯走了,“林琳,我们照张大头贴然后贴在钱包上好不好?”
“我才不跟你照呢,你长那么丑。”林琳不理他,爱走不走。
“我还丑?”石少白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然后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摆了摆手,“嗨,帅哥!”
林琳被他逗笑了。
“要不我们一人照一张吧,各照各的还不行吗。”石少白退了一步。
“也行。”林琳点点头。
结果照完以后林琳才知道上当了,这个相机是那种根据两个人的照片预测未来宝宝的,你可以选择要男孩还是要女孩,然后它就会根据两个人的五官特点自动合成未来宝宝的长相。林琳气石少白骗她,一路上不看照片也不理他。石少白就拿着两张照片,傻傻地笑着,一边走一边看。后来林琳实在忍不住了,偷偷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宝宝眼睛乌溜溜的像石少白,鼻子和嘴巴像林琳,小嘴微微地张着,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实在太可爱了。
“要是真的多好啊!”石少白把一张贴纸放进钱包里。
“主要是像我!像你就完了!”林琳伸手抢过另外一张。
石少白哈哈大笑。
晚饭吃的是鳝鱼火锅,地道的重庆风味,又麻又辣,吃到最后林琳舌头都僵了,石少白吐字也不清晰了。吃完火锅他们俩又去朝天门坐船游两江,所谓两江也就是长江和嘉陵江。林琳上个月才来过的,知道晚上游两江可以顺便看夜景,重庆的夜景还是挺好看的,因为是山城,平地不多,所以逮着一块平地就得使劲儿把楼盖高点儿,再加上地势高低起伏不平,所以到了万家灯火的时候,看起来就格外错落有致、灯火辉
“冷不冷?”石少白轻声问,江面上有风吹过来,感觉湿湿的,有点凉。
“还行。”林琳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抬头看着天,这就叫天阶月色凉如水了吧。
“别看了,你整天呆在上面还看不够啊。”石少白脱下外套披在林琳身上。
“你不冷吗?”林琳看了看石少白身上的短袖。
“不冷。”一阵风吹过来,石少白打了个喷嚏。
林琳突然想起来,那次在华山,程昱也是把外套给她,然后哆哆嗦嗦地说不冷,结果差点儿冻成肺炎。林琳的目光黯淡下来,叹了口气,“走吧,我们进去吧。”
“你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下船上岸的时候,石少白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啊,有点儿累了。”
“对不起,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照张相。”一对青年男女拦住他们,想让石少白在那棵有名的据说是什么百年古树的前面给他们俩照张相。
“没问题。”石少白接过相机。
“等一下,等一下。”照了一张以后,那个女的操着极不标准的福建普通话冲石少白说道,“麻烦你,我们再这样照一张噢。”两个人又一人一边地抱着树摆了个造型。
“一、二、三!好了。”石少白笑着把相机还给那两个人。
“谢谢!谢谢噢!”两个人转身走了。
“两个人抱着树照相,将来一定会分手的。”林琳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喃喃地说。
“真的假的?”石少白讶异地挑高了眉毛,“那你刚才怎么不告诉他们?”
“人家未必相信这个,而且就算不抱着树照相该分还是要分,跟树有什么关系呢。”林琳轻轻摸着树干。
“这倒是!也不见得分手那些人都抱着树照过相吧!”石少白裂开嘴笑了,“这事儿你是听谁说的?”
“程昱。”
石少白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提起他。”过了半响,石少白看着林琳,“你,还是忘不了他吗?”
“关你什么事儿!”林琳抬头挑衅地看着石少白,那一刻,石少白的眼睛里满是忧伤。
二十一
回到西安那天,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林琳拎着箱子上了楼,开门的时候发现隔壁居然有灯光,隔壁已经好久没人住了,安然和张欣彤都已经搬了出去,林琳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过去。打开门进了屋,周露不在,林琳放下箱子喝了口水,想了想又给花瓶里的百合换了点水,那还是前几天石少白拿过来的,白色的香水百合,林琳的最爱。林琳呆呆地看着那束盛开的百合,叹了口气。
“林琳!”有人敲门。
林琳过去开了门,“欣彤?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张欣彤进来坐在周露的床上。“周露呢?”
“东京过夜去了。”
“我刚才听见你上楼开门了,还以为你能到我房间来呢,结果等了半天你也没来,我只好亲自过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明天飞早班?”林琳把制服挂进衣柜。
“不是。”
“跟小马吵架了?”
“不算吵架。”
“那倒也是!你们家小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哪能算吵架呀!你又批评教育他了?”林琳呵呵地笑着,给她倒了杯水。
“我们分手了。”张欣彤接过水喝了一口。
“分手?还分别的了吗?分脚吗?”
“你不信?”
“你说‘我们分手了’的口气就跟说‘白菜两毛五一斤’一样,我能相信吗?”
“可是,是真的。”张欣彤点点头。
“啊?”林琳傻了,“你们不是都已经住一块儿了吗,前一段还说要明年结婚呢。”
“这年头谁还在乎这个。”张欣彤笑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准备辞职了。”
“辞职?”林琳觉得脑子有点儿跟不上了,肯定是飞了一天,大脑缺氧。
“嗯!这两天我就在办这事儿。”
“辞职了你干什么去?”林琳傻傻地问。
“去日本。”
“留学?”
张欣彤摇摇头,“这事儿现在还没人知道,但是两天后估计就传的沸沸扬扬了。本来我谁也不想告诉的,等我走了,那帮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可是我想了想,咱们朋友一场,与其让你听别人添油加醋地胡说八道,还不如我自己告诉你,也算对咱们这批朋友有个交待。”
“交待?”林琳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智障。
“我找了个日本人,他已经帮我办好出国的手续了。”张欣彤一脸平静。
“没听你说过啊。”林琳皱眉,“是个什么人?”
“四十九了,一个小老头儿。”张欣彤笑笑。
“飞机上认识的?”
“对,飞东京的时候。”
“有钱?”
“有。”张欣彤晃了晃手上三克拉的大钻戒,晃眼。
“你跟他就为了钱?”
“还能为什么!”
林琳呆呆地看着张欣彤,“没想到你也落了这个俗套。”
“没办法,我得生活。”
“现在的生活不好吗?收入稳定,小马又对你死心塌地。”
“小马?他人很好,但他不会有什么出息的,因为他太老实。”张欣彤的眼圈儿红了,“我对不起他,但是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生活得更好!我不愿意再这么整天飞来飞去地在飞机上浪费青春,就为了攒钱买房买车,然后再还房贷还车贷,庸庸碌碌地一辈子。我有机会生活的比别人更好,我为什么不把握这个机会!”
“欣彤,你这么做值得吗?你整天陪着个老头儿就不浪费青春?他都有你爸年纪大了!再说你跟小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放得下吗?”
“没什么放不下的。生活就像面包,爱情就像果酱,有了果酱,面包会更好吃一点,但你却不能只靠果酱生存。谁离了谁都能活,小马早晚会明白这个道理的,也早晚也会忘了我。”张欣彤的脸上没有表情。
“你就这么把自己卖了?”林琳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张欣彤。
“这也很正常,每个人都有价钱,身体有价钱,人格有价钱,尊严有价钱,良心也有价钱!那些所谓无价的东西,要么是一文不值,要么就是没出到价钱,只要价钱合适,没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工作也一样,说白了不就是出卖自己的体力脑力吗!好多人想卖还没人买呢!只不过聪明的人能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我不这么想!钱是重要,但钱买不到的东西也很多,你为什么非得把它看得那么重?”
“你从小没受过穷,没钱了伸手就跟家里要,你哪知道没钱的难处!”张欣彤冷笑着,“我上大学的时候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一百五十块钱,这还是加上学校的补助,还不够你买件衣服的吧!不过我也不怨我的父母,他们能供我把这四年大学念完就很不容易了。没钱我就自己想办法挣!我去酒店做白酒促销员,去酒吧做啤酒促销员、洋酒促销员。你知道吗,酒吧里什么样人都有,经常就有人倒上满满一杯往桌上一放,‘一口喝完我就买你的酒!’这时要是啤酒还好办,可有时候一大杯威士忌一口下去,胃里翻江倒海别提多难受了,可是脸上还得装着笑容,等人家买完酒以后我才能跑到厕所里吐个半死。知道我的酒量怎么练出来的了吧,就是这么练出来的!”张欣彤的眼圈儿红了,“你还记得吗?咱们在上海培训的时候,你跟周露、安然要去嘉年华玩,我说不舒服,说什么也不去,其实我没什么地方不舒服,我是没钱!要说不舒服也是心里不舒服!去玩一趟得用掉我大学一年的生活费!我玩不起!”
“欣彤,你……”林琳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傻瓜,你哭什么!”张欣彤使劲儿咬着嘴唇,“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要回去睡了,你也早点儿睡。”
“欣彤,你真的要走吗?”
“不走还睡在这儿啊!”张欣彤勉强笑笑。
“我是说你真要跟那老头儿去日本?”
“路是我自己选的,我没什么好后悔的。”张欣彤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林琳,不过有些话我还是想跟你说。你以后别那么死心眼儿了!这个世界上的事儿不是只分黑白两种的,事实上大部分都是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太较真儿了对你没好处!而且你总以为自己挺聪明挺洒脱的,我跟你说那都是狗屁!其实最傻的就是你!你以后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哪怕是你的朋友!”
“我是没你心机深,这么大的事儿瞒的滴水不漏。”
“我这算什么!起码我没存心害什么人!比我心机深的可大有人在。”张欣彤冷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琳看着她。
“你知道安然跟程昱是怎么在一起的?”
“你提这个干吗?”林琳皱着眉。
“你还真以为他们俩是喝醉了酒才睡到一块儿的?你也不仔细想想,在一起那么久你什么时候见安然喝多过?她一喝酒脸就红,而且她吸收不好,喝的多一点儿直接就吐了,吐完也就没事儿了,绝不可能醉到上错床的地步!实话告诉你说吧,发生这事儿以前安然就总背着你给程昱发信息,我在房间撞见过好几回,她在那儿写了改,改了删的,一条信息发半个多小时。我挺好奇的,装着拉窗帘过去瞄了一眼,写的什么没看清,发送到程昱我可是看见了!所以发生这事儿我一点儿都不奇怪,这绝对是早有预谋的!老天也是帮她,那天早上还就让你给撞见了!不过我敢打保票,就算那天早上你没撞见,她也百分之百要告诉你!她这招儿俗是俗了点儿,但是对你这种满脑子狗屎的人最管用。这不,你果然就拱手把程昱让给她了!”
“欣彤,我累了,想洗个澡。”听完后林琳平静地说。
“你,”张欣彤还想说什么,看了林琳半天,最终没有说出来,叹了口气,“洗完早点儿睡吧。”
林琳打开开关,水从喷头里喷了出来,她仰起头,水哗哗地打在脸上,又从脸上流到身上,转了个身,抹了把脸,可是脸上还是有液体不断地流下来。林琳蹲了下来,把脸深深地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啜泣着,这是个什么世界呀,怎么就这么让人看不明白!
二十二
张欣彤走了,如她所料,客舱部里传的沸沸扬扬。
无论听到什么,林琳总是淡淡地笑着,一言不发。大家知道她和张欣彤是一批的而且关系不错,经常有人跟她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林琳总是摇摇头,不知道。
的确,有什么好说的,她们无非也就是茶余饭后闲来无事八卦一下罢了,生活太平淡,需要调剂,过一段时间又会有新的题材供大家娱乐,张欣彤其人其事终将逐渐被淡忘。林琳叹了口气,不能淡忘的大概只有小马吧。
欣彤走了以后,林琳见过小马一次,那次是肖毅说自己过生日,想请大家吃个饭,叫了林琳、周露,还叫了小马。
林琳和周露到了的时候,肖毅、程瑶和小马已经坐在那里了。小马还是那样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两眼通红、胡子拉碴,看到林琳和周露进来,起身帮她们俩把椅子拉开,“你们俩今天都在啊?”
“那是!肖总过生日,请假也得在啊!是吧?肖毅。”林琳知道他生日早过完了,今天大概是怕小马不来才这么说的。
“是是,谢林大小姐赏光。”肖毅作了个揖。
“咳,咳!”周露干咳了两声。
“哦,谢周大小姐赏光。”
“你们俩怎么才来呀,我们等你们半天了。”程瑶坐在肖毅旁边呵呵地笑着。
“我们俩要倒时差的呀!”林琳在程瑶旁边坐下。
“倒你个头,飞个香港你还倒时差!”程瑶笑骂。
“呦,知道呀!”林琳嘿嘿一笑。
“肖毅怎么什么都告诉你呀!他上回看人家换衣服那事儿告诉你了吗?”周露笑着问。
“看谁换衣服?男的女的?”程瑶不知道。
“女的呗,男的他看个什么劲儿呀!”
“有这事儿?”程瑶斜眼看着肖毅。
“她胡说八道,你别信她!她那是恶意中伤我。”肖毅赶紧跟程瑶解释,偷偷地冲着周露挤眼睛。
“我中伤你?”周露不吃他那套,“那天从北京飞上海的时候,不知道是谁,下降的时候坐在最后一排,刚开始我就觉得这位同志眼神儿有点儿不对,紧接着就看见他脖子伸的快赶上长颈鹿了,我就奇怪他看什么呢,前面那排没什么人呀,结果我站起来一看,一个女的坐那儿换衣服呢,是个老外,大概也不讲究这些,看那排没人,坐那儿就开脱,一点儿也不遮